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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一怔,然而,却没有放下游动的双手。
当最后声嘶力竭时,五官停下了早已被啪打得红肿的双手,心,已然冰冷,孤独和绝望让五官停止了求生的呐喊,剩下的只是喃喃的低语:“王爷,阿慎,对不起,对不起,五官尽力了。”
“皇上,你为什么要五官。”五官转过了身,面无表情地望着皇帝已是炽烈的双眼。
皇帝一怔,苦涩地道:“我爱你。”声音竟有些嘶哑。
“是吗?”五官只是漠然地望着地面,牵起了皇帝的手,朝龙床走去。
皇帝一愣,低头望着手中的小手,五官的手因为刚才拍打的缘故,已然肿胀得很是厉害。
“皇上,”五官坐上了龙床,望向皇帝,漠然地道,“五官是一个人,不是【创建和谐家园】,如果你真的爱五官,那么,请像对待一个人那样对五官吧。”
皇帝死寂的目光一闪,涌上了复杂的色彩,一手轻轻抚摸着五官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小脸,闭上了眼,唇轻轻地覆上,温柔而缠绵。
她不再反抗,只是承受着这一切,当她看到御天殿空无一人时,便已然猜到今天所有的一切是早有预谋的,反抗也只是徒增了他的征服欲而已。
当他深深地进入她时,五官闭上了眼,将满腔的愤恨吞下了腹。
第二十六章 灰色的旋涡(4)
夜,漫长着。
清晨,几声脆丽的鸟叫声惊醒了睡得很不安稳的五官,五官轻皱了皱眉,有些不耐,就在此时,一双温柔的手抚上了她紧皱着的秀眉,五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睁开眼,轻笑道:“王爷,你——”
温柔的手僵住。
五官的声音亦在她睁开眼时被硬生生地卡在喉,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幽幽地一叹,脸上尽是疲惫,经过昨夜,什么都不愿想,也不想去回想,应天临轻轻地拥住了五官已然僵硬的身躯。
“皇上,你得到了你所要的,可以放五官离宫了。”昨夜的记忆汹涌而来,但五官只是淡然。
应天临身体一僵,胸口涌起愤怒,道:“这辈子,你注定了是朕的女人,休想再离开。”
“为什么,我只是一个奴才。”五官全身一僵。
“朕说了,朕爱你。”
“爱?皇上懂爱吗?”
“朕当然懂。”皇帝恨恨地道。
“是吗?”五官漠然地看着皇帝,恨,一闪而过,道,“如果皇上能答应五官三个要求,五官便留下。”
“哪三个?”“第一,请皇上遣散后宫中所有的秀女,第二,请皇上立我为后,第三,皇上今后永不纳妃。”看着皇帝变得难看的脸,五官冷冷地讽笑,“这三个条件,皇上应该很耳熟吧。”
皇帝不语,看着五官的目光充满了深思,突然,他大笑起来,然而,却语气冰寒,道:“看来,你的伶牙俐齿恢复了。”
“皇上能做到这三点吗?”
“不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皇帝从喉咙里迸出了这两个字。
“我要离宫。”
“休想。”
“难道皇上想囚禁我一辈子?”
“有何不可?”
“为什么?”
“朕说了,朕爱你。”
“我不屑。”不再压抑,不再卑微,五官冷然出声。
“由不得你不屑,朕的爱,你就得接受。”
“皇上能囚禁我的身,但不能囚禁我的心。”
“身又如何?心又如何?只要朕囚禁了你的身,你的心,朕迟早会拿走。”
“王爷会找到我的。”
“是吗?”皇帝的嘴角露出冷笑,突然起身,毫不遮掩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目光邪肆的盯着五官,道,“那就试试吧。”说完,便对着暖帘外道:“来人。”
“是。”几个太监走了进来,当见到屋内凌乱了一地的碎衣时,并不惊讶,仿佛是早已知晓般,手上,早已准备好了龙袍。
当皇帝的穿戴完毕时,从暖帘外,又走进几个宫女,朝龙床上的五官福了一福,道:“官主子,奴婢们来侍候主子起床。”
当婢女们话音刚落,刚才鱼尾进入的太监们纷纷走了出去,寝宫只只留下三名宫女,以及皇帝。
“不用了,衣服留下,你们都出去。”五官冷硬地道。
几个宫女看了皇帝一眼,直到皇帝轻微地点头,才一一退了出去。
“你很强悍。”皇帝眯起了双眼,望着五官,眼中却一闪而过柔情。
“你希望我哭么?”不,她从不在敌人面前示弱,五官心中冷哼。
“你恨朕。”这是一句肯定句,皇帝从五官的目光中见到了她对他的恨,心下苦笑,罢了,如果恨能让她注意到他,那便让她永远的恨他吧。
五官不语,只是冰冷地望着皇帝。
“皇上,该上早朝了。”暖帘外,一太监道。
深深地看了五官一眼,皇帝不再说什么,静静地离去。
东方,天已露白,透过窗门,五官看到了折射进来的太阳光线,竟是如此的明媚和柔和。
缓缓地下了床,五官一个踉跄,险些站不住脚,身体的酸疼让她想起了昨夜皇帝对她无数的需求,轻咬下唇,五官面无表情,蹲下身,捡起那些被皇帝撕裂的衣物,当她摸到衣服中一块硬东西时,微微一怔,拿开碎衣,是一块圆形的玉佩。
第二十六章 灰色的旋涡(5)
“须王爷。”竟是须王慎送给自己的玉,五官轻轻抚摸着翠玉,玉的红绳已然被扯断,显然是皇帝在撕裂她衣服时,不小心也把这玉也撕了下来,抛到了地上。
“王爷,五官想你。”眼睛湿湿的,五官想哭,但她只是紧皱了眉,把心里突然涌出的酸意也强压了下去。
穿戴好宫女送来的衣服,五官将玉藏在了胸前,轻挽起披散着的发丝,她的动作很慢,双眼微垂,似在思索着什么,久久,当她抬起头,望着铜镜前的自己时,秀眉一抬,轻抚了抚身上的这套衣裳,喃喃地道:“月白提蓝锦绣?这不是贵妃服吗?”
有些讶然,亦有些不信,五官站起了身,在铜镜的面前从头到脚打量了番,领口上月白的旗绣,边儿的上提蓝金刺,这是贵妃特有的装饰,五官眯起了眼,嘴边浮起一抹冷笑,轻喃:“难道皇上想封我为贵妃?”
贵妃?五官嗤笑,只觉想狂笑,是恨,亦是怨。
“官主子,早膳已然上桌,请主子用膳。”暖帘外,一宫奴道。
“知道了。”五官漠然地道,话音刚落,便已有奴才掀起了暖帘,静候着五官的出来。
二十道菜色都以大盘的形式端了出来放至圆形的御用桌上,一旁,十几个奴才躬腰站立着。
“官主子,请用膳吧,再不吃,要凉了。”一年约四十左右的太监,走到五官的面前,献媚地道。
“在这里吃?”五官冷冷地问,宫中的人吃饭自有膳房,妃子能在御天殿里吃饭的,就只有皇后才有这个资格。
“是,这是皇上吩咐的。”
“是吗?”五官看了这奴才一眼,便坐了下来,立时,有宫女走到她的身边,恭敬地道:“主子想吃什么。”
五官看了眼不远处的一盘素菜,宫女马上为她夹了来放进碗内。
“李总管呢?”五官吃了一口,只觉索然无味,不经意地看了眼四周围的奴才们,赫然发觉竟然没有一个是她所熟识的,不禁奇道。
“呵呵,官主子还不知道吗?李总管做错了事,被皇帝罚了。”刚才的太监在五官耳旁说道。
做错了事?李得胜做总管都做了十多年了,自不必说他处事的圆润,单以他的老奸巨猾,又怎么可能轻易做错事?而且还被罚?五官心中想着,却不露声色,只是道:“他被罚到哪个宫当差了?”
“李总管已被撤去了职务,给皇上贬出皇宫,回家养老了。”
“贬出皇宫?”五官听着心中一惊。
“是,奴才正是新上任的总管,官主子,奴才名叫张能。”
“是吗?”五官虽然心中惊讶,但却对着张能笑了笑,道,“原来是张总管呀,五官刚才失敬了。”
“哎哟,官主子这话可折煞奴才了,您是主子,又是皇……”未等张能把话说完,五官便笑道:“张总管呀,这李得胜不知是犯了什么罪而被皇上贬出了皇宫呢?”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张能接过宫女手中的筷子,殷勤地为五官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
不知道?五官在心里冷哼,这宫里虽然规矩森严,然而,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这深宫中,每一个人都长了几个心眼,宫中是没有秘密可言的,一个有能力当上总管的奴才,若无法知道李得胜是因何得罪了皇帝,他还能在这宫里混得下去么?
“连这也不知道呀?张总管,你这总管位置看来也不会长久呀。”五官看了张能一眼,对他,她自不必客气,不过,他能当上这总管一职,显然在皇帝的眼中还是有些分量的,皇帝?五官握住筷子的手不禁一紧,险些把它折断。
张能心中一惊,看着五官的模样,心中不知为何一颤,直觉着眼前的官主子不简单,只因在她的身上有股子狠色。
“既然张总管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五官神色不变,又吃了几口张能递过来的菜,便放下了筷子,道,“昨夜儿侍候皇上累了,我要沐浴。”
第二十六章 灰色的旋涡(6)
看着袖子边儿上的提蓝金刺,五官讽笑,贵妃,是吗?
“你们还愣着什么?主子的话都没听到吗?”张能看了五官一眼,对着一旁十来个宫女太监喝道。
“是。”奴才们慌忙下去准备。
看着宫人的离去,张能依在五官的耳旁,讨好地道:“官主子,奴才是真的不知道李总管为何被皇上贬出了皇宫,不过,听宫里的奴才们说,是因为李总管常偷偷地给白花林里的娘娘送东西吃,皇上知道了,大发雷霆,才贬了他的。”
白花林里的娘娘?苏娘娘?五官听着有些迷糊,但她亦未表露,只道:“这李得胜胆子可真是大啊,那里的冷宫可是皇宫里的禁忌。”
“是啊,奴才也这么想呢。”
“呵呵,张总管,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说傻话,你也看到皇上对我的厚爱了。”五官斜看着张能。
“是是。”张能点点头,随即谄笑道,“奴才心中清楚,往后还要靠官主子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呢。”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五官起身。
“奴才对主子定是知无不言。”张能在一旁赔笑,不经意地摸了摸脸颊,却发现脸上有些微的湿,心中莫明地忐忑起来。
“哦?怎么个知无不言法?”
“这个,呵呵!”张能看了看四周,便依着五官道,“依奴才在想啊,那李得胜可不是个慈悲心肠的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去照顾那苏娘娘呢?其中定有什么说不得的事。”
“怎么个说不得?”
“主子你想啊,一个废后,那李得胜若没有好处,去她那里干嘛呀,还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张能悄然地望了一眼五官的侧脸,心中嘀咕:这官主子绝不是个软柿子,看她的架势便知道不是单纯好欺负的主儿,况且依皇帝现在对她的宠爱,搞不好往后还能当上皇后呢,自己可得巴紧着点。如此一想,张能便把自己的所知所得都一一讲了出来。
“好处?”
“是啊,奴才想着,那李得胜是不是和废后在密谋着什么,而被皇上发现了,所以皇上才贬了他呢。”
“密谋?能密谋什么?那废后又没什么势力,而李得胜亦只是个奴才,有什么出息。”五官佯装不在意地道。
“官主子,您忘了那废后还有一个儿子呀,俗语说母凭子贵,当年,孝德皇后在刚生下须王爷便被先王给废了,心中能不气吗,能想着不报复?现在,须王爷已然十五了,也该是时候了。”
也该是时候了?五官听着心中一惊,按着这张能的言外之意,岂不是在说李得胜和苏娘娘之间密谋之事不是造反吗?然后拥须王慎为帝。
“张总管说得有理,”五官淡笑着,押了口张能递过来的茶,道,“不过,若真如张总管所说,那李得胜就不只是被贬而已了,皇上会……”接下来的话二人心知肚明。
张能一怔,忙道:“是,是,官主子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