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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他,她不能与任何人联系,尤其是甜妞儿。
否则的话,以厉斯年的精明,她很快就会被找到,而在当时,她可以面对任何人,独独无法面对他。
两人抱着痛哭了一场,小恋站在旁边惊得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们,直到医生从急救室出来,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谁是言零的家长?”
言心儿连忙抹去眼泪,上前一步道:“我是,医生,小零怎么样了?”
“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缝合了,不过有轻微的脑震荡,要住院观察两天,这里缴费清单,去楼下缴一下费吧。”医生交缴费清单递给她,言心儿接过去,将清单递给小恋,让小恋去楼下缴费。
不一会儿,言零被护士推了出来,看着半趴在床上的言零,言心儿疾步走过去,言零看见她嘴一瘪,“妈咪,脑袋疼。”
言心儿看着他后脑勺的头发被剃了一半,那里缠着一块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来,她看得心里直抽搐,“宝宝乖,妈咪呼呼就不疼。”
言零爬起来要往她怀里钻,言心儿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小零,不要乱动,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好好趴着休息。”
“可是我想要妈咪抱抱。”小家伙平日里高冷惯了,很少这样撒娇。
言心儿的心顿时软得像棉花糖,她将他从病床上抱起来,对护士道:“麻烦护士小姐先把病床推回病房,我抱他回去。”
护士腼腆的点了点头,然后推着病床走远。
田灵芸站在言心儿身边,从刚才就一直在惊讶,“零是你的儿子?”
难怪她第一次看见走秀的零时,就觉得似曾相识,也挺投缘,只是一时间没有和言心儿联系上,没想到这个天才小模特居然是二洛的儿子。
当年那个在二洛肚子里还只是一颗小豆芽的孩子,如今居然长这么大了。
言心儿微微一笑,“小零,这是干妈。”
言零脆生生的喊道:“干妈,我经常提妈咪提起你,她说你好了不起,你懂好多时尚的东西。”
田灵芸被夸的心花怒放,“哎哟我的乖儿子,来,让干妈抱抱。”
见田灵芸伸出手,言零直接一扭身,双手紧紧抱着言心儿的脖子,将脸埋进去,闷闷道:“我要妈咪抱抱,不要干妈抱抱。”
言心儿尴尬道:“小零刚刚摔了一跤,这会儿估计心情不太好。”
田灵芸倒没觉得不自在,她道:“没事,我还能和一个孩子计较,走吧,我们先回病房。”
言心儿点了点头,三人一起回了病房,言心儿将言零放在病床上,言零很依赖的趴在她腿上不肯挪开,“妈咪,脑袋痛痛。”
言心儿眼中温柔满溢,她捧着他的小脑袋,微噘着嘴吹了又吹,大概觉得凉凉的风很舒服,言零趴在她腿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言心儿抱起他,小心翼翼的侧放在枕头上,又拉过小薄被搭在他腰腹上,做完这一切,她一抬头,就见田灵芸正看着她。
她道:“怎么了?”
田灵芸回神,她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母爱真是神奇,对了,这五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厉斯年为了找你,把华国翻了个底朝天。”
言心儿垂下眸,神情一片黯然,“当年那种情况,我只能离开,那个时候我和他已经走入绝境,不可能再有未来。”
田灵芸想着五年前的事,她幽幽叹息一声,“二洛,事过境迁,你现在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会和他破镜重圆吗?”
言心儿心脏莫名紧缩了一下,她想起厉斯年今天看她的眼神,她不相信自己脸上这副眼镜就能让他认不出她来。
可是他不戳破她的伪装,看来是没有打算与她破镜重圆,她自然也不可能做这种白日梦。因为他们之间,不仅背负着不共戴天的家仇,还多了一条无辜的人命。
每次只要想到妈妈,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我们之间不可能了,别说我啦,你和薄锦年怎么样了?”薄锦年这几年前途一片坦荡,凭借孤儿在国际上斩获了最佳华语导演奖,之后又拍了几部大型的电影,纷纷取得了很好的票房,由此在国内声名鹤起,成为最年轻的票房保证导演。
田灵芸眼中掠过一抹黯然,“正闹分手。”
言心儿心里一惊,“闹分手?”
薄锦年火了后,他在圈子里几乎是零绯闻,不像别的导演一旦火了,就开始乱来,潜规则女艺人,他倒是一股清流。
她没看到薄锦年的绯闻,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很稳定,却没想到也闹到了要分手的地步。
“嗯,他想要孩子,我不想要,意见不统一,只能分手。”田灵芸说完,目光落寞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言零,心底轻轻一叹。
第737章 抓住他的衣角(4)
言心儿见状,她起身走到田灵芸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甜妞儿,你不喜欢孩子吗?”
“嗯,不喜欢。”田灵芸口是心非道,老天待二洛不公,到底是允了她一个孩子。而她看似所有的一切都一帆风顺,实际上她却是最可悲的人。
言心儿怔怔的望着她,她刚才看着小零的目光,明明那么憧憬,她又怎么可能不喜欢孩子?
“甜妞儿……”
田灵芸收回目光,她微微一笑,“别担心我,我们刚刚重逢,要说些开心的事情啊,今天给零的专访,回头我发给你,零这个孩子在镜头前很有灵气,你培养得很好。”
言心儿挠了挠头,“其实我没想过让他进入模特圈,只是因缘际会,被老佛爷看中,三顾茅庐也要让他去走秀,我当时很不愿意,因为怕他曝光,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幸好你答应了,要不然的话,秀场就会少一个小精灵。”田灵芸其实很早就注意到这个孩子,当时跟在老佛爷身边走压轴,又酷又跩的模样,真是讨人喜欢。
当时她就萌生了要采访他的想法,但是老佛爷一直不松口,对他的行踪也极其保密,后来她只能放弃,倘若早知道他是二洛的孩子,她当时一定会坚持。
两人聊了一会儿,田灵芸的工作室有事,她匆匆走了,走之前和她交换了电话号码,似乎怕她又像之前一样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还再三让她保证,绝对不会悄悄离开。
送走了田灵芸,言心儿坐在病床边陪言零,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企划案,她连忙从包里翻出来,这会儿认真看了看企划案,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她捏着企划案发愁,当初在学校,她学的是金融管理,后来出道当了演员,就把所学的知识全部还给了导师,看来她得回去重拾课本,要不然再报个什么进修班,提高一下自己的能力。
夜幕降临,言零哭着从梦中惊醒过来,言心儿连忙放下电脑,冲到床边,将言零从床上抱起来,五岁的孩子,在外面表现得再酷再跩,也不过是个小孩子。
她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柔得能拧出水来,“怎么啦,做恶梦了吗?”
言零趴在言心儿怀里伤伤心心的哭起来,“妈咪,我梦见你被坏人抓走了,我一直跑一直跑,都追不上你们,我好害怕。”
言心儿轻拍他的背,“小零乖,这是梦,别怕,妈咪在这里陪你,乖哈。”
言心儿亲着他的额头,想要驱散他心里的不安,过了好一会儿,言零才安静下来,只是因为哭得太伤心,小身板还一抽一抽的,惹人心疼。
小恋去买了晚饭回来,看见言零眼眶红红的,她拎着保温桶过来,“零怎么了?”
“做了个恶梦,小恋,你先陪着小零吃饭,我今晚得把企划案赶出来。”言心儿回到圆桌旁,拿起电脑敲打着键盘。
小恋见她忙得焦头烂额,她没有打扰她,陪着言零吃饭。
言心儿埋头奋战,等她终于把企划案写出来,她抬起头来,窗外已经大亮,她抬腕看表,她居然写了一整夜。
她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拎着保温桶下楼去买饭,军区附属儿童医院的食堂在军区医院里,她穿过大楼,来到食堂买了饭,一边想事情一边往回走。
忠叔拎着保温桶匆匆走进来,一不小心和言心儿撞了个正着,两人的保温桶都掉在地上,言心儿的眼镜也被撞掉。
她第一反应是去扶保温桶,免得里面的饭菜漏出来。
忠叔也蹲下去捡保温桶,顺手将她的眼镜捡起来,然后把眼镜递给她,“不好意思,撞到你了,没撞到哪里吧?”
言心儿只觉得这道声音有些耳熟,她抬起头来看着对方,瞳孔微微放大,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忠叔。
她连忙接过眼镜戴上,然后拎着保温桶飞奔离去。
忠叔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那是二少奶奶?
他拎着保温桶上楼,匆匆推门进了病房,厉老爷子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不悦的斥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忠叔想起已逝的大夫人,又想起那夜的绑架,他心中寒凉,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言心儿再回来,肯定是回来复仇的。
“没、没什么。”忠叔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坐在床上精神抖擞的厉老爷子,他每年都会来医院住上一个月,除了做全身检查,还有调理身体。
这五年来,除了大夫人出殡那天,二少再未踏足厉家大宅一步,就连厉首长也在夫人去世后,搬了出去,厉家大宅如今被二房占着,对老爷子倒是好,但是家不像家。
忠叔去拿了碗过来,保温桶里的汤菜饭全部都糊到一起,他看着厉老爷子,道:“老爷子,我刚才在楼下好像瞧着二少奶奶了。”
厉老爷子舒展的眉头紧蹙在一起,“什么二少奶奶?”
“就是言小姐,她拎着保温桶,似乎刚从食堂里出来,看见我她慌慌张张就走了。”忠叔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厉老爷子。
这些年来,他对厉老爷子忠心耿耿,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厉老爷子眉头拧紧,“她回来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
“去查查。”
言心儿回到病房,她连忙叫醒小恋,让她去办出院手续,忠叔对厉老爷子愚忠得很,五年前的绑架,他肯定也参与其中。
被他撞见,她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看来她必须要加快行动,否则让他们抢了先,对她先下手为强,到时候别说报仇,她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恋很快办完出院手续,言心儿抱着言零匆匆离开,直到坐上车,她的心跳才趋于平稳。将言零带回酒店,她接到韩峥打来的电话。
“言心儿,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乡下蚊虫多,记得带上防蚊液,尽量穿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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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一切归零(1)
言心儿愣住,在脑海里努力搜寻她和韩峥的约定,可这会儿被忠叔一下,她脑子都在打结,她迟颖道:“韩峥,我……”
韩峥皱紧眉头,“你该不会忘了和我约定什么了吧?”
语气很不悦,即使隔着电波,言心儿都能想象他皱眉的样子,她叹了一声,“小零今天摔了一跤,有轻微的脑震荡,我们的约定可能要取消了。”
韩峥眉头舒展开来,“我待会儿过去看看他。”
“诶?”言心儿满脸疑惑。
“挂了。”韩峥也不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言心儿垂下手臂,看到电脑才想起企划案,脑海里浮现男人冷酷的话语,她连忙放下手机,跑去打开电脑,重新看了一遍企划案,她长长的吁了口气。
企划案应该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真的要拿去厉氏集团给他吗?
回国之前,她就已经打定主意,再不和厉斯年有私下的来往。五年前那段感情让她心力交瘁,甚至于在离开后的那半年多,她怀着身孕独自在异国他乡,还患有很严重的产前抑郁症,生了言零后,她又患了产后抑郁症。
不仅虐待自己,还虐待孩子。
言零三个月的时候,邻居发现她虐待孩子报了警,作为一个失职的母亲,她被勒令不准接近孩子,社区将孩子送去了福利院寄养,每个月只让她探望一次。
直到后来遇到威廉,那个笑起来就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男人,他帮她走出了抑郁症,重新拿回了孩子的抚养权。
那个时候言零已经一岁了。
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给言零取名字,后来福利院批准她将孩子领养回家,问她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她沉默了许久,才道:“零,他叫零,一切归零,从零开始。”
“言姐,你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惊醒了言心儿,言心儿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她每次想起这段过往,都会止不住的流泪,那么痛的过去,她已经不想再承受。
所以她还要和厉斯年再纠缠下去吗?
“小恋,你看一下,小零的代言费与出场费有哪些到账期了,没到账期的话也催一下,帮我凑300万出来。”言心儿一改刚才的迷茫,似乎已经下定决心。
小恋看着她眼眶红红的,很多时候,当她陷入沉思时,她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如果她脸上浮现追忆时,那么她一定在想那个人。
“好,我马上去查看一下,言姐,你什么时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