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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话在她看到薄景年怀里抱着的女人时,彻底的卡在嗓子眼上,她神情一僵,这是怎么回事?以田灵芸的骄傲,她是绝对不可能原谅薄景年出轨,甚至是搞大她的肚子。
可是他们怎么会又在一起了?
“你们……”沈洁震惊得说不出话,她本来以为已经彻底击退了田灵芸这个情敌,所以下午她拿着剧本过来,假装和他讨论剧本里的人物,想陪在他身边趁虚而入。
可是她等了一晚,都没有等到他回来,反而是现在应该已经分手的两人,又重新黏在一起了,这短短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这种情况她不是没有见到过,薄景年和田灵芸分手绝对不会超过三天,就又会亲密的出现在大家眼前。
可这会儿田灵芸衣衫不整,薄景年手里拿着的疑是她的内衣裤,他们到底得多猴急,连家都没回,就在外面……
沈洁又恼怒又嫉妒,但是在薄景年面前,她只能拼命忍耐,不能让他看出一丝一毫的端倪,否则的话,他不可能再让她近他的身。
薄景年刚要说话,怀里刚安分下来的女人又闹腾起来,“床…床……,我要睡床,呜呜呜,不舒服,头好疼……”
薄景年见她闹腾,他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往楼上走去,“乖,别闹,我马上让你舒服。”
暧昧的话语让沈洁听着既脸红又难过,他们在她面前这么亲密,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她的心情?关键是她高估了田灵芸的骄傲与自尊心。
她明明知道她和薄景年上床了,为什么还能毫无芥蒂就接受了薄景年?
“薄导……”眼见着薄景年抱着田灵芸快要上完楼梯,沈洁按捺不住的喊他。
薄景年停下脚步,他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沙发旁的沈洁,道:“甜甜不舒服,你打电话叫经纪人过来接你,以后不要这么晚过来,免得媒体捕风捉影,对你我都不好。”
沈洁脸色惨白,看着男人薄情的转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二楼缓步台,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为什么事情没有按照她想象的路线发展,为什么田灵芸一点原则都没有?
她不甘心!
薄景年抱着田灵芸进了卧室,他将她放在床上,她睁开眼睛,醉得像个小糊涂蛋,眼前的男人一直在晃,晃得她数都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他。
“你别动,我头晕。”田灵芸伸手去拍他的脸。
手在半空中被男人截住,薄景年脸色泛青,他道:“你喝醉了,乖,别闹,现在睡一觉,等明天早上起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田灵芸挣了挣手,结果没能挣脱,这一动胃里就翻江倒海,她脸色一变,薄景年看她这个表情,熟知她喝醉后有多磨人,他连忙道:“你别吐,我去拿垃圾桶。”
结果他还没能走开,女人就已经吐在他身上,他顿时石化,这个没品的女人,每次喝醉都往他身上吐,他是她的垃圾桶?
第898章 不要走(1)
田灵芸吐出来,她胃里就舒服了很多,她连嘴都没擦,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烈焰般的红裙衬得她的肌肤如雪一样白皙。
薄景年恨恨的瞪着她,这个女人睡着的时候绝对是天使,但是喝醉后就一定是恶魔。他强忍恶心,起身去浴室脱衣服洗澡。
他洗完澡出来,抬起手臂嗅了嗅,直到身上没有异味,他紧蹙的眉头才舒展开来,一边拿毛巾擦着湿发,一边走到床边。
床上的女孩不知何时将红裙脱了扔在地毯上,她侧身抱着被子蜷缩着,睡得像毫无防备的天使,那一刹好坏,薄景年差点喷鼻血。
即便他们在一起五年了,她身上的每寸肌肤他都亲过摸过,可是仍然像第一次看到她在他身下不着寸缕时的一样,让他的视觉产生了很大的冲击。
他抿紧薄唇,弯腰去扯被子,想将她的身体盖上。
结果女人忽然翻身,他的视线掠过她的胸口,顿时血脉贲张,一时腿软跌在她身上,田灵芸闷哼一声,双手推着他的肩膀,无意识的呢喃,“好重!”
女人的力气对男人而言,根本就没有造成多大的阻力,反而那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摸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快逆流了。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水珠从发尖滚落,他口干舌燥的舔了舔薄唇,忍不住了,这个妖精,他没想过要动她的,可是现在他真的忍不住了。
急切的吻重重落下,他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将身下美丽又性感的女人啃了个精光。
翌日,太阳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田灵芸浑身酸痛的醒来,她眼神迷茫的盯着熟悉的天花板,脑子晕乎乎的,身体似乎被人拆了又重组,她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忽然,她想起什么,惊惧的低下头,她腰上横着一条古铜色的手臂,身旁的男人埋在她肩窝处,睡得正香甜。
而她,只看到他乱糟糟的栗色头发。
这颜色……
有些被遗忘的事情冲进大脑,她简直被见了鬼还要惊惧失色,这里是薄景年的家,她怎么会到他家来了?她明明记得她和二洛一起喝酒。
然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完全都不记得了。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身体的反应让她知道,他们不是单纯的盖被子睡了一觉,而浑身的酸痛,以及胸口那些青紫的印迹,简直就是在提醒她,她就是个失足女青年,被这个野兽一样的男人给啃了。
这一瞬间,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谁来救救她啊!
耳边传来男人沉重的呼吸声,那样暧昧又撩人的气息,令这整个房间的荷尔蒙指数直线上升,她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呢?
她明明发过誓,再也不会和他有任何的牵扯,为什么这个誓言一天都没维持到,就被她酒后失德给打破了?
她忍不住懊恼,小心翼翼拿起男人搭在她腰上,极度占有欲的手臂,轻轻将他的手放回去,做完这个,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这人昨晚到底怎么她了,为什么她会这么吃力?
田灵芸吸了口气,忍住浑身肌肉的酸痛,悄悄将自己的身体从他怀里移出来,她得趁他没醒之前逃走,否则以这丫毒舌的性格,他肯定会狠狠嘲笑她。
她深知,昨晚就算她喝醉了,二洛也不会打电话叫薄景年来接她回去,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她喝醉了给他打的电话。
天哪,真是要被酒精害死了!
田灵芸悄悄的移着身体,眼见着马上就要成功了,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沉却愉悦的声音,“你醒了?”
田灵芸刚移到床边,冷不防听到恶魔之音,她一下子往床下栽去,薄景年伸手去捞她,却晚了一步,只听“咚”一声,田灵芸砸在地板上。
幸好床边铺了地毯,但是这样摔个四脚朝天,也是想当狼狈的。她感觉自己的骨头真的已经散架了,整个人羞愤欲死。
为什么她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给谁打电话也不能给他打啊,还嫌自己在他面前不够丢人么?
田灵芸都没脸爬起来,可是不爬起来,像个骄傲的女王走出去,她会觉得更丢人。咬了咬牙,她爬起来,刚一动,身体就腾空了。
她惊得差点尖叫,下一秒就被男人抱上了床,他紧张的查看她的身体,“有没有摔到哪里?”
田灵芸委屈得想哭,但是她把这归结于喝了酒的缘故,她一把挥开他的手,急急忙忙拽过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怒目而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薄景年眉头一皱,他拿起一旁的男士衬衣套上,漫不经心的看着她,“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不可能!”田灵芸斩钉截铁的反驳,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会承认的,她不可能做这种丧失尊严的事情。
薄景年眉峰微挑,“为什么不可能?”
田灵芸盯着他,“因为就算我醉了,也不会给你打电话,薄景年,撒谎也要有个限度,还有昨晚我醉了,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再追究,但是以后请你看见我离我远一点。”
薄景年眼底笼罩着一层阴霾,他撑在床上的手紧握成拳,“田灵芸,你这还没有下我的床,就开始和我撇清关系,不觉得自己太无情了吗?”
田灵芸别过脸去,她冷声道:“我希望薄大导演下次就算我给你打电话,也不要再搭理我,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点愧疚的话,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愧疚?”薄景年冷哼一声,“你无视我对你的感情,执意要和我分手,难道不应该是你对我抱有愧疚之心吗?”
田灵芸:“……”
她气得抓狂,她裹着被子下床,看到地面上扔着她的裙子和内衣裤,她弯腰捡起来,转身走进浴室。
薄景年站在床边,看着浴室门被她甩上,他眼神深沉如海,不一会儿,浴室里响起唏唏沥沥的水声,他才沉着脸去衣帽间换衣服裤子。
浴室里,田灵芸恼得险些将头发揪光,她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第899章 不要走(2)
洗完澡,她拿起搭在衣架上的浴巾,站在镜子前,镜子前的女人红唇微肿,一副被过度疼爱过的风情万种,尤其是她脖子和胸口上的吻痕,痕迹深得她根本就没办法拿遮暇霜遮掩。
她看着看着,心里就火冒三丈,昨晚她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会给薄景年打电话?
她垂眸,看着被揉得像咸菜的衣服,怎么也无法将衣服穿上身,她嫌弃的摆弄了一下,想起薄景年的衣帽间里有她之前留在这里的衣服,她这次正好一起收走。
思及此,她裹着浴巾出来,主卧室里没人,她看着凌乱的床铺,以及床两边地毯上的纸团,她臊得老脸通红。
昨晚到底有多激烈啊,会用这么多纸。
她捂着快要烧起来的脸颊,匆匆进了衣帽间,她的衣服果然挂在里面,她拿出一套小香风的套裙穿上,又将剩下的衣服全部装进行李箱里。
她的衣服塞了满满一箱子,剩下的实在塞不下了,她拿下来扔进垃圾桶里,她要了断自己和薄景年所有能再见面的借口。
收拾完东西,她拎着箱子下楼,刚走出主卧室,就见薄景年从书房里出来,他手里握着手机,想来是刚打完电话。
看到她拎着箱子,他神情有几分不悦,“你做什么?”
田灵芸挺直脊背,一瞬不瞬地盯着薄景年,她道:“我把我留在这里的衣服都收拾好了,剩下的那些我都扔进了垃圾桶,你让陈妈把它们都扔了。”
薄景年的脸刷一下黑了,他皱眉看着田灵芸手里的行李箱,嗓音清冷,“田灵芸,老实说,你执意和我分手的原因,不是因为你不想生孩子吧?”
田灵芸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僵冷,她皱眉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导致你这样绝决,既然你都打算不要我了,那么现在可以和我说清楚,至少让我知道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以后我交新女朋友的时候,也好改正一下自己的缺点。”薄景年的语气没有刚才的冷冽,就好像真的是在与她讨论这个问题。
田灵芸真想将行李箱砸他脸上,他一边百般挽留她,一边又和沈洁搞在一起,她冷笑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真想让我拆了你的面具,让大家都下不来台你才高兴?”
薄景年双手按在皮带上,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那你就拆了我的面具。”
田灵芸恨得咬牙,无论如何,她的自尊也不容许她说出沈洁这两个字,如果他承认了,那么她这几年又算得了什么?
她紧了紧拉杆,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薄景年紧走几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臂,田灵芸的反应过于激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挥手,她的身体失去了重心,她连同行李箱都往楼梯上滚下去。
薄景年大惊失色,他一个纵身,在她之前先倒在楼梯上,然后伸手将她坠落下来的身体拥在怀里,两人在楼梯上滚了好几圈,然后滚下了楼梯。
田灵芸摔得有些懵,她被薄景年搂在怀里,根本就没有伤到,但是薄景年的情况却不太好,他的身体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浑身就像是被拆了散架一样,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样了?”田灵芸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男人的大手垫在她脑袋下面,但是半晌没有声音,她害怕得心跳都加速起来。
她小心翼翼抬起头,映入眼睑的是男人性感的喉结,以及刚毅的下巴,她咽了咽口水,目光再往上移,男人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浅浅的弧影。
“薄景年,你说话,你不要吓我!”
薄景年半天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倒是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田灵芸耳边随即响起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景年,景年,你怎么了,天哪,你别吓我。”
田灵芸浑身一僵,她自然听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她抬眸看去,就看见沈洁焦急的模样映入眼睑,她顿时怒火中烧。
沈洁在他别墅里?
薄景年没反应,双臂却实实搂着田灵芸,仿佛危机还没有解除,他就不会放手。
沈洁看见薄景年好像失去了意识,她急得直掉眼泪,“陈妈,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怎么办,景年,你不能有事,否则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沈洁泣不成声,可她情真意切的话语落在田灵芸耳朵里,真是要有多刺耳就有多刺耳,要有多扎心就有多扎心。
她也顾不得会让薄景年伤上加伤,从他怀里退出来,她双手撑在地板上,看着薄景年苍白的脸色,她咬了咬牙,狠心的站起来,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妈打了120回来,就见田灵芸径直往玄关走去,她连忙道:“田小姐,你不等救护车来,跟着去医院看看吗?”
田灵芸看着跪在薄景年面前,慌得不敢去碰触他的沈洁,她冷声道:“那里不是已经有一个女人照顾他了吗?”
陈妈看了看沈洁,又回头看着田灵芸,“话是这样说,可少爷是因为你受伤,你……”
“陈妈,我先走一步。”田灵芸打断她的话,在玄关处换了自己的鞋子,忍着脚踝处的扭伤,挺直脊梁骨走出别墅。
她不会感到歉疚,如果他不突然来拉她的手,她也不会为了挥开他,而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