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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给厉斯年打电话,心里难免紧张,手机响了三声,那端接通,不待对方说话,她便开口,道:“厉【创建和谐家园】,这里有个自称郑叔的人,说是奉了你的命令过来接我,我确认一下。”
不怪言心儿如此谨慎,因为前不久一个当红的小花,半夜下戏后,被自称是来接她的司机骗到车里,拉到荒郊野外给强女干了。
后来还被拍了果照,第二天就登上了报纸,那小花绝望得从住院部大楼跳下去,当场死亡,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是我派过去的,车牌920。”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听起来清冷得有几分距离感。
言心儿“哦”了一声,感觉他好像在空旷的房间里,她不以为意,确认了车牌,她道:“你还在忙吗?那我不打扰你了,先挂了。”
她刚要挂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太太”。
她心弦颤动,下意识将手机拿回耳边,她声音柔软下来,“还有事吗?”
“回去早点睡,我可能要晚点才回来。”厉斯年叮咛完,又觉得自己似乎多此一举,他们目前的关系,远不到她会追究他几时回家的时候。
“哦。”言心儿这次很快挂了电话,心头却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莫名就欢喜起来。
她攥着手机,走到马路边,郑叔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
等郑叔上车后,她不好意思道:“郑叔,不好意思啊,我们之前没见过面,我担心遇到坏人。”
郑叔四十好几,看着就像个憨厚的老实人,他连忙道:“夫人,没关系的,谨慎点好。”
言心儿笑了笑,“郑叔,你一直给他开车吗?”
“嗯,我退伍后,就一直在厉家,给二少爷开车。不过之前二少爷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很少,最近退伍了,才长期待在帝都。”郑叔笑呵呵道。
言心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娶我?”
郑叔一下子犯了难,“这个我倒不清楚,不过夫人你不用担心,二少爷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他既然娶了你,就一定会让你幸福。”
言心儿皱了皱眉头,她问这些,是想找到突破口,说服厉斯年离婚。
可在郑叔看来,她倒像是在担心自己的未来。
她撇了撇嘴,咕哝道:“睡了一晚就娶回来,真不知道该说他责任心重,还是说他草率。”
郑叔没听清,问道:“夫人,你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你专心开车吧,到了叫我一声,我休息一会儿。”
厉斯年挂了电话,他抬眸看着靠坐在床头上的黎庄庄,眸光深邃清透,“我已经让周北把新闻压下去,事态不会继续扩大,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会影响你的前途。”
黎庄庄被男人的目光逼得不敢直视,她心里一阵打鼓,不确定他有没有查到她故意引导舆论走向,她垂下眸,温温静静道:“就算会影响我的前途,我也认了,毕竟这是我不可切割的过去,只是想到席渊”
她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伤感,“想到他想到那个孩子,心还是会疼,七哥,我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对不对?”
厉斯年点燃了根烟,黑眸如同打翻了墨砚,漆黑深沉,“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不是我们忘不了走不出来,而是时间还不够久。”
言下之意就是,把一切交给时间,总会有淡忘走出来的那一天。
黎庄庄脸色发白,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声音里忽然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冷厉,“七哥,你会忘记席渊吗?”
厉斯年重重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看不真切他在想什么,只看得到那双眼睛如同深渊一般危险。
“不会!”
黎庄庄松了口气,低低道:“我也不会!”
言心儿回到别墅,家里多了两个佣人,看起来慈眉善目,她从小到大还没被佣人侍候过,一时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
“那个我应该没有走错家门吧?”
佟姨倒是机灵,连忙过去接过言心儿的包,“您就是太太吧,周秘书给我们看了您的照片,您本人比电视上要漂亮多了。”
言心儿笑道:“那两位如何称呼?”
佟姨和刘妈都做了自我介绍,言心儿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楼上。
洗了个澡出来,她拿吹风机吹干头发,拿起剧本开始背明天的台词,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楼下传来引擎声。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欧式时钟,指针刚好指向十二点。
她迅速合上剧本,关了床头灯,拉高被子将脑袋一蒙,躺床上睡大觉。
厉斯年进了门,客厅里只有值夜的佟姨,厉斯年淡淡的点了点头,一边换鞋,一边道:“太太呢?”
“太太在楼上,应该已经睡下了。”
厉斯年应了一声,看佟姨局促地站在厅里,他道:“你去睡吧,我坐会儿就上楼去。”
佟姨走了,厉斯年在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根烟安静的抽着,紧蹙的眉头,显得心事重重。
他抽完烟,起身上楼,推开主卧室门。
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床上隆起一小团,他缓缓走过去,在床边站定,空荡荡的心脏忽然就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踢开拖鞋,连衣服都没脱,就钻进被子里,双手将她拉进怀里,霸道的圈占着。
第70章 不干净我宁愿不要
言心儿没有睡着,厉斯年一进屋,她就知道了。
寂静的夜里,沉稳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床边,言心儿心跳蓦地漏了一拍,搁在身前的手缓缓握成拳,她忽然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脚步声在床前停下,黑暗里,她感觉到两束鹰隼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
她心慌慌的,下一瞬间,床垫往下塌陷,然后她被男人一把圈禁在怀里,她惊呼一声,“你干嘛呀,还让不让人睡了?”
身后静了一瞬,“还没睡,在等我?”
男人的嗓音低低哑哑,明显感到很诧异。
言心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哪来的自信认为她会等他?
“我是被你蛮横的动作惊醒的好不好?喂,厉【创建和谐家园】,你是不是对女人都这么粗暴?”言心儿被他身上**的肌肉硌得疼,她酸溜溜的问道。
他对黎庄庄倒是蛮温柔的,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暖了几个度。
“不会叫老公,嗯?”男人呼吸炙热,洒落在她耳背,危险逼近。
言心儿偏过脸,有些呼吸困难,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只隔着单薄的夏衣,她甚至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的贲张力。
“哎,你别抱这么紧,热。”
被子猛地被他掀开,他翻身压在她身上,动作狂野到令人心悸。
言心儿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入目的便是那线条性感霸道的下巴,“你、你要干什么?我困了,我已经睡着了。”
说完,她就跟挺尸一样,闭上眼睛装睡。
男人伸手,挑开她睡衣的纽扣,低笑道:“没关系,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
言心儿气红了脸,她蓦地睁开眼睛,男人身形颀长而挺拔,伏在她身上的姿势无论谁看见,都会想入非非。
月光如水,他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注视她的脸庞。
清净甜美的五官,呈现出一种对男女之情的懵懂姿态。眼神干净澄澈,令他疯狂的想要让她为他迷乱、迷失。
她的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你下去,你很重耶!”
男人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绯色的脸颊,目光落在那宛如果冻一般的嫩唇上,他喉结性感的上下滑动,眸色逐渐深沉。
言心儿看着他越来越深暗的眼眸,那里蓄积的黑色风暴,似乎下一秒就会将她生生撕碎。
她胆战心惊,刚张开嘴,就被他低头吻住。
她瞪大眼睛,受惊的瞳眸里,倒映着男人放大的俊脸,他的吻直白而沉默,强悍的掠夺她唇齿间的蜜津。
言心儿抵着他胸膛的手,被他拉开,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紧贴在一起。
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
他炙热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从四面八方扑入她的鼻腔,言心儿试图挣扎和推开他的身体,可却撼动不了男人如大山一样强壮的身躯。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全心全意的细密的亲吻她。
柔韧的触感,果冻般的劲儿,都令他着了魔,只想将她狠狠占为己有。
言心儿推不动,感觉自己就像如来佛掌心的孙悟空,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开他的掌控。
那股心慌淹没了她,她闭上眼睛,双手无力的垂落下去,将身下的床单抓皱,态度软化下来。
“你轻点,我怕疼。”
厉斯年亲吻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他俯在她身上,眸底掠过一抹笑意,忽然便有了兴致,想要放慢节奏,再一口一口将她吃掉。
他双手捉住她的手腕,放在衬衣纽扣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乖,帮我把衣服脱了。”
言心儿看着他暗得吓人的眸,俊逸非凡的五官只剩下邪魅的性感与蛊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全都铺成危险的暗芒。
她紧张得呼吸都要停滞了,手指微颤着,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解开纽扣,手心已经捏了一把汗。
厉斯年直起上半身,将她拉着坐了起来,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一颗颗解开纽扣。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嫣红的脸颊,见她跪坐起来,将他的衬衣脱下。他再也无法忍耐,低吼一声,狂野的将她推倒在床上,再度欺身而上。
言心儿重重的跌入床垫,衬衣笼罩在她头上,呼吸里除了男人炙热的荷尔蒙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通电话,就像三伏天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她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男人一无所察,抬起她的腿,正准备进去。
“不要!”言心儿忽然用力蹬了一脚,厉斯年不设防,竟被她一脚给踢下了床。
“咚”的一声,房间里流动的暧昧消失得无影无踪。言心儿抓起被子裹住自己几乎【创建和谐家园】的身体,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不要碰我!”
厉斯年脸色阴沉得厉害,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火大道:“在闹什么?”
言心儿抓起他的衬衣狠狠朝他砸去,只可惜她没有内力,衬衣飞了一半,没能如愿砸他脸上就掉落在床上,“厉【创建和谐家园】,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啊?”
厉斯年眉心紧蹙,眼神阴霾的盯着她,“什么意思?”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黎小姐那里吧,既然你对她情深意重,娶【创建和谐家园】什么,你去娶她睡她啊?”言心儿满目讥诮。
她平生最恨这种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他和陆昭然那个渣男又有什么区别?
厉斯年眉间的阴霾散开,他薄唇微勾,略带兴味的瞅着她,“醋了?”
言心儿恼怒的看着他,满不在乎道:“谁爱为这破事儿拈酸吃醋,我不过是想告诉你,不要刚守完别的女人,就回来恶心我。”
厉斯年的眉骨狠狠跳了跳,“恶心你?”
男人的神色阴郁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言心儿也不怕他,拍着床垫与他叫板,“对,就是恶心我,我告诉你,我的男人要身心干净,不干净我宁愿不要!”
就算是莫名其妙结了婚,她也不会自降要求凑合着过日子,因为她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她怕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