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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骄傲 》-第 4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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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须王慎突然眼中划过一抹受伤,但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于无形,让五官以为她只是看错了,"那是谁说'只要王爷一直待我如现在这般好,我的心便会永远向着王爷'这话的?"

        这话不是许久以前自己在白花林里时所说的吗?五官微讶,没有想到须王慎竟然还记在心里。

        "五官,"须王慎突然握紧五官的手,有丝紧张地道,"你会不会怪我没有向皇兄说取消与张佟儿的婚约?"

        五官身体一僵,在还未理清心头突然涌上的奇怪感觉时,便已然摇摇头。

        须王慎轻吁了口气,他以为五官会怪他,幸好没有,但他还是道:"我必须迎张佟儿过门,她是重臣的女儿,我若不娶她,那些大臣们会对皇上二哥有意见。"

        五官望着须王慎点点头,在这一瞬间,她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觉心中怪怪的。

        此时,管家朱贵又从湖泊的桥头处匆匆跑来,对着须王慎道:"王爷,战将军求见。"

        五官一听,便道:"王爷,你快去吧,我再坐一会儿,喝点茶,练会儿字。"

        "嗯,好,我一会就过来。"须王慎不舍地看了眼五官,便随着朱贵离开。

        目送着须王慎的离去,五官喃喃道:"这战善怎么每天都来呢?奇怪的人。"说完,便走进亭子里继续享用她的糯米甜糕和迎春茶。

        湖风依依,吹得湖上波纹一圈一圈,偶有小红锦鱼露出湖面透口气,见那波纹荡漾,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尽一路跟着追逐而去。

        迎春花那橘色小花被风一吹便脱落而掉于湖上,跟随着春风的步伐,玩转于这片纯净的湖泊,此时,只见在那迎春花儿上方的柳树旁,两个穿着侍卫服的人正盯着五官远望着。

        "你说,将军要找的女人是不是她呀?"一个侍卫指着五官道。

        "不会,将军要找的女人也就只有十五六岁,你看她头顶戴满了珠钗,衣服又穿得像个二十五六的妇人似的,哪有姑娘家的样子呀?"另一侍卫道。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看的。"

        "你这人真俗,这样子就叫好看?"侍卫摇摇头,"走了。"

        "要不要走近看看?"

        "不用,你想以将军的眼光能看上这样的女人?"

        侍卫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呀。"

        二人如此谈着话,便离开了湖泊旁,朝别的院子去寻找他们将军要找的女人。

        夜色深浓,但此时,须王府里却依然灯火通明,府里上上下下都在为明天须王爷的大婚而忙碌着,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偌大的一个须王府,明亮已然如白昼。

        "王爷,明天就是你大婚,你好歹也去看看吧。"五官对着一旁的丫头挥挥手,示意她退下,便对着正看着战善拿来的折子的须王慎道。

        须王慎放下了折子,狭目微扬,原本就近乎完美的脸此时在烛光的照射下竟然别有一番诱惑,五官一怔,一时看着竟忘了移开视线,须王慎见她出神地望着自己,嘴角的飞扬更为魅惑了,干脆放下手中的折子,走到五官的面前,动情却又温柔地道:"五官,你是第一次这样忘着我。"

        五官还未回过神来,唇便已被紧锁,带着无限的眷恋,缠绵。

        这个吻来得突然,在五官还未回过神之时,二人已然衣衫尽褪,置身于床上,五官陡然清醒,道:"王爷,你明天……"

        "我只要你,五官,只要你。"须王慎轻喃,又重新覆上了她的唇,他爱五官,从小就是了,毫无理由的,在她第一次揪他的耳朵时,她的身影便已然驻足到了他的心里,当他初识情时,想到的人是她,当他一夜春梦时,想到的人是她,当他成人后,想将自己的全身奉献的人也是她,他爱她,爱得心疼;要她,总觉不够;想她,会至疯狂,现在她已然在他的身边,可他的心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存在而稳定,明眼人都能看出,五官对他的爱连他对她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他要她爱他,亦如他爱她。

        皇宫的气氛依旧阴沉而压抑,并没有因为空中明媚的阳光而缓和。

        御天殿里的奴才们大气都未敢出一口,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做着事,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皇帝而丢性命,就连李得胜也是一脸的谨微。

        "皇上,须王爷娶妻的吉时已然快到了,您还不更衣前去吗?"李得胜看了看皇帝的脸色,知道皇帝的心情此刻并不显得好,但他还是只得硬着头皮道。

        皇帝看了一旁默不作声的战善一眼,战善摇摇头,皇帝的眉皱得更紧了,如果五官并未在须王府,那到底会在哪儿?

        "他那里呢?"皇帝冷声道。

        虽然皇帝并未言明,但战善自是知道这个他便是指宰相古楼生,便道:"一如以往,并没有任何的特别。"

        皇帝的皱头皱得更深了,一切的线索仿佛都断了线似的,令他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想起记忆中的人儿,皇帝的心只觉被什么东西在刮着似的,那痛,天天散蔓着全身,让他食无味,夜不寝。

        就在此时,一侍卫匆匆从殿外走了进来,跪道:"禀皇上,将军,拜蛊教在今天清晨消失了,圣城各地方都未见着他们的人影,似乎在一个晚上都辙出了圣城似的。"

        皇帝和战善对望了一眼,眼中的凝云更甚了,他们同时在想着:这个拜蛊教来也奇怪,去也奇怪,他们到底想做什么?那天行刺,杀了一会突然又退了,令人摸不着头脑。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皇帝的脑海,皇帝站了起来,一旁的李得胜和一干奴才们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纷纷跪下。

        "皇上,怎么了?"战善道,莫非皇上是想到了什么吗?

        皇帝脸色凝重,并未说什么,只是心中暗忖:拜蛊教出现在圣城,行刺当天却半途而回,那一夜,安安和秀丽失踪,五官也失踪,这一切难道都会是巧合不成?不,如果安安和秀丽离宫只是巧合的话,那五官的失踪便不是巧合,想到这儿,皇帝全身一冷,一个他从没有想过的问题摆在他的眼前:拜蛊教的出现,只是为了能让五官离开皇宫,以扰乱他的视线。

        可是,为什么?拜蛊教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对一个宫女如此用心?想到这儿,皇帝的面色更为凝重了。

        当春天的第一个响雷响彻大地时,须王府里的大门也迎进了它的女主子--张佟儿。

        喜宴上的高声笑语在这偌大的须王府里已是无孔不入,朝廷的【创建和谐家园】要爵,民间的富商都在今夜集结于此,可以想见,其酒席之多,人员之密。

        五官将视线移向了满是阴云密布的当空,今夜的天气似乎并不怎么样的好,空中闪电隐隐曝于浓密阴云之中,偶有几个闷雷从远处划过,不过,对前厅喝喜酒的人来说,天气的好坏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心情,相反,欢声笑语似乎更为高亢了。

        今夜,是她一个人,成亲近半月,这是第一次,她坐在亭中独自面对这一个大湖,须王慎终究还是亲自去迎亲了,当皇帝亲临须王府时,由不得他抱病称恙,只不过,五官皱了皱眉头,当她由远处见到须王慎时,却见到他是僵着身体,那模样仿佛是被人抬着走般。

        胸口闷闷的,如这沉闷的天气,说不出的难过,五官轻皱双眉,遥望着天空,但思绪却是一片空白,只是发着呆,五官历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面对着前厅的欢歌载舞,自身的孤独处境想感叹一下,也只觉脑海空空,唯一的感觉或许就是胸前没由来的浮躁吧。

        "算了,还是去睡觉吧。"五官喃喃自语,站起了身,此时,轰雷一声响,似乎是由远及近,更像是在头顶,五官迈出的步子硬生生地被卡住,紧皱了皱眉,脸色开始苍白,想起了小时候自己被关在柴房鞭打时的那种雷雨天的害怕,畏怯。

        雷,继续轰鸣着,低沉如龙吟,令人头顶发麻,只怕人一不小心,便成为了龙嘴里的肉,而五官,却是站在这轰雷的眼皮底下,皱着眉头,紧握着拳,一步未移。

        终于,轰雷滚滚肆虐地朝别处而去,五官闭上了眼,轻吐了口气,望向头顶,紧抿了唇,冷笑,道:"就算你是雷公,又能奈我何?"然而,只要你稍微注意一下,便能看到五官的双手微微地颤抖着。

        "好一句'就算你是雷公,又能奈我何'。"就在五官欲走之际,应天宇的声音在桥廊上响起。

        五官一转头,便见到了应天宇修长的身形朝她走来,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年约二十一二,浓眉大眼的侍卫。

        五官一诧,赶紧行礼:"奴婢见过贤王爷。"同时心中暗忖:这贤王爷不在前厅喝酒,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嗯。"应天宇点点头,望着五官淡笑道,"怎么?你也会怕打雷?"刚才五官的神情都映入了他的眼底,明明害怕着,却硬是死撑着独自面对,这勇气可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

        五官一怔,亦笑道:"奴婢不怕打雷。"

        "哦?"应天宇挑挑眉,难道他刚才看到的是假的?

        "王爷,这会儿您不是应该在前厅陪着须王爷招呼客人吗?怎么反倒来这个冷清的地方吹风了呢?"对于应天宇的挑眉质疑,五官只是淡淡地道。

        "在皇上的面前,谁还敢能放松心情玩乐,"应天宇望向湖面,道,"这会儿酒席都已然散了。"原本喧闹的喜宴,在皇帝阴沉着脸出现后归于沉寂,最终,人员一一散去。

        散了?五官心中微讶,这么快就散了?

        "嗯。"应天宇点点头,"皇上今夜的心情显然并不好,宴上没人敢大声喧哗。"说到这儿,应天宇别有深意地看了五官一眼。

        皇上心情不好吗?五官暗忖:这皇上的心情不是每天都不好吗?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可知道皇上为何心情不好?"应天宇突然道。

        "奴婢不知。"

        "是真的不知吗?"

        什么意思?五官微一抬眼,却见到应天宇目光微讽地望着自己,那神情令五官心中恼火,但五官只是淡然地反问道:"奴婢应该知道吗?"

        她都离开皇宫那么多天了,怎么可能会知道皇帝为何心情不好?

        这贤王爷怎么回事?五官纳闷,只觉他每次望着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刺儿般,自己是什么时候惹到他了吗?

       "看来你在这里生活得很好。"贤王慎突然转了个话题,打量了五官一身的青绿绸缎,道。

        "是。"

        "可有想过再回到皇宫?"

        想也未想,五官直觉地拒绝,"奴婢没有。"说完后又在心中暗忖:除非她的主子当上了皇后。

        "回答得还真是干脆。"应天宇冷哼,略一思索,道,"你有没有想过,这皇宫里的人或许会因为你的不见而每天都在惶恐中度过呢?"

        "王爷是在说笑吧?"这贤王爷到底在跟她说什么,或者想跟她说些什么?五官悄然抬眼望着应天宇,只觉今晚的贤王挺怪的,人怪,说的话更怪,这皇宫中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不见而惶恐呢?

        "难道你不知道皇上在找你吗?"贤王宇看着五官,心中也略有些奇怪,难道这奴才真的不知道皇帝喜欢她吗?

        "皇上找我?"五官心中一怔,下意识地问,"皇上找我做什么?皇上难道不知道须王爷已要了我吗?"

        应天宇眯起了双眼,随即一笑,道:"皇上当然知道,只不过皇上觉得御天殿少了一个人而有些不习惯而已。"

        少了一个人而有些不习惯?五官目光闪动了一下,涌上疑惑,这贤王爷所说的皇上跟她认识的皇帝是同一个人吗?

        "给。"此时,应天宇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递到了五官的面前,道,"是白花林冷宫里的娘娘让我转交给你的。"

        "苏娘娘?"五官伸手接过。

        "嗯,她很喜欢你,你和天慎成亲时她无法参与,便托我带这东西过来送你。"

        "谢王爷传送,奴婢亦谢谢苏娘娘的赏赐。"五官紧紧地将这锦盒握在手里,心头有股淡淡的感激,或许是爱屋及乌吧,她心中喜欢着须王慎,自然而然的,对苏陌寒也多了一份喜欢。

        "嗯。"应天宇点点头。

        见贤王宇并不太想说话的样子,五官轻轻地朝他福了一福,道:"奴婢告退。"

        望着五官的远去,贤王宇的心头浮起几片疑云,他一直以为五官是知道皇帝对她的喜爱的,虽然是陌寒让他把五官送到了天慎的面前,但心中,他也不希望自己的两位弟弟因为一个宫女而伤了彼此之间的感情,更何况这个五官又是擅用心机的女人,留在皇宫只会是个祸害,为了以防万一,而天慎又喜欢她,他便索性成全了他们。

        这些年,天慎和五官的感情,以及他们每隔几天便偷偷地去白花林玩的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以为,陌寒亦是为了天慎而让他将五官送离皇帝的身边,她也担心以五官的心计会将心思动到皇帝的身上而伤害了天慎。

        可是,从今晚的情形看来,这五官似乎并不晓得皇帝喜欢她,而她的表情更是平常,似乎对着皇帝也没什么特别的心思,更奇怪的是,她竟以为她和须王慎在一起,皇帝是知道的。

        "看来,这丫头也有真性情的一面啊。"应天宇淡淡一笑,显然他以前对五官的认识也有一些是错误的。

        可是,应天宇看着五官离去的身影,暗想:陌寒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让李得胜火烧储秀宫来转移皇帝的视线,而方便让他将五官送离皇宫呢?面对那夜拜蛊教的夜袭,储秀宫的失火,贤王宇只觉一切太过巧合,心头也涌上了些许的疑惑。

        就在五官离去,应天宇专注地想着事情时,应天宇身后的那名侍卫盯着五官的身影发了好长的呆,突然双眼一亮,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兴奋起来。

        此时已然是半夜,但须王府里都高挂着宫殿御用的婚庆灯盏,像是一条长龙,尽管天上乌云周密,但须王府上还是白如昼。

        "皇上,该回宫了。"战善在皇帝身边轻语。

        皇帝站在一排密实的青木松旁,遥望夜空,目光深沉,亦如这阴云,转头看了战善一眼,苦笑,突然道:"战善,朕从没如此想念过一个人,你可知道这种想念足以将人的灵魂给毁灭。"

        "皇上,您既如此相念秀女琴安,又何必阻止臣去将她们追回呢?"战善疑惑。

        皇帝一怔,失笑,摇摇头,"不,朕想的不是安安,亦不是秀丽。"

        就在战善惊诧之时,一道青灰色的人影来到了皇帝的面前,沉声道:"皇上终于说实话了。"

        "古相,有些日子未见了。"战善一见来人,抱了抱拳。

        古楼生微微一笑,道:"是吗?本相倒常在自家府邸附近见着将军的人呢。"

        面对着古楼生的暗意,战善亦是一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相爷啊。"

        古楼生叹了口气,见皇帝只是一味地看着空中的阴云,道:"皇上,皇上难道没有什么想问老夫的吗?"

        "你想让朕问你什么?"皇帝转头漠然看着古楼生,这个曾经的帝师,他亦师亦友的臣子。

        "皇上派人盯着老夫的家,不就是想抓着什么吗?现在老夫已然站在了您的面前。"古楼生苦笑。

        "安安的离宫,朕也很难过,但……"皇帝刚一开口,便被古楼生给截断,"皇上明明知道老夫所指的并不安安的事,安安是自己要离开王宫的,老夫从未怪过皇上。"

        见皇帝不语,古楼生沉吟了半晌,便道:"既然皇上没什么要对老夫说的,那老夫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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