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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百姓起码能活下去!
至于最大的赢家,自然就是赵氏这样的世族,而这些手段其实都还只是挖朝廷墙角入门级别的手段。
俞幼泉面不改色。
最近这段时间见多了类似的场景,他也懒得想太多。
若没有修行者,他或许还想一想搞革命,天街踏尽公卿骨什么的,但在有修行的世界,这么搞纯粹是脑子秀逗了!
打不过就加入!
俞幼泉已经决定了,待生活稳定下来,就准备花钱买几座山,然后自己也搞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园。
朝廷这小尼姑和尚都摸得没理由我道爷就摸不得!
摆烂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彻底抵达赵氏庄园核心区后,师徒两却是终于见到了赵氏的核心族人。
年纪稍大一些的还好,情绪表情管理都相当到位,反倒是那些小年轻,就算是装的再成熟,火候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短短时间,俞幼泉就感受到了那近乎喷涌而出的敌意!
若是眼神能杀人,他们师徒俩现在估计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对此,俞幼泉没多大反应,毕竟是来打脸砸场子的,还指望敌人笑脸相迎不成?
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相当有耐心有教养了!
至于郑玄成那更是......不萦于心!
不多时,师徒就见到了赵氏的家主和老太公。
赵老太公发须花白,垂垂老矣,就连背部都有点佝偻,眼神中甚至还能看到些许浑浊沧桑之意。
但是。
俞幼泉的第六感却是一直在示警,眼前这位耋耄老人极度危险,危险至极,或许只是看他一眼他就死了!
这让俞幼泉心头警醒,愈发的低调,不敢有丝毫窥探之意。
而赵氏家主给俞幼泉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很冰、很冷、很锋锐,似乎只是看他一眼,精神就会被刺痛。
但是。
他给俞幼泉的感觉,反倒是没有赵老太公那么致命!
很显然,赵老太公已经将云枪的枪意修炼到了收发自如的地步,而赵氏家主的枪意锐则锐矣,但在收发自如上明显还是要差了那么一点。
赵老太公感觉很敏锐,看了俞幼泉一眼后道,“这位小郎君是?”
郑玄成面色一板严厉道,“俱醴,还不赶紧过来拜见白首枪王前辈!”
赵老太公摇头,“世上枪王只有一位,那就是离恨枪,什么白首枪王纯粹就是往自己脸上涂脂抹粉,老叟也不过是喜欢耍些花枪,未来还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这糟老头子坏的很!
要是真信了他的话,真将他当成垂垂老矣的糟老头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俞幼泉没把赵老太公的谦虚之词当真,只是乖巧向赵老太公见礼,一口一个“枪王前辈”喊着,就连前面“白首”两个字都给去了。
这就像是领导前面那个“副”字,一如薛定谔的猫,可以有也可以没有,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赵老太公微笑点头,赞道,“果是名师出高徒,贵高徒好强的感知能力,吾族几个不成器的后辈子侄却是远远不如!”
这拉仇恨的能力......
赵老太公一语落,在场的众多赵氏最杰出的年轻子侄,各个一脸敌意的望着俞幼泉。
不得不说,“别人家的孩子”,无论是哪个世界那都是极度拉仇恨的!
郑玄成哈哈一笑,谦虚道,“枪王前辈过誉了,云枪之名世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倒是晚辈不知天高地厚,犯了贪嗔之念,还请枪王前辈不吝赐教!”
赵老太公拄拐杖的手臂微微摇晃,就好似一个中风了的糟老头,一推就倒,但俞幼泉还是敏锐的感知到,赵老太公变得更危险了。
至于他的师父郑玄成,此时此刻,身上的气势也愈发凝练,战意高涨。
赵智渊主动站出来道,“家父年事已高,不若让在下见识见识丕显兄高招?”
郑玄成微笑点头,“清渠兄愿意不吝赐教,小弟自然求之不得,请!”
赵智渊刚准备开口,但赵老太公却是阻止了他,晃着手中的拐杖骂道,“怎么?你这是觉得老头子舞不动枪了?”
赵智渊一惊,连忙认错,直呼不敢。
精明如他同时敏锐意识到,老父亲或许是真认为自己不如郑玄成,他必须亲自出手!
赵智渊心头一凛,态度立马端正了数分。
小小插曲过后,郑玄成就和赵老太公慢慢走进赵氏扶风堂内。
比试是闭门的方式,俞幼泉也好,赵氏这些子侄也罢,都不被允许旁观。
当然,到了尊者这个层次的战斗,强行旁观对他们而言也未必是好事!
俞幼泉唯一能感受到的,就唯有赵氏扶风堂的阔气。
从外面看,瓦片鳞次栉比,好似一片片倒扣的龙鳞。
至于那一条条凹槽水线,还有各种雕琢精美的檐兽,都彰显出了云州赵氏的气派和深厚底蕴。
当然,最让俞幼泉感到惊讶的,还是这扶风堂的高和大。
依旧还是木质构造,但也不知是否都选用了千年木料的缘故,房屋高大到让他一度想到了前世的钢筋混凝土建筑。
俞幼泉这才意识到,原来木质房屋宫殿也能建的这般高大和气派,前提是木材树龄足够!
或是赵老太公已经离开,再无人拘束,俞幼泉明显能感受到周围赵氏子侄对他的敌意加深了不少。
轰!
就在此时,俞幼泉骤然感觉,两股异常强大锋锐的“意”冲霄而起。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俞幼泉却隐隐感觉,眼前的扶风堂多了两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这就是所谓的......意么?
果然巍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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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白首身枯朽,神意锐无边
扶风堂内。
郑玄成和白首枪王赵老太公相峙而立,二者身上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赵老太公身躯不再佝偻,脊背重新挺直,好似一杆长枪伫立。
与此同时,变化的还有他的双手、眼神。
拄着拐杖的双手不再摇晃,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
而与之相对的郑玄成,依旧只是简单的将双手柱在剑身上,身躯挺的笔直,就好似剑本身。
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毗吟~~~
伴随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剑吟,整个扶风堂内就齐齐响起了铮铮剑鸣之声。
剑鸣之声似远还近,分不清东南西北,似刹那之间就从所有方向无死角刺来。
郑玄成手中的剑依旧尚未出鞘,但他心中的剑已然出鞘。
在这一刻,赵老太公感受到扶风堂内刮起了一阵风,是来自各个方向的东南西北风。
更确切地说是风但也是剑,起自郑玄成的心底,经天门投射进外界这个大天地。
因此剑在郑玄成心底不辨南北不分东南忽远忽近,所以,这一口剑在扶风堂内也是神乎其神,永远让人不知道它真正来自哪里。
此法赫然正是开神藏后,才能施展的“变天击地之法”。
心中有剑,大世界自然也有剑生!
很简单的道理,很朴素的秘法,但凡是神藏以上的修行者莫不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但就是原理如此简单的一剑,却因郑玄成心中的“沟壑”,而变得前所未有的不同。
赵老太公面色凝重,更多的还是赞赏。
风是剑风,但也是快哉风。
只是刹那,赵老太公就感受到那剑中说不出的快意!
因剑出鞘而快意,因能挑战他这样的高手而快意,因能一见传说中的云枪而快意!
这就是郑家主吗?
不愧是大晋四大家族中最年轻的家主,果然锐意进取!
然后,赵老太公又从这一缕缕剑风中领略到了郑家主的疑惑——赵氏云枪,有资格让郑氏万剑海出鞘吗?!
还真是一个狂妄的年轻人!
赵老太公依旧未动,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睑。
以武会友正是如此,只是一招一式就能明白对方之心意。
赵老太公感受到了郑玄成的狂傲,领略到一个真正剑客以剑会友的决心,彻底明白郑家主剑破樊笼的渴望。
赵老太公没有以长辈的身份自居,也没有站在更高的位置评头论足,甚至都不再露出赞赏之类的情绪。
端长辈的架子只会自取其辱,站在更高的位置评头论足也只能显得认不清自己。
至于不再流露出赞赏之类的情绪,那更是对对手的认可和尊重,认可其是真正能让自己认真对待甚至全力以赴的对手!
更何况他本也没有服老的意思!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就算是赵老太公平时再一口一个老叟,但他的心其实也并不老。
因为。
他的枪意始终未老!
在修行者的世界里,身躯或许会老朽,气血也会因此而衰败,甚至还可能就此跌境,但......神意永存!
诚如郑家主因家族故,不能随意剑出鞘,他手中的云枪同样也封枪无数载岁月,也同样渴望能和当世的传说战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