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你好啊。"张秀丽朝着五官淡淡地点点头。
五官一怔,对于张秀丽奇怪的问好心中一惊,低声道:"奴婢不敢。"
"呵呵 ̄不敢什么?我只不过是在向你打个招呼而已。"张秀丽嗤笑,看着五官的眼神冷漠而又排斥,她并不讨厌眼前这个看似对自己恭敬的女人,或者说女孩才合适,但一想起三年前之辱,她对她便会有所防备,这个长相极度平凡,还是个小孩的女生,脑海里装的东西恐怕比她这个游历了各国,经验丰富的女子复杂许多,如果不是在无意中得知了这女孩的身世背景,她对她的态度也就不会如此了。一个待过妓院的女子的心定不可小瞧,而她,向来厌恶那些会使心计的女人。
三年前,这个皇宫虽富丽堂皇,但对她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只华丽的鸟笼而已,迟早她会走出这里,她曾经发下宏愿,要走遍世界,了解各国的风土人情,但命运就会捉弄人,就在那时,她发现自己爱上了当今的圣上应天临,她的一生也在那时被改变,爱上皇帝的同时,她也在被迫接受一个事实--她也成了皇帝N多女人中的一员,那时的她非常的有自信,自信于自己的一切。
然而,想归想,她毕竟生活在外面的世界太久了,皇宫对她而言就像个陌生的世界,她要重新的学习,在皇宫里,她的阅历都不过是纸上谈兵,是理论,一旦实践了,输的人恐怕还是自己。
不错,皇帝是被她所吸引,甚至爱上了她,但是,张秀丽苦笑,爱是爱了,却不是最爱,在皇帝的心底,还有另一个女人--古琴安,以及这整个应氏王朝。
皇帝不能不爱古琴安,不仅是因为古琴安如出水芙蓉似的相貌,更因为古琴安的父亲,当朝的宰相大人古楼生,古楼生的势力几乎席卷了整个朝廷,若不是自己的父亲在朝上也拥有一批跟随者,恐怕这会儿古琴安早已做了皇后。
她已意识到一个事实,她不能跑掉,一跑便是要诛九族的,而心爱的人又无法给她全部的爱,她该怎么办?
对于张秀丽的话,五官只是沉默地站在离张秀丽两步之外候着,张秀丽虽然只是个秀女,但在皇宫里也是个主子,而皇帝还没立后立妃,所以这些秀女们有可能就会是后宫里最大的主子了。不过,五官对于张秀丽的恭敬最大的原因是,三年前,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害她的胸口至今都生疼着,这个女人在皇帝眼中是有重大的分量的,一个不好,自己可能会再次受到如三年前那样的境遇,所以,五官是下意识地在保护自己。
在心里,五官是讨厌着这个女人的,可以的话,她会抓住每个可能的机会将这女人赶出皇宫,可是,这女人背后的势力太大,她惹不起,所以,能不惹则不惹。
"你叫五官,是吧?"见五官不吱声,张秀丽将目光从整个湖面转到她的身上。
"是。"
"这个名字虽然简单却很有特色,我挺喜欢的。"
"奴婢谢谢姑娘的赞美。"
"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十三了。"
"听说,你从小便在妓院生活,是吗?"
"是。"
"那这皇宫的生活你应该很适应吧?"张秀丽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也有丝苦笑,极为矛盾。
见五官沉默,张秀丽轻笑道:"怎么不说话?回答不出来吗?"
五官依旧垂着脸,让人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半晌,才道:"是,奴婢很适应。"
张秀丽将视线转回湖面,意料之外的回答,她以为五官会否认,"那你在皇宫可谓是如鱼得水,自在得很了。"
"是。"五官并不否认,甚至态度恭敬,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多了层别的意思,"除了环境不同,人都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张秀丽脸色一紧,沉了下来,厉声道,"你把宫里的女人都当成【创建和谐家园】了不成?"
"奴婢不敢。"
"不敢?话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张秀丽冷哼。
"奴婢只是一个奴才,又怎么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呢?只是姑娘问起,奴婢也只好据实回答,姑娘是主子,奴婢不敢说谎话,奴婢所说'人都是一样的',只是因为奴婢先前以为皇宫里的主子们是跟神一般的人物,没有想到也是用脚走路,用嘴吃饭的。"五官低声下气地道。
"你?好一副伶牙俐嘴呀。"张秀丽自是不会相信五官的一番话,"你主子就是教你这么跟别的主子说话的吗?"张秀丽此话一出,便在心里后悔。
"我家主子天真无邪,待人极好,对奴才也从没有疾言厉色,反是情同姐妹般,但主子待别人好,可别人却不见得以德报德,所以只有我这做奴才看着点,秀丽姑娘说奴婢伶牙俐嘴,想必也是那样练出来的。"
"厉害,你讲话可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这态度哪像是个奴才,倒像个主子似的。"张秀丽并不动怒,自也知道五官这番话其实也是含沙射影,把矛头指向她。
"奴婢不敢。"
"我看你嘴上说着是不敢,但心里却是什么都敢吧?"张秀丽打量着浑身看不出丝毫特别的五官,宫装,整齐的流云发髻,普通的身材,平凡得只能算得上清秀的长相,没半点独特之处,它完全没有吸引自己的半点特质,但她却硬是在这里要与五官说上话,张秀丽知道自己一直与五官针锋相对其实也只是想借五官当那古琴安出气,可是,嘴上落败的却是自己。
她妒忌古琴安,妒忌那女人从小和皇帝的相识,妒忌那女人在皇帝心里的分量,妒忌她的天真无邪,妒忌她一切的一切,如果没有了古琴安,如果她是宰相之女,那么现在的一切情形都会改变,张秀丽自然知道自己这种想法过于无知和贪婪,可她就是没办法将这样的想法停止,三年来多少个夜晚和白天,她就是在这样的想法中度过的,皇帝每隔一段日子便会来看她,可同样的,皇帝也会去看古琴安。
那古琴安仗着自己与皇帝青梅竹马,时不时地可以找皇帝聊天,而自己呢,独锁深宫,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开朗。
两个明明相爱的心,明明相近的身体,中间却如隔一条深沟般。
就在这时,突听得白花林深处传来几声叫喊声:"官儿,你在哪呀?"
声音由远变近,渐渐地越来越清晰,"官儿。"
"是小环姐姐?"原本低垂着脸的五官一听这声,脸上顿时如开了花般,毫不掩饰此时心里的惊喜,而这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是笑给一旁的张秀丽看的。
果然,将这一切在张秀丽眼里,心里只觉苦涩无味。
"官儿,原来你在这里啊。"刚跑出白花林的小环,一见到五官时,便停下了脚步,开始气喘吁吁,可见她跑得非常急。
"咦?"当小环一见到张秀丽时,慌忙行了一礼,道,"奴婢见过秀丽姑娘。"
"嗯。"秀丽点点头,只觉再站在这里已然无趣,想离去,但脚下却犹如有千金重般,竟然迈不开脚步。
"你的小姐呢?"秀丽看着满头大汗的小环,淡漠地问。
"小姐去找皇上了。"
秀丽面色一白道:"是吗?"
"是的,恐怕这会儿已跟皇上一起在画画了,姑娘要找我家小姐吗?"
"没,我只是随便问问,我先走了。"说完,秀丽匆匆离去,晨冬的太阳照在秀丽娇瘦的背影,显得分外冷清。
第十三章 计策的形成
五官冷冷地看着张秀丽的消失,心里寻思着:皇上应该是喜欢着这女子的吧,可为何这女子的脸上竟然总是挂着淡淡地愁意呢?三年前,她的身子是何等的圆润,可这会儿,身形变高了,却也变瘦了,全身早已没了初见她时的那份灵气,难道,这三年来皇上对她并不好吗?
"官儿,快跟我走。"小环一见秀丽走远,拉过五官的手便往林外跑。
五官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小环脸上带有的怒气,心下奇怪道:"小环姐姐,你让我到哪儿去?"
"陪我去骂人。"小环气冲冲地道。
"骂人?"
"不错,官儿,你可还记得小梅阿茶那两个臭丫头?"小环头也不回,脚步更是没有半点停下,显然气得不轻。
"记得,她们惹你了?"
"嗯。"小环回想起这几个月来的日子,怒气更甚了,道:"这两个臭丫头,这两年来总是到我面前来扬威,本来我还不在意,可是这几个月作威作福得太过分了,就刚才,两人还联手挡我的煲,不让我炖呢,可气死我了。"
扬威?五官挑挑眉,稍一动恼,便知道小环所指何事了,小梅的主子是大学士千金扬凤,阿茶的主子则是刑部侍郎千金锁银,这两个女子在这些年里时时得到皇帝的宠幸,看来,这两个奴才是因主子恃宠而开始嚣张了。
果然,只听得小环说道:"死丫头,不过是她们的主子被皇上宠幸了几次而已,竟然到我面前如此炫耀,炫耀就算了,还那么目中无人,贬低我家小姐,可恶至极。"
"那小姐呢?小姐说什么了没有?"五官皱眉,想起了"后德院"里这两个丫头的嚣张态度,不禁后悔那时的自己为何没有想办法将这二人弄出皇宫,以至于让小环和小姐受到这样的气。但同时,她不禁也担忧着琴安,不知道皇帝宠幸着这两个女人的事是不是让主子的心受伤了?
"小姐?还不是那个样,每天不是吃喝玩乐,画画,便是硬拉着皇上到御花园赏花,喂鱼。"小环无奈,更是极其伤感地摇摇头:"明明是个比女人还真的女人,可一点妒忌的心也没有,要不是小姐从小和我一同长大,我还真怀疑小姐的模样是装出来的呢。"说完,小环一声叹息,郁闷无比,为她有这样的一个主子感到可悲,呜呜。
五官没有答话,想起琴安的性子,下意识地,暗想:小姐是真的不在乎呢还是假装不在乎呢?随即,五官为自己的想法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怎么能这样想对自己宠爱有加的主子?
此时,小环又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官儿,你说皇上也真是的,放着如仙女般好看小姐不要,非要那两个狐狸精投胎的女人。"说到这儿,小环看了看四周,停下脚步,悄悄地在五官耳旁道,"你说,皇上是不是这儿有毛病呢?"小环指了指脑门。
正想事的五官一听小环的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了,摇摇头,道:"我在皇上身边侍候了这么些日子,皇上应该没问题才是。"
"那为什么皇上不想要我家小姐侍寝呀?"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皇上珍惜我家小姐,才想在成亲那晚才和小姐圆房也说不定呀。"五官虽然从小在妓院这种蛇鼠混杂的地方长大,看尽了许多的肮脏和丑陋,但这些毕竟都是低级的,哪会明白后宫中的女人对皇帝而言代表的并不是一个异性而已,五官能想到的关键便是张秀丽了。
不过,五官的思想毕竟还是成熟的,从那晚太监总管与皇帝的对话,以及稍想一下自个主子与张秀丽背后的势力,平常的蛛丝马迹中隐约地也猜到了些。
"这还用说吗?皇上肯定是珍惜我家小姐的,可是,皇上对秀丽姑娘的态度也极度的暧昧不明,可让我急死了。"说到这儿,小环又开始愤愤不平了,"官儿,你还记得三年前害你被皇上狠踹了一脚,又被贬至奴洗宫的莲儿吗?"
"莲儿?"五官一怔,想起三年前的事,心一沉,点点头,道,"当然记得。"
"这三年来,我每天看到她便白她一眼,不跟她说话,也让别的宫女不跟她说话,哼,总算为你报了一点点的仇了。"
五官有些动容,看着一脸同仇敌忾的小环,轻柔地道:"小环姐姐以前不是很喜欢莲儿的吗?"
"是啊。"想起从前自己对莲儿的态度,小环大有看错了人的感觉,道,"不过,不管是谁,只要对小姐和官儿不善的人,便都是我的敌人。"小环说这番话时颇有几分上前线打仗的味儿,那拼的模样绝不输一个战士。
五官的心因为小环的一番话,心里一热,鼻子更觉得有些酸,道:"小环姐姐,你对我真好。"
"那是当然,我不对你和小姐好,还能对谁好啊?"小环拍了拍五官的头,宠溺地道。
"小环姐姐,其实,三年前的事也全不能怪莲儿,是我先拿了孔雀玉镯给琴安姑娘才惹下了这祸事的。"五官淡淡地道,想起自己胸因为皇帝这一脚到现在都疼,每到深冬,更是不可遏制地咳嗽,她哪能不恨。
要是换了从前,这番话她是断断不会说的,想让她认错更是难上加难,但小环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不知不觉间早已成为了五官心中最亲的人,所以,五官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小环单纯的心受到灰尘的污染,对五官来说,小环与琴安的心就像那空中的白云,洁白而能照亮人心,自己那么大的转变,不也是因为他们俩人的关系吗?所以,直觉的,五官想保护这二人纯洁的心。
"官儿,你怎么跟小姐所说的话一样呢?"小环笑道。
"小姐也这么说吗?"五官一怔。
"是啊,"小环点点头,"小姐说,错就是错,错了就要承认,那事本来就是我们做错了。"
五官心下纳闷,她的小姐几时有这种大人般的智慧了?不过,她心中听了小环的话陡然浮起几分苦楚,暗想:小姐会这会说,是不是也在心中责怪她的不是呢?
"官儿,你是不是觉得小姐这番话长大了不少?"一见五官沉默着,小环突然嬉笑道。
"是啊。"五官强颜欢笑,心下却沉得厉害,直觉地认为琴安是讨厌自己了。
"官儿呀,你可别被骗了,这话其实是相爷说给小姐听的。"小环哈哈大笑道。
"相爷?相爷也知道我的事吗?"想起古楼生,想起当时他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肺腑之言,五官更是觉得愧疚了,她不仅没有好好地保护主子,甚至还要主子为自己操心。
"嗯,"小环点点头,道,"就在你去奴洗宫的那个晚上,小姐便回了家吵着老爷让皇上放你回来呢。"
听着小环的话,五官眼眶一热,原先的沉闷,伤感在这一瞬间突然消失不见了,内心已然澎湃不已,只觉眼中的湿意是再也憋不住了,夺眶而出,但她依然强自忍着,没有哭出声来,喃喃道:"小姐对我太好了。"
"当然要对你好了。"小环耳尖,虽然五官的声音很轻,但仍是被她听了个正着,道:"小姐说了,在这世上,只有老爷,我,还有你对小姐是最好的,尤其是你,当初还为小姐挡了一鞭,所以不对你好对谁好呀。"
"其实,我,我?"差一点,差一点,激动之下的五官就要把当初那一鞭的真相给说了出来,却在这时,小环突然转过头不,食指一伸嘘了一声,道:"那两个死丫头就在里面了,咦,官儿,你眼睛怎么了?红红的。"
"没事,刚才揉的。"五官忙道,同时,将激动的心情平复,想法也冷静了一下,暗忖:不行,这一鞭的真相到死她也不可以说出来,反正她已决定要陪在小姐身边,说不说都是一样的,说了反倒使小姐和小环对她有了隔阂。
"这是哪里?"当五官确定了自己想法后,才打量起四周围来,转眼间,小环已拉着她来到了一处小屋前,从五官的位置望去,这小屋共有三个门,左右各一门,而她的位置正前方也有一门,小屋的右门连着青花雕砌而成的走廊,九曲三弯,直通一圆门,小屋的右门连着一碎石铺地而成的小径,通到头是一八角亭,再通往一拱门。
这小屋的位置十分的独特,若以路段来说,它显然是个交通要道,四面八方都有一个圆门,如她料得不错,这圆门内应该是储秀宫各秀女的住处吧。
"这是供秀女们炖品用的小灶厢房,小梅和阿茶就在里面给她们的主子炖汤。"小环轻哼一声道,"今天我非骂她们个狗血淋头不可,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到我面前来挖苦讽刺。"
听着小环近乎孩子气般,五官不禁莞尔一笑,摇摇头,心想:以骂而言,不痛不痒的,谁会在乎?
"她们出来了。"小环扯了扯五官的手,五官一看,只见在小屋左门处,两个宫装的宫女一脸神气的从小屋内走了出来,虽然已三年没见,但五官还是马上认出这两个就是三年前的小梅和阿茶。
就在小环一脚刚踏出欲开口喝住二人时,五官拉住了小环的手,向着小环不解的目光摇摇头。
看着小梅和阿茶已快走近圆门,小环急了:"官儿,你拉住【创建和谐家园】嘛,我可是找你来报仇的耶。"
五官嘻嘻一笑,道:"小环姐姐,你若骂得过她们,今天也不会特意来找我了。"
小环脸上一窘,跺跺脚,道:"就是因为骂不过她们才来找你一起骂呀。"
五官摇摇头,遗憾地道:"我也不擅长骂人。"
"什么?"小环的脸上出现失望。
"不过,我会整人啊。"五官俏皮地道。
"整人?怎么个整法?"小环没什么精神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