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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蒸气弥漫,亚尔曼的头发都被濡湿,散在眼前,让他的目光都变的有几分温柔。他拿了毛巾过来,浸了水,沿着韩云息的背脊慢慢的擦洗着。
泡在水中的韩云息,弯着的背脊上露出了斑驳的淤痕。亚尔曼半点愧疚也没有,反而因为这些自己留下的痕迹而倍感愉悦。
“我想自己洗。”
“嗯?”亚尔曼和韩云息的目光对视,这本来桀骜不驯的omega,此刻目光柔顺的好似被驯服的猎物,“你自己怎么洗?手抬的起来吗?”
“……求你了。”
看到韩云息转变成哀求的目光,亚尔曼大度的同意了,“好吧。我就在门外,有需要的话叫我一声。”
“好。”
亚尔曼起身出去了。
……
离开浴室的亚尔曼接了一通电话。
是军部的电话,打来的是他的上司。作为女王亲自授予荣誉的上将,他几乎掌握着整个军部。他十分看重亚尔曼,当然不仅仅是亚尔曼的家世,还有他的天赋和对某一件事物燃起兴趣之后的狂热偏执。
“正在度蜜月,没办法回来啊。”亚尔曼和上司关系不错,所以聊起天来还有几分轻松感,“新型的军舰测试?留到下个月我回来吧。”
没想到会为了omega推辞自己邀约的上将叹了口气,“好吧。”
亚尔曼看了一眼浴室,里面的灯还亮着。
“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结婚,我本来还准备把我的儿子介绍给你。”他玩笑一般的说道。他的儿子是个omega,并且因为他这个父亲的身份,是个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omega。
亚尔曼随意的敷衍了过去,在对方问询他的结婚对象是谁的时候,亚尔曼说,“是一个我在学校时就认识的omega,追求很久了。”
“追求了很久?那应该是很喜欢吧。”
亚尔曼想了想,声音里带着笑,“嗯,很喜欢。”
上将终于死心,让他度完蜜月早点回来之后,就挂了电话。
将通讯器放回桌子的亚尔曼走到了浴室旁,他敲了敲门,“云息?”
没有人回应。
亚尔曼靠近了一些,透过磨砂门,听到了里面滴答滴答的声音。
心中升起几分疑虑的亚尔曼转动门把打开了浴室的门,随着湿润的热气一起涌出的,是淡淡的血腥气。亚尔曼走近了一步,看清了那只从浴缸里伸出来的手,悬挂在半空中,刺目的殷红,流满了他整只手上,然后在他的指尖汇成一滴,慢慢滴落下来。
滴答——
亚尔曼神情一滞,冲上前,正看到浴缸里的韩云息,整个人都几乎泡在了水中,他的面容隔着略有些绯红的水面,像是凝固在某种镜面中的画。
突如其来的麻痹感,从心脏开始蔓延,亚尔曼将湿漉漉的韩云息从水中捞了出来。在确定他还有呼吸之后,亚尔曼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咬紧了牙关,“你竟敢【创建和谐家园】!”他的牙关在打颤,他自己都没感觉到。
【女人,你成功的激怒了我。】系统模仿韩云息的恶劣语气,在此刻不合时宜的说出这句霸总专用语录。
“滚啊你。”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浑身发冷的韩云息,意识还算是清醒,“我这是为了激怒他吗?我这是为了苟全自己的性命。”被啪死在床上这种破廉耻的戏码,连三流剧本都不敢写好吗!
亚尔曼将泡在浴缸中的韩云息抱了起来,温热的水珠沿着韩云息的面颊淌落下来,随着他走出浴室,这被血水晕染的绯红的水痕也一路在他脚下蜿蜒。
“终于能休息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韩云息心中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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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小天使:我感到有一辆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可惜车速太快,我都没看清是什么车
渣作者:【冷酷脸】是劳斯莱斯幻影哦
小天使:真的是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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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演 黄金瞳(10)【已修改】(shukeba.com)
亚尔曼在一周后,前往了军部,进行新型军舰的实战检测,得知这个消息的韩云息差点从病床上蹦起来,还好插在他手臂上的输液管制止了他。
房间里的家用机器人留存了他出发前录下的一段影像,从机器检测到韩云息清醒时开始自动播放——
“这次的【创建和谐家园】,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如果再敢进行第二次,我会让你的父亲亲自来教导你。”
全息影像中的亚尔曼脸色阴沉的说完这句警告之后就消失了。为韩云息更换手腕上绷带的家庭医生,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仍旧不减瑰丽颜色的omega一眼,忍不住从心中生出一丝怜惜来。
“手腕的切口不算深,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嗯。”韩云息似乎并不关心自己,他闭上眼睛,有些疲惫似的侧过头去。
“您的父亲过来探望过您,他希望您能在清醒之后,跟他进行一次通话。”家庭医生多少也听闻过韩云息的事,这个漂亮的omega曾试图逃婚,结果只露出一丝马脚,就被亚尔曼捉了回来。不知道亚尔曼怎样对待过他,让他连新婚的蜜月期都没有度过就选择了割腕。
“……”
想到亚尔曼能拿他的父亲威胁他,就知道他的父亲不会在此时给他任何安慰和关怀,“你才刚刚醒来,还很虚弱,通话的事就等到明天吧。”
韩云息现在也实在不想听那老头子的训斥。
窗帘被拉开,窗外微风吹拂,光影交错间,在韩云息的脸颊上留下明亮的光斑。这光斑显得他的皮肤白到透明。
即使是生为beta的家庭医生也忍不住为他的美貌所出神,还好他时刻谨记自己服务于贵族alpha的身份,收回目光就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这美好的一幕仍没有被打破,只是侧首躺在床上的韩云息,眼睛掀开了一条缝隙。
【现在打算干什么?】
输液管中流动的液体,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细碎的光,然后沿着韩云息的手臂,融入他的身体里,“好好呆在房间里养病。”
【你认真的?】不趁着亚尔曼不在干点什么,实在不符合韩云息的性格啊。
“不然?”他现在还能干嘛,“我现在身体被玩弄的伤痕累累,内心被折磨的千疮百孔,本想一死了之,却不得不为了趋炎附势的父亲,好好做霸总的玩物。”韩云息故意用了抑扬顿挫的语调,他还用那只完好的手,痛心疾首似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好一个美强惨的绝美人设,我自己都哭了。”
【……】剧情虽然是这样,但是由美强惨本人亲口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怪呢?
“哦,夏佐哥哥怎么还不来看人家。”
本来还在认真揣测韩云息又想干什么的系统,听到这句话,一下子被恶心到了。
韩云息用手拽了拽脑袋后垫的枕头,让自己好枕的更舒服一些,“人家现在就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
在学校里就对韩云息表达出了相当的好感,且家世在学校中只比亚尔曼逊色一筹的夏佐,不负韩云息期待的在第二天就过来探望了。
韩云息刚拔了针头,赤脚站在窗户前伸懒腰,看到一艘飞行舰落在庄园外,一个激灵反身爬回床上,顺便将针头都贴回了原处。
他故意将桌子上的玻璃杯摔碎,将亚尔曼派来照顾他的家庭医生引进了房里。
开门的医生站在门口,“怎么了?”
“我想喝水,但是……我的手。”韩云息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那只手,是想跟家庭医生示意自己现在是个三等残废。
家庭医生显然误会了他这副模样,“没关系的,现在是伤口还没愈合,等完全愈合了,是不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的。”他蹲下来,将地上的碎片处理掉,然后又亲手倒了一杯水,端到韩云息面前喂他喝下。
“我父亲问过我吗?”喝完一口水的韩云息抬起眼问他。
他的瞳孔是澄澈的金色,像是被阳光穿透的湖水。
端着水杯的家庭医生知道omega的心理大多敏感脆弱,希望在自己无助的时候,得到别人的关心和爱护,他将韩云息也理所应当的划在了这里面,“他……应该不知道您已经醒了吧?”
“麻烦给我一个通讯器。”
家庭医生将通讯器递给了他。
韩云息撑着床沿,坐正了一些。然后使用通讯器,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毫无意外的就是那个老头仿佛旁人欠他几百万的臭脸。韩云息内心疯狂吐槽得拿个熨斗来熨他的脸,表面上却是一副渴望得到父亲关怀和希冀的神色,“父亲。”
“你醒了?”
“嗯。”
从来没说过什么好话的老头子不负韩云息期望,张口就开始喷毒汁,“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做这种【创建和谐家园】的蠢事。”
“可是父亲……”韩云息声音哽咽,“我真的不想和亚尔曼在一起,您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折磨我的。”
“够了,亚尔曼将你自作主张的离开第一星的事隐瞒了下来,让这场女王应允的婚礼能够顺利举行,你就已经应该感谢他的宽容了。”从来把韩云息这个儿子当作工具人的父亲,自然不会理会他的哭诉哀求。
被训斥的韩云息深深的低下头去,单薄的肩膀无助的颤抖着。
家庭医生对他的遭遇产生了怜悯,主动上前来,扶着韩云息的肩膀,对他的父亲说,“抱歉,他现在身体状况还不太好,通话就先到这里吧。”说完,他就自己伸手挂断了通讯器。
站在门口的夏佐,虽然没有看完全程但多少也听到了通讯器里,那个人对韩云息的训斥,他侧着身,从房门的缝隙里看着哭的发抖的韩云息。
因为距离他毕业也没有多久,他还记得韩云息在学校时的样子。现在这么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泣不成声。
“叩叩——”在门口又站了好一会儿,夏佐才抬手敲了敲房门。
家庭医生马上退开。
夏佐走了进来,主动表明自己的身份,“亚尔曼还不太放心自己的omega,专程联系我让我过来看看。”实际上是他听说了韩云息割腕的事,主动联络了亚尔曼。亚尔曼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听到夏佐提及,冷冷的说,你要那么关心,就自己去看吧。然后夏佐就来了。
家庭医生见过夏佐,知道他和亚尔曼一样是身家显赫的贵族,他点了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夏佐看到他走了之后,坐到了床边。韩云息埋在手掌间的脸颊上,不断还有泪痕淌出,夏佐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用一根手指,将韩云息挂在下巴上的那滴眼泪拭去。
“怎么才几个月不见,变成这个样子了。”
韩云息没有应答。
夏佐双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好了,别哭了云息。”
韩云息抬起头来,因为在床上躺了太久的缘故,他比之前还要瘦上许多。加上omega的特殊体质,即使过去这么久,亚尔曼留在他锁骨上的那个牙印还触目惊心。
“这次新型军舰的测试,大概要持续两个月,亚尔曼这家伙,近期应该没空回来了。”
似乎是被他这样的话安抚,韩云息的眼睛中,终于不再涌出大滴的眼泪。
夏佐捉住了他的手腕,那纤细的好似轻轻一握就会折断的手臂上,缠着雪白的绷带,只是因为伤口还没有痊愈,雪白的绷带里,隐隐还能窥见一点渗透出来的暗红。
“怎么还割腕了?”
韩云息摇头,“我没办法,亚尔曼他……他要逼疯我。他……”让夏佐熟悉的,总带着坚定和温柔感的金色瞳孔中,盛满了焦虑和不安,“他抓着我的头发,不停的标记我。我快崩溃了……我求他停下来,求他能够放过我。”
从韩云息的描述中,夏佐就知道他大概经历了什么。
事实上,向他这样过于美丽和骄傲的omega,在学校时,就有无数觊觎他的alpha在私下里幻想怎么让他发抖,崩溃,甚至失去自我。
这都是很常见的alpha对于omega占有的手段。
“我没有办法,我那个时候想到的只有死,只有死能让我从那种崩溃的状态中解脱。”
想要安抚他的夏佐,看到了他的脖颈,那是腺体的位置。被反复咬开标记的腺体上,到现在为止都还留着十几个深深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