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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凰……”
这一瞬间，他跌落在地，心思空空，似乎无心，可是，耳边分明传出心脏跳动之声，他沙哑着嗓子，喉咙蠕动，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种无理之感，再一次传遍他的神经，这一瞬间，风清扬突然升起一股颓废之感，好似心中装有天地，但最后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场梦幻泡影。
他无声无息的跌坐在地上，身上的铠甲如潮水一般退回了体内，露出那种眉清目秀的脸，只不过那张脸再也没了灵动，而是多了一层死气。
殊不知，就在他心境开始变化的一刹那，四周空间猛然摇晃，一股雾气凭空产生，瞬间将他笼罩，而此时的天空，更是全部隐没与雾气当中。
风清扬此时眼前景象再变，却是发现自己坐在一处小庭院，庭院里，有着李山，有着一对熊孩子，他们睁着一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风清扬，似乎想要表达什么。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画面瞬间破碎，天穹破灭，大地沉默，万物归于一片混沌，而在那混沌当中，有意魔神之像瞬间飞起。
他手持一柄红色大刀，刀光闪闪，微微晃动之下，刀气纵横，虚空瞬间坍塌，似乎都不能承受他的大刀一般。
紧接着，眼前的李山等人，茫然的睁着大眼睛，头颅分离，一道红光飞出，却是被那魔神之像抓在手中。
他目光睁开，在虚空之中遥望风清扬，就在对视的一瞬间，风清扬如遭雷击，只觉脑海轰鸣，更像是晴空一声霹雳。
他愣愣的倒退两步。
脸色苍白，尽是在那一对冰冷的瞳孔之下差点崩溃了修炼之心，当目光一动，看着被他抓在手中的红光，那正是李山，但此时的他显得狰狞与痛苦。
茫然与恐惧的看着风清扬，似乎需要他的帮助一般，紧接着，四周飞起无数红光，有归元城城主的，有向南的，有东城门千夫长的、还有无败黑甲军的……
似乎在同一时间，他们纷纷被那魔神之像抓在了手中，而相同的是，他们的一双眸子满是茫然与恐惧，皆是无助的看着风清扬。
“你是谁！”
他大喝一声但却在他喝出声之时，画面顿时破碎，那魔神之像鬼雨虚无，一切的一切也是在瞬间归于虚无。
“幻觉吗？”
他茫然的起身，看着四周，五色格子依旧闪烁着迷蒙的微光，前方天地的尽头，依然有着一抹幽亮，而那幽亮之中，却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忽然之间，他戒指一闪，却是将月殇弓拿了出来，让眸子变得冷漠，再次一闪，一支月殇箭瞬间搭在弓弦之上。
“若是幻觉，那边让我一箭破之……”
他稳定心神，手中拉弦，精气瞬间灌注在月殇箭之中，虚空颤抖，似乎也要在这一刻撕裂，他心神猛然一沉，瞬间将其拉弦的手指松开。
“嗖！”
箭在弦上，瞬间激射而出，带起一道流光，划破长空，嗖的一声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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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光所过，摧枯拉朽，划破长空，瞬息之间将没入虚空，当再次出现之时，却是已经到了天边的尽头。
那里有着一抹幽光，幽光闪亮，却是阵阵冰凉，虽然未曾到达那里，但只是身体感受，便有着阵阵的寒意。
那寒意冰天动地，却是比他之前所召唤的‘太阴之气’更加猛烈，他心思转动，目光却是跟随者月殇箭划过天际。
月殇箭一共五支，此时已经用去了两支，但此时，他却是不得不用，然而，当长箭射中天际的幽光之后，却是再也没了响应。
他目光幽深，似乎随着月殇箭的消失而跟着消失，实则，此时的他，内心已经开始震动，他依附着一缕意识在月殇箭上。
当箭光隐没之后，他却是惊骇的发现自己的那抹意思也是消失无踪，似乎沉入大海，但却是连一点征兆也不曾有，似乎就那么永远的消失。
“消失了，是我的力量不够强大，还是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却是不曾发现，此时的他，四周皆是白茫茫的雾气，而他本尊，却是在雾气当中沉沉浮浮，若隐若现。
但在他的世界当中，却是没有发现半点问题，似乎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存在着白雾，而是还是和之前一样。
大地分五色，金木水火土，其中也是有着白色的八角格子，然而，他却是忽略了一点，之前进入之时，这方天地原本只是昏暗而已。
那所谓的格子，所谓的金木水火土，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吗？
悄然而上，他摇身一变，顿时尾巴深处，一身铠甲宛如荆棘，面部除了一双猩红的双眼之外，更是张开了闪着寒光的大嘴，尖牙之上寒光流转，释放出阵阵光华。
他一脚踏在白色格子之上，眼前的景物顿时一变。
他不在是身穿铠甲，而是穿着一件洁白的月牙衫，他不是在封印的地底，而是来到了暗夜鬼市的湖泊之畔。
垂柳漂浮，朱雪竹安静的站在他身旁，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格外动人的看着他，风清扬心弦一颤，瞬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紧接着便快速的奔跑而上，一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感受着怀中的柔软，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幽香，风清扬顿时沉迷了下去，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他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是为了加固封印而来，忘记了还要去找到九凰，忘记了他是僵尸，更忘记了他到底是谁。
似乎，只要怀中抱着佳人，就算天穹崩裂，大地毁灭，都与他毫无半点关系，有她，就是又有一切，拥有了整个世界。
不知不觉间，他悄然的闭上了眼睛。忽然之间，他的心猛烈的跳动，风清扬浑身一震，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心口之处，传来阵阵冰凉，他微微低头，却见朱雪竹哭得梨花带雨，颗颗豆大的泪珠洒落在他的胸膛。
顿时之间，只觉心如刀绞，二人四目相望，似乎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对望的眸子当中。
“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我只能静静的凝望……”
他轻声开口，刹那间，怀中的佳人瞬间变得透明，繁星点点，却是有着消失的模样，风清扬目光之中闪现一抹挣扎，但最终化作了默然与无情。
而他的右手，此时刚好穿透了怀中佳人的胸膛，其上沾满了鲜血，朱雪竹一脸意外以及痛苦的看着他，目光之中，全是迷茫。
“为……为什么……”
她气若游丝，面色苍白，一张俏脸更是看得让人怜惜。
风清扬神色不变，也不说话，猛然之间将穿透朱雪竹身体的右臂拔出，顿时，一股血箭喷出，原本就开始透明的躯体，在这一刹那，显得更加的透明。
“你不是小竹！”
沉默良久，风清扬缓缓开口，当说出这句话之时，怀中的佳人却是面色一寒，瞬间开始变得狰狞。
“我是小竹，我是朱雪竹，若我不是，你以为我会替你挡下那致命的一击吗？”
她歇斯底里，伸出双手想要抓住风清扬，奈何身体透明，双手放在他身上之时，就像是一层空气拂过，碰不着丝毫衣衫。
“你还要装她！装谁都可以，但你玩玩不能装她！”
风清扬神色一变，怒气恒生，似乎之前她的话让他想起了一段伤心的过往，心底的柔软瞬间被触动。
“你这是在找死！”
他猛然之间抬起手掌，就要一刹间拍下，然而，却是瞬间停止在了半空，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不见，转而出现的，却是一片柔情。
“小竹……”
这一次，他没有狂吼，而是轻轻开口，他手上甚至还残留着血迹，但他却是毫不在意。
只见他怀中的女子，原本狰狞的面孔消失不见，留下的却是一片柔和与深情，似乎，这一刻的他，才是真的她！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怀中佳人面色温暖，轻轻开口，却是没有突出半点声音，然而，只是她的口型，风清扬便已经彻底明白。
“看着我……看着我……”
他双目顿时失去了神采，似乎显得有些痴痴呆呆，就连怀中佳人什么时候彻底消失不见的他也不知道。
当再次回过神来之时，他依然站在原地，月殇弓握在手中，其上，还有一只并未射出的月殇箭。
一瞬间，他迷茫了，似乎时间倒退，再次回到了他弯弓搭箭的时候，他目光一闪，凝望着前方天地尽头。
那里的幽光依旧，而怒吼与咆哮之声依旧存在，风清扬面色回归默然，心思却是快速转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更何况，他心中还有着一个疑惑等待着他去证明。
“既然如此，那必定是要将手中的箭射出！”
他微微呢喃，指尖刹那间松开，顿时，画面似乎又重回到了之前的一幕，箭光所向之处，瞬间划破虚空，隐没与无形。
他站在远处，月殇箭一闪而逝，却是被他收回了丹田，进行蕴养，他目光凝望着前方，看着天地尽头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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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喃之际，眼中却是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所看之地，却不是遥远的天地尽头，而是之间看着前方大地的五色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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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第二个金色小字【第四更】
也知道此时，风清扬才真正的看清了自己身在何处，似乎，远方天际所传来的幽光，只是一抹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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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纳闷了，但却是瞬间想明白了，其实，他一直都站在之前坠落的地方，一步也不曾动，只不过进入了一个大型的迷阵。
进入之后，眼睛所看到的东西皆是假象，这也是为何他开了天眼，但却是只能看到一片黑雾的原因。
想明白此处，他倒是不心急，似乎不知道自己只有两天的时间，而是盘膝在地，身躯一动不动。
他脑中飞转，只是一瞬间，意识变已经沉入了识海当中，在那里，有着一个金色的古篆，古篆由九个小小的‘望’字组成。
虚空之中，猛然之间出现一个缩小版的人影，正是风清扬，他盘膝坐在广阔无垠的意识当中，双眸看着虚空的金色古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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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在不停的晃动，然而，晃动之间，却是有着一丝丝莫名的悸动，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在其中。
上一次，风清扬只能看到第一个金色古篆，当领悟第一个之后，他便开了天眼，能够寻龙脉，定山川，而这第二个，若是他能领悟，也不知道到底会如何。
此时的他，内心一片火热，终于能够看清第二个字，这对他来说，无疑又是一项天大的突破，若是能够领悟九个小字，那是否能够看穿天地？
“望既是看，望穿秋水，看遍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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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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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就在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一张巨大的棋盘，棋盘黑白二子，错落分明。
两旁，似乎没有对弈之人，但他却是意外的发现，那上方密密麻麻的黑白二子，会自己跳动，然而，每一次跳动，就会同一时间减少一颗。
而就在消失的一瞬间，虚空之中，似乎就出先一个漩涡，将那消失的棋子气息给吸收，看到此处，他心神撼动。
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他心中却是明白，那绝对不简单，心里更是突然生出一种众人如棋子的感觉。
“而那对弈之人，一人是天，一人是地，而我，却是被抛出了棋盘的一颗棋子，若想追寻本源，首先就得进入棋盘，这是一副天地棋局！”
却在此时，虚空动荡，天地棋局猛然之间消失不见，而且，原本宛如烙印一般的棋局，竟然有着渐渐淡化的痕迹，不管怎么都记不住一般。
他双眼猛地一震，顿时恢复清明，同时，再看向那虚空之中的金色小蝌蚪之时，却是发现，他们似乎就是一一颗颗棋局，其上刻满了无数纹路。
一时之间，他脑中产生一股股莫名的念头，似乎是因为领悟了那第二个金色小字。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而众生，只不过都是一出戏，也是一颗棋子，那棋盘，虽然已经想不起来，但我却是已经明悟，其上的黑白二子，定然是众生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