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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也不傻,被那些太守借故推脱之后,也是明白了其中的猫腻,只是这些阴暗面的勾当,黄忠也不好说出来,只能是无奈地说道:“不只是兵马,粮草更是困难!我到了长沙、武陵、江夏、南郡这四座荆州的粮草囤积之所,可这些太守硬是说今年粮草欠收,根本就不足以供应给我们!南阳太守张大人倒是有余粮,可是之前南郡运往上庸的军粮被抢了,刺史大人为了不耽误上庸那边供粮,所以先一步让张大人将多余的军粮送去上庸了!”
听得黄忠这么一说,罗阳心里又开始盘算开了,看来蔡家和蒯家已经是明摆着要和王睿对着干了!而且从刚刚黄忠的话中,罗阳却是听到了长沙郡,若是罗阳没有记错的话,长沙太守正是后来东吴之主孙家兄弟的那个短命老爹孙坚!
历史上造成孙坚之死的传国玉玺如今已经到了罗阳之手,恐怕以江东猛虎的本事,要让他死也没那么容易了。而最重要的是,罗阳想要那王睿的性命,这就要着落到孙坚头上了!算算时间,恐怕孙坚也快要出兵了吧!原本罗阳是打算就这么去襄阳的,现在想了想,罗阳却是突然改变了原定的计划。
“子悔!”罗阳正低头思索着,黄忠这时却是看到了罗阳身后那密密麻麻的兵马,一脸震惊地对着罗阳喊道:“我记得你不是只带了两千人出去吗?怎么突然多出了这么多人马?这,这,这恐怕有上万人吧!这些人马都是从哪来的?”
罗阳看了一眼黄忠那满脸惊讶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事到如今,罗阳已经不打算再瞒着黄忠了,当即便是说道:“汉升兄,这,就是我的‘秘密’!”
“秘,秘密?”黄忠突然想起之前和罗阳的那次对话,当时黄忠已经猜到罗阳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黄忠怎么也想不到,罗阳的这个秘密竟然如此惊人!上万人的私军!这要是让别人知道,那就是谋逆之罪啊!黄忠表情复杂地看着罗阳,虽然他对于汉室还是抱着一丝忠诚,可罗阳毕竟是自己共过生死的兄弟,难道要自己去告发罗阳不成?
对于黄忠的注视,罗阳却是笑了笑,并不在意,转头对着后面正在指挥兵马上岸的裴元绍喝了一声。虽然经过了这些天的休息,文聘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罗阳还是没有让他出来领兵,而是让他安心休息。甘宁初降,就算罗阳再怎么信任甘宁,也不好立马就将大军的指挥权交给他。所以这些天来,帮着罗阳指挥大军的,就是裴元绍了,至于周仓,冲锋陷阵或许还行,这调度兵马的事情,他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听得罗阳的呼唤,裴元绍立马就是赶了过来,对着罗阳抱拳一拜,至于罗阳身边的黄忠,裴元绍不认识,但能够和罗阳如此亲近,想来不会是敌人,不过裴元绍还是没有把那声“主公”喊出来。罗阳点了点头,似乎对裴元绍的机警很满意,对他说道:“我们不去襄阳了,你马上让将士们不要再上岸了,立刻回到船上去!准备过河!”
“喏!”虽然不知道罗阳为何改变计划,但这些都不是自己所要考虑的事情,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彻底执行罗阳的命令就是了。应了一声之后,裴元绍便是直接掉转马头去宣布罗阳的新命令去了。
见到那小将听得罗阳的命令之后,立马便是去执行,黄忠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看来罗阳在这支军队中的威信颇高啊!不过回想了一下刚刚罗阳所下达的命令,黄忠的脸色突然一变,看着罗阳说道:“子悔,你,是想要去樊城?”
“不错!”罗阳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便是承认了自己的新计划。罗阳之前所考虑的,是带着大军直接进驻襄阳,等到王睿被孙坚杀了之后,再强行夺了襄阳,成为荆州之主。可是黄忠刚刚的那番话,让罗阳立刻否决了原先的这个计划!先前罗阳对蔡、蒯两家的实力预算不足,没想到蔡、蒯两家竟然能够影响到整个荆州,要是就这么夺了襄阳,恐怕反倒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得还有可能是一个累赘!
所以罗阳便是换了个计划,那就是暂且先夺了樊城再说!如今王睿正急着和蔡、蒯两家斗,就算是自己夺了樊城,王睿也分不出那个精力来对付自己。况且罗阳就算是夺了樊城,只要继续打着汉军的名义,无论是王睿还是蔡、蒯两家都不会轻易来找自己的麻烦!没看到现在孙坚不就是如此吗,虽然名义上是长沙太守,属于王睿的部下,可孙坚的兵马和粮草却是自成一体,王睿和蔡、蒯两家都不敢拿他怎么样!现在罗阳的实力可不比孙坚差多少!
黄忠自然也是明白罗阳这么做的用意,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罗阳现在要兵有兵,要粮有粮,黄忠还真拿他没办法。反正罗阳也是跑到樊城去了,黄忠则是要回襄阳,正好是眼不见为净!当即,黄忠便是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罢,黄忠便是直接掉转马头,便要带着兵马继续往襄阳城方向走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父母心
“汉升兄!且慢!”罗阳见到黄忠说走就走,连忙出声喊住,他还有事没有说完呢。
黄忠身子一定,慢慢转过身来,面色一沉,突然冷冷地说道:“怎么?子悔难道还想要留下我不成?”
“呃!”罗阳突然就感觉到身边的气温立马下降了几个档次,看着黄忠那满脸的杀意,心中不由得苦笑,这是哪跟哪啊!当即便是笑道:“汉升兄,你这可是误会小弟了!小弟怎么会对汉升兄动手呢?小弟只是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告诉汉升兄罢了!”
听得罗阳这么说了,黄忠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其实他又何尝愿意和罗阳动手,当即便是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这几个月也亏得你藏得住,瞒得我好苦!”
听得黄忠的笑骂,罗阳也是哈哈一笑,刚刚那点尴尬的气氛转眼就没了,罗阳笑道:“这都是小弟的不是了!所以,为了给汉升兄赔罪,小弟特地为汉升兄找了一位神医,好给叙儿看病!”
黄忠这一生,可以说是无欲无求,唯一挂心的,就是自己那个儿子黄叙。这些年来,为了黄叙的病,黄忠也不知操了多少心,若不是为了黄叙,说不定黄忠的武艺还能够再上一个台阶!一听得罗阳说出了神医这两个字,黄忠顿时就是眼睛一亮,立马紧张地看着罗阳,惊问道:“子悔!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找来了一位神医?他能够治好叙儿的病?”
对于黄忠的这个反应,罗阳当然是意料之中了,心中也是不由得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些年来,黄忠两口子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这种惊喜了,虽然最终都是失望而回,但到了下一次,他们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罗阳笑着说道:“汉升兄!你且别急!我找的这个神医虽然医术高明,但可能还是不能完全医好叙儿的病,不过,相信保住叙儿的性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本来听得罗阳前面的话,黄忠的脸色不由得一黯,可是罗阳后面的话锋一转,黄忠的眼睛顿时就是瞪得老大,整个身子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张大了嘴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当即便是纵马赶到了罗阳的面前,直接伸手就是把罗阳的胳膊给拽住了,过了好半天,才说出口:“子,子悔,你,你,你没弄错?真的,真的能够保住,保住叙儿的命?”
老实说,不能将黄叙的病完全治愈的确是有点遗憾,可是经过这么多年,这么多次失望,现在黄忠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了,只要能够让黄叙活下来,就已经是黄忠最大的期望了。罗阳当然也能够明白黄忠的心情,用力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黄忠的手背,说道:“汉升兄!这样吧,你且带着兵马去襄阳城复命,然后再带着叙儿来樊城找我就是了!那位神医我会为你留住的!”
黄忠此刻心都已经是乱的,哪里还分得清什么事,经过罗阳这一提醒,黄忠这才算是勉强稳住心神。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罗阳毕竟带着这一万多人马,是不可能再回襄阳了,而黄叙现在也不在身边,只能由黄忠回去把黄叙带来了。不过黄忠也知道,自己这样一来,就算是彻底上了罗阳的这艘贼船了!只是心系儿子的性命,黄忠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够保住黄叙的性命,就算是要黄忠现在把脑袋割下来,黄忠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而黄忠也不愿有丝毫停留了,当即便是对着罗阳抱拳说道:“就这么定了!子悔!我很快就会带着叙儿来找你!你千万要把那位神医给留住啊!”
“放心好了!”罗阳点头说道,这张机可是还要在甘宁身边待上几个月呢,况且,就算是张机对甘宁承诺的两年之期满了,罗阳也不打算放张机走了。一个神医,那可就是一道生命保障啊!这样的人才,罗阳又岂能放他走了?
黄忠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连着交待了好几次,什么一定要好好招呼神医,千万不要开罪了神医之类的,直到罗阳都有些不耐烦了,这才心急如焚地往襄阳城赶去了,甚至连那些他好不容召集来的兵马也顾不上了。幸亏在那些将士中,还有几名是当日黄忠从襄阳城带来的将士,黄忠就这么跑了,也只有由他们代替黄忠领兵继续前进了。
罗阳无奈地笑了笑,转身便是回到了岸上,而此刻,裴元绍已经是按照罗阳之前的新命令,指挥着刚刚上岸的将士又再次上了船。看到罗阳赶来了,裴元绍以及甘宁等人都是对着罗阳抱拳一拜,甘宁看了一眼黄忠离去的方向,说道:“主公!刚刚那人末将认得,是王睿老儿手下的第一大将黄汉升!”
罗阳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他就是黄汉升!”罗阳答应得这么干脆,却完全不担心这黄忠和甘宁有仇。这些天,罗阳已经从甘宁口中得知了他和王睿之间的过节,罗阳对黄忠的性情很明白,像这种【创建和谐家园】的勾当,黄忠绝对不会去做的!而之后王睿恐怕也是不敢让黄忠知道自己曾经做过这种卑鄙的事情,要不然,王睿只要派黄忠出马,甘宁绝对早就死在黄忠的刀下了!
甘宁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这黄汉升末将倒也听过他的一些事情,听说此人武艺非凡,可能是荆州第一战将!不知者传闻到底有几分真!”甘宁说着,眼中露出了一丝狂热,显然是很想和黄忠交手看看,这也是作为一名武者所具有的本能罢了。
对于甘宁的反应,罗阳倒是无所谓,而且也没有直截了当地告诉甘宁他不是黄忠的对手。反正过不了多久黄忠就要来,到时候让甘宁在黄忠的手下吃吃苦头也是不错。而一旁的裴元绍也是好奇地问道:“主公,难不成那黄汉升也会投靠到我们勇卒军吗?”裴元绍之所以会有这么一问,那是因为罗阳之前带给他的惊喜太大了,本来是要去打仗的,可打着打着,连一人都没折损,就把对方全都给拉到自己这边来了。刚刚裴元绍又看到罗阳和黄忠似乎很是亲近,所以这才有了这么一问。
听得裴元绍这么一问,甘宁的眼睛也是噌地一下亮了起来,倒不是因为黄忠来了,他就可以和黄忠切磋了。而是甘宁突然想到,这黄忠乃是王睿手下的第一猛将,若是把黄忠给挖过来了,那王睿也算是损失了一张底牌,到时候要害死王睿的胜算也是无疑大了许多!当即,甘宁便是满眼炙热地看着罗阳,期待着罗阳的答案。
可是没想到罗阳只是哑然一笑,却并不回答,而是径直翻身下马,将坐骑交给了旁边的将士牵上船,自己则是直接上了船。显然罗阳是不想回答裴元绍这个问题了,见到罗阳这个反应,裴元绍和甘宁也只能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硬逼着罗阳回答。
黄忠会不会投靠过来?关于这一点,罗阳也是心里没底!从罗阳的内心来说,肯定是希望黄忠能够投靠到自己这边,如今的黄忠可不是历史上刚刚投靠到刘备帐下时的老兵,四十多岁正值壮年的黄忠,绝对是可以和关羽、张飞、赵云等人相提并论的顶级战将!就算是碰上了战神吕布,也有一战之力也不一定!黄忠的战力,对于准备去参加陈留会盟的罗阳来说,实在是太有用了!
不过从之前黄忠对曹操所发布的矫诏的反应,以及知道罗阳秘密之后的态度来看,恐怕黄忠心中对于汉室还是有不少忠诚的。如果是换了一个人做了罗阳这样的事情,恐怕黄忠早就翻脸了!所以罗阳也不能确定黄忠是不是真的会为了黄叙,抛弃汉室,为自己打江山。不过,回过头来说,就算是黄忠不肯投靠自己,罗阳也不打算以黄叙的性命来胁迫黄忠,黄叙的性命,罗阳是一定的要救的!张机啊张机,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ù¡ù¡ù
樊城太守,却是蔡家的一个普通族人,算是有些机智,才被蔡家家主想办法给弄到了樊城太守的职位,所以总的来说,樊城也算是蔡家的势力范围了。因为靠近襄阳的关系,樊城的兵马并不算多,算上驻扎在城外浙水的水军,总共也不过才两千余人,其中有近一千五百人的水军,驻扎城内的守军也就只有不到五百人而已。
真要说这位蔡太守的本事倒也没有什么,文不能安邦定国,武不能上阵杀敌,只能算是个中庸之才。不过唯一可贵的,就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分本事,所以关于樊城的大小事务,蔡太守平日里可不敢胡乱做决策,而是都会派人去襄阳请示蔡家。蔡家那边给出了什么答复,蔡太守再按照蔡家的答复去办就是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拿下樊城
这位蔡太守的这个习惯,当然也不能说不好,至少对于这一点,蔡家的那些人却是很满意。不过这样一来,要是万一碰上了什么紧急的事情,那就会耽误要事了!关于这个问题,蔡太守手下不少官员也曾向他谏言过,不过蔡太守却是不当一回事。现在黄巾之乱已经平息,要乱也都是北方在乱,怎么也乱不到荆州来,能有什么要紧事可耽误的!
蔡太守在这么说的时候,却是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真的有这么一天。看着城外那密密麻麻的兵马,蔡太守心里一阵阵的发凉,再回过头看看城头上,那孤零零还不足对方一成!蔡太守不由得颤声问道:“襄,襄阳那边可曾传来什么消息?”
蔡太守身边的那些官员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听得蔡太守的问话,却是没有一个回答得上来的。之前城外的水军传来消息的时候,蔡太守却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让人照旧往襄阳传送了消息。可是看到城外突然出现的大军,蔡太守第一次后悔了,若是早点做出防备,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了。
在樊城城外的这支人马,自然就是罗阳所带领的勇卒军,从襄江上岸之后,罗阳便是带着勇卒军马不停蹄地赶往樊城。先是派出了甘宁带着五千人去攻打城外的水军,而自己则是带着人马提前包围樊城。攻打樊城,罗阳可不想费什么功夫,这几天忙着赶路,罗阳可是等着进樊城休息呢!
在城外,远远看的城头上的那些官员,罗阳当即便是纵马上前,单枪匹马地就走到了城墙下。面对罗阳如此大胆的行为,城头上的那些守军愣是没有一个敢对罗阳放冷箭的。罗阳冷冷一笑,朝着城头喝道:“吾乃是襄阳城偏将罗阳!奉刺史大人之命!前来查询军粮被劫之事!尔等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罗阳之所以打着王睿的名号,那是因为罗阳可不想给别人留下把柄,现在天下还没有乱到那种程度,罗阳就算是要打,那也要先站住理字。有王睿这个借口先说出来,若是樊城的守军不肯开门,罗阳大可借口对方违抗军令意图谋反,到时候任谁也抓不住自己的错!
罗阳的话,那蔡太守可是不相信,身为蔡家的族人,当然清楚襄阳城内是什么情况了,襄阳城的守军加起来也不过才两三万人,控制在刺史王睿手中的只有区区两万人。城外已经有足足五千人马,而且按之前城外水军送来的军情,还有五千人马正在攻打水军的营寨。整整一万多人,王睿怎么可能会将这么多人交给一名小小的偏将?
虽然是不信,但蔡太守可不敢当众就揭破了罗阳的谎言,他可是担心对方恼羞成怒,直接攻城。蔡太守可没有那个自信,能够凭借手上这几百人去挡住对方五千人的攻击!更不要说还有五千敌军随时会赶来!当即蔡太守便是颤声对着城外喊道:“这,这,这位,这位罗将军!下官也想开城门迎接贵军!可是,可是这,这樊城内有军制,超过两千人的兵马,若无刺史的虎符,不得入城啊!还请,还请将军带兵暂且在城外安歇!如,如何?”
“哼!”罗阳冷笑一声,就知道不敢开门!算了,反正自己也对诈开城门不抱什么期望,要的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当即便是喝道:“大胆!我乃是奉了刺史大人的将令!前来彻查军粮被劫之事!你一个小小的太守,竟然敢阻挠我军入城?莫非你与那劫粮的贼人同谋!”
罗阳这也算是倒打一耙了,那真正抢劫军粮的甘宁现在已经是他的部下了,就连那被抢的军粮,除去之前被消耗的一部之外,其他的,都好好地放在军阵后面呢!而那蔡太守听得罗阳这一喊,顿时整个脸都给吓白了,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地,对着城外扯着嗓子喊:“不!不!不!下官怎么会做那种事呢!将军千万不要误会啊!下官绝对是清白的啊!这城内的大小官员均可为下官作证!”
“哼!你等同谋之人所作的证词,我又如何会信?”罗阳哪里还管蔡太守说些什么,当即便是提起手中的马鞭指着城头上的蔡太守喝道:“要证明你与贼人无关,速速打开城门!要不然,我军立刻攻破城门!到时候你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仿若是为了配合罗阳的话,在罗阳身后的裴元绍当即便是高举起手中的长枪,引得勇卒军将士们齐声喝了三声,那喊杀声响彻了城头上下。
蔡太守可是被这喊杀声给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有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扶着女墙,支持着自己不倒。蔡太守此刻也算是明白了,对方那是铁了心要进城了,往左右看了看,手下那些个官员一个个都和自己差不多的模样,见到蔡太守的目光转过来,也都是纷纷避开。见到手下竟然没有一个靠得住的,蔡太守的眼中也是不由得浮现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喊杀声传来,只见在城外不远处,又有一支兵马正在朝着这边赶来,正是之前被罗阳派去清理城外水军的甘宁的兵马。整整五千人马,在赵强的指挥下,并入了裴元绍的军阵当中,而满身都是血渍的甘宁则是纵马来到了罗阳身后,连看都不看城头一眼,直接朝着罗阳抱拳喝道:“主公!城外那两千余名水军已经全部清除!”
甘宁的话虽然声音不大,城头上的蔡太守他们听不清甘宁说了些什么,但看对方的架势也明白,估摸城外的那两千五百名水军是凶多吉少了。罗阳笑着点了点头,对甘宁说道:“兴霸!干得漂亮!你且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喏!”甘宁喝了一声,便是掉转马头往勇卒军的军阵走去,临走时却是不忘朝着城头瞥了一眼。那冷冰冰的眼神,顿时就让蔡太守等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那两道目光就仿若是两道冰冷的宝剑,直接贴在了他们的心口上。
甘宁这五千人马的到来,可以说是直接压垮了蔡太守最后一丝抵抗的想法。蔡太守一【创建和谐家园】就跌坐到了地上,满头都是冷汗地对着左右的部下说道:“快!快!打开城门!打开城门!”
随着吱呀一声,樊城的城门终于是打开了,罗阳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樊城,原来还以为要经过一战呢!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这樊城的守将的胆量了!本来罗阳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再锻炼锻炼勇卒军的攻城能力,没想到这一战就这么给结束了。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罗阳也没有耽搁时间,当即便是一挥马鞭,身后那裴元绍便是立马带着兵马就涌进了城门。
进了城之后,在甘宁、裴元绍等将的指挥下,勇卒军立马就是控制了樊城的几个重要据点,可以说是完全接管了樊城。而那蔡太守和一干樊城的官员也被勇卒军的将士给押到了城门口,等着罗阳来发落。
罗阳却是等到兵马全都进城之后,再和负伤的文聘一同进了城门,看到在城门口跪着的蔡太守一干人之后,罗阳不由得两眼一眯,直接纵马来到蔡太守等人的面前。那蔡太守虽然算不上是什么聪明人,但能够被蔡家委以太守一职,也算是有点机智。之前在城头上虽然没有看清楚罗阳的相貌,但此刻见到罗阳的架势,以及身边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对罗阳的恭敬模样,立马就猜到对方肯定就是这支军队的头领。慌忙哭喊着说道:“将军!将军!下官已经打开城门了!已经打开城门了啊!”
对于这样的官员,罗阳却是打从心底里看不起,更不会让他为自己效力,今天他被吓得可以打开城门迎接自己的大军入城,明日也有可能会背叛自己,打开城门迎接罗阳的敌人入城!当即,罗阳便是满眼鄙夷地看着蔡太守,冷哼道:“你打开了城门倒是不错,不过这时间却是慢了一刻!”
蔡太守哪里知道对方竟然会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这不是明摆着要杀自己吗?蔡太守顿时就吓得是全身颤抖,头上的冷汗那就跟下雨似的。蔡太守慌忙喊道:“将军!将军!下官是蔡家的人!是蔡家的人啊!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
蔡太守现在已经是没有任何退路了,干脆就是亮出自己蔡家人的身份,看看对方是不是会因此而有所顾忌。毕竟蔡家在荆州那也算是第一世家,根基深厚,就连荆州刺史王睿都要有所顾忌。说不定对方会因为蔡家,而放过自己一条小命,至于自己身后的那些部下,蔡太守可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要能够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只可惜,蔡太守的想法倒是不错,可他碰到的却是罗阳,罗阳冷哼一声:“蔡家?很厉害吗?你说我不能杀你,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砍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医治
在勇卒军拿下樊城后的第三天,黄忠便是带着自己的夫人和儿子黄叙匆匆忙忙赶来了。得到这个消息的罗阳,心中不由得一定,黄忠不仅带来了黄叙,甚至连自己的夫人也一起带来了,看来黄忠是已经下了决心了!当即,罗阳便是丢下手头上的事情,亲自前去迎接黄忠。
刚刚走出太守府,罗阳便是看到黄忠正扶着黄夫人和黄叙两个从马车上下来。这些日子没见,黄叙的脸色比起之前又苍白了不少,看来身体也是变得更加虚弱了。难怪黄忠会来的如此快,恐怕要是再耽误下去的话,黄叙的病很快就会发作的了!
见到罗阳从府门口出来,黄忠倒还好,那黄夫人却是一脸激动,快步跑到了罗阳面前,直接就朝着罗阳跪了下来。罗阳可是被黄夫人这一下给吓得不轻,慌忙伸手去扶黄夫人,忽然想起这个年代男女有别,加上对方又是兄嫂,罗阳可不能真的伸手去拉,只能是口中不住地说道:“大嫂!这是折杀小弟了!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大嫂还是快快起来吧!”
黄夫人是个很普通的农家妇女,长相普通,脸上的皱纹说明黄夫人平日里为了这个家是多么的操劳。当年在南阳城的时候,罗阳就住在黄忠家中,对这位一心只牵挂在自己丈夫和儿子身上的女人那是十分的尊重。这些年来,黄叙的病带给黄夫人的痛苦只怕要远远超过黄忠,原来听黄忠无意中提起过,黄夫人可是要比黄忠还要小六岁,可是现在看黄夫人的相貌,就算是说她比黄忠大十岁也不为过!可想而知,这些年来黄夫人有多么的辛苦。
虽然罗阳苦苦劝慰,但是黄夫人却是依旧倔强地跪在罗阳面前,泪流满面地哭述道:“子悔!你对我们老黄家的大恩大德!嫂子就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完啊!叙儿!过来!给你罗叔叔磕头!从今往后,你这条命就是你罗叔叔给的!知道了吗?”黄夫人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身后的黄叙说的,黄叙平日是最听母亲的话了,当即便是在黄夫人身边跪下,直接朝着罗阳就磕了三个头。
罗阳不敢伸手去碰黄夫人,但碰黄叙却是没有关系,可是罗阳刚刚伸出手,黄夫人却是突然说道:“子悔!叙儿这几个头是必须要磕的!如果你连叙儿的这个礼都不肯受,那嫂子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这一辈子就跪在这里了!”
“呃!”黄夫人丢出这么一句话,罗阳那伸出的手立马就缩了回来,只能是求助地望向了黄夫人身后的黄忠,可是这个时候的黄忠却是默然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罗阳,那双虎目中却是带着一丝晶莹。罗阳不由得长叹了口气,虽然这个年代都是妇从夫纲,但罗阳却是知道,黄忠一直都是很敬重自己的妻子的,既然黄夫人执意如此,想来黄忠也是不会开口劝阻。
无奈之下,罗阳也只能是硬生生地受了黄叙的大礼,黄叙磕完头之后,罗阳连忙是上前将黄叙扶起来,并对着黄叙说道:“叙儿!还不快点将你娘亲扶起来!嫂子!你先起来吧!一切都等神医给叙儿看完了病再说吧!”
见到罗阳受了黄叙的大礼,黄夫人这才慢慢站了起来,对着罗阳说道:“子悔,你可千万别怪嫂子!嫂子是个乡下人,不懂那么多礼数,只知道,受人恩惠要千年记!叙儿是我们老黄家的独苗,你救了叙儿,就是救了我们老黄家的根!我,我……”说着说着,黄夫人又开始哭了起来。
罗阳连忙说道:“嫂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叙儿现在身子还弱,就别在这里站着了!汉升兄!快带着嫂子进府吧!我已经派人去请神医过来了,大家先进府等吧!”
黄忠这才深深吸了口气,算是压住心中的激动,上前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对罗阳抱拳说道:“子悔!老哥也不多说那些废话了!我知道你不是寻常人,心中所图甚大!今后只要用得着老哥!老哥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惧!”
显然黄忠这句话就是向罗阳表明心迹了,在一旁的裴元绍一听得黄忠的话,顿时就是面露喜色。罗阳心中自然也是高兴,不过却没有显得太着急,而是笑着说道:“汉升兄!这些事暂且不提,一切都等神医来了再说!”黄忠是什么样的人,他说出了这番话,那就表明黄忠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了,以后也绝对不会反悔!所以罗阳也不用太着急,那样反倒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将黄忠一家三口都请进了太守府,因为有黄夫人这样一个女眷,罗阳也是将他们请进了内院招待。没过多久,张机便是提着一个药箱来了,张机也知道今日罗阳要他医治一个极为棘手的病例,所以准备得也很充分。进了房间,张机先是朝罗阳行礼,随后便是朝着房间内的众人一一看了过去。
一个看得,自然就是外表看上去年纪最大的黄夫人了。张机一眼看过去,却是眉头紧皱,不是因为黄夫人身患什么重病,而是张机一眼看过去,黄夫人似乎健康得很。再往下望去就是黄忠,那就更不用说了,历史上的黄忠那可是活了七十多岁还能上阵杀敌,现在更加是壮实的像头牛一样。
最后张机的目光落到了黄叙身上,看到黄叙那满脸的病容,张机也是不由得吓了一跳。看黄叙如此年幼,竟然是一副早夭之相,想来罗阳要自己医治的,就是这个孩子了!
张机这番观察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工夫,罗阳和张机见过礼之后,便是立刻对张机说道:“张先生,在下请先生来,就是想请先生为这个孩子看看!”说着,罗阳便是将手指向了黄叙。
张机点了点头,光是从黄叙的外表来看,就知道他的病绝对不简单,所以张机的脸色也是十分严肃,也顾不得同时向他行礼的黄忠两口子,径直走到了黄叙的面前。直接就是抓起了黄叙的手腕,三个手指放在脉门上,开始把脉。
黄忠两口子自然是不会去怪罪张机的无礼,反倒是紧张起来,这一幕他们夫妻俩也不知见过多少回了,可是每次都是得到让他们失望的答案。这次虽然有罗阳在之前做了保,但他们两个还是忍不住担心,生怕从张机口中听到一个不字。不仅是黄忠两口子,就连罗阳也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妨碍张机治病,三人都是被张机脸上那一次次细微的表情变化给牵动着。整个屋子里面,恐怕也只有小黄叙的心情是最放松的了,正瞪大了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和罗阳。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张机这才将黄叙的手放下,只是脸上的神情却是越发凝重了起来。见到张机的这个表情,罗阳和黄忠夫妇全都是心中一沉,罗阳不由得哑然,难道连张机也没有一点办法?不过张机的诊断却是没有结束,而是又让黄叙伸出了舌头看了看舌苔,甚至不时用手在黄叙的身上左戳戳右捏捏,似乎是想要求证什么。
这么足足折腾了半个多时辰,张机这才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倦色。别看张机做的那些动作并不耗体力,可诊断病症,那都是要耗费很大的精力的,在这半个多时辰里,张机可不比罗阳上阵杀敌轻松多少。诊断结束之后,张机长长地舒了口气,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见到张机摇头,黄忠两夫妇的脸上都是变得异常地苍白,甚至比黄叙的脸色还要难看。而罗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可是对黄忠拍了胸口保证了的,难道连张机也不能保住黄叙的病吗?罗阳心中有些不甘心地上前对张机说道:“张先生,难道这孩子真的就……”看了一眼黄忠一家三人的表情,罗阳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张机却是没有立刻回答罗阳的问题,而是不住地长叹道:“天意啊天意!”
张机的这句话更是让黄忠两口子受不了了,黄夫人当即便是身子一软,原本刚刚张机在诊断的时候,是站直了身子守在一边的,现在却是直接跌坐在坐垫上,那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而黄忠也是不由得连退了数步,虎躯直接靠在了墙壁上,仰天长叹了起来。
罗阳此刻心里那是说不出的失望,没想到连医圣都不能保住黄叙的性命,难道黄叙这是命中注定?看着黄叙那副模样,罗阳那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头脑一热,直接就是伸手拉住了张机的胳膊,喊道:“张先生!求求你了!你再想想办法啊!”
罗阳的手劲虽然不算大,但那张机只不过是一个文人,被罗阳这么用力一拉,哪里吃得住,疼得大叫了起来。罗阳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手向张机赔礼,不过也多亏了罗阳这么一拉,张机这才发现众人的模样,转念一想,就猜出了其中的缘由,忙是说道:“呃,诸位不必如此,这孩子的病有救!”
第一百一十九章 师傅
有救?张机这句话一出口,顿时罗阳和黄忠夫妇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机,黄夫人脸上那两道泪痕都来不及擦,黄忠的眼圈也是红红的。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关键就是张机所说的那句“有救”,黄忠两口子这些年带着黄叙跑遍大江南北,这可是第一次听到说黄叙的病有救了!
黄夫人第一个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到了张机面前,瞪了眼睛看着张机,满脸急迫地问道:“先生,先生,你,你刚刚,你刚刚说的,是不是,是不是说叙儿的病有,有,有……”黄夫人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可那最后一个字就是说不出来。而在黄夫人身后的黄忠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只臂膀平时就算是抓那十石的铁胎弓也是稳如泰山,如今却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还是罗阳稍稍冷静一些,对着黄忠夫妇点了点头,示意由自己来说,便是转头对张机问道:“张先生,你刚刚的意思,是指这孩子的病先生能够治好?”
黄忠两口子爱子心切,这点张机还是明白的,也就不以为怪了。张机转头对罗阳说道:“呃,大人可能是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这孩子的病能治,但在下却没有那个能力,而是在下知道有人能够治好这个孩子的病!”
张机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差点没把罗阳三人给绕晕了。罗阳愣了半晌,这才理清了张机话中的意思,心中却是不由得一紧,这张机该不会说是华佗吧?要是罗阳找得到华佗的话,那还用他多说吗?当即罗阳便是忍不住问道:“先生要说的,莫非是指神医华佗?”
这次倒是张机给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盯着罗阳,满脸惊讶地喊道:“大人,大人怎么会知道我这位华师叔的姓名?”
华师叔?罗阳心中不由得一沉,看来还真的是华佗啊!这下可是难办了,现在罗阳倒是没有去追究张机和华佗到底什么关系,而是在意该如何找到这华佗了。至于黄忠两口子现在则是像在听天书一般看着罗阳和张机两人,只是稍稍明白这张机有个什么师叔能够治黄叙的病,而从罗阳的脸色来看,这个神医恐怕很难找。
罗阳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张先生,那你可知道到哪里可以找到华神医?”
张机却是满脸遗憾地说道:“这点在下也帮不上忙!在下这位师叔一向喜欢云游四方,我可是不知道他现在的下落。”
说到这里,张机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啊!大人想必又是误会了!华师叔的本事神乎其技,若是有他在自然能够治好这孩子的病。不过在下刚刚所说的,并不是指华师叔,而是在下的师傅!”
张机这话一半一半地说,可是让罗阳等人尝到了忽上忽下的滋味,黄忠夫妇俩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罗阳却是立马想明白了,张机既然称呼华佗为师叔,那张机的师傅不就是华佗的师兄嘛!那想来,就算是张机的师傅比不上华佗,最起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这下罗阳反倒是有信心起来了,连忙问道:“张先生,那你的师傅现在在哪里?在下立马就派人去请!”
“先不急!”张机却是摆了摆手,拿起刚刚放在一旁的医药箱,打开之后却是不停地在里面掏来掏去,最终是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瓶。张机对罗阳等人说道:“这个孩子乃是天生的心衰症,这种病症极少会出现,得了这种病之后,病人会出现乏力、体弱以及心慌等症状,身体也会越来越差!现在看来,这孩子病发已经很长时间了,若是再拖下去,就算是我师傅来了,也不见得能够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