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七海扬明-第138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陈邦彦略略点头,徐蔚然道:“这位是陈先生,刚从大陆来,在粤西林大人那里供职。”

      “哦.......,原来是林大人麾下,能在清虏铁蹄之下保住粤西一隅,林大人和陈先生都是我族的功臣!”那人客套说道。

      “功臣不敢当,只是你方才的话老夫不同意,此地百姓不服王化,怕是民心已经被利用了。”陈邦彦道。

      “骗一人容易,骗千万万人却难,人心多变,肚子却很诚实,若是能骗人吃饱穿暖,这种骗,我也愿意受一受啊!”当下便是有人驳斥道。

      众人落座,上来茶点,小二告饶道:“诸位先生,各位老师,烦劳小声一些,勿要再给小店惹麻烦了,我家东主说了,诸位都是公民身份,也都是读书人,知道老百姓不容易,好不容易在台湾过几年安生日子,请诸位先生替我们做主,替百姓着想!”

      徐蔚然道:“行政长官有明令,任何人不得干涉公民投票,你家东主让你说这话可是让我们投反对票?”

      小二挠挠头,说道:“先生可别这么说,我们只是希望诸位替穷苦百姓想象,可没有说让您投反对票,支持对我们百姓好,还是反对对我们百姓好,各位心中自有一杆秤!”

      说罢,小二退出门外,陈邦彦道:“势利小人,惯会旁敲侧击!”

      “先生莫恼,这样的事儿我们已经几乎天天面对,周围每个人都向我们施加压力,哎,早知如此,我便不当这个公民了。”一人气馁说道。

      “你这话却是不对,三饷公投关乎元老院治下三百万百姓的利益,你我肩负这等责任,如何能退缩,再者,公开投票就是要顺应民心,百姓向你我表达他们的意见,何错之有呢!”徐蔚然当下就是有些不忿。

      由此打开话匣子,陈邦彦与这些老师辩论起来,这些人在大明之时多是落魄之人,有些人从贼有些人以写信算命为生,到了社团治下才过上体面的生活,读书人,对大明还是有感情的,半辈子被忠君爱国的思想影响,最是矛盾了。

      一群人辩论许久,期间茶馆老板进来劝了几次,众人才稍稍缓和下来,陈邦彦这才明白,这是目前台湾最重要的事,有很多公民公开表达自己的观点,那些支持加征三饷的人很多都挨打了,上次因为众人声音太大,在茶馆引发了殴斗。

      “其实我等薪金已是不低,按照标准,一年不过一两半银子,顶多半月薪金,如何不能支持呢?”

      “你这话却是错了,公民阶层都是中等收入者,加征三饷也不过一年少收入几十分之一,但对寻常百姓来说,便是要将手中五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的收入上缴,他们生活必受影响,不少人会挨饿的!”

      讨论一阵,众人忽然发现其中一人一言不发,徐蔚然道:“陈兄,往日你言辞犀利,时常让我哑口无言,今日是怎么了。”

      “这种事,辩是辩不明的,人各有志罢了,另外,在下心意已决不可转尔,也不会再受他人影响了!”陈华说道。

      当下便是有人赞道:“我便是知道,陈兄意志坚定,最是心怀天下,这次公投定然是支持加征的。”

      众人纷纷点头,毕竟以往支持加征的人中属这陈华声音最大。

      然而,陈华的话却让众人大吃一惊,陈华道:“不,你们错了,我可以明确的说,我会投反对票!”

      “莫非是你岳父施加了压力!”当下有人惊呼。

      徐蔚然在陈邦彦耳边说道:“陈兄岳父原本是淮北有名的粮商,如今在台北担当议员,是当权之人。”

      陈华道:“我的心思,旁人谁也更改不得,这是我个人的意思。”见众人不解,陈华从怀中掏出一沓卡片放在桌上,说道:“这便是我投反对票的原因之一。”

      陈邦彦拿起一张卡片,看到上面两边各写着两个字,支持和反对,而在反对两个字上,有一个小小的拇指印。

      徐蔚然看了一眼,喝道:“陈华,你疯了,伪造选票是重罪,是要流放的!”

      “这不是公投选票,是我自己弄的选票!”陈华说道,他拿起一张,解释道:“若说支援朝廷抗虏,我陈华责无旁贷,但我却不会因为自己而害了众人,我的背后是许多人,我想支持,他们有些人却反对,索性这个决定由大家来做,我的课堂有学生四十,我给每个孩子一张卡片,让其问过父母意见之后回来投票,最终的结果是,三十二票反对,四票支持,两票作废,这就是民心,我现在是一位教师,孩子们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我选择顺应民心!”

      “这是个不错的法子,既然我下定不了决心,回去也这般做一回!”徐蔚然听了陈华的话,拿着那卡片,眼睛一亮。

      “迂腐!是东番三百万人民心重要还是我大明千万万百姓重要,加征三饷,助国御虏,为的是大明数千万的百姓啊,孰轻孰重,尔等分辨不明吗?”陈邦彦低声吼道。

      陈华淡淡说道:“老先生所言,与我更改决定的第二个原因相得益彰。”

      “对了,第二个原因是什么,还有什么能让你改变主意呢?”徐蔚然问道。

      陈华轻咳一声,说道:“我这里有一个消息,是高层的决断,会在公投之后公告,但也可以告诉各位。”

      “诸位也看到了,若是按照民心所向,这次公投九成九不会通过加征议案,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没有途径支援御虏战事。”陈华解释道。

      “得了吧,陈兄,那些流亡士子是什么德行你不是不知道,哼,他们从江南而来,我等都以为其是东林君子,士林表率,便是捐助钱粮让其供给朝廷御虏,我便是拿出了半年薪金,呵呵,如今却是后悔了,报纸上已经爆出,那些流亡士子拿着捐助银去花天酒地,醉生梦死,把钱给了他们才是肉包子打狗!”

      “就算不花天酒地,这钱就真能用在御虏上了吗,君不见,那永历朝首辅丁魁楚,出任两广总督和首辅不过两年,便是贪墨百万之巨,你我都是来自大明,朝廷官员是何德行不是不知道。”

      陈华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道:“且听我说完。”

      “高层早有决断,若加征议案通过便加征三饷支援大陆战场,若是通不过,也不能寒了治下百姓为民族出力的忠义之心,便会成立一个劝募委员会,这个委员会由社团行政官和监国、永历、郑藩等几个代表一起管理,在各个行政长官区劝募粮饷,支援前线,所有的账目都会公开,你会看到自己捐助的银两用来了什么地方,比那些流亡士子的劝募更为公开,我虽然决意反对加征,但并不反对御虏,我会把今年一半的薪金用于捐赠!”陈华最后郑重说道。

      “哼,老夫看着社团行政体系,多是商贾之流充任,商人汲汲于利,必然也是上下其手,贪墨横行。”陈邦彦不免有些心中发酸,不咸不淡的说道。

      陈华点点头:“老先生说的没错,社团与朝廷是两筐烂柿子,所以相对来说,只能挑一个不那么烂的,相对于烂了近三百年的大明朝,社团就是那个不那么烂的,纵然然后爆出贪墨肥私的事情,社团也比朝廷更有可信度。最关键的是,社团的账目我们可以查,也有资格查,更可以公开的监督,但是大明朝的账目呢,百姓有资格去查账吗,不,没有!”

      “不管怎么说,中华正统在我大明,而不是东番的这个区区社团!”陈邦彦已经词穷,无奈之下,只得高声说道。

      陈华摇摇头:“老先生错了,中华正统在民心,民心向着谁,谁就是正统,太祖皇帝驱逐鞑虏,中华选择了朱明,如今谁能驱逐鞑虏,谁能救百姓于水火,中华就会选择谁,朱明朝廷,东番社团,甚至还有满清鞑虏,都只是其中一个选择罢了........,我只希望不是满清,仅此而已。至于社团,它不会永远是一个社团,当百姓希望他们拥有一个新的归宿的时候,社团就会变成一个国家,老先生,公投结果出来,你就会明白,那一天并不遥远。”

      说着,陈华起身离开,几个教师也纷纷离开,徐蔚然叹息一声,道:“老先生,告辞了。”

      陈邦彦冷哼一声,怒不可遏的走出了茶馆,他随意找了一辆马车前往了台北市政广场,在一座四层小楼前,陈邦彦见到了几个熟人,其中就有一个是沈廷扬。

      如果认真定义的话,这座小楼算是大明驻台湾的领事馆,各个势力的人在这里都有代表,沈廷扬代表鲁监国而来,当年沈犹龙执掌两广,因为李明勋的关系和沈廷扬联系很密切,所以陈邦彦也认得沈廷扬。

      “沈大人,本官要去布袋港,这台北已无希望了,台北百姓完全被蒙蔽,早已不支持国朝了!”陈邦彦气鼓鼓的说道。

      沈廷扬笑了笑,给陈邦彦倒了茶,问:“陈大人,你以为李明勋为何会安排朝廷和泰西、南洋各国使者在台北见证?”

      陈邦彦道:“这是百姓或被蒙蔽,或被邀买,李明勋心知肚明,想以此来让我们相信!”

      沈廷扬摇摇头,说道:“陈大人错了,李明勋让我们在这里见证,是因为他知道,台北是唯一有希望支持三饷议案的地方,这里人不支持,其他地方就不要提了。”

      “为何?”陈邦彦问道,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眼前这位沈大人可与社团有过长久的合作,对社团的了解自然比自己要深入,陈邦彦连忙请教。

      沈廷扬道:“这么说吧,在社团领地之中,布袋港、台北、永宁、吕宋和香港最为重要,香港人少,便是全部公民支持也是无用,吕宋过半是蛮夷外藩,让他们掏钱支持大明朝廷完全是幻想,布袋港是社团之根基,其公民多是行政官员、公有种植园工坊职工、匠人之属,这些人平日衣食都由社团供养,恩义已结,如何会再支持大明了,至于永宁。

      呵呵,永宁百万之众,大半是从大明迁徙而去的,但永宁与大明不同,那里是苦寒之地,少有种植园,多是百姓分田自种,陈大人许是不知道,永宁之地,地虽肥然天气严寒,稻米小麦皆不能植,多以大麦、燕麦这等口粮为生,台北一亩地稻米两熟,得稻米近四石,但永宁之地,大麦一年一熟,却四亩只得一石,去除种子,所获更是微薄,这等苦寒之地,不征三饷,百姓生活已经困顿,若征三饷,便是无活路,百姓即便再忠义,也不能自己饿死去支援朝廷的,因此,唯有台北还有些希望。”

      陈邦彦怒不可遏,忽然发现沈廷扬神态自若,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陈邦彦问:“沈大人如何这般平静?”

      沈廷扬放下茶杯笑道:“其实我对这公投根本不报以希望,无论东番做不做手脚,无论那些人被不被蒙蔽,结果都不会有一点变化,大人请想,世间大公无私者少,自私自利者众,谁愿意从自己口袋里拿钱呢,战争又没有影响到自己情况下,更不会有人主动了,我来这里,只是看票数的,若支持者三种有一,那民心仍在大明,若七中有一,东番百姓与朝廷就无瓜葛了,若十不存一,那就不仅是百姓的错了,错在朝廷!

      不知道陈大人是否听说募捐委员会的事情,若是支持加征者少,而捐助者众,那才是朝廷的悲哀呀。”

      “沈大人,再无办法了吗?”陈邦彦兀自难以接受。

      沈廷扬摇摇头,闭上眼睛,却是止不住眼泪,说道:“陈大人,有什么办法呢,崇祯朝时,百姓水深火热,崇祯之后,百姓流离失所,如今国破家亡,西南半壁不保,这非百姓之过,而是朝廷之过!是我们没有恩养百姓,是朝廷没有护得中华,难道还要阻止百姓去寻找活路吗,陈大人,如果我们做了,与洪亨九有何区别。”

      “不做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这话你从未说过,也从未有此意,但却在做啊!”沈廷扬的话犹如一把尖刀刺在了陈邦彦的胸口。

      咣当一声,陈邦彦手中茶盏落地,他满脸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许久不言!

      章【创建和谐家园】 公投呢,严肃点!

      三饷公投是一件大事,也是对社团行政体系的一次重大考核,如果能组织的好这次公投,这个行政体系便是成熟而健全的,因此,最终的公投被定在了三月十五号,并且在四月之前公布结果。

      毫无疑问,有资格投票的都是公民,但根据后世的人际关系六人定律,两个陌生人之间可以通过六个人就能建立联系,而人的朋友不只有六个人,社团拥有投票权的公民不仅是大商人、军官和行政人员,还有匠人、教师、郎中等中下阶层,几乎每个人都有熟识的公民,而普通的领民则通过各种手段来影响投票结果。

      “诚如江南顾绛所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国朝适蒙大难,当天下万民团结........。”明国领事馆的书房里,陈邦彦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想法,然而,写到一半,咣当一声巨响传来。一团黑墨沾染了小半纸张。

      “偌大的领事馆,放一下一张安静的书桌了吗?”陈邦彦听得外面不断传来的吵闹声,唏嘘说道。

      这些吵闹声自然不是领事馆内的仆从发出的,而是馆外的民众的【创建和谐家园】声,陈邦彦在领事馆住下之后,偶然看到了会议室里的报纸,那些报纸有四五种,除了那日在街道上撕碎的《台湾日报》,还有许多私人报社出品的报纸,满是招聘和买卖信息的《生意人报》,流亡士子创办的《士林报》,随着投票日期的临近,这些报纸上全都在谈论三饷公投的事情。

      市井茶馆是底层百姓的地盘,陈邦彦和他们根本无法进行公开的辩论,原因很简单,这些人根本不是陈邦彦的对手,一口粗俗不堪的乡音不说,动辄就是以菜叶脏水相加,有时还被饱以老拳,陈邦彦倒是没有挨过打,但眼瞧着不少流亡士子被百姓打的鼻青脸肿。

      能广而告之的报纸便是成了士大夫的阵地,只要肯花钱就能在报纸上发表自己的观点,支持与反对的人在上面论战不休,以往的日报、五日报甚至月刊如今都成了一日一刊印,临近投票,临时成了一日两印,虽然未见刀光剑影,但言语之中已经露出锋芒。

      支持者被骂做民贼,反对者被称呼叛逆,双方在报纸上吵闹不断,陈邦彦加入了战场,虽然笔锋犀利,言辞有力,但仍旧不该舆论走向,陈邦彦只能奋笔疾书,在各个报刊上发表,以博得更多支持者。

      “去,把这篇稿子递送到报社中去,争取在晚间出来的报纸上刊印出来!”陈邦彦写完一章叫来了侍从,命令道。

      那侍从却是没接那文章,陈邦彦抬头一看,侍从脸上明显带着瘀伤,显然是被打了,侍从跪在地上,求饶:“老爷,小的不敢去,一出这馆门,那些刁民便是殴斗于小人,如今使馆已经封闭,除了沈大人的五十名家丁,还有两百名东番卫队在外面!”

      陈邦彦拉开窗帘,看到外面聚拢了上千人,打着旗号,上面写着诛杀民贼陈邦彦,个个齐声呼喊,人群之中有打着赤脚的农夫,光着上身的苦力,也有穿着制服的学生、学徒,激愤之下,不少人开始往使馆里扔砖头,数百台北守备营的士兵与治安官一道在维持秩序,但也只是挡住人潮罢了,这些【创建和谐家园】者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火药桶,一个火星就会被点燃。

      “这定然是别有用心者挑唆!”陈邦彦双手颤抖,难以置信的说道。

      沈廷扬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苦涩,一句话不说,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布袍的青年男人,陈邦彦原本就见过,是郑彩的弟弟郑联,也是鲁监国派来的使者,对于这种权臣,陈邦彦一向冷遇。

      郑联走到书桌前,捡起那稿子看了一眼,冷哼一声:“陈大人,你这稿子不能再发了,如果再登报,请你搬出我们的使馆!”

      “老夫与叛逆之流论战,与你何干!”陈邦彦呵斥道。

      郑联才不在乎陈邦彦的盛名,毫不客气的反驳:“你这个不识时务,无法顺应潮流的老匹夫,你再这样闹下去,惹来的麻烦,谁来替你擦【创建和谐家园】,老匹夫,如今东南、西南都是靠着东番助战和支援粮饷才能稳住局面,你这般胡闹,惹恼了东番,东番不助我大明,如何是好!”

      陈邦彦还想再说,郑联又骂道:“收起你那些没用的大道理,李明勋阁下已经是仁慈宽宏的了,如果是我,有人吃着我的饭还骂着我的祖宗砸着我的锅,我早就活剐了他了,还容的你这般放肆!”

      沈廷扬出言劝说:“陈大人,确实不能再这样了,你已经惹了众怒,你可知道,如今附近的商铺菜市已经不再向咱们使馆供给米粮肉菜了,昨日若不是台北行政长官派遣了二百士卒来,使馆怕是早就被外面的百姓打砸了。”

      陈邦彦听了这话,怒不可遏道:“定然是有人在挑唆!”

      沈廷扬无奈的摇摇头:“这是民心所向,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陈大人你好自为之,沈某先说好,这使馆当初是沈某与建国公盘下的,建国公出了大部分,凡是自然听他的,监国殿下也叮嘱过沈某,此行不求建功立业,但求顺其自然。”

      郑联却不是个好脾气的,他一挥手,进来四个家丁,郑联说道:“把这个房间的笔墨纸砚都是收了,在公投之前不要让陈大人再碰那些物件了,好好休养几天吧。”

      陈邦彦再无文章在报纸上发表,然而却没有多大的影响,越是靠近公投,支持的论调越是溃散,陈邦彦虽心中还有微言大义,却再无机会发表了。

      使馆倒是消停了,没几日,外面的百姓撤了大半,至少无人再威胁陈邦彦的性命。

      公投的日子越来越近,汹涌如潮的舆论之下更是巨浪滔天。

      宜兰城中。

      赵氏一族来自广东,在香港开埠之后便是与社团有贸易往来,后开发宜兰,赵氏出资万巨,在当时还是一片荒地的宜兰平原上买下田亩两万亩,如今这两万亩已经开发成了规模巨大的种植园,赵氏一族家主如今是宜兰行政区的议员,除了父子五人,还有上百宗族依附,另雇佣了百户【创建和谐家园】作为种植户,在宜兰也算是望族了。

      饭厅之中,赵氏的女眷收拾了碗筷,赵氏族长把四个儿子叫道面前,拿出四张契书递给儿子,说道:“这是四张三百亩田的契书,桑园、稻田、蔗田都有,你四人一人拿一张,按上手印,明日去宜兰城中户籍办做个手续,你们便全都是公民了。”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女眷们停下了手,眼巴巴的看着,她们知道自家公公一向身体硬朗,前些日子还有纳妾的心思,今日怎么分起家产来了,分也就分了,怎么只分千把亩地。

      赵家四子,年长者三十有二,年幼者也有十七八,年龄都是够了,但这些儿子一无声名,二无私财,也不曾在外有商铺产业,因此纳税不足额,因此不算是公民,有了这三百亩地,便是纳税额够了,随手就能置办下公民证件来。

      长子当即跪下,随后几个弟弟也跪在堂前,长子问:“爹爹是不是想让我们成为公民,好参与十五号的投票?”

      赵家族长微微点头,长子道:“儿子知道父亲对故土念念不忘,此番成为公民,定当顺父亲心思,支持加征。”

      “勿要如此!”赵家族长摇摇头,说道:“为父此番让你们成为公民,便是让你们顺心而为,自己想投什么,便是投什么,当初国难来投社团,是为父一人所决断,为的是保住宗族,如今你们年齿渐长,也该有自己的想法了。”

      徐蔚然家。

      “伯父,请喝茶。”徐蔚然恭敬的把茶水摆在了未来岳丈的面前,小心的说道。

      “蔚然,明日的投票想好了吗?”老者微笑问道。

      徐蔚然道:“想好了。”

      老者道:“你最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不然你和小女的婚事怕是做不得数了。”

      徐蔚然知道岳丈一家是要让自己反对的,虽然也想好要投反对票了,但自愿选择和被人胁迫之间也是有分别的,徐蔚然道:“晚辈晓得,晓得!”

      老者也不动那茶叶,说道:“这次投票,是秘密投票,谁也不知道哪张票是谁的,你投什么票,老夫也不清楚,但有一点,此番若是有两成人支持加征,那就请你另娶他人吧。”

      徐蔚然吓的腿脚都软了,好不容易说成一门亲事,如何能这般告吹,他连忙说道:“伯父明鉴啊,晚辈也只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哪里管的了别人,若是别人支持,晚辈也是没法子呀。”

      那老者冷哼一声,说道:“你莫要诓骗老夫,老夫虽然不如你读书多,但也是认得字的,这些日子的报纸也全然看了,老夫算是明白了,支持加征的多是你们这些读书人,哼哼,还在报纸上妖言惑众,若是坏了大事,休怪老夫无情!”

      说罢,老者拂袖而去,徐蔚然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看着外面失神说道:“我冤枉啊,我招谁惹谁了啊。”

      三月十五日终于到来,这一天的台北无比热闹,占地极广的市政广场上挤满了人,各国来的监督代表此时也是着官袍出现在了广场之上,陈邦彦代表大明,纵然大明如今丢失大半江山,但瘦死骆驼比马大,陈邦彦作为永历皇帝使者,依旧坐在最尊贵的位置上。

      “李大人,这广场之上怕是有四五万人,你们台北有这么多公民吗,不会是有奸邪小人混杂其中,投假票吧!”陈邦彦冷冷问道。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