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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之最风流-第10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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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君进沈宅后不久,押送他出县的人就回来了。他已经走了。”

      “他可是单车离县的?”

      “是。”

      “你带两队人,现在就去县廷,把他留下的财货也仔细‘清点’一番!”

      这国叕在阳城几年,连多收的口算钱带受的贿,盘剥【创建和谐家园】了三四千万,就算他送回家的有,留下的也不会少。这些钱也没法分给百姓,与其便宜郡府,不如便宜自己。

      ……

      堂外远远地传来一阵欢呼,众人倾听,听见是很多人在叫:“前有许县太丘,今有颍阴『乳』虎!”

      23 大获丰收

      昨晚很困,没能更。今天两更。

      第一更。

      ——

      堂外远远地传来一阵欢呼,众人倾听,听见是很多人在叫:“前有许县太丘,今有颍阴『乳』虎!”

      宣康说道:“这是里外的百姓在叫吧?……,是了,他们定是从大小高君处知道了沈驯被荀君手刃的事儿。……,‘许县太丘’?这是把荀君和太丘公相提并论了啊!”[]三国之最风流23

      陈寔年轻时也当过北部督邮。宣康很高兴。陈寔年高德劭,是名士里的泰山北斗,能和他相提并论是一种荣耀。——如果陈家向荀贞提亲这事儿再让他知道的话,他估计会更高兴。

      荀贞瞧了一眼戏志才。

      戏志才摇了摇头,表示这句谣言不是他“创作”的,而是百姓们自发编造的了。想来也是,相比“荀家『乳』虎,惠下讨『奸』,为民除害,席不暇暖”云云,这两句就通俗浅显得多了。

      ……

      县人们的歌颂欢呼让荀贞颇觉惭愧,他不认为自己能与陈寔相比,也不认为自己当得起他们如此的称颂。虽然惭愧,但听着这从远处传来的欢呼,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喜悦,觉得冒险杀沈驯这件事没有做错。喜悦之外,他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情绪在他的身上萌芽、滋长。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种情绪,只觉得这种情绪让他坐立不安,热血慷慨,让他觉得他现在做的事似乎很有意义,让他觉得他自己活得很有价值。就像在来沈家的路上时,他对戏志才说的那句话,这种情绪激发着他,【创建和谐家园】着他,让他觉得“便是死在这里,也值了。”

      甚至,相比那时,於此时此刻,这种情带给他的冲动更加强烈。因为那时百姓们唱的歌谣是戏志才编的,而这会儿百姓们唱的歌谣却是自发的。

      他意识到了这种情绪的可怕,居然能够让他放弃他一直以来“只求保命”的想法。他握紧了拳头,轻微的战栗,非因害怕,而是激动。他不打算反抗这种情绪,反而很乐於受其推动,哪怕最终会被推向未知。因为他很清楚,这种情绪是对的。

      可是他却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该怎么称呼“它”?它又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以前没有,在听到百姓们的欢呼声后却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他感到很奇怪。

      其实这也不奇怪,只是他在目前的状态下无法做深入地思考而已。

      如果能静下心,深入地想一下,他很快就会发现:这种情绪的名字叫“使命感”,换而言之,也可称之为“以天下为己任”,来自他穿越以来,十余年间的所学、所见、所闻。

      他穿越以来,在荀衢门下读书十余年,读的都是“圣人之书”,学的都是“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样的正道。荀氏族人又多大贤名儒,不乏舍生取义、慷慨赴死的烈士,比如荀衢的从父,“八俊”之一的荀昱不就是因谋诛宦官而与李膺同死的么?又常听闻各地名士守道不移、视死如归的事迹。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纵使他本来就是一个“成年人”了,又怎会不或多或少地受到一点影响?

      就像戏志才说的:“立德立功立言”、“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这本就是当世有节『操』的士大夫们的人生观。“以天下为己任”、“为民【创建和谐家园】”本也就是士大夫们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之所以他以前没有清晰地感觉到这种情绪的存在,是因为他以前大多数的时间都在高阳里读书习剑,与外界的接触不太多;在自请为亭长后,先在繁阳亭,又在西乡,如今又在郡北,两年多里,他广泛地接触民间底层,看到了太多的民生疾苦,这种情绪已在积蓄力量,而最终到今天,在接连两次听到百姓们的欢呼歌声后,使命感终於被激发了出来。

      此前,他满门心思都是保命,现在,在听到县民们的欢呼声后,他却似乎在突然之间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保命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价值和意义。——当这种情绪平息后,当因这种情绪而带来的冲动和【创建和谐家园】退却后,若再把活着却庸庸碌碌和死了却轰轰烈烈摆在他眼前,让他选择,他或许不敢保证还会有此时的冲动和慷慨,但至少现在,他倾向於后者。

      ……

      百姓们的欢呼声渐渐地消散了,应是他们听从了高家兄弟的劝说,各自归家去了。

      入夜已深,夜风渐凉,堂上的烛光随风摇晃。荀贞慢慢平复了心情,收拾起冲动和慷慨。为百姓们做事的感觉当然很好,可是要想为百姓们做更多的好事,首先得让自己更加强大。

      要非被太守拔擢为了北部督邮,他现在还在西乡,治下不过一二十里地,足不出一乡之境,又哪里有机会驱逐一县之长,手刃一县豪强呢?而要想使自己更加强大,或许在太平时代会有很多种方法,而在『乱』世即将来临之际,只有一条路:不断地扩充自家的实力。而又如果想扩充实力,有一样东西必不可缺,那就是:钱。

      在守财奴眼中,钱是宝贝;在荀贞眼中,钱是工具。有了钱,就能养更多的人,就能换来兵器、就能换来铠甲、就能换来粮食。所以,这沈家是绝对不能放过的。沈家世代冶铁,必家訾巨万,就算不能全部装入自家口袋,也要狠狠地捞上一笔。[]三国之最风流23

      他点了程偃、宣康、刘邓、李博四人,命他们各带一队人,先去把沈家的家底查清楚,列个清单拿来。别的不管,只记金银珠宝、兵器良马。

      用了一个多时辰,四人把沈家翻了个底朝天,在楼阁屋舍里找到的财货倒是不多,大头在后院的地下库房里。来回报时,他们四人魂不守舍,语无伦次,只会一遍一遍地重复:“太多了,太多了。”荀贞亲自前去察看,也被吓了一跳。知道沈家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偌大的库房里,一半堆的是铜钱,有些钱串因为放的时间太久,绳子都腐烂断掉了。

      另一半放的是金银珠宝、珊瑚美玉、绫罗绸缎、兵器铠甲。

      金银珠宝、珊瑚美玉被放在架子上,用漆盘盛着。十几排高达五层的架子被放得满满堂堂。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金银晃眼,珠光宝气。绫罗绸缎装在箱子里,好几十箱。

      兵器铠甲横放在兰锜上。兵器多为刀剑,少数矛戟,没有【创建和谐家园】。可能是沈家的冶坊不产【创建和谐家园】。铠甲不多,只有五件,而且都是两当铠。两当铠由胸甲和背甲两部分组成,是一种适合骑兵穿戴的铠甲,应是沈家备打猎所用的。火把的光芒照『射』下,铠甲上光彩流转。

      荀贞试着用佩刀砍了一下,甲上毫发无损。戏志才识货,赞道:“此甲必是以百炼精钢制成。”

      “炼”,即“取精铁折叠锻之”。“炼”的次数越多,钢就越好。以刀剑论,卅炼的刀剑就是良兵了。繁阳亭安定里的里长史调买过一柄卅炼钢刀,当时令荀贞很是惊讶了一番。

      这五领铠甲竟都是通体用百炼精钢制成,实在难得。难怪沈家在【创建和谐家园】用时,珍而重之地将之藏於库房。荀贞暗呼侥幸,这铠甲若被围攻他们的那些沈家人穿上,只一人就足以突破许仲和刘邓的防线了。

      兵器百余件。

      和剑比起来,荀贞更喜欢环首刀。环首刀和剑的形状差不多,直刃,与剑不同的是只有一面开刃,背脊厚实,适合战场劈杀。他随手抽出一柄环刀,伸直在眼前,侧眼看刀的背脊,很直,拿在手里舞了两下,轻重合适,没有失调之感。他令刘邓:“抽你的剑出来!”待刘邓将剑拔出,提刀劈下。刀剑相撞,刺耳声响,刘邓的短剑被劈出了一个深深的口子。围观诸人齐齐惊叹。

      荀贞回刀观看,刀刃上毫无发伤。

      刀背上刻了一句铭文,写着:“永初六年造百炼清钢上应星宿下辟不详”。永初六年是安帝的年号,至今已有七十年了。他不禁赞道:“难怪如此锋锐,竟是百炼宝刀,真宝刀也!”还刀入鞘,递给刘邓,笑道:“宝刀赠英雄。你的剑被我砍断了,这刀,就送给你罢!”

      将余下的兵器大致看过,都是“卅炼”以上的宝刀宝剑,矛戟也都是用精钢打造而成的。

      清点下来,刨去珠宝、绸缎诸物,只算金银饼,共三千余,再去掉银饼,只算金饼,仍有两千多。一块金饼是一斤,官价折合一万钱,市价折合两万左右。只这两千多金饼就值钱三四千万。饶是以荀贞的“见多识广”,亦为之咋舌眼热,叹道:“前汉董仲舒云:‘富者连田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沈氏世代豪强,既为冶家,又广占良田,富溢州郡。我前在解里,闻乡民呼他为‘富比千乘沈伯春’,以今观之,真千乘也。”

      他很想把这些金饼全都搬走,却也知这是不可能的,犹豫再三,决定搬走一半。一半就是一千斤金饼,折钱两千万。市价,普通的刀剑一柄五六百钱,普通的弓与刀剑价格相似,若全用来买刀剑弓矢,足能武装两万多人了。就算加上铠甲、口粮,也够养一支几千人的部队,且绰绰有余。钱不能拿完,兵器、铠甲可以全部拿走。连金饼带武器铠甲,足足装了三辆辎车。没用他的车,用的全是沈家的车。

      装好后,点了一半轻侠出来,只等明天一早,便由程偃、小任带队先把这几辆辎车护送回西乡去。金饼、武器就先放在西乡的别院里。沈家还养了十几匹良马,也不能放过,挑了五匹最为神骏的,一并由程偃等人先带回去。

      ……

      这边刚把车装好,那边许仲回来了,赶着三辆车,车里装的是国叕留下的财货。

      荀贞看了一看,一如沈家的例子,也只要金饼,搬了一半,约有三百余个,也值钱四五百万。剩下的就暂留在沈家,等郡府处置。

      随许仲齐来的还有五六个女子。

      许仲说道:“这是国叕在阳城几年买的女乐,他走时没有带走。”问荀贞,“该怎么安排她们?”[]三国之最风流23

      荀贞看这几个女子,皆貌美/体盈,无一不是一等一的美『色』。他非鲁男子,美『色』当前,亦不免心动,只是却知,这样的美『色』绝不是他现在能够享用的,说道:“也留在沈宅罢,一并等府君发落。”

      ……

      长夜过后,东方发白。

      小夏回来了,一回来就找荀贞报告:“去沈家私冶的路上,碰上了百十个沈家的铁工。在看到沈丹的首级,知道沈驯已死后,带队的管事很听话,当时就打消了进城的念头。按荀君的命令,史巨先带人押着他们回冶坊了,小人先回来给荀君禀告。”

      “沈容呢?”

      “和史巨先在一起。”

      荀贞心道:“天都亮了,苏则兄弟还没回来,看来是没有在半路上碰见铁官徒。那两处铁官里的管事还算晓事,没有听从沈驯的调令。”既然铁官太平无事,县里的事情也处理完了,没有必要继续在沈宅待着。他叫来程偃、小任,叮嘱了几句,即命他们赶车出城,先回西乡。

      随后,他带着众人去到前院,先找了一个督邮舍的小吏,把写的奏记给他,命他立刻送去郡府。接着,瞧了瞧被关在屋中的铁官徒和沈驯的妻儿子女,对那些聚在院中的沈家宗人、宾客、奴仆说道:“我已给太守写了奏记,最多三天就能收到府君的命令。你们不要『乱』走,就在沈宅里等着,等府君的处置命令下来。你们放心,我说了免你们的罪,必不会出尔反尔。”

      沈家的这些人敬畏荀贞、许仲、刘邓的勇武,唯唯诺诺。

      荀贞交代刘邓,说道:“我等下要去铁官和沈家的私冶看看。铁官离城不近,两个铁官跑一遍,再加上沈家的私冶,怎么说也要一两天的时间。在这期间,这些人就交给你看管了,我留给你两队人,我院中的属吏也全都留下协助你,你再派人去请县丞、尉拨些县卒过来,要把沈宅看好,一人不得进,一人不得出。对沈家的人,不得打骂虐待。”刘邓应诺。

      一应吩咐完毕,他笑对戏志才说道:“志才兄,我得赶在府君的命令下来之前回来,这次去铁官和沈家的私冶就不能坐车,只有骑马了。来回一两百里地,天又热,你就不用陪我受这份罪了!……,子元,叔业,你两个也都留下,好好休息两天。如何?”

      戏志才心道:“顶着烈日,两天跑两百里地,确实受罪。可问题是,既然知道受罪,干嘛还非要去呢?”嘿然一笑,说道,“好,恭敬不如从命。”李博、宣康也无异议。许仲胳膊受了伤,也留了下来。

      荀贞只带了小夏和刚从城门回来的高家兄弟,一行二十来人,问清了去铁官的道路后,出城驰去。

      ——

      1,卅炼、五十炼、百炼。

      “当然钢材折叠锻打的次数是应以2的π次方计算的,所谓的卅炼、五十炼、百炼,也就是折叠锻打四五次,百炼也不过六次之多”。第一卷在锻打的次数上写错了,已经修改。

      24 铁官见闻

      第二更。

      ——

      两处铁官,一在负黍聚,一在营里。负黍聚位在阳城西南,营里位在阳城东北。沈家的私冶也在阳城东北,位在营里和阳城间。荀贞打算先去负黍聚,再去营里,最后去沈家的私冶。[]

      一路行去,没多久,太阳已升高,一升高就像个火炉似的,把清晨的那一点点凉爽赶得无影无踪。连日未雨,道边的树萎靡不振,树叶干枯卷曲,被赶往的车马行人『荡』满了尘土,灰扑扑的。荀贞仰脸看了一下,万里无云,天空闪亮得耀眼。他忙低下头,『揉』了『揉』眼。

      小夏驱马紧跟在他的身边,说道:“这才四月,刚立夏不久,天就这么热了,跟下火似的。再过两个月,等到五六月可该怎么办,还不得热死人?”出城没一会儿,他已汗流浃背。[]三国之最风流24

      “小半个月没下雨了,再这么继续下去,会不会热死人不知道,夏种肯定要被耽误了。”

      立夏种谷。农令云:“四月立夏后,时雨降,可种黍禾,谓之上时”。黍、谷、糯稻、冬麦、胡麻、大豆、小豆等等这些常见的农作物都是立夏后种的,而从今年立夏以来,老天爷一滴雨都没有降过,再这么下去,恐怕太守也要来阳城了,不是行县,而是去嵩山求雨。

      夏种关系到一年的口粮,农人们对此最是敏感,虽说现在才刚卯时,官道两边的田野上已全是忙碌的身影了。阳城虽临着颍水,但颍水不算大河,没有开掘太多的渠道,灌溉田地主要还是依靠肩挑手提和井灌。参与劳动的农人不但有壮年男子,老人、『妇』孺也都参与其中。

      有的从远处河流取水,有的用辘轳从井中取水。井都在田里高处,井沿外各砌有几条石道,井水顺着石道汩汩流下,灌溉沿边田地。荀贞驻马在道边看了会儿,心道:“河远井少,田地多。这么多的田野,只凭手提、井灌,怕是短针攻疽,杯水车薪,成效不大。”可他对此也无计可施,唯有眯着眼再望了望天,祈求老天开恩,早些降雨。

      去年、前年,好容易风调雨顺了两年,难道今年又要是个灾年么?怀着这样的忧虑,他打马疾奔,中午时分,来到了负黍聚附近的铁官。

      ……

      铁官依山临水,坐落在一大片凹陷的洼地中,周围被丘陵林木环绕,石墙高大,门禁森严。往北边不远,就是古负黍城。先秦时期,此地是韩、郑接壤之地,两国在这里发生过很多次战争。荀贞没有直接去铁官,而是驱马到高处,居高临下,俯视铁官内的景象。

      铁官占地不小,东西长,南北窄,形成一个长方形。东西长约四五里,南北宽约一两里。

      最南端都是屋舍,像是住宅区,应是供给铁官里的吏、卒、徒住的。住宅区外有土墙,墙外种了几排树。树北边是块空地,过了这片空地,就是作坊区了。

      从荀贞这个位置,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作坊区又分成了三个部分。

      一个贮矿场,一个贮炭场,一个冶炼场。

      贮矿区又分为两个小部分,一部分堆积的都是原矿,堆积成山,一部分是经过加工的碎矿。百余赭衣的刑徒在铁官吏的看管下,正在用铁锤、石砧、石夯诸物,把整块的矿石打碾成碎块。

      贮炭场不是『露』天的,炭被储存在仓库里。几十个赭衣刑徒和绿帻奴隶被分成两班,用推车运送炭块,来回穿梭在贮炭场和冶炼场之间。

      作坊区里最大的就是冶炼场了,如林般地竖立了四五十个椭圆形的炼炉,不算炉下凸字形的夯土台,只算炉身,高则两三丈,低亦一两丈。每座炼炉相隔两三丈远,又可分别算是一个单独的小区,围绕炉身,又细分出了上料、鼓风、出铁、供水各个部分。

      荀贞粗略看去,一个炼炉小区大约有十二三个铁工。铁工不全是铁官徒,也有平民百姓,没有穿赭『色』的囚衣。现在开工的炼炉大概有三十多座,占了总数的一多半,烈火升腾,黑烟滚滚,把大半个铁官都笼罩在内。时有通红的铁块出炉,滚落到炉前的大坑里,立刻有人取水,泼浇其上,水气蒸腾,和黑烟混成一块儿。

      荀贞这还是头回见汉代的冶铁场面,虽然这个铁官里只有冶铁场,没有铸造场,但还是被震撼了一下,心道:“这铁官的布局、劳作皆井井有序,我瞧那炼炉似乎眼熟,好像曾在什么画面上见过类似的,便是把这场景搬到后世,也说得过去啊。”

      看得多时,打马下去,唿哨一声,招呼等在不远处的小夏、高家兄弟等人径往铁官门前驰去。

      ……

      门外有铁卒站岗。荀贞出示了北部督邮的印绶,自报门户。那铁卒忙飞快进去,通知管事。[]三国之最风流24

      不多时,苏则和一个黄绶铜印的吏员飞快来到。

      荀贞下马,那吏员长揖行礼:“在下范绳,系本处管事,忝居铁官丞一职,见过椽部。”

      铁官长六百石,和县长的品秩相同,铁官丞的品秩则和县丞一样,二百石。荀贞还礼,说道:“冒昧前来,尚请勿怪。”

      “不敢,不敢。”这铁官丞范绳不知是否因为常年在铁官与火打交道的缘故,又黑又瘦,乍一看,黑炭似的。

      他肃手请荀贞入内,唉声叹息,说道:“沈君怎么就这么糊涂呢?不但顽抗国法,竟还欲私调铁官徒进城。椽部,自前汉成帝年间,咱们阳城的铁官徒里出了一个申屠圣后,随后的历任铁官长无不小心翼翼,对铁官徒皆严加看管,就怕再出什么差错。这沈君,……,唉,唉。”

      “我听足下口音不似本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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