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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骄傲 》-第 2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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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人?怎么个整法?"小环没什么精神地问。

        "嘿,骂人嘛,不痛不痒的,传了出去也不光彩,可这整人嘛,只要你不被发现,便没人会知道。"五官悄悄地在小环耳旁说了几句。

        小环听了不住地点头,连声道:"好办法, 好办法。官儿,你真聪明,这种办法也想得出来。"说完,小环脸上一乐。

        看着小环手舞足蹈,五官微汗颜:只不过是在别人的粥里放虫子,这种方法也算得上聪明吗?

        "可是,"小环突然一脸的苦恼,甚至有点恐惧地道,"官儿,我怕虫子啊,怎么办?"

        小环的表情不禁让五官想起在后德院时,莲儿放了许多的青虫在小环被子上的事,不禁呵呵一笑,道:"那我来。"

        同时,五官眯起了眼,灵光一闪,莲儿?虫子?张秀丽?她何不……

        傍晚,当太阳的余晕依旧霸道地宣誓着它对大地的占有权时,天空亦早已被蒙上了一层黑,冬天的夜晚来得很快,退去了白天虽冷却依然温暖的外衣,换上了属于夜色的刺骨而冰冷,只是不久,太阳便已被黑幕隐没,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五官和小环躲在一旁的假山后,静悄悄地看着储秀宫奴才们吃饭的地方,不久,只听得小屋里传来了两声尖叫,紧接着便是哐啷当两声,听这声音,便知道是碗摔破的声音。

        五官和小环互看了一眼,抿嘴偷笑。

        就在这时,小屋里有人尖喝道:"是谁,是谁在我们碗里放了这两只黑壳虫的,呕!好恶心。"

        另一娇声中亦透着颤抖,声音也早没了往日的跋扈,"天哪,我刚才还喝了好几口,呕……"紧接着便是一阵呕吐声。

        "哼,叫她们知道我的厉害,看她们还敢不敢再到我面前来扬威了。"小环鼻子一冷哼,想想又娇笑不止,道,"官儿,明天我们放什么虫子好呢?"

        "明天不放。"

        "为什么?"

        "明天若放的话,就会引起她们的怀疑了。"五官笑着解释。

        "那就这么放过她们?我好不甘心哦。"小环闷闷地道。

        "小环姐姐,这事就交给我办吧,这几个月,我定让她们没有心思再到你的面前来炫耀。"五官笑道。

        "真的?"小环怀疑,"是什么方法这么管用?"

        "一石三鸟之计。"五官神秘地道,"即能报了当年莲儿对小姐不敬之仇,也能让这两个丫头不再找你麻烦,更能--"五官卖了个关子。

        "是什么?快说嘛。"小环急了。

        "保密。"五官嘿嘿一笑,不打算再说,要是给小环知道了她脑海中正形成的计划,估计会把她给惊讶死,而且以小环的性格,她怕她一不溜神给说出去了。

        "连我都要保密呀?"小环脸颊鼓起气。

        "到时你就知道了,那时别大吃一惊就好。"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知道了,说嘛,官儿。"小环撒娇,这功夫可是她最拿手的。

        不过,五官自有办法制她,五官指了指天,道:"小环姐姐,这个时辰,小姐也该回来了吧?"

        "糟了,这么晚了,天哪。"看到天空已然全黑,小环着急了,"小姐这会还没见到过,肯定急得到处找人了,官儿,我先走了哦,下次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五官微笑着点点头。

        看着小环渐渐地消失在夜幕里,再听着小屋里不断传出来的叫骂声,五官嘴角愉快的向上扬,才慢吞吞地朝白花林走去,那湖边的叶子,她还没捡过呢。

        白花林中的湖名叫未央湖,传说是应氏王朝的开国皇帝应冥商为其结发爱妻未央所建,因而取名未央湖。

        月儿当空高照,使整个白花林仿如披上了一层圣辉。

        月光下的未央湖,洁白的银光在湖上点点,透过水的平面再折射回夜空,使得湖面朦胧而缥缈,如仙境般的梦幻,不过,当这一切的美景遇上了五官时,就好像千里马遇上了瞎子--不会欣赏。

        "幸好今天有月光,要不然我非掉进这湖不可。"五官边捡树叶边喃喃自语,"不过这光凸凸的树平常看着不怎么样,现在看来还真是如鬼林般的恐怖。"

        此时,五官已然捡完了湖一边的树叶,正捡着湖的另一头,这里的落叶非常的稀少,原因是这边的白花树并不多,但五官也没多注意,只是一心捡着树叶,好捡好后马上回宫睡觉。

        "终于快捡完了。"五官用袖子擦擦额上的汗,正准备捡起最后几片落叶时,身形突然僵住,她的目光在离她十五米远的地方被紧紧地锁住了,一种寒意从脚底开始往上升。

        在五官的正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五官怀里的树叶已全部掉落,但她的目光依旧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白色的身影纹丝未动,任凭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背上汗毛顶立。

        湖面的风轻轻地滑过,掠起了那身影及膝的青丝,也带动了她衣裙的飞舞。

        毫无疑问,这身影太美丽,美得不现实。

        "是鬼吗?"五官轻喃,她开始害怕,想转身就跑,然而,却也因为这身影的美丽,她驻足。

        白色的维美,是因为她削尖而又孤独的侧脸,是因为她修长而又美丽的身子,亦是因为月色照射下她全身周围唯美的意境,她,如一尊玉佛,在如此夜晚,散发着种种神圣却又孤寂无比的光泽。

        五官的心狂跳着,因为害怕,她不敢移动脚步,却也因为好奇和大胆,她迈出了一步,紧接着,二步,三步,四步,五步。

        白色的人影突然动了动,五官的脚步猝然停下,湖中映出两个女人的影子,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的诡异。

        白衣身影并没有看向五官,而是看向了湖面,她说话了,声音轻轻地,冷冷的,空旷而冗长,仿佛是经过了几十年的压抑,冲破了那一层深深地渴望倾泻而出般,"你在下面睡得舒服吗?每晚如此看着我开心吗?你已达到了你所要的,夺走了我所要的,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瞑目了吧?十一年了,你睡在这里已十一年了,我在这里也已十一年了,日子是不是很长呀?他还是没回来,如你所愿意了,呵呵 ̄ ̄ ̄ ̄"

        白衣女子突然轻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夜里如鬼魅般飘忽。

        五官被吓着了,甚至她都能感觉到自己四肢不停地在颤抖,但她只是紧皱着眉,任凭心脏毫无规律地狂跳着,不停地深吸气,努力不让自己晕倒。

        终于,五官再次迈出了脚步,似乎是怕自己后悔似的,五官走得飞快,只是一会便已到了白衣女子的身边。

        白衣女子对这由远及近的,沉重的脚步声毫无所觉,只是冷笑着看着平静的湖面。

        "你是谁?"五官紧张地发问。

        白衣女子依然如一尊玉佛般未动分毫。

        "你是谁?"

        白衣女子依然不语,甚至连眼都未眨一下。

        五官只觉全身的冷汗比方才冒得更多了。

        "你到底是谁?"五官再次问道。

        白衣女子这时突然转过了头,但动作缓慢。

        当五官的双眼对上一双冷如冰块,却美如当空明月的眸子时,险些没了呼吸,在这一刻,她忘了讲话,忘了自己,甚至一切的记忆,时空仿佛都不存在,脑海中浮起的只有这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美已不能用来形容这女子的容貌,那是一种绝世空灵的感觉,似闪电划过的刹那芳华,似风儿吹过一望无垠的草原时的空旷,似流星划过天际时的璀璨,似海啸掠过时的惊魂。

        "你,好美,就像你一样。"五官清醒了些,搜索了万千赞美的词,最终吐出的只是这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白衣女子只是冷冷地看着五官,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并且目光越来越冷,在这寒冬的夜里,令人悚魂。

        一滴冷汗从五官的额上流下,此时的五官早已被这女人的冷所震撼,然而,这女人的目光越冷,越是激起了五官隐藏的倔强性子。二人就这么对望着,一个目光冷,一个目光执著,在这个夜里,仿佛两尊石像,静静地耸立在湖边。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白衣女子表情变了,虽然冰冻冷依旧,但脸上却多了丝疑惑,她轻启朱唇,问道:"你是人是鬼?"

        五官一愣,眨眨眼,动了动已快僵硬的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因为白衣女子的话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问得太绝了,绝到她根本无言以对,这种本末倒置的情形完全在她的想象之外。

        最终,五官慎重地道:"是人,那你呢?是人是鬼?"

        白衣女子看了五官一眼,并未答话,只是转了个身往林里走去。

        五官看着女子的背影,犹豫了半晌,便紧紧相随,白衣女子走了十来步,突然转身看着五官,但也只是冷冷的一眼,便继续再往前走。

        五官依旧跟着,此时的她脑海里已无法想太多的东西,只是被这女子的美所惑,下意识地想弄清楚这女人的身份。

        大约再走了百米的时候,白花林突然空旷了起来,陆续多出几根绿竹来,就在绿竹的中间,赫然是一座寝宫,因为光线被大多数的竹子所遮着,所以,五官并未看清宫门上的大字,况且她也不识字,但从宫墙的损坏程度看来,这宫殿恐怕也有几十年没有修理了吧。

        再看宫墙下,杂草丛生,凌乱不堪,甚至在宫墙屋顶,也有着几株草儿随风飘摇,其苍凉的景象让五官看了为之惊舌:想不到皇宫之内也有如此落魄的地方。

        白衣女子进了宫门,五官稍为犹豫,也跟了进去,里面的景象跟外面差不多,甚至在里屋的墙角,五官依稀还能见到几根杂草的存在。

        五官没有进到里屋,只是站在门口看着白衣女子。

        只见她从怀里拿了火棒出来,静静地点燃了桌上的蜡烛,之后,便是看着黑糊糊的屋顶发呆。

        难道她要一直这样坐到天明?五官暗想,就在五官如此想着之际,见那白衣女子突然拿起了桌上的一根麻绳,又搬了张椅子放到了屋内的梁下,然后将绳子往梁上一抛。

        这情形,五官心中一惊,她要上吊不成?果然,那女子给绳子打了个结后,便把头也伸了进去。

        真的要上吊?五官瞠目结舌,只觉方才背后的冷汗又上了来,鸡皮疙瘩紧接着又重生。

        只见那女子将头伸进了绳内之后,又飞快地缩了回来,这样连续了好几次,突然朝空中大喊:"我知道你在看着我,你希望我上吊死吧?我偏不如你愿,哼,我每晚就这样做,我要你气得做鬼都不舒坦。"

        就在这时,一只母鸡带着一班小鸡仰首阔步地从白衣女子身边走过,五官揉揉双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却听得白衣女子道:"我还养了很多的鸡,鸭,还有鱼,我不但饿不死,我还活得好好,怎样?你看得刺眼吧。"

        五官倚着门柱,不解地看着女子所做的一切。

        此时,白衣女子已收拾起了绳子,目光冰冷地朝五官看来,五官一个哆嗦,只听得白衣女子道:"刚才我要悬梁自尽,你为何不来阻止我?"

        五官不语,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最终她选择在这个奇怪的女人面前诚实回答,道:"因为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你是鬼。"

        "是鬼还会上吊吗?"白衣女子冷哼,"不过你胆子倒不小。"

        五官讪笑,眨眨眼。

        "那如果我是人呢?你可会阻止我上吊?"女子阴沉地道。

        "不会。"五官摇摇头,依旧诚实。

        "为什么?"

        "不想惹是生非。"五官据实以答,她这样盲目地跟来已然触犯了自己的生存原则,显得多管闲事了。

        "你的心可真狠哪。"白衣女子的脸上有丝亦真亦假的愤恨。

        "我只是安全第一而已。"五官说道。

        白衣女子眯起了眼,对五官的回答显得意外,突然道:"你叫什么名字?"

        "五官。"

        "多大了?"

        "十三了。"

        "哪个宫的?"

        "御天殿的。"

        白衣女子听到御天殿时脸色一变,但因为光线过于幽暗的关系,五官并未瞧见。

        "你倒挺诚实的。"

        "因为我平凡。"

        女子多看了眼五官,冷哼:"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五官不语。

        女子又看了五官几眼,突然道:"三天后,我要将这只母鸡杀了下饭,你想吃就来吧。"

        五官一怔,下意识地反问:"需要我来杀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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