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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安风津的重要性,无论是西秦还是孙吴都很清楚,太史慈率领五千精兵从盱眙出发,到了寿春,孙策也是拨给太史慈五千精兵,筹够了一万人马。而等太史慈的大军赶到淮河东岸的时候,西秦也是派遣了大将典韦率领西秦军八千余人把守安风津。这样一来,这场代表西秦与孙吴最终大决战的战役,就已经预先拉开了序幕!
双方的兵力相差无几,虽然吴军的数量要多一些,但毕竟吴军是由老兵和新兵混杂在一起组成的临时军队,战斗力肯定不如西秦军。双方在军队上也算是扯平了,所以这场战斗的胜负,就要看统帅的本事了!而无论是典韦还是太史慈,两人都是那种擅长正面交锋的武将,等到太史慈渡过淮河之后,两军便是在淮河西岸布下了阵势,准备来一场硬碰硬的正面决战!
太阳初升,两军分别列下阵型,中间相隔一里,在靠近淮河的那边,太史慈身穿银甲,手持双枪,骑着一匹白色战马,傲视前方。在他的身后,一万孙吴将士列成方阵,前阵是枪兵,共八千人,后阵则是两千弓箭手,箭矢已经搭在弦上,听候将军的命令,随时都能弯弓射箭。
而在对面,典韦依旧是那一身黑甲,头上戴着一个附带面罩的黑色头盔,同时将他那张骇人的面孔遮住,只留下两个眼洞,不时射出典韦那独有的黄色光芒。双手紧握双戟,这一双铁戟比起二十多年前典韦初初加入罗阳帐下时所用的铁戟还要大上几分,而且都是用玄铁打造,在初升阳光的照射下,铁戟的锋刃上不时流淌着寒光。而典韦坐下的坐骑则是一匹高大的黑马,典韦的身形高大,一般的战马还吃不起典韦这样的体重,这匹战马却是要比一般的战马高出许多,加上典韦那高大的身躯,简直就像是一座高山一般。
在典韦身后的八千西秦将士则是列成双翼阵型,左翼是三千枪兵,右翼则是三千刀斧兵,中央是两千弓箭手,同样是蓄势待发。
光看这气势,典韦显然要占据上风,不过这战场上的胜负,也不光是只靠气势。太史慈看着前方的典韦,沉声喝道:“你是要斗阵还是斗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说那些无用的废话根本无济于事,太史慈也是干脆的人,直接便是切入了正题。
典韦因为脸上带着面罩,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从面罩下面传出了典韦那独特的闷声:“斗将!”说完,典韦双腿一夹,那战马嘶鸣了一声,便是载着典韦就往前冲。而太史慈听得典韦的话,脸上也是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咧嘴一笑,也是纵马向前!
虽说太史慈坐下的战马卖相不如典韦的坐骑那么威风,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好马,甚至在速度上还要胜上一筹。两骑飞快地冲到了一块,典韦的双戟、太史慈的双枪同时击出,在两人的中间交错在一起,摩擦出无数的火星,并夹杂着一把令人后背起鸡皮疙瘩的摩擦声。
“喝啊!”要论力量,两人当中无疑典韦有绝对的优势!太史慈虽然是咬紧牙关怒喝一声,可还是被典韦一推,便是连人带马连退了数步。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太史慈的信心,力量从来都不是太史慈的优势所在,安抚好坐骑之后,太史慈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提起双枪,开始朝着典韦轮番发动攻击!
速度的确不是典韦的长处,见到太史慈的双枪就好像闪电般朝着自己袭来,典韦冷哼一声,双手的铁戟分别朝前刺出,猛地往左右一划,想要借着范围攻击来挡住太史慈的双枪。不过太史慈的枪却不是那么容易挡下来的,一双铁戟擦着双枪划过,却是没有碰到双枪。两杆长枪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却是以极为诡异的轨迹朝着典韦身上刺去,正中典韦的肩膀和大腿上!
“哼!”典韦哼了一声,为了躲避铁戟,这两枪的力道都不是很大,加上又没有刺中要害,对于典韦这样的壮汉来说,却没有多大的威胁。只见典韦身子一震,直接便是将双枪给震开,同时左手的铁戟在手中转了个圈,反手朝着太史慈的胸口刺了过去。
见到自己的攻击没有起到效果,太史慈也是心中一惊,面对典韦的反击,太史慈连忙是收回双枪,架在胸口,将铁戟给挡了下来。不过虽然是挡下了铁戟的攻击,当年从铁戟上传来的力道,却是让太史慈坐下的坐骑吃不住力,再度后退了好几步。不过这次典韦可没有再给太史慈发动攻击的机会了,趁着太史慈后退的时候,典韦双腿一夹,纵马便是朝着太史慈冲了过去,一双铁戟已经是举过了胸口,分别瞄准了太史慈的面门和胸口就刺了下去!
典韦的攻击,太史慈可是不敢再硬接了,刚刚硬抗了典韦两次攻击,太史慈的双手已经有些麻木了。只见太史慈身子一扭,险险地躲过了典韦的攻击,同时双枪再度刺出,和典韦的铁戟交错,又是在典韦的身上留下了两道伤口。不过典韦的攻击却没有这么容易躲过,只见典韦的手腕一转,本来以为已经躲过去的铁戟突然转了个方向,准确地落在了太史慈的大腿上,顿时就是扎出了两个血洞!
太史慈的身体可没有典韦那么壮实,挨了这两下,顿时就疼得太史慈身子打颤,差点没有从马背上摔下去!不过太史慈倒也硬气,他也知道,这一战代表了此次孙吴的命数,自己是绝对不能败!只见太史慈紧咬着牙,手中的双枪也没有抽回去,而是再度用力刺出,往典韦身上的伤口又刺进了几分!
这下,就算是典韦的身体再如何强壮,也有些吃不消了,闷哼了一声,双腿一夹,纵马便是后退了一步,硬是将深深刺进自己身体的双枪给拔了出来。典韦抬起头,一双闪烁着黄色精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太史慈,哼道:“是条好汉!”四个字吐出之后,典韦又是再度提起铁戟杀上前去。而借着刚刚典韦后退的那一瞬间,太史慈也是将双枪架在胸口,摆出一副防御姿态,同时飞快地看了一眼自己大腿上的伤,那铁戟的尖刺扎出的两个血洞虽然不大,但却很深,此刻正不停地往外飙血。不过太史慈现在可没有功夫去给伤口包扎,只是看了一眼,便全副精神地盯着典韦。
别看典韦在罗阳帐下所打的硬仗不多,但光是当年他和罗阳、黄忠、赵云四人恶斗吕布那一战,就足以成全他的名望了。要论身手,典韦在西秦众将当中,可不比黄忠、赵云他们差,甚至隐隐要超过赵云一线,加上这几年黄忠已经老去,再无当年巅峰时的状态,现在的典韦,才是真正名符其实的西秦第一悍将!相比之下,太史慈自然还是要逊典韦一筹,不过太史慈的战意可没有因为这一点而有丝毫减弱,受伤之后,太史慈反倒是打得越发凶悍起来,一点也不管防守,就算是拼掉性命,也要让典韦付出代价!
典韦占据上风,自然不会跟太史慈拼个你死我活,他看得出来,太史慈现在只不过是拼着一口气在战斗,时间一长,太史慈胸中的这口气泄了,他的战斗力马上就会下降不止一筹!
就这样,两人枪来戟往,打得不亦乐乎,虽然典韦渐渐掌握了主动,可却不急于击败太史慈,而是跟偏重于防守。典韦的招数本来就更倾向于防守,所以虽然典韦的速度比不上太史慈,但这样专心防守起来,太史慈也是奈何不了他。而典韦时不时地攻上一招,却是每招必中,很快,太史慈浑身上下就已经是沾满了鲜血,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第七百五十九章 安风津恶战(下)
又是一招命中,溅起数朵血花,典韦将铁戟收回,冷眼看着眼前不断喘气的太史慈,哼道:“投降!免死!”
此时的太史慈很明显已经无力再战,在他的身上大大小小已经留下了近二十处伤口。然而这都不是让太史慈感到最痛苦的,最让太史慈感到受伤的,却是典韦那双轻蔑的眼神,这种眼神对于太史慈这样的武者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侮辱!太史慈的牙齿都快要被咬碎了,怒喝道:“想要我投降?做梦!有本事,就来取我的性命!我绝对不会背叛吴侯!”
对于太史慈的话,典韦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是直接提起双戟,再次朝着太史慈刺了过去。既然不肯投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像典韦这样的性格,行动才是他最好的回复。而面对典韦这一击,现在只能是勉强坐在马背上的太史慈根本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尖刺距离自己的面门越来越近了。
“咻!”一声破空声响起,一道黑影从吴军的军阵中射出,却是一支飞矢正朝着典韦的面门奔去,立马就惹起了一片惊呼声。而这一箭射得是又快又急,典韦根本就来不及收回双戟去挡架,眼看着那箭矢就要射中典韦了,典韦也能是勉强偏移一下脑袋。就听得铛的一声,典韦那个头盔随着箭矢一同飞上了天空,同时带起了一道血花。
西秦的将士们全都是紧张地望向了典韦,不过很快又松了口气,因为在典韦的脑袋上,除了脸颊上留下了一道伤痕之外,再无其他伤口。显然刚刚那一箭虽然射得急,却被典韦的头盔给挡了下来,现在也只是将头盔给射下来了而已。没有了头盔,却是露出了典韦那张骇人的容貌,熟悉典韦长相的西秦军将士倒还无所谓,那些从来没有见过典韦真面目的吴军将士全都是被典韦的模样给吓了一大跳!
趁着这个当口,典韦收回双戟,扭过头朝着吴军军阵方向望去,那双又细又长却又透着黄色光芒,头发枯黄散落,随风飘荡,咋一看上去,还真的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而在吴军军阵中那名射箭的吴军战将被典韦这一瞪,吓得那是双目凸起,一口气提到胸口,再也消不下去,紧接着口吐白沫,直接便是从马背上摔了下去,竟然就这么被吓死了!
太史慈此刻已经再无获胜的信心,明知不能取胜,再留下来也只能是自取其辱,太史慈一咬牙,干脆便是扯起缰绳,掉转马头,便是往身后的吴军军阵中冲了过去。而典韦冷哼一声,却是没有纵马追赶的意思,凝目望向太史慈的背影,一手伸进腰间一抹,立马手中就多出了两支小铁戟,随着典韦甩手,那两支小铁戟飞快地朝着太史慈的后背奔去!
典韦这一手飞戟绝技,那可是典韦的看家本事,小铁戟又快又准,那太史慈如果是正面迎敌的话,或许还有可能躲避得了,可现在太史慈却是背朝着典韦,又身负重伤,甚至根本没有发觉从后背传来的危机!正在奔跑的太史慈就感觉后背和左臂突然传来了剧痛,整个人就这么扑在了马背上,勉强靠着战马逃回到了军阵当中。
典韦也没想到太史慈中了自己的飞戟竟然还能逃走,有些意外的愣住了半晌,当然他也不会蠢到一个人杀到敌人的军阵当中去追杀太史慈。当即,典韦挥起手中的铁戟,对着身后士气高涨的西秦军喝道:“左右翼!冲!中军!奔射!”
简短却明了的军令,早已经等不及的西秦军将士开始保持着阵势,朝着吴军军阵冲击。位于中军的弓箭手先是射出了一轮箭矢,便是向前跑了十步,再又射出箭矢,如此反复,箭雨密集地朝着吴军军阵射去,同时也为左右两翼同伴的冲击提供了掩护。
而另一边,太史慈逃回吴军军阵之后,立刻便是从马背上摔了下去,亏得几名亲兵上前护住了太史慈,只是太史慈此刻早已经是晕死过去。左右的几名吴军军官见到西秦军已经开始冲锋,都是一脸急切,最后都把头转向了其中一名战将,却是这次作为太史慈副将的潘璋!
潘璋本来时留在寿春的,之前太史慈率领五千兵马路过寿春,孙策也是拨给了五千人马给太史慈,同时,也让潘璋与另一名孙吴战将马忠跟随太史慈一同来这安风津。而之前射冷箭的,正是马忠,只不过这马忠虽然射了一箭救了太史慈的性命,可自己却是被典韦一瞪眼给活活吓死了!
看到所有人都望向了自己,潘璋也知道,现在大军中只有自己有这个资格发号施令了,当即潘璋也是深吸了口气,对各级军官喝道:“布阵迎敌!我军还有一战之力,不可轻言放弃!前军中军分左右两路,结半圆阵型迎敌,弓箭手原地射箭!”
虽说这些孙吴士兵中间夹杂了不少新兵,但有潘璋的这番命令,加上军中各级军官的指挥,还是赶在了西秦军杀到之前,完成了潘璋的军令布置。见到孙吴军军阵的变化,典韦看在眼里,却是面无表情,身后赶来的亲兵从远处捡来了头盔递给典韦,可典韦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丢到了一边,提着双戟,便是纵马杀了过去。他已经看出来了,吴军之所以还能维持阵型,完全就是潘璋的作用,他所要做的,就是趁着吴军的前军分开,准备奔袭斩那孙吴战将于马下!
不过要冲到潘璋面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典韦要面对的,首先就是从吴军军中那两千余名弓箭手所射出的箭矢!不过典韦也不是寻常角色,一边朝着吴军冲刺,一边双手提着双戟在前方上下翻飞,将那些射向自己的箭矢尽数荡开!当然,这样并不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但少数几支穿过典韦防御的箭矢却也只是射中了诸如肩膀或者的腿部,其他要害部位却是没有事!加上在典韦身后还有西秦的弓箭手掩护,硬是让典韦就这么冲到了吴军的军阵当中了。
潘璋此刻正忙着指挥左右两军的战斗,却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上方暗了下来,仿佛天空都被遮住了。抬头一看,只见在自己的面前,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自己的面前,且不说那张骇人的丑脸,光是高大的身躯和那身上插着的几支箭矢所带来的压迫力,就让潘璋喘不过起来。典韦的眼中闪过那丝妖异的黄色光芒,二话不说,手中的双戟直接便是朝着潘璋的脑袋落了下来。
潘璋虽说也算是将才,可这身武艺却是不咋样,连个二流武将都不如,如何挡得住典韦的杀招?还未等潘璋做出反应,他便已经被典韦的铁戟直接从头顶划到腹部,整个人也是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从潘璋的两边身体中喷射出来,却是洒了典韦全身上下都是,在配上典韦的那副尊荣,活脱脱的恶鬼再世!典韦扭头一看,那没有眉毛的额头皱成了一团,此时吴军的左右两翼已经与西秦军战作了一团,为了保证新建立的吴军将士不会自乱,之前孙策已经提拔了大量的低级军官,现在这些低级军官已经取代了统帅的作用,正在指挥着部下作战。这样一来,典韦奔袭斩杀潘璋也是做了一场无用功,不过典韦也只是有些不爽而已,干脆将用手在脸上一抹,抹掉了一些脸上的血渍,纵马直接杀进了吴军的弓箭手军阵当中,开始了疯狂的杀戮!
而与此同时,在两军的左右两翼,已经开始了残酷的白刃战,或许论数量,西秦军不如吴军,可要比战斗力,吴军却是远远比不上西秦军!加上先前太史慈的落败,严重打击了吴军的士气,尽管有那些军官在分别指挥作战,可却还是无法挽回败势。而此刻典韦斩杀潘璋,又开始在后军屠杀那些弓箭手,这些变故也是大大影响到了将士们的作战。诸多因素的影响下,吴军开始不可避免的败退了!
“可恶!”一声暴喝突然从后军中响起,只见一人正摇摇晃晃地攀上了战马,朝着典韦怒吼,正是先前被典韦的飞戟给击晕的太史慈!刚刚醒过来的太史慈见到大军已经陷入败势,一双眼睛都变得通红,周围的亲兵都在劝说太史慈撤退,可太史慈却是怒喝道:“某受主公和周大人重托!岂能败于此处?大丈夫征战沙场,当马裹尸还,死便死了!”说完,太史慈便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提着双枪朝着典韦杀了过去。
面对太史慈的最后一搏,虽然精神可嘉,但典韦却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等到太史慈冲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典韦左手铁戟一挥,那铁戟上的月牙刃便在太史慈的颈脖上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而太史慈本人也是完全定住了,瞪大了双眼,满脸不甘地望着眼前的典韦,最终,无力地从马背上翻了下去。
“杀啊——!”令典韦意外的是,太史慈的死,并没有导致吴军的完全溃败,反倒是激起了大部分吴军的斗志,竟然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只可惜,吴军的对手,却是典韦!对于吴军的最后反扑,典韦没有半点情绪上的波动,而是眯起了双眼,冷漠地喝道:“杀!”
第七百六十章 背盟
兖州东郡,魏侯府的议事厅内,气氛十分的凝重,曹操满脸阴沉地坐在上方,而左右两边则是曹操手下的一干文臣武将,而在议事厅的正中央,跪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军士,看样子,简直和逃难的灾民没什么区别。
“主公!夏侯少将军死在敌将枪下之后,夏侯惇将军也是被后来赶至的敌将一箭射杀!大军溃逃,小人也是跟着大军一同逃走,总算侥幸逃得性命!”那军士全身打颤,脸色发白,颤颤巍巍地说出了当日在上郡城外的一幕。
当那军士说到夏侯惇被射杀之后,整个议事厅内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声,而坐在最上方的曹操脸色也是变得一片苍白,双手紧紧地握着两旁的扶手,因为用力过度,而爆出了一根根青筋。一名战将唰的一下便从自己的席位上跳了起来,却是曹魏大将夏侯渊,只见他面目狰狞地指着那军士喝道:“不可能!大哥怎么可能就这么战死了?不可能!你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咒我大哥?”一边说着,夏侯渊便是直接朝着那军士冲了过去,看他的样子,简直是要将那军士给生撕了!
而坐在夏侯渊身边的曹仁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这军士也说了,他的亲弟弟曹纯也是战死在了上郡城外。不过曹仁却是比夏侯渊要沉得住气,知道现在可是在主公的面前,不敢太过放肆,反而是出手与另一边的曹洪一同拦住了夏侯渊。
而在另一边的文臣队列中,司马懿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进献此计之人正是他,本来以为靠着这个计策,自己绝对能够进入曹魏的核心地位,可没想到本该十拿九稳的办法,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一名曹氏战将和两名夏侯氏战将战死,这下捅出来的篓子可就大发了!想到这里,司马懿也是忍不住偷偷望向了曹操,生怕曹操会迁怒于自己。
曹操的脸色接连变幻了数次,最后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沉声喝道:“妙才!休得再胡闹下去!元让之死,我也同样难过,但你这番举动,岂是大丈夫所为?若你是条汉子,就当冷静下来,想办法为元让报仇才是!如此胡闹,有何用?”
真要说难过,只怕曹操不会比夏侯渊少多少,作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夏侯惇对于曹操的帮助可以说是无人能及。当年曹操刚刚举事的时候,如果没有夏侯惇的帮助,根本无法成就现在的霸业!而且夏侯惇也是曹操帐下为数不多的顶级高手,本来在这方面就比西秦差很多,现在折损了一个夏侯惇,对于曹操实力的影响可以说是十分巨大的!
不过曹操也知道,现在的自己绝对不能被怒意冲昏头脑,相反,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保持冷静,这是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所必要的。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曹操阴沉着一张脸,转头对左手边的徐庶问道:“元直,你如何看待此事?”
徐庶的脸色也不怎么好,虽然说进献此计的人是司马懿,但当时他也是同意了司马懿此计的,而且撇开责任问题,夏侯惇的死对曹魏的影响也是十分巨大的,如果不想办法挽回局势,那么曹操这几年的发展恐怕都将会白白浪费了!徐庶思索了片刻,随即对曹操说道:“从这军士所说的话语中,属下判断,那突然出现在上郡城的西秦大将,定是赵云!只不过没有想到,罗阳竟然会将赵云从幽州召回来,而且还是绕过了并州!如此看来,恐怕从一开始,我们就陷入了罗阳的算计当中了!”
徐庶还算是厚道,这话也算是为司马懿开脱了,听得徐庶这么说,坐在后面的司马懿脸色也是好了许多。不过曹操现在可没有那个心思去追究责任问题,而是在思索着徐庶的话,沉声说道:“若真是赵云的话,那现在幽州岂不是有空当?不若遣大军将幽州给夺过来?”对于幽州,曹操早就寻思很久了,如果能够将幽州给拿下来,曹操就等于是少了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对付西秦了!
“恐怕是不行!”徐庶摇了摇头,说道:“赵云虽然不在幽州,但主公莫忘了,幽州还有魏延和【创建和谐家园】!魏延此人的身手不比赵云差多少,【创建和谐家园】虽然年轻,但也是奇谋不断,不好应付。如今罗阳的大军集结在扬州,距离兖州只有一步之遥。如果我们贸然起兵去打幽州,能否拿下幽州还只是两说,罗阳得到消息,绝对会立马出兵攻打兖州,兖州乃是主公的根基所在,若是兖州被夺,主公就算是拿下了幽州,也有如无根浮萍。”
“呃!”徐庶所言确有道理,曹操也是为之语塞,另一旁的夏侯渊却是忍不住了,当即便是吼道:“主公!末将请战!愿领精兵攻打上郡!”夏侯渊这话自然不会是有什么深思熟虑,完全是想要为夏侯惇报仇而已。
对于夏侯渊的意气行事,曹操自然是不会答应了,摆手说道:“妙才莫要冲动!此事我自有安排!元直,既然幽州不可行,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呢?总不能就这么什么事都不做吧?”
徐庶摇了摇头,说道:“自然不能什么都不做!不过现在的局势,孙策想要挡住罗阳大军的进攻,恐怕是不可能了!孙吴一灭,那西秦越发势大,很有可能会提得胜之师进军徐州或者是兖州!到时候,魏延所属的幽州也会出兵南下,就算是主公与那刘备联手,恐怕也难挡大势所趋。为今之计,属下以为,主公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尽起大军,南下攻吴!抢先一步,拿下扬州,扩展主公的实力!”
“攻吴?”曹操的眼睛一亮,却又是露出了疑惑,倒不是说曹操不忍背离与孙策的盟约,而是有些担心,当即说道:“这,合适吗?上次我们偷袭郎陵城,那是因为罗阳派出的只是张辽的先锋军。可现在在扬州可是有罗阳的主力大军啊!如果我们贸然出兵,那罗阳会不会立马就和我们开战?”
“主公!”还未等徐庶回答,在一旁的荀攸便是说道:“罗阳绝对不敢和主公开战!此次攻打孙策,罗阳乃是借了为先帝报仇的借口,却是将谋害先帝的过错都栽在那孙策的头上。而主公却是最先发出矫诏,讨伐孙策之人!之前夏侯惇将军出兵上郡,并未举旗暴露自己的身份,就算是罗阳知道夏侯惇将军的身份,主公只管死咬着不承认,罗阳也没办法证明主公挑起兵端!如果主公出兵讨伐孙策,那是顺应天意,罗阳以天子之命出兵,岂敢先对主公挑起兵事?”
荀攸的一番解释,也是说得曹操不住地点头,不过还是有些犹豫,说道:“之前诸公不是也说过,唇亡齿寒,若是孙策被灭,我们也无法抵挡西秦的攻势吗?为何现在诸公又劝说我出兵攻打孙策?”
听得曹操的疑问,徐庶等人都是相视苦笑了起来,荀彧摇头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的局势,很明显已经无法保住孙策了!两者弊处而取其长者,不若让主公在短时间内增强实力,将来面对西秦还有一战之力。”
荀彧这么一说,曹操也总算是都明白了,之前是还有一线希望能够保住孙策,自然要想办法帮着孙策。可现在孙策保不住了,与其让西秦将扬州吞并,扩大西秦的实力,便宜了西秦,倒不如自己抢先夺下扬州,增强自己的实力!曹操也不是那种墨守成规之人,自然不会被那些所谓的盟约所束缚,最后沉声喝道:“马超!曹洪!李典!”
听得曹操喊了自己的名字,马超、曹洪和李典三人立马便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出列对着曹操抱拳一拜,齐声喝道:“末将在!”
“我拨给你们精兵一万,南下攻取扬州!切记,不可与西秦兵马正面冲突!只管抢先拿下孙吴的城池即可!”曹操仔细交代了一番,其实曹仁和夏侯渊都更适合担任这次出兵的统帅,可现在两人都是恨西秦入骨,若是以他们两人为帅,说不定他们就会忍不住,与西秦开战!这可不是曹操所希望的,所以曹操才会转而选择了这三人。
马超是曹操手下现今武艺最高的战将,虽然有些鲁莽,但用来冲锋陷阵却是一把好手!再配之以李典这名智将,正好可以补充马超智谋不足的弱点!至于加上一个曹洪嘛,却是曹操的习惯,大军出发,定要配备一个曹氏战将或者是夏侯氏战将,对曹操而言,只有这两个家族的战将才是曹操的自己人,若是大军中没有这两个家族的人在,曹操却是不放心。
“请主公放心!末将定不辱命!”马超三人领命之后,齐声呼喝起来,而马超正要上前接过曹操的军令。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声音却是突然响了起来:“父亲!孩儿愿一同前往!”
第七百六十一章 曹家兄弟
听得这把声音,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一旁,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站起身来,从相貌上看,这男子不过才二十出头,可脸上却是长满了枯黄的胡须。曹操一看到此人,之前那阴沉的脸孔也是露出了一丝欣慰,此人正是曹操之子曹彰。
曹操膝下一共有二十多个儿子,这和曹操好色、妻妾众多不无关系,而平日最得曹操宠爱和亲近的,却只有曹操的二位夫人所生的儿子。首先第一个,就是曹操的原配丁夫人,丁夫人是曹操当年还没有起事前所娶的妻子,也是曹操唯一的正妻。不过丁夫人本人却是并无所出,跟随丁夫人一同陪嫁过来的侍女刘氏为曹操生了两个儿子,分别是长子曹昂和次子曹铄,不过曹铄早亡,而刘氏也是因此病故,丁夫人便将曹昂过继到自己名下,因此曹昂也就成为了名符其实的嫡长子。
第二个则是卞夫人,卞夫人原本是洛阳城内的一名歌妓,得到曹操的宠爱,为其赎身,并且嫁给曹操为妾。相比起平日从不过问家事的丁夫人,卞夫人却是更有心机,早就将曹操后院大小事务掌握在手中,除了一个名分之外,其实已经算是魏侯府的半个女主人了。而卞夫人为曹操生下了四个儿子,分别是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其中曹丕虽然并不是嫡长子,但平日礼贤下士,也深得曹操的宠爱,成为曹操继承人的有力争夺者。
在这五个儿子当中,其中曹昂早已经被确认了世子身份,在名义上自然就是曹操大业的继承者,而且曹昂此人无论是文治还是武功,都颇有曹操的遗传,深得曹氏和夏侯氏家族的支持。而曹丕虽说并非长子,也非丁夫人所出,但有卞夫人这样一个有心机的母亲,加上曹丕本人也不比曹昂差多少,在曹操帐下的那些外姓臣子当中,颇有人缘。尽管明面上曹丕还是很尊重曹昂的继承人身份,但任谁都看得出来,曹丕正在和曹昂暗中较着劲呢!
而除开了曹昂和曹丕之外,曹操最为喜欢的,那就要算是曹彰和曹植了。曹彰、曹植两人,一个习武,一个习文,特别是曹彰,自幼便是爱舞枪弄棒,加上脸上的黄须,平日里曹操总是笑称曹彰为黄须儿。而曹彰的心愿更不是去争夺什么继承人,而是希望能够成为像夏侯惇那样征战沙场的大将军!正因为如此,曹彰自幼便是跟随这夏侯惇学习武艺和兵法,与夏侯惇的感情可不浅,如今夏侯惇战死,曹彰心里那也是憋着一股子气,想要为夏侯惇报仇!
“子文!”曹彰站起来请战,而坐在曹彰上手位的曹昂眉头一皱,眼中朝坐在对面的曹丕瞥了一眼,又转过头对着曹彰喝道:“事关重大,你不可胡闹!一切都还是听从父亲的安排!”曹昂这话倒不是真的针对曹彰,只是曹彰与曹丕一母同胞,虽然他们都是曹操的儿子,但在曹昂与曹丕之间,这亲疏还是有别的!曹昂虽然知道曹彰不会去争夺世子之位,但难保曹彰不会帮助曹丕和自己作对,所以曹昂不能眼睁睁看着曹彰立下大功。
而曹丕见到曹昂开口,眼睛眯了起来,还别说,他这副表情倒是和曹操年轻时候颇为相似,这恐怕也是曹丕能够得到曹操宠信的缘故吧。曹丕当然知道曹昂这么做的缘故,却是笑着对正杵在那里要发火的曹彰说道:“子文!兄长说的没错,一切都应当由父亲决断,旁人岂能决定?别太心急了!”曹丕这话明面上好像是在附和曹昂的话,可潜在的意思却是暗指曹昂太过心急,有越俎代庖之嫌。
曹丕的意思曹昂自然也能听得出来,望向曹丕,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心里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那是恨之入骨,可却不能当着曹操的面和曹丕起争执,唯有同样挂着笑意,说道:“二弟所言极是!倒是深得父亲之心啊!呵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弟变成父亲肚子里的蛔虫了!”曹昂这话却是在嘲讽曹丕拍曹操的马屁,为了继承人的位置,连脸皮都不要了。
兄弟两人短短几句话,却是唇枪舌战,斗得好不热闹,让整个议事厅内的气氛也是越发紧张起来。曹操也不说话,冷眼看着这兄弟两人这么斗来斗去,其实自己的头已经是越来越疼了。作为父亲,自己的几个儿子如此出色,曹操自然是感到很欣慰,可同样,几个儿子如此明争暗斗,曹操又岂会不难过?可是曹操心里也很清楚,就算是自己现在能够喝止他们如此相互嘲讽,可实质问题却是解决不了。最重要的,是曹操心里对到底立谁为继承人,也是犹豫不决,无法做出决断。看了一眼仍然杵在那里的曹彰,曹操心里也是不由得感慨起来,若是曹昂和曹丕中其中一人,能够像曹彰一样,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那该有多好啊!
不过曹操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停顿了片刻,曹操抬起了一只手摆了一下,这下曹昂和曹丕兄弟俩立马就闭嘴了!曹操的态度关系着他们能不能击败对手,成为接任曹操的霸业,他们可不敢惹得曹操不高兴。
不过曹操似乎并没有理会他们兄弟两人的意思,反倒是对曹彰和颜悦色地说道:“子文!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但此次前往扬州,不比得寻常的战役。况且我还有别处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若是此次扬州之战没有达到我们预先的目标,那么西秦很有可能会联合幽州的魏延同时派兵来夹攻我们,所以我欲拨给你一支兵马,前往冀州,提防魏延的幽州军南下!这个任务极为重要,你可有信心完成?”
虽然曹操没有让自己参与南下的战役,但另外又给自己安排了任务,曹彰也没有什么不满的了,当即便是对曹操抱拳喝道:“父亲请放心!孩儿定当守住冀州,不让敌人有机可乘!”
“嗯!”听得曹彰的话,曹操今天第一次露出了笑意,捋着胡须,点头说道:“有黄须儿在,我无忧矣!好了,一切就按照这个计划行事,不得再有异议!”说完,曹操便是直接站起身,看了一眼曹昂和曹丕,便是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曹操这一走,就意味着这场会议的结束,在座众人也不敢先动,唯有等曹操离开之后,他们才敢起身,相互告辞离开。曹昂慢慢站起身,看了一眼曹丕,随即又是转身对身边的曹彰笑道:“子文,先前为兄所为,那也是为了国家大事,子文可莫要嫉恨为兄啊?”说完,曹昂便是冲着曹彰行了个礼。
曹彰虽然喜欢打打杀杀,但却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见到曹昂向自己赔礼,曹彰立马便是回礼,说道:“大哥说哪里话,小弟行事冲动,大哥从旁指点,这是对小弟的好,小弟又岂会不知好歹?大哥以后万万不要这么说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呵呵!”曹昂笑着把住了曹彰的胳膊,对曹彰很是亲热地说道:“这次子文要出征,正好为兄前段时间得了一把宝剑,正所谓宝剑赠英雄,为兄就将这宝剑赠予子文,祝子文此次出征,旗开得胜,多立大功啊!”
曹彰既是习武之人,自然是喜欢宝剑利器,一听得曹昂要送给自己宝剑,那就像是有只猫在不停地挠他的心一般,弄得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马就跟着曹昂去。当即曹彰也是将刚刚在会议上的那点不愉快抛诸脑后,大笑着对曹昂说道:“大哥这么做,小弟也就不再推辞了!多谢大哥成全!”
“哈哈哈哈!”见到曹彰的模样,曹昂也是得意万分,哈哈大笑了起来,对曹彰说道:“你我兄弟,说这么生分干嘛?来来来!大哥今日得空,咱们兄弟俩一块出去喝上一杯,也算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为子文送行了!”说着,曹昂便是拉着曹彰就往外走。
曹彰身为武将,自然也是爱酒之人,加上刚刚曹昂许诺了宝剑,曹彰自然不好再推脱了,只能是任由曹昂拉着自己往外走。而在议事厅内,看着曹昂和曹彰离去的背影,曹丕则是脸色阴沉,不住的冷笑。曹昂这么做,摆明了就是做给曹丕看的,若是连曹彰这个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投靠到了曹昂那边,那曹丕将来可就真的没什么办法去和曹昂争夺继承人之位了。
不过就算是知道曹昂的心思,可曹丕一时间也没办法,总不能就这么拉开曹彰,不让曹昂送剑请客吧?那么做,只能是显得曹丕自己心胸狭窄,这要是让曹操知道了,自己在曹操心目中的印象也将大打折扣。不过曹丕也不是寻常人物,低头思索了片刻,马上就是抬起头,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甩了甩衣袖,便是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第七百六十二章 水攻
安风津一战,典韦率领八千西秦军大胜,吴军战将太史慈、潘璋和马忠皆战死,一万吴军死伤近九千余人,剩余者皆投降。不过吴军最后的反击也给典韦的大军带来了不少麻烦,八千西秦军将士伤亡了近三千人,当然,就算是如此,这一战也能称之为大胜!
安风津一战结束之后,在寿春的孙策就再也没有了动静,似乎已经死了心要死守寿春了。而典韦也不再管那么多,而是按照先前罗阳的吩咐,开始执行下一段任务了,那就是截流淮河!
没错了!戏志才和郭嘉给罗阳出的攻打寿春的主意,就是利用淮河之水,来淹没寿春的城墙!其实刚刚给罗阳出这个主意之后,罗阳也有些犹豫。虽然这些年来,罗阳在战场上没少杀人,但这截流淮河之水,淹没寿春,死的可就不只是孙策的那数万兵马了,还包括寿春城内的满城的百姓!
罗阳自然不是一个好人,但这样一口气淹死这么多无辜百姓的事情,罗阳却是做不出来。况且,就算是从利益角度出发,罗阳这一战如果是以牺牲寿春城百姓的代价来获取胜利的话,那罗阳这些年苦苦经营的声望只怕要毁于一旦了!不过后来戏志才也是对罗阳解释了一下,虽然截流淮河之水能够冲垮寿春城的城墙,但只要做得妥当,把截流点设置好的话,淮河水是不会对城内的百姓造成什么危害的,最多就是将城墙冲垮罢了!得到戏志才这番保证,罗阳这才下定决心,同意了这个办法。
至于选择截流点,这个工作可不是典韦这个大老粗所能做的,因此罗阳还特意从长安城调来了墨家如今的当家人墨七亲自来测量选择。这件事对于一般人或者是比较困难,但对于已经继承墨门绝学的墨七来说,也只是多费些功夫罢了。
整整花费了十天的时间,典韦和墨七终于是将淮河成功截流了,而做出这一切,典韦并没有隐藏什么,完全就是大大方方地进行的,这么做,典韦也都是受了罗阳的指令的。道理很简单,因为罗阳根本无需担心孙策会看穿此计,如果孙策当真出城阻止典韦的行动的话,那就更合了罗阳的意,没有了城墙的依仗,孙策的那数万兵马可不是西秦军的对手!
结果也正是如此,孙策依旧守着寿春城不肯出战,而罗阳之前所派出的文聘与庞统率领了一万兵马前往了盱眙城,拖住周瑜。这样一来,典韦与墨七就在淮河河边顺顺当当地开挖了。
随着截流淮河的河堤被断开,已经积攒了十多天的淮河河水开始汹涌地朝着远处的寿春城涌去。站在高高的河堤上,罗阳一双眼睛紧紧的遥望前方,从这里已经能够隐隐约约看到寿春城的影子了。虽然之前墨七已经是拍着胸口保证了,但罗阳还是有些担心这河水会冲进寿春城内,淹到城内的百姓。
随着洪水越来越逼近寿春城,罗阳的心也是慢慢提到了嗓子眼,这么多年来,罗阳还是头一次这么紧张。随着咚地一声巨响,洪水终于是撞上了寿春城的城墙,因为太远的缘故,罗阳一时间还看不清楚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只能看到那洪水的巨浪在打到寿春城的城墙上之后,飞溅得老高。罗阳心里着急想要知道结果,可这结果却迟迟不肯露出来,急得罗阳那是在不住地跺脚。
“成功了!成功了!”很快,在罗阳身后的墨七就惊呼了起来,虽然对于自己的判断有很大的把握,但这件事的干系实在是太大了,就连墨七自己也是揪着心呢。而现在,墨七看得真切,在远处的寿春城外,洪水冲击着寿春城城墙的一角,将城墙给完全冲垮了,却只是渗了一小部分水进去,剩余的洪水擦着城墙的边角,朝着寿春城外涌去。按照墨七的计算,洪水将会流回淮河,最后流进洪泽湖。
见到计划成功了,罗阳也是松了口气,当即便是对着身后早已经整装待发的诸将喝道:“全军上船!攻入寿春城!”船是早就准备好了,现在洪水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凶猛,但一时间也是退不掉,想要从这里赶往寿春,就必须得依靠船只了。况且乘船要远远比步行快得多了,按照现在洪水的速度,只怕用不了半天,就能从这里赶到寿春城外!
听得罗阳的命令,将领们齐声唱喏,不过却有一人是苦着一张脸,那就是刚刚在安风津一战立了大功的典韦。可能真的是天份的关系,典韦对水的恐惧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改掉,本以为这次攻打寿春城无需和水打交道,可现在的情况,典韦恐怕是无缘接下来的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