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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之天下霸业 》-第 9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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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北方战乱四起相比,在南方却是要显得平静得多。南方霸主孙坚四年前就已经是一统豫州和扬州,经过这几年的巩固,已经渐渐将两地真正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了。那些曾经背叛了罗阳的江东世家,也是慢慢意识到这个新主子其实并不比罗阳好多少,可是面对孙坚的强势,他们也已经是无路可退,只能是老老实实地任由孙坚宰割了。

        不过孙坚似乎并没有就此掉以轻心,由孙坚的结拜兄弟周异之子周瑜建议,孙坚在庐江郡内的巢湖设立水寨,开始训练水军,以对付罗阳在鄱阳湖已经渐渐成型的荆州水军!现在,也只是一时的平静,却是预示着一场更大的战争风云即将到来!

        荆州襄阳,对于春天的气息,显然南方要早一步触觉到,这才刚刚过了一月份,在北方大多数地方还是银装素裹,而在襄阳的城郊,却已经是鸟语花香。不少文人雅士开始从家中出来,相互邀约,到城郊踏青。托罗阳的福,荆州自从由罗阳执掌之后,就再也没有遭受过战火,这在天下各处,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而在位于襄阳城外近八十里的一座青山之上,几名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结伴而行,看他们一路说说笑笑的,不用说,肯定就是趁着阳光明媚,出来踏青的学子。

        “公渊兄!你所说的高人到底在何处啊?我们这一路可是走了有两个来时辰了!”一名看上去大概二十出头的白面男子满脸倦意,停下了脚步,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膝盖,一边对前面带路的同伴抱怨起来。

        “呵呵!伯机兄!你就多忍耐一会吧!”在最前面的年轻男子转过头来,看上去和之前的白面男子差不多大,却是留了一撮山羊胡子,显得老成许多,笑着对同伴说道:“说起来,这位高人本是我父辈好友的子弟,虽然年岁比起我还小上不少,可真当得上是天下奇才之称!这次难得学院休假,我便有意带你们来见识见识!只是此人性情古怪,不喜住在人多的地方,因此还特意在这偏僻之处居住!”

        “哼!”又有一名年轻男子在听完之前那位公渊兄的话之后,却是满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此人却是长相古怪得很,身材短小,倒八字眉,下巴处留着一撮短髯,看上去就是一副哭丧脸,只是他的神情却是显得十分倨傲,哼道:“公渊兄!你这话未免太过了吧!天下奇才?他能比得过成都的戏大人和郭大人吗?要是每个稍稍有些本事的人,就能自称是天下奇才的话,那这奇才二字,也未免太不值钱了吧!”

        “哈哈哈哈!”剩下最后一名年轻男子长得很瘦弱,可笑起来,声音却是极为洪亮,用手点了点那哭丧脸,笑道:“永年兄!要我看,你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吧!恐怕在你心里,就算是要称奇才,那也应该是你才对,如何轮的上别人?我说得对也不对?”

        被同伴说破了心事,那哭丧脸却是一点也不感到尴尬,反倒是挺起胸,昂头说道:“是又如何!当年我入学之时,主公可是亲自接见了我,并且对我多有赞赏!光是这一点,难道我还配不上这奇才二字么?”说到最后,哭丧脸那是满面红光,一脸的骄傲,就连他的模样也是因此多了几分英气。

        白面男子见了笑着对那瘦弱男子说道:“我说仲宣兄,你就别和永年兄说这些了!大家同窗这么些年,还不了解他嘛!你越说,只会让他越发得意!”白面男子的话,顿时就是引得其他两人哈哈大笑,唯独那哭丧脸还是一脸倨傲地看了一眼同伴,一脸不和你们一般见识的表情。

        这四人,全都是青城学院的学子,而这青城学院,正是四年前,益州刺史罗阳在益州青城山设立的一个堪比颍川学院的学府!和颍川学院一样,青城学院所授学科包纳百川,容百家学说于一体,甚至还包括武将的训练,要论所授知识的容量,却是比颍川学院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这四位书生,正是青城学院当中的佼佼者!

        最早说话的白面书生,乃是山阳人伊籍,在青城学院专研法家学说,那山羊胡子书生,是武陵人廖立,专修官道,那瘦弱男人则是山阳人王桀,乃是儒家学子。这三人虽然所学不同,但既同为荆州学子,所以往日在青城学院的时候,也是相互照应,关系不错。而那哭丧脸,却是蜀郡人张松,此人乃是益州世家子弟,也是当初投靠到罗阳帐下的张肃之弟。与他人不同,这张松是青城学院内唯一一个全修百家学说的学子,可以说,青城学院的科目中,除了那些专门由武将修习的搏杀之术之外,其他的学科,张松都有猎及,这奇才之称,倒也是名符其实!

        要论关系,张松为益州学子,又是世家子弟,而其他三人都是寒门子弟,和张松之间也就是点头之交。不过之前在学院的时候,廖立提出来,要带伊籍和王桀去见识一位高人,并且把那高人说的是神乎其神,这却是勾起了张松的好胜之心,死活非要一起来。无奈之下,廖立也只好再带上张松,四人一道到这襄阳一游了。

        笑过之后,廖立对着其他三人说道:“诸位,我有没有言过其实,那待会自有分晓,只是现在还请诸位再坚持一会儿,要不了多久,就能到了!”说完,廖立便是转身继续沿着山中小道走去。

        廖立这么一说,其他三人当然也不会反对,毕竟已经到了这里,再折返回去也不可能,这三人年轻气盛,加之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又岂会轻易认输。当即,三人都是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劲继续朝前走。这也亏得青城学院在教授知识的同时,却没有忘记让学子们加强身体锻炼,所以廖立四人虽然都是书生,却没有这个年代其他书生那般的羸弱。刚刚说笑的时候,也是借着那个机会休息了片刻,现在多少也恢复了一些体力,倒也没有人喊累了。

        又是连着走了将近半个多时辰,一直走在前面的廖立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那片小竹林,突然咧嘴一笑,对着身后的三位同伴笑道:“诸位!我们到了!前面就是那位高人清修之地!”

      第三百六十二章 贺大叔

        听得廖立的话,其他三人都是满脸喜色,毕竟辛苦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结果,这份欣悦也是用言语无法形容的。抬头望去,只见前面那一片翠绿的小竹林,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是特别的幽静,三人都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仿若能够呼吸到那清新的竹香。伊籍不由得赞叹:“真是一处好居处!公渊兄,且不说你的那位高人本领若何,光是居住在如此雅致之处,这心性就值得敬佩啊!”

        “哼!”虽然眼中也是充满了羡慕,但张松的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哼道:“伯机兄此言差矣!如此居处好自然是好,不过却不能就此认为居住在此处的人就如此地一样清新雅致!就算是一个俗人,也一样可以住在这里啊!住处是死的,如何能够代表人心?”

        听得张松还是死鸭子嘴犟,廖立三人倒也不说什么,只是相视而笑,最后廖立便是对众人说道:“走吧!我们这就进去看看他在不在,但愿他今日没有出游,要不然,我们可就要白跑一趟了!”

        听得廖立这话一说出口,后面三人顿时就是变了脸色,王桀立马就是上前一把抓住了廖立的胳膊,问道:“公渊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不能确定那位高人是否在家?”这个问题可是严重了,要是那位高人不在的话,那他们这段路岂不是要白跑一趟?

        “呃。”廖立的脸上立马就是古怪了起来,他这才想起来,这件事之前还没有先跟其他三人打个招呼,这脸色也是有些尴尬,抓了抓后脑勺,讪讪笑道:“这个嘛,人家是高人嘛!自然是要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气势嘛!呵呵!”

        看着廖立那装傻的笑脸,伊籍三人顿时就有一种想要痛扁这小子的冲动,想了想,待会还要廖立带路回去,也就暂时压住了心里的冲动。不过三人却是同时打定了主意,等回到学院,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子!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把琴声突然从竹林里面传来出来。不过,这琴声却并不像众人想象中的那般悠扬,叮叮咚咚的,就像是在弹棉花一般,立马便是将竹林的清雅气氛,给破坏得荡然全无!在竹林外的伊籍三人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头顶多了一块乌云,这竹林里弹琴的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能够做出这等煞风景的事情呢?而就在此时,那廖立听到这琴声,却是脸上一喜,笑道:“哈哈!太好了!高人没走啊!正在家中!这下我们可算是不用白来一趟了!”

        听得廖立这么一说,其他三人顿时就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廖立,伊籍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地问道:“公渊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告诉我们,这竹林内弹琴之人,就是你要给我们介绍的高人?”

        “没错啊!呃!”廖立直接便是回答了一声,不过很快就是意识到伊籍这么问的意思,回过头看着三人,脸上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个,这位高人在琴艺上,却是没有什么天赋。”

        伊籍等人立马就是无语了,这叫做没天赋?简直就是乱弹琴好吧!青城学院虽然没有硬性地指导琴艺的学科,但作为君子六艺,学子们多少都是会一些琴艺。在他们的印象里,就算是刚刚学琴的人,所弹奏的,也要比现在这琴声好听数倍!别的暂且不说,光是听这琴声,伊籍等人就已经很失望了,连弹个琴都是这等水平,难道还能指望这所谓的高人会厉害到什么程度?只有张松在众人【创建和谐家园】后面摇头晃脑,一脸得意地说道:“公渊兄!还是先带我们去见识见识你的这位高人吧!能够将琴弹到这种程度,我也是敬佩不已啊!”

        众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张松所说的都是反话,只是却无力反驳,心里却是暗自叹息,这次他们荆州学子可是要大大地丢面子了!

        虽然同为青城学子,但作为罗阳所控制下的两大州郡,从荆州来的学子和从益州来的学子,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拉帮结派的情况。而且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同是年轻人,大家自然不会那么简单地服对方,明里暗里,都会有些攀比。这次廖立之所以会同意带张松来襄阳,主要也是想要杀杀张松的威风,为青城学院的荆州学子长长脸面。

        见到张松如此张扬,廖立也有些气不过了,当即便是拉着张松的手,一边往竹林走去,一边说道:“永年兄!这话莫要说得太过!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奇才!”

        本来见到对方住在如此清新雅致的地方,张松还有些忐忑不安,现在听到这胡乱的琴声,张松哪里还把廖立口中的高人放在眼里,任由廖立拉着自己走,嘴里还直哼哼:“公渊兄!别急嘛!就算是要见面,也得让那位高人多做些准备,免得到时候太过难堪,大家脸面上也过不去嘛!”

        “哼!”廖立以前就已经领教过张松的毒舌,听说张松这辩才,那可是经过罗阳手下第一辩士秦宓大人的指导,他自认不如,所以干脆也不和张松多说废话,拉着张松就是闷头往竹林里面冲。而在他们身后,伊籍和王桀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苦笑了起来,摇着头也跟着进了竹林。虽然这竹林的风景依然优美,但那聒噪的琴声却是不绝于耳,完全破坏了他们欣赏竹景的兴致。

        且说廖立拉着张松走进了竹林,没过多久,眼前突然一片开阔,原来却是在竹林中间被开出了一个空地,修建了一座茅屋,随着茅屋烟囱渐渐飘起了炊烟,倒还真是一幅让人心静的农家风景。

        而在茅草屋前面,一名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正背着一只毛茸茸、却一时间看不出是什么的动物死尸,从茅草屋的另一边走了过来,看他那样子,应该正是要往茅草屋走去。廖立见到那中年男子,脸上顿时就是露出了一丝喜色,笑着喊道:“贺大叔!贺大叔!”

        那中年男子正要走进茅草屋的围栏,听得廖立的喊声,回过头一看,随即便是咧嘴一笑,有些憨厚地对廖立摆了摆手,笑道:“原来是廖小哥啊!怎么今日有空来啊?”这中年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很浓重的南方口音,听上去还真有些别扭。

        廖立直接便是拉着张松就是跑到了那中年男子的身前,笑着对他行礼,说道:“贺大叔,许久不见了!身体可还好啊?”

        “呵呵!托小哥的福!我还壮实着呢!”那贺大叔笑着说道,一双眼睛却是慢慢移到了廖立身后的张松以及伊籍、王桀身上。有些奇怪地对廖立说道:“廖小哥,这几位公子是……”

        “哦!我都差点忘了!”廖立拍了拍脑门,这才想起给他们介绍起来,指着伊籍三人对贺大叔说道:“这几位都是我的同窗好友,这次学院放大假,我和他们相约来此踏青,正好路过此地,特来拜访!”廖立虽然是特意带着伊籍三人来找茅草屋的主人,可当真人家家人的面,总不好直说吧,所以就推说是顺路来拜访的。

        廖立这么一说,贺大叔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灿烂了,笑呵呵地把自己背上的东西翻了过来,亮给廖立等人看,原来却是一只小鹿。贺大叔晃荡了一下小鹿的身子,笑道:“廖小哥这次可是来得正巧!我刚刚从外面打了一只鹿!今天可是有了下酒菜了!”

        本来这山中猎户打杀一只鹿也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情,只是伊籍三人望向那鹿,却是惊奇地发现,这支鹿除了脖子上插着一支竹箭之外,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处伤痕!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贺大叔,就只靠一箭,便是将这支鹿给射杀了!这份箭术,也是十分了不起的,恐怕不是一般的猎户所能做得到的!

        而廖立似乎早就知道这贺大叔的身手了得,对此却是没有什么惊奇,反倒是笑道:“那敢情好!正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啊!今日我又可以一饱口福了!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当年贺大叔做的焖兔肉,那滋味可是很久没有尝过了!”一边说着,廖立竟然还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着当年吃的那份美食!

        听得廖立夸赞自己的厨艺,贺大叔哈哈一笑,点头说道:“那是自然的!廖小哥和你的朋友快快请进吧!今日我一定要大露一手!来来来!都请进吧!”说着,贺大叔反手一甩,又将那跟他人差不多大的鹿给背了起来,一手推开栅栏的大门,大踏步便是往茅草屋走去。

        站在廖立身后的伊籍三人只看得廖立和那贺大叔说笑着,却是完全插不上嘴,此刻见到贺大叔走了进去,伊籍连忙是趁着这个空当,拉住廖立,悄声问道:“公渊兄,这,这位贺大叔,是什么人啊?”

      第三百六十三章 高人?

        廖立看了一眼前面贺大叔的背影,回过头回答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是这茅草屋主人的朋友,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好像从来就没有离开过!看他的身手,的确不像是一般的猎户,只是我看过他动手,却和一般士兵的搏击术完全不同!应该不是从军队里出来的人!”青城学院每年都会安排一部分学子前往军中,用罗阳的话来说,这叫做体验生活,廖立自然对军中将士的功夫也是有些了解的。

        不是军队中的人物?伊籍眉头一皱,和王桀相互看了一眼,看来这个茅草屋的主人可是不简单啊!这一时间,伊籍和王桀突然感觉到这茅草屋内传来的那乱七八糟的琴声,充满了神秘。倒是那张松,一直都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跟着廖立往茅草屋走去。

        四人跟着贺大叔径直走进了茅草屋,进了屋内,倒是看不出这房内有什么特殊,和外面所见的一样简陋。从房门进来,首先却是一间外屋,屋子里面只是摆放了一张木桌和几个木墩,外屋和里屋只见也只是隔了一块帘布,那古怪的琴声从帘布内传来,显然廖立所说的高人就在里面弹琴呢。

        “呵呵!”贺大叔将鹿往地上一丢,笑着说道:“少爷又在里面弹琴呢!少爷的本事真大,什么东西都难不倒他!廖小哥,你们说是吧!”

        廖立等四人听得贺大叔的话,顿时就是脸色古怪,这样的琴声,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贺大叔会说好听了!不过看贺大叔那露在外面的胳膊,简直比他们的腰都要粗一些,他们可不敢当真说这琴声难听,廖立只能是不住地点头称是,倒是那张松有些忍不住,想要说实话,却是被身边的王桀连忙给拦了下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那贺大叔当即便是笑得合不拢嘴,随即便是转过头对着里屋喊道:“少爷!少爷!有客人来了!”这贺大叔的嗓门也够大的,竟然直接便是将那琴声给盖了过去。不过他这一吼,却是苦了站在他身边的廖立四人,差点没有把他们的耳朵给震聋了!

        还别说,贺大叔这一嗓子还真有用,立马那琴声便是停了下来,从里屋传来了一把年轻的男声,说道:“又是哪里来的俗客啊?”

        这次廖立可是不敢再劳烦贺大叔了,连忙是上前一步,对着帘布就是拱手说道:“庞兄!在下廖立,今日与几位同窗路过此地,特来拜访!叨扰庞兄了!”

        “廖兄?”听得廖立自报家门之后,从里屋立马就是传来了一阵叮叮咚咚地声音,紧接着,就看得那帘布一掀,一名年轻男子笑着从里屋走了出来,对廖立拱手说道:“原来是廖兄来了!在下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

        见到这廖立口中所称的高人出来了,伊籍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却是被这位高人的模样给吓住了。倒不是这高人长得如何器宇轩昂,而是此人的形象,未免太过邋遢了!一般像他们这么大的年轻学子,都是很注重仪表的,就算是像张松这样,先天长相不怎么样的,可他平日里却是很注重整洁,每次出门,张松都要带上数十套换洗的衣物,恐怕就是那些千金大小姐,也不如张松这么爱干净。而眼前这人,看样子应该是十五六岁,可却是披头散发,就像是那些装神弄鬼的神婆。而身上的衣物也尽是折皱,上面乌黑乌黑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时日没洗了。

        这副形象,廖立和贺大叔见惯了,倒也没有什么,却是把伊籍等人给看得直皱眉,特别是爱干净的张松,连着往后跳了好几步,生怕自己会沾上对方身上的脏东西。见到伊籍等人的反应,那年轻男子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淡淡笑道:“这个,在下不知道廖兄今日会带人前来,所以没有事先漱洗,还望见谅啊!”

        廖立也是上来打圆场,对身后的几人说道:“呵呵,这都怪我!怪我啊!对了!来!庞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在青城学院的同窗!”说着,廖立倒也真的不在乎年轻男子身上的肮脏,直接便是抓着对方的手,转头对伊籍等人说道:“这位,乃是荆州名士庞统,庞士元!庞兄师从襄阳名士水镜先生,而且庞德公庞先生更是庞兄的叔叔!”

        听得廖立这么一介绍,伊籍等人都是不由得一惊,庞统的名号他们倒是没有听说过,可这水镜先生和庞德公那可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啊!水镜先生和庞德公都是荆州有名的隐士,两人都曾经在颍川学院做过几年的先生,不过后来却是辞去归隐,平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眼前这其貌不扬之人,竟然和这两人都有如此深厚的关系!

        别的不说,光是这两层关系,庞统就让伊籍和王桀两人肃然起敬,两人同时对庞统拱手一拜,说道:“在下伊籍(王桀),见过庞兄!”

        而在众人身后的张松,虽然对庞统的身份感到惊讶,但却没有像伊籍和王桀那般的反应,鼻子一耸,倒也没有失了礼数,对着庞统举了举手,说道:“原来是庞先生的子侄,水镜先生的高徒!真是久仰,久仰了!”张松这两句久仰,听上去,倒像是对庞德公和水镜先生的名号感到敬佩,对庞统却是没有任何敬意。也亏得刚刚贺大叔见到庞统出来了,就已经离开了屋子,要不然,听到张松这话,只怕早就一拳头飞过来,把张松这小身板给砸出茅草屋了!

        听得张松这么没有礼貌的话,廖立不由得脸色一变,当即便要斥责,倒是那庞统却是没有生气的样子,挥了挥手,止住了廖立,先是对伊籍和王桀两人回礼,随后又对张松拱手一拜,笑道:“在下不才,也曾听说,在青城学院内,有一位张永年,有博闻强记、过目不忘之能!堪称益州奇才!却是不知是否是兄台?”

        那张松怎么说也是个少年心性,听得对方突然称赞起自己来了,心里也是暗暗窃喜,脸上的不耐也是消散了不少,对着庞统一礼,说道:“庞兄谬赞了!在下正是张松!”

        “哎呀!”庞统一脸惊讶地喊了一声,说道:“果然是张先生啊!失敬!失敬!张先生能够大驾光临,实在是令敝宅蓬荜生辉啊!贺大叔!贺大叔!快快准备美酒和吃食!今日可是有贵客上门啊!”庞统扯着嗓子朝着屋外的贺大叔喊了一声,随即便是听得贺大叔那憨厚地回应,显然对庞统的吩咐,贺大叔没有任何回绝的意思。

        见到庞统对自己如此尊重,张松感觉那是大大的长脸,对着廖立等人那是不住地挤眉弄眼,似乎是在向他们【创建和谐家园】。而伊籍、王桀两人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不管怎么说,这庞统也算是荆州学子,他这一示弱,岂不是代表他们荆州学子不如张松他们益州学子吗?两人抬起头望向了廖立,却是正好看到廖立在对他们使眼色。和伊籍、王桀不同,廖立对庞统那可是再熟悉不过了,看到庞统的举动,立马就知道庞统这是在准备算计这个张松呢!他以往在学院也是看不惯张松嚣张的模样,这次正好借着庞统之手,来教训教训他,也算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张松却是不知道庞统的打算,正满脸倨傲地在庞统的招呼下,坐在了屋内的木墩上,看了一眼庞统,却是紧皱着眉头,说道:“庞兄!不是在下刁难,难道庞兄就不能把身上拾到拾到吗?庞兄也是个读书人,岂能如此不知洁净?这未免有辱斯文吧!”张松这话,说的是老气横秋,倒像是一个长辈在责备晚辈的态度。

        那庞统却也不恼,笑哈哈地坐在了张松的对面,并招呼廖立三人也入座之后,便是对张松拱手说道:“这个,倒是让张兄见笑了!这也不是在下不知洁净,实在是这天下太脏了!在下一身之力既然不能扫除天下之污垢,倒不如和天下人一并肮脏了去!正所谓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要是天下人都是肮脏不堪,可在下却是一身洁净,那岂不是会招人嫉恨?”

        庞统说完之后,便是淡淡一笑,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为四人倒了茶水。廖立三人听完庞统的话,却是眼睛一亮,别的不说,光是庞统这番话,就说明他是真有才学!而且明显是在挑衅张松,却是有些期待张松应该如何应对!

        而那张松却是不由得一愣,看着庞统脸上那似有似无的笑意,哪里还会不明白刚刚自己是被庞统给耍了!脸上顿时就是一阵青一阵白,气得那嘴巴上的短髯那是不住地抖动。不过张松既然能够在青城学院闯出这么大的名头,自然不会是傻瓜,当即便是强压住心中的怒意,对庞统一拱手,哼道:“庞兄果然是好大的抱负啊!只是庞兄想要以一己之力扫除天下污垢,却是不知有何本领?”

      第三百六十四章 辩

        对于张松的问题,庞统不紧不慢,淡淡一笑,却是将遮挡在脸上的几缕头发,淡淡笑道:“在下虽不才,但些许自信还是有的!当年管仲乐毅尚能以一己之力助其主成就霸业,难道我等反倒不如古人?”

        听得庞统此言,这下可不仅是张松了,就连一旁观战的廖立等人也是惊得目瞪口呆。敢情刚刚庞统那副谦虚的模样全都是装出来,他一个小小的学子,竟然敢自比名传千古的管仲乐毅!那张松愣了半晌,立马便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庞兄真会开玩笑!那管仲辅佐齐王成就霸业,乐毅率燕军以弱胜强,半年连取齐国七十余城!此二人功盖寰宇!庞兄竟然自比此二人,哈哈!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对于张松的讥讽,庞统却是没有动怒,反倒是笑道:“张兄此言差矣!那管仲、乐毅也是人,我等皆是荆、益两地的年轻俊才,又非缺胳膊断腿,如何就不能与他二人相比?管仲起于齐国内乱之际,乐毅成名于燕国衰亡之时,正所谓时势造英雄也!如今天下大乱,正是你我之辈崛起之机遇,张兄身怀奇才,竟然连这点抱负都没有,又何来功成名就之日?”

        “呃!”张松被庞统这么一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这才缓过劲来,愤愤不平地哼道:“大话人人都会说,可扫平天下,那靠的可不是一张嘴皮子!而是要有真本事的!圣人有云: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闻先王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还未等张松说完,庞统却是打断了张松的话,借着念道。张松所说的,那是荀子所著《劝学》中的一段,当然,张松所要说的,和《劝学》的本意却是不同,乃是讥讽庞统不知天高地厚,而庞统却也是念出了《劝学》中的另一段,用来反驳张松只知纸上谈兵,却不敢勇于去实践。虽然两人所要表达的意思,都不是荀子《劝学》中的本意,但却庞统用《劝学》来反驳《劝学》,用的可是恰当好处!

        张松的眼睛一眯,他在青城学院一向都以博闻强记,随机应变著称,只是没想到今日却是碰到了敌手。虽然这《劝学》也是很普及的儒家著作,但庞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出用来反驳自己的原句,足见庞统的机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张松这时才想起之前廖立对庞统的数次称赞,现在看来,廖立之言果然不虚!

        不过,这并不代表张松就此认输,相反,庞统所表现出来的才智,反倒是激起了张松的好胜之心。当即张松便是冷哼一声,朗声说道:“庞兄虽然有才,但庞兄之志却可不是这么简简单单就能够达成的!要是庞兄执意而行,哼哼!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此所谓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于死。”

        “哈哈哈哈!”庞统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张松就是说道:“张兄所言简直迂腐至极!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未闻弑君也。圣人尚且这么说了,张兄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这次张松用的乃是儒家孟子的言论,来指责庞统的想法若是强行实现,必然会引起生灵涂炭。这倒不是说张松就不想辅佐明主建立霸业,这么说,纯粹只是张松想要折服庞统罢了!而和之前一样,庞统也是用孟子的言论来反驳张松的说法,并以武王伐纣的来说明,以大义来讨伐不义,却是顺应天道之举。

        接连两次交手,张松却都没有占到便宜,这下张松可是完全被激起了斗志了,紧接着,便是从儒家到法家,从法家到道家,甚至连纵横家、兵家,各个学派的学说都引经据典,拿出来辩论。而庞统却也是不慌不忙,不管张松用什么典故,庞统都能从同一个典籍中找出相应的言论来反驳张松!两人你来我往,那是唇枪舌战,斗得好不热闹!

        而在一旁观战的廖立三人,那可是大饱耳福了。三人都是青城学院的翘楚,若是单单论某一个学科,三人都有自信,在自己所擅长的学科上不输于这二人!但比起这二人的博闻强记,廖立三人却是不得不甘拜下风!

        就这么,庞统和张松你一句我一句,辩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张松无论说什么,却都是没有能够难得住庞统。两人那是口干舌燥,连他们面前茶杯的水都喝光了,还是廖立三人见机得快,不时帮他们加加水。庞统虽然厉害,但张松也算得上是博览群书,脑子里面装满了各家典籍,要全拿出来,恐怕是说上三天三夜也不带重复的!

        “呵呵!少爷!几位小哥!”就在这时,忽然一把声音响了起来,却是直接将庞统和张松两人的辩论给打断了,众人回过头,却是看见贺大叔正搓着手,笑呵呵地站在门口,说道:“少爷和几位小哥也不愧是读书人啊!这说了这么多,老贺我这个粗人愣是半句都没有听懂!不过大家聊了这么久,肚子也该饿了吧!呵呵,酒菜都已经弄好了!不如现在就开始吃饭吧!”

        廖立三人看得贺大叔那张朴实的笑脸,却是第一次觉得这张笑脸是那么的可恶!他们这在一旁观战那也是看得兴致勃勃,从庞统和张松的话语中,也是受益匪浅,现在竟然被他就这么给打断了,要不是估摸着他们就算是翻上一倍,捆在一起也不是贺大叔的对手,只怕现在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被贺大叔这么一打断,庞统和张松两人自然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庞统笑了笑,对张松拱手说道:“张兄果然是学富五车!这次你我二人就算是打个平手,如何?”

        听得庞统的话,张松默然不语。平手?张松可不是傻子,刚刚这场辩论,看上去,好像是两人势均力敌,不过张松心里那是门清,庞统能够从自己所说的典故中找出反驳的语句,这一点就要比张松要困难得多!要是换个立场,张松自认绝对做不到像庞统这般应对自如!庞统虽然顾及了自己的脸面,没有点破,反倒是称这次比试是平手,可张松却是明白,自己这次是输了!

        别看张松平日里说话尖酸刻薄,但张松除了有些心高气傲以外,心性却并不坏。虽然张松身为益州世家子弟,但自从进了青城学院之后,张松接受学院的思想教育,早就抛弃了一般世家子弟那种以世家利益为最高准则的想法。只是张松以往在同龄人当中,却是从来没有碰到过对手,今日输给名不见经传的庞统,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只是输了就是输了,张松还不会做那种输不起的小人,当即张松便是站起身,对着庞统就是深深一拜,说道:“庞兄高才!张松自愧不如!请受张松一拜!”

        见到张松主动认输,庞统淡淡一笑,却是伸手扶住了张松的手,说道:“张兄不必如此,刚刚你我也只是纯粹的讨论罢了!何必去计较什么输赢呢?”本来庞统也是对张松有些惺惺相惜,可是没想到庞统的手刚刚碰到张松,张松却是像碰到鬼一样,闪电般的就将双手给缩了回来,满脸惊恐地看着庞统的双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廖立等人原本正在为庞统折服了张松,为他们荆州学子挣了面子而感到高兴,可是没想到张松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全都愣住了。倒是廖立反应最快,看到庞统那还停在空中的双手,却是立马就明白了过来,苦笑着对庞统说道:“庞兄!这个,永年兄他比较爱干净,你看你是不是……”

        众人听廖立这么一说,也跟着转过头望向了庞统的双手,敢情那庞统双手却是一片乌黑,上面也不知道是锅灰还是泥土,难怪有洁癖的张松避之如洪水猛兽!这下庞统可是维持不住之前的冷静了,刚刚说的什么天下未净,不肯秀木于林,那完全就是说笑呢,庞统又岂会不爱干净,当即连忙是一脸尴尬地对众人说道:“这个,还请诸位先去用酒食,容在下先去漱洗一番再来与诸位共饮!”说着,刚刚还能够和张松对辩如流的辩才,现在却是落荒而逃,直接钻进了里屋去洗手去了!

        众人也都是少年心性,见到庞统这狼狈模样,也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连张松也是将之前的那些对立情绪抛诸脑后,跟着众人一起开心大笑。

        当即,廖立也不客气,带着其他三人一道走出了茅草屋,就看到在外面用栅栏围成的院子里,贺大叔却是用一些干柴堆成了一个篝火。刚刚他打回来的那只鹿,如今已经是剥皮洗净,架在篝火上烤得是直冒油,那肉香味飘了过来,顿时就是让众人直流口水!

      第三百六十五章 偶遇

        “呵呵!几位小哥刚刚聊了那么久,一定是饿了吧!来来来!这鹿已经烤好了!可以吃了!”贺大叔见到廖立四人出来了,便是呵呵一笑,从脚边一把抓起了数十斤重的大酒坛,朝着廖立等人扬了扬,笑道:“还有这上好的美酒!用这美酒配上鹿肉,那可是美味得很啊!”

        廖立已经是忍不住了,第一个就是冲了上去,直接便是跪坐在篝火旁,对着贺大叔说道:“贺大叔,我可是很久没有尝过你的手艺了!快点让我尝尝看吧!”

        “好咧!廖小哥!接着了!”贺大叔叫唤了一声,就只见他单手在腰间一抹,立马便是手心中多出了一柄牛耳小刀。紧接着,众人就只见贺大叔那握着小刀的手在篝火上方一挥,那刀上却是多出了一块鹿肉。贺大叔手腕在接着一甩,那块鹿肉便是准确地丢到了廖立的手中,而廖立也是顾不得烫,两三口便是将那块烤好的鹿肉给吞进了嘴里。

        狼吞虎咽之后,廖立还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甚至不忘把手心残余的肉油也给舔了干净,最后赞叹:“贺大叔的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这鹿肉烤的是火候正好啊!”

        看到廖立的这副模样,伊籍三人也是馋得不行了,纷纷学着廖立的样子,围坐在篝火旁,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像廖立那般讨要。不过贺大叔却是善解人意,一个不拉的给他们分了鹿肉,伊籍三人当即也顾不得什么吃相了,直接便是抓着鹿肉就往嘴巴里面塞。这一吃下去,三人的眼睛顿时就是亮了起来!他们以前也算是吃过不少好东西了,特别是张松,作为世家子弟,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可就是没有尝过这么好吃的鹿肉!看着贺大叔在那里娴熟地切割着鹿肉,张松甚至有一种莫名的嫉妒,那庞统才学过人也就罢了,天天还能享受如此美食,简直是羡煞旁人啊!

        “啊!好香的肉啊!”就在几人吃得痛快的时候,忽然一把声音却是从外面传了过来,众人转过头去,却是看到有两人骑着马正慢悠悠地从竹林外走了进来,很快便是走到了栅栏外。

        其中一人脸上带着夸张的神情,正驻马望向了院子内,或者准确点来说,是望向了院子内的鹿肉!而另外一人却是一脸冷淡,面无表情,只是一双眼睛在院子内的众人身上扫了一遍。表情夸张的那个,看上去也就不到二十岁的样子,面白无须,似乎有些偏瘦,穿着精良的铠甲,手中倒提着一把长刀,背上还背着一张长弓和一个箭匣。而另一人看上去也就比同伴稍稍年长一些,下巴处留着一缕胡须,显得成熟稳重得多,同样也是一身精良铠甲,手中没有提着武器,只是腰间别着一柄单刀。

        “呃!几位!我等乃是路人,路过此地!现在已经是临近午时,我等都还未吃饭,可否给我们一些吃食?我们会按价付钱的!”那白面男子咽了咽口水,这才装模作样地对着院子里面的人抱拳行礼,只是他这说着话,那双眼睛却是时时刻刻不曾离开过那被烤得冒油的鹿肉。

        贺大叔却是朗声笑道:“不必客气了!出门在外,难免会有些不便!既然小哥来了,那也是有缘!还是快快请进吧!这鹿有这么大,我们几个也吃不完,大家一起吃,也省得浪费嘛!至于那什么钱不钱的,就不用再提了!”

        听得贺大叔的话那白面男子不由得大喜,当即便是对贺大叔抱拳说道:“多谢大叔了!喂!李大哥!人家都同意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哇!这肉闻起来可是真香啊!”一边和自己的同伴说着,那白面男子直接便是翻身下马,推开栅栏上的木门便是进来了。而他的同伴,那名冷漠男子见了,也只能是苦笑着跟着白面男子进来了,只不过进来之后,倒也没有失了礼数,对着贺大叔以及廖立等人一一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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