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那孩子受宠若惊地去了,有点恍然梦中的感觉。
程冬至找个小凳子坐了下来,眼睛四下看了一圈。
虽然她已经好久没给蔡鹏程他们供货了,可这里居然依旧保持着整洁和利落,看得出来是精心维护着的。
听刚刚那个孩子说,蔡鹏程他们居然还在外头做生意,是和其他人合作了吗?
大概是怕程冬至这样枯坐着无聊,剩下的几个孩子主动和她聊天说话,你一句我一句的,汇报着这个小帮派最近的状况。
“咱们最近都闲了,没啥活儿干,就是老大和‘军师’在外面跑,好歹赚点活钱回来。”
“之前把老大差点打死的那个帮散了!他们连口吃的都找不到,饿得别说是打架了,走路都不稳,根本不敢和咱们对着干,啥都没说自己就主动离开了,再也不敢回这一带来。”
“那些倒爷知道咱们有门路后,对咱们客气了好多,也不像以前那样剥皮了,让了好几分利呢,说是以后有货的话照顾点他们。”
“他想不客气也没办法!以前大家伙儿都抢着从他们手里进货,现在这边儿能分货的人就剩咱们兄弟了,他爱来不来,肯定不能再和以前那样端着。”
……
大家正说得兴起,蔡鹏程慌里慌张地赶回来了。
他看到程冬至后,像是苦守家乡的小媳妇儿看到了荣归故里的丈夫,眼睛微微睁大,神情欣喜中又带着难以置信,半晌才憋出一句:“今儿是啥好日子?菩萨你可舍得来啦!!”
第137章
程冬至说:“我遇到了个难事儿, 想来想去只有你们能帮我的忙, 这事儿只要解决了,以后供货啥的都不是问题。”
本来程冬至不愿意冒险继续供货, 可王卫国这事儿出来后,她琢磨了好久, 觉得蔡鹏程这边还是要重新笼络起来的好。现在乱成这样,有这样一个熟悉当地环境的帮派关系利大于弊, 以后有什么事儿处理起来也方便。
蔡鹏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 他喜得浑身骨头都痒痒,甚至来不及弄清楚到底是什么难事,就慌忙拍胸脯打包票:“没问题!!甭管啥事儿,哪怕叫我上天上摘星星摘月亮我也想办法给菩萨你办到了!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办!放心!”
别人瞧着外头或许不太清楚, 可他比谁都要明白, 缺了程冬至这边的供货之后,那日子过得可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有货的时候,不仅能吃得肚儿圆, 穿得身上暖,手里的钱票不缺走哪儿都有面子!平常兄弟们有需求啥的, 也是二话不说就摆平了, 还能带着他们吃馆子,泡堂子,时不时还能弄根好烟抽抽,那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现在虽然还有口粮供应,不至于挨饿受冻, 可那日子过得就和之前差别大了去了。好在置办的东西还在,杂院儿那边的房租也一口气交了一年的,手里头还有之前赚的钱票,不至于一下子就眼见地落下去,可那种一天比一天紧张的感觉,蔡鹏程比谁都感知得更明显。
第92节
他一直像一个兄长一样照顾着其他弟兄,有什么事都是他默默地扛,不让其他人担心。除了宋二马知道一些内情,其他人都还沉浸在非常盲目的乐观之中,认为菩萨很快就会再回来,可他心里门儿清——这乱的,别说菩萨,佛爷都未必肯睁眼!
尽管表面上不说什么,蔡鹏程暗地里却是急出了一嘴燎的泡,到处想法子去活动,倒腾,赚点儿钱票用。好在之前的对手们都被吓跑了,这一带的倒货被他们所垄断,那几个压榨他们的倒爷也被他给忽悠住了,情愿少拿些提成,这才勉强维持住了下滑的速度。可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当程冬至开出这个条件的时候,蔡鹏程几乎是什么都来不及思考便一口答应了下来。他看出来这是他们帮派翻身的机会,咋地也得死死抓紧了!
程冬至点点头,看了旁边的几个人一眼,蔡鹏程立即会意,忙把这几个小子打发到外头去了:“去,一人去一边儿守着,我和菩萨商量要紧的事儿呢,可千万别走了风声!”大家连忙散了。
程冬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蔡鹏程沉吟了一会儿,皱眉道:“这里头肯定有蹊跷,既然时间不多了,那我这就去亲自去打探打探,争取早点儿把内情弄明白!不过要是我查出些啥,去哪儿告诉菩萨你呢?”
“这几天我都会在你们平常提货的地方住着,有了什么消息去那里找我就是了,我一直都在。”
“行!”
程冬至从口袋里摸出一大把钱票递给蔡鹏程:“打探事儿不能空手,你尽管花,用不着替我省。多的你自己拿着,不够了去那里找我要,别的我不在乎,我只要事情办好就行。我知道蔡大哥你是个聪明人,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做朋友。这事儿你可以找帮里其他人参与,但是记住千万别走漏风声,打草惊蛇了。”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程冬至对这个帮派的保密程度还是很放心的,至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外头的人知道她的这个大倒爷身份,说明他们心底的确是把这件事当做如何都不能说的约定。
蔡鹏程重重地点头,激动得身子微微颤抖,沉声道:“放心!!我这就让菩萨你看看我的能耐!”
程冬至交代好事情后就骑车去了租房。当初为了避免怀疑,这房里也布置了几样简单的家具,床椅啥的都有,她从系统里拿出被褥啥的铺好躺了下来,一边闭着眼睛休息,一边想接下来该咋办。
尽管已经托付了蔡鹏程那边,可她不能完全把希望放在他身上,要是他没办成咋办?还是得多做几手准备。
蔡鹏程接到任务后不敢耽搁,立即把所有人聚在一起,问:“咱们现在要做一件大事儿了,这事儿做好了,以后都吃香喝辣!你们有谁对纺织厂那一带熟的?”
有两个人应了声,表示他们经常去那边卖货。
“你们俩去那边想办法打听一下一个叫杜寡妇的女的,是纺织厂扫地的,家里有俩小子,问清楚情况了回来告诉我。不要做得太招眼,就和没事儿人一样聊聊天套话就行,别满脸写着咱们是来问事儿的,知道吗?”
“是,大哥!!”
都是混迹于街头市井的小混混,或许文化知识啥的他们并不如其他人那样了解,可人情交际尤其是唠叨拉扯方面,他们个个都是个中老手,一开口就能让对方口若悬河停不下来。被派去的两个人本来就和那一带的人面熟,随便找几个同龄孩子或者热情话痨的大妈大婶儿聊聊,顿时就知道了许多关于杜寡妇这个人和她家里的一些破事。
原来,真的是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孩子,杜寡妇这个人思想有问题,她教出来的孩子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以前做父亲的还在的时候还能稍微管教管教,父亲一去世就彻底露出来了。仗着母亲溺爱,又仗着自己是烈士子女,她的两个儿子天天正事不干,到处偷鸡摸狗,踹门砸窗,被抓住了也不消停,又吐口水又骂人的。
邻里逮着他们找上门去,但杜寡妇根本不觉得自己的俩宝贝儿子做错了,反而心里还怪别人不知道宽待人。小孩子知道个啥,再说了她们又是烈士家属,照顾一下咋地了?现在的人怎么就这么恶毒,这么没良心呢?所以,她基本都是不咸不淡嘴上道个歉,连一根手指都不带点孩子一下的,就重重地关门了。人家看在她孤儿寡母的,也不好闹,闹了还要反被说欺负人,便只能忍气吞声。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长此以往,谁会对他们这一家子没意见呢?故而被派去打听的两个人基本不需要用什么心计,假装无意把话题引到那上头去后,抱怨的话就像洪水一样滔滔不绝地涌出来了,包括一些纺织厂那边员工都不知道的隐秘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蔡鹏程听完后,顿时眼睛一眯,心里头有了主意。
他的眼睛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挑中了宋二马和另一个机灵的兄弟,对他俩说:“咱们去弄几件俏皮衣服,好好捯饬捯饬,走路摇起来,说话也牛气点儿,问起来就说是南湖第一大帮,知道吗?”
这俩人立即意会,大笑着说:“那可不是!南湖这边儿就剩咱们一个帮了,可不是第一大帮咋地!”
大家都哈哈大笑了。
杜寡妇的大儿子叫大强子,小儿子叫二强子,一个十一岁一个八岁,正是狗也嫌的年纪。他们俩这种性格在楼里自然没啥朋友,杜寡妇也不给钱让上学,理由很光明正大:“上啥学?糟蹋那个钱干啥?你们俩爸是烈士,以后厂里要是不给你们包工作,我就去厂里上吊给他们看!”
本来就根儿不正,没有了正面的朋友影响,再加上没了学校那边的管教束缚,这俩孩子彻底一路往歪里长去了。不知道是该说生不逢时还是遇上了大展身手的年代,眼下外头到处喊着的口号就没有一句是他们不爱听的,到处搞破坏,高喊着破坏有理!
起初还只是偷些煤球柴火之类的东西,后来渐渐地就发展成了偷人家外面锅里的食物,放楼道里的笤帚,甚至翻窗闯空门偷钱偷东西。有得手的,也有没得手的,无论有没有被抓住他们都不怕——反正他们是老子英雄儿好汉,谁都不敢革他们的命!他们是在搞破坏呢!
大强子和二强子从小就羡慕那些“混社会”的人,之前也试图加入过一些坏孩子的团体,可是人家都瞧不上他们,嫌弃年纪小是一则,更重要的是嫌弃他们是“娘疙瘩”,狠狠嘲笑羞辱了一番。
大强子气得半死,可也不敢去得罪真正的狠人,他们那些无赖法子对付普通左邻右舍还可以,人家能吃这一套?套进麻袋里打死都没人认!所以,他也只好忍气吞声地和自家弟弟组了个帮派,他是头头,弟弟是二把手,俩光杆儿司令时不时自我幻想一番,聊以慰藉。
这天,大强子拿着个三角形的木板当□□,正在废料堆儿里和二强子玩游戏,忽然看到三个十分“霸气”的人飘飘儿地走了过来,顿时眼睛都挪不动了。
哗,好潇洒的打扮!
军帽斜斜地歪着,军服外套大敞着,漏出里面的白衬衣,以及上面的几个显眼的红色徽章。高腰皮带,黑裤子,三个人脚上都松松地踩着白帮儿懒汉鞋,为首的那股手上一块亮闪闪的大手表,还推着一辆自行车!这简直是【创建和谐家园】了眼下最时髦最受艳羡的“破坏青年”装扮啊!
第138章
蔡鹏程见俩熊崽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知道是时候了,便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废料堆的旁边有一块石墩子, 蔡鹏程一只脚踩在了石墩子上, 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抽出一根来夹在手指间,旁边的宋二马立即点头哈腰地作狗腿状,恭恭敬敬地给他点上了烟。
蔡鹏程眯起眼, 舒舒服服地吸了一大口烟, 潇洒地吐出几个烟圈。
大强子和二强子看得都痴了——这个人的派头好足哇!一看就是很有能耐本事,小弟也多的那种头头!
“喂, 那边的俩小萝卜头,给我过来!”宋二马狐假虎威, 大声呵斥道。
大强子和二强子屁滚尿流地来了, 动作十分迅速。一是害怕动作慢了对方揍他们, 二是仰慕这样的人,巴不得凑上前来。
“问你们一件事儿,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叫岳锤子的人?”宋二马板着脸问道。
大强子反应比较快, 连忙点头如捣蒜:“有有有!是我们家楼上住着的!”
这个岳锤子可以算得上他俩的死敌了,因为年纪差不多大, 他揍他们就是小孩子之间打闹,即便是杜寡妇也不好说啥。再加上这个岳锤子长得人高马大的,打架也是一把好手,每次兄弟俩都是吃亏比得胜的多,暗地里恨毒了他。
“你们和他是啥关系?”
大强子顿了顿, 没敢马上回答,因为他摸不清来的人到底是岳锤子的敌人还是朋友,可二强子的年龄比较小,肠子也比较直,根本来不及考虑里面的利害,愤愤地说出了口:“他是个王八蛋!老揍我和我哥!”
大强子嘴角一抽,想捂住弟弟的嘴也来不及了!
万幸的是,蔡鹏程嘎嘎地笑了:“好,好得很!这个岳锤子坏了我兄弟的事,我正要来收拾他呢!你们带个路?”
大强子喜出望外,高兴得话都结结巴巴了:“成!我,我们带你去!”
“算你们有眼力劲儿,走着!”
兄弟俩把蔡鹏程引到了他们住着的楼下,大强子十分殷勤地给蔡鹏程建议:“他这会儿不在家里,每天晚上才回来,差不多七八点的样子!那个时候楼里的人差不多都睡了,你们找个麻袋把他套起来打,打死了也不要紧!”
蔡鹏程当然知道。这个岳锤子是他兄弟的好朋友,来这边卖货的时候认识的,大强子他们家的事情有很多都是他告诉他们的。因此岳锤子不过是个钓鱼的饵,仨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听了大强子的话后,蔡鹏程的眼睛闪了闪,笑着说:“不错,我看你们俩挺机灵的,又是岳锤子的对头,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帮派?”
幸福来得太突然,大强子和二强子一下子愣住了,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宋二马故意沉下脸吼道:“咋地,还给脸不要脸啊?咱们帮可是省城第一大帮会!大哥手下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每天吃香喝辣的,多少人跪着求都挤不进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蔡鹏程不着痕迹地看了宋二马一眼,不是说好南湖第一大帮吗,怎么升级成省城第一大帮了?
好在大强子和二强子年龄小又没什么见识,顿时被宋二马的胡说八道给震住了,喜得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才好,没口子地乱喊:“愿意!我们愿意,可愿意了!大哥好!”
大强子和二强子恨不得原地转个圈儿再跳一支舞!本来之前被拒绝的事情就让他们心里很不甘,现在一下子心愿完成,这感觉比喝了一大碗肉汤还服帖!
以后他们也是混社会的人了!头一件事就是让大哥把之前羞辱他们的那些混混揍一顿!第二件事就是把岳锤子揍一顿!以后走路横着走,看谁不顺眼搞谁,多么出气哇!
蔡鹏程见鱼上钩,想起程冬至那边给他的时间有限,不宜拖拉,立即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这附近有啥馆子没有?今天咱们帮新进两位小兄弟,咋说也该好好庆祝一下。”
大强子的口水顿时止不住了:“我知道,我知道!后头街上就有一家春风饭馆,他们家的东西可好吃了!”
他们兄弟俩都没吃过,不过光听别人描述就早已馋得不行,咋地也想不到今天还能有这个福气!
蔡鹏程二话不说就领着这俩兄弟到了春风饭馆,选了个包间儿,阔气地点了四五个菜,一大桶苞米饭,还点了几瓶汽水,大手一挥:“随便吃,可劲儿造!你们大哥我不缺这点钱,只要跟着我好好做事,以后天天这么吃!”
如果说,蔡鹏程的衣服,手表和自行车把兄弟俩迷得头晕目眩的话,那这一桌饭菜就彻底把他俩一拳击倒了。和蔡鹏程见面才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完全地陷入了他的陷阱,他说啥信啥,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和敬仰。
没办法,谁叫兄弟俩只是坏,而不是奸呢?
他们的世界不过就是纺织厂这边儿的居民楼一带,从生下来到现在没吃过这样丰盛的菜肴,也没喝过汽水。在他们的认知里,“大哥”出手这样阔绰,铁铁儿地是响当当的厉害人物,他们真的是走大运了!至于对方是否是骗子或者其他什么目的,兄弟俩根本就想不到,也没这个脑子。
眼见着俩人吃得腮帮子鼓囊连话都说不出,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毫无怀疑,充满真挚的热烈后,蔡鹏程开始慢慢儿地套话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我收你们俩做小弟,你们家里人同不同意?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事儿,要是你们爹娘不准你们出来混,那就算了,我可不耐烦和人扯皮扯筋的。”
大强子和二强子差点被口里的饭食噎到,俩人慌忙拍着胸口往下顺气,急急地表态:“大哥你放心,咱们妈不管咱们!保准她屁都不放一个!”
蔡鹏程啊了一声,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那你们爸呢?”
“咱俩爸早死了!更不碍事儿!”大强子响亮地回答。
二强子却犹豫了一下:“可……可咱妈不是要找个新爸吗?”
大强子这个时候才想起这事儿,也犹豫了:“应该不要紧?”
蔡鹏程板起脸:“你们家咋回事?咋这么乱糟糟的?赶紧给我个准话,到底成不成,不成我就收别人去了!这顿饭就当是奖你们的,反正我也不在乎这点钱!”说着就一副要起身走人的样子。
大强子生怕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儿飞了,人一急就容易乱来,他拉住了蔡鹏程的衣角,非常迅速地“表了忠心”——把杜寡妇最近盘算的那点儿事倒了个干干净净,一点儿都不把大哥当外人:“大哥你放心,新爸就是个窝囊废,我妈能把他死死攅手里,压根管不着咱们!再说了,咱妈怀了他的娃,他要管也是管自己那个种,咱们关他屁事!”
蔡鹏程微微一愣,他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一个相当了不得的关键!旁边的两人也是楞了一愣,神色开始古怪起来。然而大强子和二强子满心只有大哥的反应,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不正常。
抑制着心底的激动,蔡鹏程偷偷把自行车钥匙给了宋二马,并使了个眼色;宋二马立即会意,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蔡鹏程笑容满面,似乎对大强子刚刚说的话很满意:“嗯,不错,既然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咱们帮有个规矩,没爹没娘的优先,只有一个的勉强,像你们这种有爹有娘的——后爹也算,一般是不收的。可是考虑到你们俩小小年纪就有眼力劲儿,对我也还算老实,有啥说啥,我就破例收下你们!”
大强子和二强子大大地松了口气,大哥长大哥短地喊了起来。
蔡鹏程这种老油条哄起俩小屁孩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他满口胡话,给兄弟俩画了一个又一个大饼,大强子和二强子哪里见过这种世面,明明喝的是汽水,俩人却像是喝了烈酒一样晕晕乎乎,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趁着气氛正好,蔡鹏程又趁机不动声色地套了一些关于杜寡妇的事情,很快地就抓到了些疑点,一一记在心里。
程冬至得到消息过来时,并没有急着进饭馆,而是宋二马进去打探了一下情况。这时大强子和二强子已经肚儿滚圆,千恩万谢地回家去了。他们牢牢记着大哥的话,表示绝对不把自己入帮派的事情告诉杜寡妇,不然后果自负。其实,就算蔡鹏程不嘱咐,他们也不会和杜寡妇说的。虽然嘴上说他们妈不管他们,可就怕杜寡妇忽然啰嗦起来了坏了事,别的脑子没有,这点小算盘他们倒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