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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婉被她姐和她妈从厨房里轰了出来,说是她帮着做饭了就不用她洗碗了。
高高兴兴的出来,就看见她二哥在那问东问西的,眉眼弯弯道:“二哥,咱妈找你有事,你快去。”
文华一听这话,飞速的朝厨房跑去。
文婉又看向时叙白,“白哥,这么晚了你也应该回知青点了,我送你到门口啊!”
时叙白注视着她笑了笑:“嗯。”
送着他走到了门口,文婉十分满意的开口:“你今天表现的还不错。”
时叙白脸上扬起一抹笑意:“那你今天高兴吗。”
文婉想了想刚才她姐和她妈丝毫没有怀疑,翘起了嘴角,“高兴!”
听见这话,时叙白眼神亮了亮,定定的看着文婉,“那有什么奖励吗?”
文婉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奖励?”
时叙白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心情愉悦的说着:“你说的要求我都按照办了啊,难道你忘了吗,咱俩正在处对象!”
文婉愣了愣,她竟然忘了这一茬了,摸了摸下巴,慢慢开口:“那你想要啥奖励啊,太过分了可不行啊!”
时叙白把手递了过去,笑得灿烂:“牵下手吧,我见知青点里的赵前进,就经常跟他对象牵手。”
文婉想了想她们村子里,跟她关系还不错的红秀,她跟她对象好像也经常牵手。
大方地把手递过去:“快点牵吧,牵完我就进去了,外面还挺冷的。”
时叙白盯着面前这白皙纤细的手,清澈漂亮的眼睛中划过一丝笑意。
牵了一下就松开了,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天气冷,你快进去吧。”
“我明天会去县里一趟,到时候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核桃酥。”
时叙白握着自己手时,文婉心中荡过一丝涟漪,还没等她仔细去想这感觉,他就松开了手。
朝他点了点头,往回走,正要关门的时候,就听见他说要给自己带核桃酥。
冲他甜甜的笑了笑,心想着这处对象的感觉还挺好。
之后几天,时叙白几乎天天都会过来,每次都会给她带各种样式的小礼物。
刚开始文婉还没发觉,直到她姐多了一句嘴,才发现他好像每次借着各种小理由来她家,不是借东西,就是来找她二哥。
自从她姐提示过一次之后,每次时叙白过来文婉都要心惊肉跳一阵,生怕他会露馅。
不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决村子里传的那些话的,这几天他经常来她家村子里竟然风平浪静的,什么都没传。
每次她一跟他说让他少来她家,时叙白总会扯出那约法三章的事,他又没暴露什么,为什么不能来。
听多了之后文婉想想也是,没人发现,家里人都还听欢迎他的,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他爱来就来吧。
反正每回来了也都是一块坐屋里看书。
文婉瞄了眼在她身旁看书的时叙白,发觉也挺好,有什么不懂得都可以问他,他都会。
就这样又过了小半个月。
这时候已经是十二月底了,冬至已经过去了,天气也愈发的寒冷起来。
文婉学校已经放假了,田间也没什么活儿了,家家户户基本都在家里闲着。
这天文婉醒来就已经快中午了,外面白茫茫一片,鹅毛般的大雪下的又快又猛、积雪已经落的有十多厘米了,心想这么厚的雪时叙白今天应该不会过来了吧。
另一边,知青点里。
知青点里的众人围坐在一个火盆前烤火,都在七嘴八舌的埋怨着这鬼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这雪下的也太大了,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下了,到现在还没停!”
“每天过这样的日子还挺好。”
“好什么好,每天都在坐吃山空!”
“唉,不下雪的话,咱们还能上山上找点吃的,现在只能吃着之前的存粮,粮食越少,我心越慌。”
“也是……”
“我怎么感觉才吃完早午饭,这会怎么就天就又黑了,又到了吃饭的点呢。”
张照清和时叙白两个人没有跟知青点里的其他人挤在一块。
他们在自己屋里生了一个火炉子。
张照清围着火炉子,看向外面的飘雪,“转眼间咱们也来这小半年了吧,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过年。”
“说实话,这么久没见我家老头子,竟然还挺想他的。”
“上次来信的时候,我见那上面粗略的提了一句,时叔叔官复原职了?”
第53章 房子塌了
听见张照清的话, 时叙白给手里的报纸翻了个页。想起他前几天去镇上取信时,上面依旧写着“安好,勿念”这四个字, 别的什么都没写。
不过根据他观察,今年下半年政策宽松了许多, 有许多之前被下放的技术人员,都陆陆续续的被请回去了,他爸官复原职是迟早的事。
看了张照清一眼,淡淡的说道:“信上没写, 我也不清楚。”
张照清还正准备听他大说一通呢, 顿时瞪大眼睛, 惊讶道:“不会吧, 这么大的事伯父竟然没告诉你……”
时叙白瞥了他一眼,莞尔一笑:“怎么,你是想让他把你弄回去吗?”
一听这话, 张照清大声道:“咱们可是下乡建设祖国的,哪能说回去就回去,你把我想的太简单了!”
时叙白轻笑一声, 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报纸, “今年过年应该是能回去探亲。”
张照清听他这么一说, 一想到过不久就能回京市了,立马兴奋起来,感觉浑身热乎乎的一点都不冷了, 也不围着火盆烤火了, 走到床前拿出他的皮箱就往里塞东西。
“真想现在就走!”
时叙白摇了摇头,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 你现在收拾了也是白收拾。”
张照清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长叹了一口气,把把皮箱撂在一边,躺到床上蔫蔫的说着:“怎么还有一个多月才过年,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吃京市的烤鸭,驴打滚,糖耳朵,喝豆汁儿了。”
“你说现在地里面也没活了,咱到时候提前跟大队长请假回去行不行?”
时叙白往火盆里添了点柴,淡声道:“估计批不了几天,到时候再说吧。”
张照清躺在床上想着京市的那些美食,困意逐渐袭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行吧,那我先睡会,到饭点了你记得叫我起来吃饭。”
“嗯。”
时叙白淡淡的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报纸换了一本物理书看了起来。
翘起嘴角想着文婉这小丫头,学东西看书还挺快,每天都有许许多多的问题要问。
他得提前看看准备下,万一哪天就被她给问住了,那可不好。
*
外面的大风呼哧呼哧的刮着,天空依然阴沉沉的,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空中飘落,这场大雪已经持续下了三四天,到现在还没有要停的样子。
整片大地都是银装素裹的,房檐上的冰溜子又细又长,晶莹剔透,一排一排的看上去十分好看。
张照清躺在被窝里探出个头,透着窗户欣赏着外面的雪景。
随后又转头看着一旁穿的整整齐齐,正在看书的时叙白说道:“这雪啥时候才停!我已经在这屋里憋了三四天了,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你一动不动的坐那一个多小时了,你不冷吗?”
刚说完还没等时叙白吭声。
门外就传来了张强憨厚的声音,“叙白,照清你俩起了没,该吃午饭了。”
张照清一听要吃饭了,连忙从床上下来,裹上军大衣。
热情的回着:“起了起了,这就过去!”
刚开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灌了一下打个哆嗦,“这怎么比京市还冷!”
转头看向时叙白,“别看了,吃完饭再看。”
一路小跑堂屋之后,看着桌上越来越稀的红薯粥,一盆杂粮窝窝头,神情有些复杂。
见大家吃的都挺开心,硬着头皮吃起来了,没吃几口就放下了。
不解的问道:“今天的饭咋这么稀,之前拿回来的米都吃完了吗?”
张强看着张照清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着:“看外面这天,这雪这两天估计不会停的,外面积雪还那么厚,出一趟门不容易。咱们这个月的粮食不多了,我想着这几天不是不上工吗,每天都在知青点呆着,也不多活动,所以做的就比较稀……”
说完放下碗筷,看着他俩:“要不我再去给你们做点其他的!”
张照清看着张强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就是问问,我以为咱的粮食吃完了,要是没了我再去买点。”
知青点里的饭都是轮流做的,因为大家每天都要去上工,这样轮流起来比较方便,每天回去都能有口热乎饭吃。
张照清自从那次被烟呛到之后,后来又尝试着做了一回,做的半生不熟的,时叙白做饭也不太行。
于是他俩人便跟知青点里的人商议好了,他们每个月往知青点里放五斤米,换他俩不用做饭。
知青点里的人本身就经常跟着他们吃好的,原本他们没来之前就是他们几个轮着来,做惯了大锅饭多俩人也没啥。
对于他们不做饭也没多大怨言,但是听他俩主动说要往知青点里放米,也都十分高兴,平时更是争着抢着干活。
张照清看着手里硬邦邦难以下咽刺啦喉咙的窝窝头,想了想还是不吃了,一会回屋里吃块饼干垫补垫补吧。
刚放下,余光就瞥见他旁边的时叙白吃的十分认真,又看了眼周围人也都吃的很香。
心想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这不是在糟蹋粮食吗,又继续吃起来。
刚咬了一口窝窝头,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轰隆”的巨响声。
声音极大,像是什么东西塌了似的,就连他们这吃饭的桌子也跟着震了震。
一时间屋里正在吃饭的人,纷纷端着碗都跑了出去。
张照清拿着手里的窝窝头,也跟着冲出去了,刚跨出门槛,瞪大双眼的看着对面已经成废墟的房子,竟然是他和时叙白住的那间房塌了!
庆幸的想着还好刚才强哥叫他们出来吃饭了,要是晚一点,他和白哥岂不是被压成了肉饼!
下意识的咬了一口窝窝头压压惊,吞下去的时候忽然想到他的饼干点心都还在屋里呢……
听着外面轰隆一阵巨响,时叙白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放下手中的碗筷,快步的走了出去。
竟然是他和张照清住的那间土屋塌了,仔细的打量了下那毫无预兆突然塌了的房,扫了一眼知青点的其他屋子,嘴角勾了勾,看来是得借住了。
一块从屋里出来的知青,都张大了嘴巴,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随后都把目光聚集在自己住的屋上。
时叙白轻声道:“房子塌了,可是大事儿,得赶紧去通知村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