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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摇头,缄默不语,心思难定。
“罢了,无极洞府之内,主人曾有所嘱咐,应当极是凶险,我姐妹二人也不知有何等存在,既然公子要硬闯,我们便也一同前往,略尽绵力。”
月灵声音清脆悦耳,对着陆离道。
陆离闻言面色略变,开口道:“我要闯无极洞府,因为其中,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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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灵却是略显担忧,提醒道:“公子,这无忧仙府之内,虽然称之为无忧,却是处处凶险,唯有主人那般大神通者,才能如履平地一般随心所欲,有些洞府,彼此之间自成一界,类似于异域空间,有着原界之称,譬如那空冥原界,据说是一片空冥,公子若是察觉不对,切莫硬闯。”
陆离却是沉浸在回忆之中,眼中透出忧伤之情,沉声道:“风清夜,暮雨潇潇,唯见莲花一朵,葬花时,月夜遗恨,此情永生不变。”
影月幻灵彼此对望一眼,皆露出感动之色,遂不再言语。
陆离向前缓步,同时再度开口道:“这无极洞府之内,的确是凶险之极,你二人在外等候,我定会平安而回。”
其余两人闻言,并没有过多言语,而是十分尊重陆离的选择,留待原地。
几经峰回路转,陆离根据楚云留下的玉简,来到了无极洞府之前。
陆离自从踏入那影月洞府,足足耗费了三天的时间,这才走出,其中除了与影月幻灵的交手之外,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注视着这无极洞府,陆离淡然一笑,开口道:“浩瀚乾坤,天地无极,功成之日,随心所欲。这便是我最终的归宿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心万幻
言毕陆离左手一点,一道微不可查的真元,控制的极为精确,便点在那洞府大门之上,随后这无极洞府似被激活一般,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其洞门上的禁制,竟然自行解开,仿若迎接外来人一般。
“莲花,我来了……”
陆离没有丝毫迟疑,据他的感知,这洞府之内,便存在有莲花的气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弃。
这一次,没有过多的变化,那无极洞府门口金光一闪,便是一道金光洒下,将陆离笼罩其中,随后金光一闪,陆离整个人,亦是消失不见。
没入那金光的一刹那,陆离便立刻察觉到,此地给人一种怪异之感,具体如何,他一时之间,倒也说不上来。
初入无极洞府,陆离只觉全身一冷,这无极洞府之内阴寒袭人,全然不是寻常高手可以承受,陆离身外那防御光界,也是在刹那之间急剧收缩,眨眼间就要被压破。
“好强盛的寒意,却又是介于有形与无形之间,这是什么力量?”
陆离双眉紧皱,连忙祭出赤影仙剑,运起浩然正气,以炽热的烈火灵力为基础,抵御这可怕的寒意。
打眼望去,这无极洞府之内空旷无比,一眼望不到尽头,远处竟然是朦胧一片,给人一种飘渺无痕之感,叫人完全摸不清头绪。
陆离的所在,距离洞府入口约有十丈,此时的陆离,乃是悬空而立,脚下数十丈方圆内,皆是怪石形成的尖刺,唯有五十丈距离开外,有一片平坦之地,适合落脚。
这无极洞府的构造,完全有别于影月洞府,多数是一些历经古老岁月的石材组成,陆离虽说并不识得,但亦能从这石材散发出的气息,感受到其沧桑的岁月时光。
这无极洞府之内,空旷中略带一种压抑的气息,同时寒气颇重,这让陆离十分疑惑,自己是否走错了地方。
就在陆离诧异的这个瞬间,洞府之内,却是风云突变,一股股无形的气流接踵而至,形成由每瞬息五百次到数千次地气流波,向陆离汹涌而来。
“这等气流变化,倒是有些形似九转无极的形诀。”
陆离表情淡漠,但内心却是波动极大,因为他在这洞府深处,在此感觉到了莲花的气息,比之在洞府之外,要强!
身形一转,陆离索性也施展出九转无极,整个人正逆翻转,掀起一阵无极旋风,同时逆转心经催动而起,作为九转无极的原动力,使得这一霸道的【创建和谐家园】,顿时威力倍增。
那涌动的气流波,又怎是陆离九转无极的对手?
九转无极之下,无形的气流纷纷退让,就连那肆虐的寒气,也被压制住,完全无法逼近陆离半分。
“无极洞府,生死停留,十步之内,神佛低头!”
一个陆离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无极洞府之内,传入陆离的耳中。
“楚大哥!”
陆离闻言一震,正欲开口之际,却又思量不对,楚大哥已然是重伤遁入虚无之中,处在疗伤的状态之下,难道这是传音之术,或是另有玄机,或是幻术作祟?
一下子分析出诸般可能,陆离也没有时间逐一分析,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外那无形之力,随着碰壁次数的增加,正演化出旋转、撕扯、绞杀等诸多变化,欲要将自己撕碎毁灭。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陆离双眼微眯,一道每瞬息十六万八千次地意念波顿时横扫而出,这一让陆离略感欣喜的是,此地意念波竟然有些作为,这洞府内的气流变化,亦是按照一定的规则所变化流动,似乎受某种阵法禁制所控制。
“那气流的指向,似乎是环绕整个洞府之内,对外来之物进行灭杀,不过那平坦之地,却是存有生机,不受气流笼罩,这一点可以说是一线生机,亦可说是引君入瓮,叫人在没有退路之下,不得已而为之,只不过这真假之间,却是完全无法看出,楚大哥对于禁制以及阵法的造诣,已然达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程度,这阵法的玄妙,我连半点都无法看出,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陆离虽然对此不解,但还是选择了前行,利用九转无极所酝酿的毁灭旋风,一举便打破那气流的禁锢阻碍,冲到了那平坦之地上。
一道虚幻的光影,顿时凝结而出,那光影七彩流光舞动,在陆离迷惑的眼神之下,幻化成了楚云的身形,除了流光异彩组成这一道光影体外,几乎与真人没有差别。
“陆离,这一刻我已然等了很久。”
那光影率先开口,与楚云的声音完全相同,也是印证了陆离的一个猜想。
“你是楚大哥留下的一段意识投影?”
陆离此举有些明知故问,但他却眼神执着,将此语问出。
“是也不是。”
那光影的回答,倒也有些出乎陆离的预料,这是否意味着,眼前的光影可以代表楚云,亦或是他不属于楚云,具有独立的意识呢?
“陆离,莫要多想,我所修炼的天心万幻诀,可以幻化千万,每一道意识,皆可独立思维,但每一分意识,也是属于本体,故而我悟道的速度,才是寻常之人的千倍、万倍,所谓事半而功倍,便是如此。”
光影语气随意,倒是像极了楚云的性格,使得陆离的顾虑瞬间打消。
“楚大哥,莲花就在前方,我如何通过?”
陆离透过意念波的反馈,已然得知前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区域,其内气流比之入口,更要复杂百倍不止,稍有差池,便要被撕碎。
若是仅仅如此,陆离自然还是要闯上一闯,不过那气流之中,同样隐藏了数种诡异的力量,这才是陆离暂时止步的原因。
当然,楚云乃是陆离敬重之人,单凭这一道声音,陆离也不会过而不理。
“既然如此,这前方的禁制,可是一个考验?”
陆离十分聪颖,自然是考虑到楚云的用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道出。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心无极
“不错,前方的阵法,乃是天心无极大阵,是我领悟两门至强法诀之后,耗费无数时光所布置,归仙境界可前行一步,天仙五步而止,金仙七步而终,能前行九步之人,世间罕有。”
楚云的声音显得颇为平静,完全如一个诉说者般,并没有任何波澜。
陆离对此,却是并不太过在意,淡漠道:“如此,我多半是被限定在五步之内,既然如此,又何惧哉?”说完陆离便是气息一转,将收敛的真元转为发散状态,全身浑厚的真元基础,再次表现出来,使得楚云的光影也是面带笑意,似乎对这一次考验,有着些许期待。
就在陆离言毕,那楚云的光影,也是落落一笑,淡然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陆离闻言一震,不解道:“这似乎是潜藏杀人之意,与此阵法,又有何等联系,仅是十步留人之意?”
楚云淡漠道:“此话传出自影杀门,相信你必然知晓,至于具体的含义,这天心无极大阵,只能前行,不可后退,不能驻足,否则定会有无穷浩劫,若是能经受考验,我便引你去见莲花。”
陆离之前就一直疑云笼罩,以他与楚云的关系,为何要见莲花却如此困难,难道这其中,与自身的诅咒有关?
陆离修炼至今,遇大事时,皆是会果断抉择,这一次他在面对这楚云光影之时,却有一种犹豫不定之感,始终如影随形,使得他心中笼罩着一层阴影。
看出陆离的顾虑,楚云淡漠道:“陆离,这一次天心无极大阵,旨在消磨掉你身上的一部分诅咒之力,眼下你的寿元,已是不足一年,且寻常的丹药,皆无法为你延续寿元。此所谓天劫,乃是天之劫难,是上苍降下的诅咒,此等天子诅咒,在你身上的表现,极为明显,同时也达到了巅峰的层次,然而,这一切又与莲花产生了很深的关系。”
陆离沉默不语,心头虽然感到如山的压力,但他依旧是面色沉静如水,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之感。
楚云停顿一下,继续道:“这一次从归仙突破至履霜境界,你的修为有所进步,同时境界上的突破与感悟,也为你增加了部分寿元,但这仅仅是正常情形之下的数千分之一,也即是说,你如今的全部寿元加起来,依旧勉强达到一年,那上苍诅咒,正在逐渐加深,每撑过一道诅咒,你的危险,其实越大,一旦诅咒齐发,你定会转化为一个惊天魔头,届时就算是上中下三界,都会视你为最大的祸患,定要将你铲除。”
陆离深出一口气,问道:“楚大哥,这诅咒之力,当真无法化解?”
楚云摇头道:“此事并非空前,亦有不少修为无与伦比的高手尝试,可惜结果均是功败垂成,阴阳界里鬼神愁!那阴阳界主,也算是一代强者,同样因这逆天诅咒而陨落,沉沦在无尽深渊之下。想要彻底化解诅咒,此事太难,唯有尽力延缓拖延,或是逐层剥离诅咒,然而这些都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一旦十层诅咒剥离,究竟你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谁也说不清。”
陆离突然苦笑一声,语气生涩地道:“想我陆离,虽然傲视天地,不将一切放在眼里,谁想却惹得这苍天诅咒,连天地都容我不下!”
楚云见陆离似有颓废之意,正欲出言宽慰,却是又见陆离冷漠一笑,开口道:“天若欲灭我,我便弑天,地若不容我,我便破地,唯有一个斗字,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生死又有何惧?这一次不论如何,我一定要将莲花带出,即便是她眼下无法苏醒,我亦要守候在她的身边。”
楚云问道:“不论发生何事,都无法改变你对莲花的心意?”
陆离落寞一笑,语气淡漠地道:“刹那永恒,此心不变。”
楚云猛一点头,赞同道:“好,不愧是我看中之人,这其中除了将莲花守护在阵法之内,还有我留下的一枚玉简,其中记载了一些你要注意之事,不能由我口述,只能靠你自己领悟把握,去吧,这天心无极大阵,绝非单纯靠修为便可以前行,修为仅是一部分,心性、意念、智慧乃至灵魂,都将是左右你宿命的一切。所谓宿命天定,据我来看,简直是一派胡言,这一次,你的命运将由你掌握!”
楚云说完,双手一展,一道带有改变时空之力的波纹,便作用于陆离的体外,陆离亦是并无抵抗,双眼微闭,便随着这一道牵引之力,进入那天心无极大阵之中。
宿命诅咒,逆天之旅,天心无极,随心所欲,这天心无极四个字,又代表了何种含义?
一处白光炫目的光团之中,正立着两道身影,处于那绚烂的白光之中,犹如一道时空漩涡,散发出霸道之极的力量,给人一种不敢直视之感。
这时空漩涡处在一片光暗交错的空间之内,其下方有着成千上万个星光闪烁的光点,犹如夜空一般,如一片黑暗的轻纱之上,洒下一颗颗珠光宝玉一般。
这一片空间极大,一眼望不到边际,给人一种广阔无垠之感,若是投身进去,自然会觉得,自身是无比的渺小,无比的微不足道。
正所谓人存于天地之间,比之天地,却是如蝼蚁一般,渺小之极,后来也有修仙论道人说,认为修仙之人乃是与天争命,为了那天地齐寿而拼搏的表现。
其中的一处星光闪烁之地,赫然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那是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手持一柄仙剑,相貌英俊却又透出一分死气,不过其坚毅的神情却是流露而出,让人绝对无法质疑他的信念与决心。
这少年,正是寿元仅剩下一年左右的陆离,遥遥望去,他正缓步前行在一处时空之内,眼中不时泛起追忆之色,显得压力极大。
第一百一十八章 幻由心生
再说那时空漩涡之上,其中那左边之人,乃是一位女子,其人腰间挂着一枚玉笛,身穿紫衣,背负一剑,面容却是被一抹流光所遮掩,叫人看不真切。
那右边之人,虽然一袭蓝衣,相貌平平,但却流露出极为不寻常的气息与气质,这等气势若转化成明势,那足以令一些高手瞬间俯首。
这等强者,叫人绝对无法轻视,当然这气息也是他不加掩饰所表露出来,此人正是与陆离关系很深的绝世强者,楚云!
二人身处于那白光绚烂的时空漩涡之上,眼光不时注视着下方的一处空间,口中言语不断,似在探讨着什么。
对着那陆离所在的时空,女子身子微动,转向楚云道:“这一次,你当真要陆离走上这不归之路?”
楚云神情凝重地道:“这是属于他的道路,若是你我强行出手,定会招致更大的变故,届时,虽然你我无事,但却有可能伤害陆离身边之上,所谓【创建和谐家园】,天之怒火,牵连无数,一旦天劫降下,我可为他抵御一时,但却不能一世。”
女子颔首道:“不错,这陆离,当真是一个绝对神秘的存在,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找到了他。逆天,逆天,千年万年,遗恨苍天,这一次,他又有几分成功的机会——”
楚云对此道:“云梦,你游历三界,若是照你来说,这陆离的诅咒,怎样才能化解?”
云梦淡然一笑,却是调侃道:“你楚云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居然也有询问他人之时?”
楚云同样是尴尬一笑,回道:“到了这时你还如此调侃,我虽然有些想法,但毕竟我们修炼的途径完全不同,这一次想问一问你的看法。”
云梦再次点头,却是疑问语气道:“大荒世界,共有金仙多少,你可知晓?”
楚云沉声道:“这是一个笼统的说法,金仙高手毕竟有限,大致也就那些,你我多半知晓,你如此问,是何打算?”
云梦突然道:“这陆离之所以天生反骨,受苍天诅咒,实则是逆天之轮的关键,这诅咒之强,足以毁灭任何生机存在,可见陆离的存在,乃是足以威胁诸天,毁灭一切的存在。”
楚云面色一沉,同样道:“此事我也是这样想,这诅咒,极为棘手,绝难下手。”
云梦语气稍微改变,再度道:“若是大荒之内,所有金仙高手齐聚,全部被陆离杀死,血祭苍天,有望化解此诅咒!”
闻言楚云一愣,表现出少有的惊骇道:“这等方法,亏你说的出口!”
云梦尴尬一笑,解释道:“以陆离的修为,自然是无法完成此事,再说这也正是我的一个猜想,若是能血祭十大金仙,想必能为陆离争得生机,不过那也需要他放下修炼之本源,做回一个寻常之人,方有希望。”
楚云摇头道:“此事过于荒谬,我知道你还有一个方法,说出来听一听,也许更有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