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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访客
魏解的话,那家仆哪里敢不听,连忙是把令牌再在顾雍三人的面前走了一圈,第一个看的是顾雍,咋一看,顾雍似乎没有什么感觉。等到令牌转到其他两人面前之后,顾雍忽然脑子里闪过了一道灵光,他似乎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块令牌!
当即,顾雍便是喊道:“你,你快点把令牌拿过来我看看!”
“呃!”众人以及那个家仆都是不由得一愣,那个家仆回头看了一眼魏解,在魏解点头示意之后,便是老老实实地将令牌送到了顾雍的面前,顾雍却是二话不说,直接便是从家仆送中把那令牌给抢了过来!见到顾雍的动作,之前提醒过魏解的虞翻连忙是惊呼:“顾兄!小心!”
不过顾雍此刻却是根本听不进其他人的说话,而是抓起那令牌就是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先是用手在令牌上的虎头摸了几下,又是将令牌翻了个面,再仔细观看。只见,在令牌的背面却还雕刻着一个图案,正是一个古篆字体的“孙”字!一看到这个字,顾雍的脸色就是不由得一变,阴晴不定。
而坐在顾雍身边的魏腾见了,忍不住问道:“顾兄!难道这令牌你曾经见过?”
魏腾这个问题可以说是问到众人的心里去了,包括魏解在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顾雍,等着他的答案。那顾雍深吸了一口气,却是突然露出了一丝苦笑,点头说道:“这令牌我不仅认得,而且这令牌的主人我也知道是谁了!”
“啊!”虽然已经猜到顾雍会是这么回答,但当顾雍真的这么说了,众人还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那魏解连忙是问道:“顾公子,究竟这令牌的主人是谁,到底是什么来历?”
顾雍却是没有直接回答魏解的问题,而是慢慢举起了这令牌,对着在座众人一样,苦笑道:“这令牌一面是老虎,而另一面是个‘孙’字,难道诸位就没有想到什么人吗?”
“老虎?孙?”众人都是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陆康惊呼了一声,满脸惊愕地喊道:“难不成是孙坚?”
孙坚?听得陆康喊出了这个名字,魏家父子和虞翻也是同时反应过来,的确,以虎为名号,又是姓孙的,天下间,可不就只有孙坚一个么!这令牌难道就是孙坚的令牌?众人全都是狐疑地看着顾雍,毕竟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孙坚用过这样一块令牌。
顾雍的脸色稍稍缓解了一些,但还是有些难看,看着众人都是望向了自己,顾雍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这块令牌,当年我曾经见过一次。只不过时间过得太久了,当时又是匆匆看了一眼,所以一开始还没有认出来!”说到这里,顾雍就没有再说下去了,众人见了,就知道肯定是什么不能说出来的隐私,也就不再追问了。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算是什么隐私,当年顾家的少家主顾简倾慕吴家小姐,派人向吴家小姐提亲。却是没想到,被孙坚给抢了个先,后来连聘礼也被孙坚派人给丢了回来,算是大大地打了顾家一个耳光!而当时跟着聘礼一道送回来的,还有一块和顾雍现在手中一模一样的令牌!不过这件事可是顾家的一个大丑事,顾雍自然不愿当着其他三大世家的面说出来,总之能够确定这就是孙坚的令牌没错了!
孙坚!这头老虎不是已经被逼得去了扬州吗?前段时间还听说他把扬州的都府寿春都给攻下来了,怎么好端端地,又派人来到这会稽了?知道那门外拜访的人竟然是孙坚的人,众人非但没有恍然大悟,反倒是陷入了更加扑朔迷离的疑团当中。
不过魏解却是没有忘了此刻那孙坚所派来的人还在魏府外面站着了,当即魏解便是摆手对那家仆说道:“你速速去把那人请过来!注意了,千万别让旁人看见了!”有了魏解这句话,那名家仆总算是暗暗松了口气,慌忙跑下去执行魏解的命令了。
没过多久,就看得那家仆领着一名看上去年纪不怎么大的男子走到了大厅门口,而大厅内的人也都是停下了之前的讨论,五双眼睛齐齐地盯着那年轻男子看!而那年轻男子似乎没有任何不适,只是淡淡一笑,也不等魏解出声请他进来,就自顾自地迈着大步走进了大厅内。看到这年轻男子的举动,在场的五人全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此人,好生无礼!
而那年轻男子却是仿若没有看到众人的目光一般,脸上带着笑意,对坐在最上面的魏解拱手一礼,说道:“小子拜见魏家主!”
这年轻男子如此不懂礼数,魏解对他的第一印象简直差到了极点,要不是看在这年轻男子的主子是孙坚的份上,只怕魏解早就让人把他给轰出去了。强忍住怒火,哼道:“你可是扬州刺史孙大人派来的使者?”
孙坚已经与年前自领了扬州刺史,这个消息,魏解等人都是知道的,所以魏解才会如此称呼孙坚。而那年轻男子也是笑着点头说道:“小子的确是奉了我家主公,也就是扬州刺史孙使君之命前来拜会魏家主的!本来小子还要去拜会其他三大世家,不过既然三大世家的代表都在这里,倒是省去了小子的麻烦!”说完,那年轻男子脑袋往坐在两旁的顾雍等人看了一眼,似乎是已经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年轻男子这么说,魏解等人倒是不怎么吃惊了,毕竟对方可是那头孙老虎,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当初也不会把江东闹得那么不得安宁了!当即魏解便是点了点头,说道:“不知孙使君派大人来此有何贵干啊?难道就不怕那会稽太守周将军将大人给拿住吗?”
“呵呵!”那年轻男子却是笑了几声,满脸古怪地说道:“魏家主此言却是让小子有些听不明白了!孙使君乃是朝廷任命的扬州刺史!这会稽郡也是隶属于扬州境内!小子受孙使君之托,前来会稽,合情合理,何必要害怕那周泰?”
“呃!”对方这话不但让魏解等人无话可说,也同时让众人心中升起一些尴尬。江东的确是隶属于扬州,只是这么多年来,江东早就脱离了扬州的管制,由江东世家自成一体,在众人的心目中,扬州是扬州,江东是江东,下意识地都会认为是两个概念。现在对方这么一说,这才让众人反应过来,这会稽说起来也是归扬州管,会稽太守,自然也是归扬州刺史管了!
见到众人尴尬的模样,那年轻男子却还是一脸笑容,对魏解说道:“想不到堂堂江东第一世家,竟然连待客的礼数都没有!小子也不指望能够喝上一杯茶了,小子远道而来,这双腿实在是乏了,但求一个座位,不知魏家主可否允了小子这个请求?”
年轻男子的这话,又是让魏解语气一滞,都不知道如何回应。从这年轻男子进了大厅开始,就仿佛这主动权全落到了对方的手中,在座的五人几乎全都给这年轻男子牵着鼻子走了,甚至让他们生出一种无力感。魏解老脸一红,一摆手,便是对还傻站在门口的那名家仆喝道:“蠢材!瞎了你的狗眼了?还不快点看座奉茶!”那家仆被魏解这么一喝,吓得全身都打了个冷颤,慌忙是点头下去准备。
很快,几名家仆便是带着坐垫和茶几、茶水送了进来,那年轻男子倒也不客气,直接就是入座,端起了茶水便是淡淡地抿了一口。看着这年轻男子的动作,一直默默在旁观察的陆康突然眼睛一亮,心中不由得赞叹,这年轻男子虽然看似无礼,可这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看来是受过良好的礼节训练!这人,绝对不简单!这是陆康心中对这年轻男子再次下的评语。
等到这年轻男子喝了茶,休息了片刻之后,魏解这才开口问道:“这位大人不知在孙使君帐下所任何职啊?”
“呵呵!”年轻男子慢慢放下了茶杯,笑着说道:“小子不才,我家主公帐下人才济济,小子这等人物,那是连末席都排不上!不过幸得主公赏识,任命小子一个功曹史罢了!”
功曹史?魏解等人的眉头都是皱得更深了,这个职位说不上很高,但也不低,光是从这个职位,根本就看不出此人在孙坚帐下到底是个什么位置。不过众人虽然都有疑问,但这里毕竟是魏家府邸,所有还是得由魏解来问:“那不知孙使君此次遣大人来此,是有何吩咐?”
“呵呵!”年轻男子又是呵呵一笑,说道:“我家主公听闻荆州刺史罗使君前不久曾来江东一游,所以遣小子来此问一问!本来此事也轮不到小子这等人物来此的,只是我家主公知道小子和罗使君有过数面之缘,因此特地让小子来!”
听得这年轻男子的最后一句话,那陆康心中不由得一动,也顾不得忌讳,忙是问道:“对了,还未请教这位大人的尊姓大名?”
年轻男子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嘴角微翘,淡淡地说道:“小子姓蒯,名越,襄阳人士!”
第二百九十三章 空城
自从黄忠攻下了夔关之后,只是稍作休息,留下了数百名军士以及之前所擒下的敌将严颜,自己则是带着先锋军继续朝着西面进军!虽然和严颜一战,让黄忠爽了一把,可显然这还没有爽够本,罗阳帐下的悍将实在是太多了,作为勇卒军的主帅,大多数时间,黄忠必须要担负起指挥职责,这就使得黄忠很少有机会能够冲锋陷阵。要知道,曾几何时,黄忠那也是一个喜欢单枪匹马冲击敌军的猛人,前段时间,那可是把黄忠给憋坏了!这次难得黄忠担任先锋,他岂能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过把瘾?
从夔关一直西进,下一个目标自当是夔关以西的临江城,这临江城只能算是一个县城,隶属于巴郡,不过这个县城却是不比巴郡小多少。按照大军出发前所得情报,这临江城也有千余名守军,临江城的守将是个叫雷铜的将领,似乎是有些武艺,只是不知道身手究竟如何!对此,黄忠可是很期待呢!
可惜,等到黄忠花了三天时间,赶到临江的时候,却是发现,这临江城内的守军早就没了!黄忠特意让人抓了几个临江城内的百姓询问,这才得知,前段时间黄忠攻破夔关的消息传来之后,那临江城的守将雷铜早早地便是带着守军士兵跑了!
听得这个消息,黄忠顿时就是郁闷了,虽然他身为先锋,但却不可能真的就这么一路杀到成都去!最远,也只能是攻到巴郡就要停下来了,等到罗阳的大军会合之后,才能继续前进。眼看着距离巴郡也是越来越近了,本来黄忠还指望着能够多打几仗,可没想到这临江的守军竟然跑了。黄忠就好像死命攥足了力气,准备挥出一拳,却是发现前面没有对手,这一拳根本就挥不出,可想而知黄忠心里又多烦了!
烦归烦,这仗还是要继续打下去,为此,黄忠带着先锋军只是在临江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又是继续朝着下一个城池赶了过去。从临江再往西,大约有六天的路程,渡过长江,就到了涪陵城了,这也是一座和临江一样的县城,而且规模比起临江还要大上不少!根据情报,这涪陵城内有守军一千五百人,守将刘璝也是一名由刘焉亲手提起来的年轻将领,在益州也算是少壮派了!
等到黄忠赶到涪陵之后,正好是申时,黄忠看着远处的涪陵城,嘿嘿一笑,对着身后的先锋军将士们喝道:“将士们!攻破前面的城池,我们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好好干!天黑之前,把这城给攻下来!如何?”
“噢噢!”黄忠在勇卒军将士的心目中,声望绝对不会比主公罗阳逊色多少,特别是黄忠自从军以来,从来没有吃过一次败仗,这种战绩,让所有勇卒军的将士,对黄忠那是崇拜得不得了。黄忠这么一喊,将士们也是十分的兴奋,士气顿时就提升到了顶点!随着黄忠纵马冲向了涪陵城,勇卒军的将士们也是一边呐喊着,一边挥舞着兵刃跟了上来!
“杀啊!”黄忠手中的大盘刀朝着前方一指,加快了坐下战马的速度,那是朝着城门方向拼命冲杀了过去。此刻城门还没有关上,看来这涪陵城的守将,那个叫刘璝的,也不过如此,竟然警惕性如此之差!黄忠呼喝着,便是要在守军将城门关上之前,直接冲进城去!没有城门的阻碍,攻破涪陵城那也是会轻松许多,可以减少不少将士的损失!
黄忠坐下的战马那可是刘辟给黄忠精心挑选出来的上好大宛马,纵然比不得赤兔、的卢那样的名驹,但速度也是奇快无比!转瞬间,黄忠一人一骑便是直接冲进了涪陵城的城门口,果然城门还没有关上,黄忠哪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是冲了进去。冲进城门的黄忠,双手不由得握紧了大盘刀,随时准备应对那些守军的攻击!
“杀——!咦?”冲过城门的拱洞,正要大杀四方的黄忠,口中那个杀字还没有喊完,却是不由得一愣,慌忙是拉住了战马,停在了城门的另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哪怕就是当初在虎牢关面对吕布的时候,都没现在这般惊讶!
让黄忠如此惊讶的,不是因为城内的守军太多了,刚好相反,在黄忠的面前,竟然连一个守军都没有!看着城内那空荡荡的街道,黄忠不由得再转头往城头上望去,那城头上也只是插满了旌旗,却也是空无一人!难怪这城门一直都是大开着的,原来根本没人,这城门自然不会自己关上了!黄忠和先锋军在城外的动静那么大,城内不可能听不到啊?那这城内的守军都到哪里去了?
这耽误一会儿功夫,那些勇卒军的将士也都冲进了城来,也都是在黄忠的身后停了下来。将士们士气高涨,本来还想着冲进城来和敌军好好厮杀一番,却没想到直接扑了个空。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城门,那些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其中一名副将上前来对黄忠说道:“将军!我们,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嗯!”黄忠慢慢缓了过来,心里不由得暗骂了一声,这该死的益州军,该不会又跑了吧?一咬牙,黄忠哼道:“留下三百人守住这个城门!再分出一千人,分别前往其他三个城门察看!其他人,随我进城!直接前往城内的城守府看看!”说着,黄忠一脸阴沉地纵马就往城内奔去!
虽然黄忠以前没有来过涪陵城,但涪陵城一个县城也就这么大点地方,黄忠很快便是找到了城内的城守府。只是等黄忠赶到之后,看着那大开的府门,黄忠的心算是彻底沉下去了,不用等那些探查城门的人回报了,这城内恐怕是没有一个守军了!
“娘的!”黄忠骂了一句,哼道:“这些益州军怎么一个比一个胆小!之前在夔关就碰到一个临阵竟然能够吓得逃跑的,本来以为就够离谱的了!没想到接连两个城的守将,连打都不敢打,直接就弃城跑了!这还打什么鬼仗啊!”
“将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要不,咱们追吧!说不定那些益州军还没有跑远呢!”身后的副将见了,帮黄忠出了个主意,说完这个想法之后,副将也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看来也不是个老实人,也想着打上一场硬仗过过瘾啊!
黄忠虽然生气,但却没有失去理智,抬头看了看天色,沉思了片刻,摇头说道:“不行!现在天色已晚,若是现在追击,恐怕会遇到什么意外!传令下去,关闭城门,好好把守着,全军休整一晚,一切都等到明日再说!”
“喏!”虽然心里很想去追击敌军,但黄忠作为先锋军的将军,更是整个勇卒军的统帅,他下了命令,尽管有很多不甘,但副将也只能是遵从。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天色也是渐渐暗了下来,涪陵城的城头亮起了无数火把,勇卒军将士开始轮流驻守城头,看样子,是真的要在城内住上一晚了!
而在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一名身着益州军铠甲的军士正趴在山丘上朝着远处的涪陵城遥望。看了半晌之后,那军士便是一个骨碌在地上打着转,滚下了山丘。在山丘下面却是绑着一匹战马,正老老实实地啃着那为数不多的几根枯草。
军士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去拍掉身上的尘土,身形麻利地翻身上马,用力一扯缰绳,便是纵马朝着与涪陵城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跑了大约上百里之后,在前方却是出现了一片竹林,那名军士忙是一拉缰绳,止住了战马,随即一个翻身便是从战马上跳了下来,一刻也不停歇,飞快地跑进了竹林。就在这军士跑进竹林的那一瞬间,在竹林内,突然露出了数道寒光,不过很快又是消失不见了。
对于那些寒光,那军士却是视而不见,继续朝着竹林内赶去,虽然竹林内的竹子十分密集,但军士的脚步十分灵活,左转右转,愣是速度丝毫没有减少,转眼便是到了竹林的深处。
从外面看,谁都没有想到,这片茂盛的竹林内部,竟然有一大片空地!只不过这片空地此刻却是布满了营帐,至少有一两千人马驻扎在这里!
似乎是早就得知军士来了,从营帐当中快步走出了几名身穿精良铠甲的将领,其中还夹杂着一名穿着官袍的文官。这些人都是迎着军士快步赶了过来,那军士见到这些人,连忙跑到他们面前,直接就是跪拜了下来,喝道:“小的见过将军!见过大人!”
其中一名大胡子将领似乎是个急性子,咋咋呼呼地就是喊了起来:“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说!城内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那些荆州军是否出城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益州谋士
“回禀刘将军!”那军士低头喝道:“荆州军已经在城内驻扎下来,似乎并没有出城的迹象!”
听得军士的话,那刘将军的脸上顿时满是失望,冷哼了一声,倒是那个文官淡淡一笑,对刘将军说道:“刘将军莫急,那黄忠怎么说也是荆州大将,又岂会这么容易上当?我们还是按照第一套计划行事吧!”
“周大人所言极是!”另一名将领点头说道,虽然他和那刘将军不同,脸上没有留有一点胡须,但却是一脸的刀疤,看上去甚是骇人!这将领对那军士摆了摆手,吩咐道:“你速速回去继续探查!若是有什么情况,即可回报!”
领了军令,那军士立马就退了回去,而那刀疤将领则是转头对那位周大人说道:“周大人!如今黄忠已经进驻涪陵城!看这情况,他明日早上必定就会启程往巴郡进军!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刀疤将军所问的,也是那刘将军关心的问题,当即便是一脸关切地望向了周大人,期待着他的回答。
那周大人淡淡一笑,说道:“两位将军莫急,如今我们虽然积攒了临江和涪陵两城的兵力,但要对付黄忠,显然还不够!之前在下已经派人去通知巴郡城的太守邓贤邓大人!想必邓大人很快就会派援军来了!等到和邓大人的援军会合了,我们再来对付黄忠!”
听得周大人的话,那刘将军当即便是兴奋地嗷嗷叫,恨不得援军立马赶到,他便能和敌军开战了!倒是那个刀疤将军相比之下冷静得多,紧皱着眉头,问道:“周大人,邓大人真的能够派来援军吗?据我所知,巴郡的守军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同时还要防备荆州军的大军,邓大人难道就敢孤注一掷,派出援军和我们一道出击?”五千人虽然看上去很多,但之前夔关不也有五千守军嘛,还不是被黄忠一举击破!若要对付黄忠,最好还是据城而守,这一点,邓贤绝对不会不清楚,说实在的,他对周大人的那个计划并没有多大信心。
虽然听出了那刀疤将军话中的意思,不过那周大人却是没有因此而生气,而是笑着回答:“雷将军就请放心好了!邓大人心里也很清楚,就算是能够挡下黄忠的先锋军,以巴郡城内的五千兵马,也绝对挡不住后面的荆州大军!为今之计,也只有全力以赴,先将黄忠的这支兵马彻底消灭才是上策!先锋军受损,后面的荆州大军必定士气大跌,到时候我们才有可能支持到主公派来援军!”
若论官职,这周大人的官职可比他们两个高,那刀疤将军乃是之前不战而退的临江守将雷铜,而那刘将军,便是涪陵城的守将刘璝!至于这周大人,却是巴郡长史周群,这周群本应在巴郡城内,只是得到荆州军进犯的消息,周群便是特意从巴郡赶了过来,受巴郡太守邓贤的命令,前来协助各城守将抵御荆州军!而之前雷铜和刘璝的不战而退,也都是出自周群的计策。
不管怎么说,如今这里官职最高的就是周群,又有邓贤的授权,雷铜虽然还是有些不信任,但只能是按照周群的命令行事。
一夜过后,正如先前雷铜所言,黄忠在涪陵城休整了一晚之后,一大早,便是点齐了兵马,出了涪陵城,朝着巴郡进军!从涪陵出发之后,黄忠虽然没有损失兵力,但在沿途攻下的几个城池里也留了不少兵马,三千先锋军,如今只剩下两千余人了,但接连几次的大胜,让先锋军的士气大振,黄忠倒也用不着担心先锋军的战斗力下降,领着先锋军就是浩浩荡荡地朝着巴郡赶去!
从涪陵赶往巴郡,途中也需要有三天的路程,只要拿下巴郡,黄忠这先锋大将的使命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只是这接连两次的不战而胜,却是让黄忠心里十分不痛快,黄忠还就不信这邪了!那些益州军难道还敢把巴郡也给让出来不成?心里这么想着,黄忠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其中的缘由,也担心其中是不是有诈。可昨夜黄忠也是想了很久,又让将士抓了好几个城中百姓来盘问,却是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弄不明白其中的关节,黄忠也不可能就因为如此而裹足不前啊!看来,也只有这路上多加小心就是了!
做了这个决定,黄忠也在侦察方面下了不少功夫,至少派出了上百人的斥候在前方探路,确定没有问题才会继续前进。就这么走了一天之后,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黄忠甚至有些惊疑,难道自己猜错了,那两名守将真的只是因为胆小而逃走了这么单纯吗?
黄忠心里忐忑不安地看着前方,天色已暗,黄忠已经让将士们就地安营扎寨,准备休息,之前派出去的斥候已经回来了一大半,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看来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心中稍安,黄忠转身便是准备回营,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守在黄忠身后的一名军士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黄忠后面的营外,惊呼道:“将军!你看!”
“嗯?”黄忠闻言,回过头一翘,却是眉头深深地挤在了一块,之前在远处,数名骑兵正在飞快地朝着这里赶了过来。黄忠的眼力不差,一眼就看出,那几名骑兵正是之前所派出去的斥候!而且那几名斥候身上,明显都带着伤!其中一人的背上还倒插着几根箭矢!
有情况!刚刚有些松懈的黄忠顿时就是脸色一紧,连忙是对身后的军士喝道:“传我军令!全军戒备!”
听得黄忠的命令,那名军士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是按照黄忠的命令下去执行了。而黄忠自己则是直接上前到了营地门口,亲自等着那几名斥候赶到!不一会儿,那几名斥候便是纵马来到了黄忠面前,见到黄忠,这几名斥候明显是面色一松,其中那个身上插着几根箭矢的斥候,干脆是身子一歪,直接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亏得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是卧着的,要是仰面落在地上,只怕他背上那几根箭矢直接就在他身上插上几个透明窟窿!
见到这个情况,黄忠连忙是指着那受伤的斥候对身后的人喝道:“快!快!把他抬到军医那边去医治!快!还有你们几个,身上伤也不轻,也赶快去包扎一下!”黄忠后面几句话却是对那些从马背上跳下来的斥候说的,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伤口,那鲜血早就浸湿了伤口旁边的衣甲,看他们脸色苍白,只怕也是流了不少的血!
虽然黄忠的关心让这些斥候很感动,但现在可不是包扎伤口的时候,其中一名斥候连忙就是上前对黄忠抱拳喝道:“将军!不好了!前方出现大量兵马!是益州军的旗号!正在朝这边赶来!”
“益州军!”黄忠的脸色又是一变,虽然之前看到这些斥候的模样,就知道是遇上了敌军,可是从斥候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黄忠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忙是对那斥候问道:“敌军有多少人?距离这里还有多少路程?”
那斥候连忙是回答道:“小人初略估计,敌军至少在三千人以上,甚至更多!小人碰上敌军的时候,是在半个时辰以前!依据路程估算,恐怕过不了三炷香,敌军就会赶到!”
“啧!”黄忠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三千以上?若是之前的情报没有错的话,巴郡的守军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难道是巴郡的守将竟然敢出城主动和自己开战?这也太荒唐了点吧?黄忠当即便是安排了那几名斥候下去休息,而他本人则是调动营地内的将士们开始布置防守。不管怎么说,先击退那些敌军再说,三千人马就想击败我黄忠?哼!做梦!
可以说,现在的勇卒军,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和黄巾余党作战的杂牌军了,在经过罗阳和黄忠精心训练,特别是有了上次汜水关和虎牢关之战的洗礼,如今的勇卒军已经算得上是天下数得着的精锐之师了!黄忠的命令虽然下得仓促,但勇卒军将士却是执行得十分到位,很快,两千余将士便是手持兵刃,整齐地守在了营地的前方。虽然按照斥候的情报,对方的兵马可能要多于勇卒军,但黄忠却是有那个自信,就算不用依靠营寨,也能将敌军给击退!
勇卒军的军阵刚刚布好,黄忠就听到从前方传来了阵阵的喊杀声,抬头一看,只见乘着太阳落下的余光,一支密密麻麻的兵马正在朝着这里杀奔而来!而在这支兵马的最前面,几支旌旗正迎风飘扬!黄忠身为一名神射手,眼力当然要比普通人好得多,眯起眼睛望去,只见那几支旌旗上大多数都是书写着一个大大的“邓”字!
“邓?应该是巴郡太守邓贤吧?想不到真的是巴郡的兵马!”黄忠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手中的大盘刀那是握得越发紧了,冷冷哼道:“好!来吧!既然有胆子敢来,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第二百九十五章 攻杀
看着前方军阵整齐的勇卒军,在益州军中间的巴郡太守邓贤不由得赞叹:“这荆襄第一将果然名不虚传!这么短的时间内,还能够组织起阵势,无怪乎能够攻破严将军把守的夔关!若是我据城而守,能不能挡住他的攻击也是两说啊!”
“大人!何必太过夸赞那黄忠?就让末将上前将那匹夫给生擒了过来!”在邓贤身后的一名小将喝道,显然是对邓贤刚刚出口称赞黄忠很不服气,扬了扬手中的金瓜锤,便要拍马上前!
“胡闹!”邓贤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小将,喝骂道:“那黄忠身为荆襄第一将,武艺非凡!你莫非不曾听说他在虎牢关下,与罗阳、典韦合战那并州战神吕布,杀得吕布落荒而逃!此等武艺,又岂是你区区小儿能敌?我军既然在人数上占据优势,只需大军压上即可!任他黄忠如何武艺高强,总归只有一人!我们只需击垮他这先锋军即可!来人啊!传我军令!冲击敌军!”
“喏!”邓贤的军令立刻便是传了下去,得到邓贤军令的益州军也是再次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大部分的士兵甚至已经亮出了兵刃,随时准备和前面的勇卒军大杀一场!而那小将虽然心有不甘,可也不敢违抗邓贤的命令,只能是讪讪退了回去。至于邓贤,却是没有跟着手下的士兵一道往前冲,凝目望向前方那傲然而立的身影,眼中闪烁着寒光,哼道:“黄忠!你的确是厉害,可要在我益州的土地上耀武扬威?先踏过我邓贤的尸首再说!严兄!今日就让小弟来为你报仇!”
这邓贤和在夔关败于黄忠手下的严颜乃是多年的好友,两人同为贾龙的部下,私底下的交情匪浅。夔关被攻破的消息传来,那些传消息的人以讹传讹,到了邓贤这里,就变成严颜在夔关之下,被黄忠斩杀!别看刚刚邓贤似乎对黄忠很是欣赏,但作为严颜好友的邓贤,心里对黄忠那是恨之入骨!
而在另一边的黄忠却是不知道这边来的还是自己的大仇人,不过,就算是黄忠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在意。冷冷地看着前方冲杀过来的益州军,黄忠冷笑一声,却是放下了大盘刀,手上一翻,却是多出了一把铁胎弓,另一只手往背上的箭匣探去,直接就是抽出了一支箭矢。弯弓搭箭,仅仅只是一息之间,那箭矢便是从黄忠的铁胎弓上飞射而出,转眼间便是到了益州军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的眼前,还不待他做出任何反应,那箭矢便是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不过黄忠却是没有停留,一手持着铁胎弓,而另一只手则是反复地从箭匣中取出箭矢,又放到铁胎弓上射出,转眼间,满满的一箭匣的箭矢,就被黄忠这么射光了!这加起来至少有五十余支箭矢,却是箭箭命中,例不虚发!虽然这五十余人的性命在益州军那数千人当中算不得什么,可带给益州军将士的震撼却是巨大的!
要知道,此刻黄忠距离益州军还有足足四五百步远,普通人的箭矢根本射不了这么远的距离,而黄忠的箭矢不但能够达到这个射程,而且每一箭都能命中,足见黄忠的箭术了得!而反观黄忠身后的勇卒军将士,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将军有如此神技,可再次亲眼见到,还是兴奋得不得了,都是纷纷高举着自己的兵刃,齐声呐喊!
“哼!”邓贤见到益州军的将士似乎被黄忠的箭术给吓住了,甚至连向前冲击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当即便是冷哼一声,纵马上前了几步,喝道:“将士们!不要忘了!对面的那些荆州军这次是来侵占我们的家园的!他们就是强盗!就算是强盗再厉害,我们也要齐心协力将他们赶出我们的家园!还等什么?冲!冲到他们的面前,他们的箭矢就没有威力了!”
邓贤在益州军的声望还算是不错,毕竟他也是当初跟随贾龙一道平乱的功臣。听得邓贤这么一说,那些益州军的士兵望向对面勇卒军的时候,那双眼睛都开始泛红了!自家大人说得没错!他们就是强盗!对待强盗绝对不能心怯,只有勇往直前,将这些强盗给赶出益州,自己的家人才能够继续享受太平日子!转瞬间,益州军将士的士气又是再度恢复了高涨,将士们纷纷怒吼着,咬牙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而在邓贤身后的那名小将,听得邓贤这么一说,也是按捺不住,便再度要拍马向前。也亏得邓贤眼疾手快,一把就是把他给拦了下来,喝道:“混账!还不给我退下!”
“呃!”那小将却是不明白邓贤的意思,刚刚不是大人下令冲杀的吗?怎么却不让自己上呢?只是一看到邓贤那双目中的寒光,那小将还是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其实邓贤这么做却是有道理的,他之前鼓舞将士们冲杀,那是为了更好的消耗荆州军的力量,所以,就算是以将士们的性命去换,那也是值得的!可他们这些将领却不一样,在军队中,将领便是士兵们的主心骨!这小将若是冒冒失失冲上前去,被那黄忠给斩杀了,那益州军刚刚提上来的士气又会转瞬跌入谷底!
虽然邓贤也不想这样用将士们的性命却换得胜利,但为了击败敌人,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这样想着,邓贤却是抬起头往荆州军营地的后方望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时候,黄忠已经接过了身后军士送来了一匣满满的箭匣,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敌军的动向,已经快要接近一百步的距离了。黄忠见了,却是收起了自己的铁胎弓,提起了大盘刀,对着身后的勇卒军喝道:“弓箭手准备!攻击!”随着黄忠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得一阵咻咻的破空声响起,近两百支箭矢便是从黄忠的身后飞射而出!
没错了!黄忠这次担任先锋,还带来了他这些年特意训练出来的弓箭兵!虽然只带来了不到两百人,但这些弓箭手可都是黄忠精心训练出来的,箭术就算不是像黄忠那般神乎其技,但也绝对是了得!这一阵箭雨射了过去,对面的益州军顿时就是倒下了一大片!而且这个伤亡还在随着弓箭手的持续进攻,仍在不断加大!
“可恶啊!”邓贤的牙齿深深地咬进了嘴唇里,渗出了一道血渍,邓贤没想到,不但是黄忠本人箭术了得,他手下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弓箭兵!眼看着手下的益州军将士还没有冲到敌人的面前,就已经损失了好几百人,邓贤的心里,那就跟刀割似的心疼!
在邓贤身后的那名小将见了,又忍不住了,上前抱拳喝道:“大人!让末将上吧!末将就算不是黄忠的敌手,至少冲上去也能分散荆州军弓箭手的攻击!减少将士们的伤亡啊!”
听得小将这么一说,邓贤还真有些犹豫了,抬头看到那前面一名名益州军将士惨死在敌人的箭矢之下,可依靠着将士们的前赴后继,最前面的将士距离敌军军阵已经只有十来步的距离了!邓贤把心一横,哼道:“忍住!忍住!只要冲到了面前,对方就不敢继续放箭了!到时就能发挥我们的速度优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