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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的身子已是大好,那可以告诉朕为何要站在雨幕中?”
“皇上见到妾身站在雨幕中吗?”顿了顿,离根又道:“那皇上也应该看到相爷夫人了吧?”
“你和她在做什么?”
“妾身正打算回行馆,便见相爷夫人站在树荫下,满脸担心,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聊了几句才知道相爷夫人是在担心相爷呢,哪知此时突然下起雨来。”离根无辜的道。
“朕以为你那是等朕以博得朕的欢喜。”
“嘻嘻~~~如果这样能博得皇上欢喜,那皇上就认为妾身是在等皇上吧。”
皇帝的目光微深,淡淡笑道:“怎么,你认为那样无法博得朕的欢喜吗?”
“妾身不知道,妾身只是觉得皇上对后宫的雨露均沾,从来没有偏爱过谁。”离根扁扁嘴,毫不掩饰眼中的精光,道:“即使如此,妾身也没必要花心思引起皇上的注意了。”
望着离根眼底的精光,皇帝有一瞬间的失神,喃喃道:“若朕偏爱你呢,你可会花心思引起朕的注意?”
离根只觉得手掌心冒出了冷汗,但她依旧嬉笑道:“只要皇上偏爱妾身,妾身的心便会永远向着皇上。”
“原来你对我好是有条件的。”皇帝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离根点点头,很是诚实。
“为什么?为什么有的人对别人好能无偿的付出,而你对我不能呢?”
离根微怔,才道:“皇上不知道吗?这世上,这种‘好’是最能半途而废了。”离根知道,她又在赌了,这个时候,她必须像那个人才行,这是她悟出的与皇帝相处的方式,不能丢失了自己,却也不能是完全的自己。
第五卷 一城风絮 第二十章 心动
半途而废?那人就半途而废了,曾经,她对他许诺,要好一辈子绝不半途而废,最终却食言,皇帝的目光漆黑如夜,越发深沉,见离根困惑的望着自己,极淡一笑,道:“你可知道,曾经她也对朕说过这些话。”
“皇上,您常想她,是吗?”离根轻吻。
“那时,朕恨她,怨她,但现在,朕原谅了她,当静下心时,真的脑海里会不由自主的想她。”或许是因为母后曾对荣嫔说起过那些事,也或许是那一夜她的诚实以及与那人相像的性子,皇帝只觉在荣嫔面前很是 放松与惬意,尘封已久的往事也能像聊天似的说起。
“皇上,妾身羡慕她,也忌妒她。”
皇帝失笑,“很多人都会羡慕她,忌妒她的,毕竟能有像我这种万中挑一的男子喜欢她,只要是女人都会眼红。”
离根微楞,“皇上?”
“朕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见荣嫔傻眼的模样,皇帝大笑,爽朗的笑声使得恭侍在外的奴才都以为听错了,毕竟,他们可从未听到过皇上如此开心的笑声。
离根面色倏然一红,呆愣的望着皇帝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出神。
“朕该走了。”皇帝笑望着她,起身,“养好身子,朕不喜欢看到你生病。”
“妾身送皇上。”离根欲起床行礼,被皇帝阻止,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想起方才,痴傻的一笑,拍拍有些发红的面颊,思绪不禁又陷入方才二人看似亲昵的打趣,竟再也拔不出来,直到日落西山,金灿的晚霞如山林的瀑布从宫窗倾泻进屋,耀灿了她的眸子,离根才回过神,接而深深一叹,喃喃:“我若真是她,那该多好。”一手托住鄂,离根挑挑眉,似在对自己说道:“或许,我真能成为她。”虽然从太后与双言姑姑口中知道皇上对那人的神情,可毕竟过去如此久了,就算有再深的感情,也该淡去了吧,她不能陷在太后与双言姑姑所说的往事里面而把自己给拴住了,以为真的走不进皇上的心,她该试一试,想到这,离根暗下了个决定。
“娘娘,奴婢给您拿晚膳来了。”燕子将端着的长盘放在桌上,便上前服侍离根起床。
这次东郊守猎收获很是不错,十月的最后以台南,皇帝在东郊行馆大殿内大宴众臣以及勇士们,笙鼓丝竹之声传遍了整个行馆。
臣子们相互敬着酒,嫔妃们则是欣赏着舞姬曼妙的身姿,时不时谈笑聊天。
“这荣嫔真不害臊,竟如此明目张胆的盯着皇上看,还以为大家都没瞧见呢。”当淑妃见着坐在最下首的荣嫔明着是掩袖喝酒,那双眼却时不时的瞄向皇上,讽笑道。
“淑妃姐姐第一天才知道呀?”贤妃抿唇而笑,显得心情大好。
“你们看她喝酒的样子,哪有身为嫔妃的自觉。”德妃以无可挑剔的仪态吃着肥大的蟹,倪视了荣嫔一眼。
三人看着荣嫔的目光中已没有以前那般锐利与敌意,只有不屑与嗤笑,转变会如此大,原因很显明,这一个月来,皇上也就上荣嫔处二次而已,怎能不开心?只认为这荣嫔大势已去,皇上能看她一眼也纯因太后之故。
坐在最下方的离根一边浅品着酒,一边吃着眼前的美食,心底大为困惑,这些日子她是怎么了?只要皇上在场,她的视线就会情不自禁的偷瞄过去,怎么也克制不住,隐隐明白,那是因为她喜欢皇上,所以想看他,喜欢似乎加深了,很深很深,不经意抬眸,却见贤妃,淑妃,德妃三人正以厌恶的目光望着自己,离根朝她们微微一笑,三人却冷哼着别过了脸。
此时,一名歌姬抱着古琴出现在大殿正中,悠扬的歌声如丝如滑回荡在四周围,离根忙敛了心神,将目光转向大殿正中,而此时,皇帝的目光却微微扫过了她。
弦月如勾,星星闪耀,秋天的夜凉意袭人,已微寒。
正当离根正望着天空思索着该如何才能将心中的想念付于行动时,燕子匆匆来报:“主子,相爷夫人正侯在门外呢。”
离根先是一愣,忙道:“快请夫人进来。”心下奇怪,这么晚了,相爷夫人来做什么
“妾身见过娘娘。”星光之下,琴安一身云绿绸装更显得娇媚动人。
“夫人请起,不知夫人在如此深夜来此,是有事吗?”
“妾身是来向娘娘赔礼道歉的。”见荣嫔困惑的望着自己,琴安微笑道:“若非我把娘娘拉进密林,娘娘也不至于被雨淋着而受凉,前些日子本想来看娘娘的,但担心会扰了娘娘的休息而作罢。”
此时,燕子奉上了茶。
“我并没什么事,倒是夫人,身子没事吧?”
琴安摇摇头。
一时,二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察觉到了彼此之间的尴尬,琴安淡淡行礼:“如此深夜还打扰娘娘,妾身真是不该,告退了。”
离根忙道:“燕子,送夫人。”
“是。”
这相爷夫人怎么回事?望着琴安离去的身影,离根很是奇怪,她小小一个荣嫔虽说是皇上的妃子,在世人眼中却只是一个宠妾而已,说白了,就是待遇稍好一点的宫女,可这相爷夫人是不是对她好过头了?随即想到那一天在猎山下她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暗附:皇后又是怎么回事?
第五卷 第二十一章 点心
晴朗的天空之下,五名宫女拥着当今的皇后缓步走于九曲十弯的宫廊上,直到一名宫女来报,皇后沉郁的面容才露出笑容,道:“快让相爷夫人进来。”
当琴安见到瘦了一圈的皇后时,楞了楞,才行了简礼。
“都退下吧。”挥退了身后的宫女,只留小薇一人服侍,佟皇后握过琴安的手,笑道:“你可回来了,这一个月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闷。”
“皇后,你又瘦了。”琴安打心底心疼。
“小薇也这么多说,这些日子身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也吃不下。”
二人缓步穿过重叠的圆门,连赏着路边景致,边叙着这一个月来彼此之间的生活小事,临到最后,佟皇后突然沉默。
“怎么了?”琴安奇道。
“安安,我想知道的事你问出来了吗?”佟皇后望着不远处的花蕊,看似问得漫不经心,二手却都绞在了一起,显然有些微的紧张。
琴安点点心,“皇后,是你多虑了,在我看来,荣嫔并没有记恨你那一巴掌,甚至若非我提起,她压根就忘了。”
“真的?”
“是啊,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
佟皇后垂莫眸。
“皇后,我不明白,她只是区区嫔妃而已,有必要如此在意吗?”琴安不解。
“我怕她记恨在心而来对付我。”在好友面前,佟皇后并不掩饰她心底的担忧。
“对付你?”
“嗯,她若真像那人,我会一败涂地,未战而败。“
琴安微愣,她知道佟皇后所说的那人就是指五官,却不知道皇后竟会顾忌至此。
“佟儿。“琴安叫着佟皇后的小名,按过她的肩膀,二人目光相对,柔声道:”她走了,走了八年,荣嫔不是她,也不可能是她。“话虽如此,琴安的脑海里却闪过离根那时目光里的防备,那么的想像。。。。。。
“是,我知道她不是她,可皇上会认为是她,只是一点点像,只要一点点,皇上对她就会另眼相看。”
琴安目光一滞,只要一点点像,只要一点点,皇上对她就会另眼相看?是啊,她又何尝不是呢?就只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当荣嫔对她露出防备的眼神时,她对她就生出了股亲切感。
“在皇宫里,不论是嫔妃,宫女只要受到了皇上的宠爱,哪个不会把目光对准皇后之位?要是荣嫔也有这样的念头,我。。。。。。”佟皇后有丝慌乱。
“不会的。”琴安摇摇头,皇上对荣嫔怎样,你不是看不出来,虽说皇上带上了荣嫔去秋措,但这一个月来,皇上临幸的是三位后妃娘娘,上荣嫔那也才二回而已。
佟皇后猛的抓过琴安的手臂,力道之大使得琴安眉头微皱,只听得她道:“那荣嫔对皇上,她爱皇上吗?”
想起那日对荣嫔的试探,琴安点头,见佟皇后面色陡然惨白,奇道:“那怎么了?”后宫的女人也只就有皇帝一个男人,再者皇上又生得如此俊美,不在乎很难吧?
“你不明白吗?那人若有喜欢的东西势必会把它弄到手,荣嫔也会这样的,她爱皇上,会不惜一切得到皇上。”
“佟儿?”望着佟皇后眼底的彷徨,琴安心头浮上股怪异之感,“你太多想了。”
“我没有多想,当年,她就是使设让皇上那样对我,让我后半辈子生不如死,我该怎么办?安安,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佟儿,你多想了,事情不是这样的,我看荣嫔不是那样的人。”
“那她是怎样的人?”
“我不知道,但你真的太多想了。”
“我没有多想,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佟皇后摇摇头,面色沉郁,径直朝花园深处走去,这模样似陷入了自己所编织的网里无法【创建和谐家园】。
不明白一向温柔贤惠的皇后怎么会变得如此,琴安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望向一旁的小薇,小薇只是摇头苦笑,道:“夫人,自您去秋猎后,娘娘没了谈心的人便把自己关在房里,任奴婢怎么说都不出来,后来,奴婢常听到娘娘自言自语,宣了御医来看,御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夫人,您有空要常常来甘泉宫陪娘娘,娘娘就您这么个知心人了。”说罢,小薇忙跟上主子的脚步。
“怎么会这样?”琴安喃喃。
深黑的夜色之下,宫檐下的盏盏琉璃宫灯绵延万里,燃烧的灯芯随风跳动,与天上的星星相比美。
“主子,您再吃肚子可要撑着了。”燕子见主子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面疙瘩,笑说道。
“撑着也要吃,这面疙瘩真让人怀念,燕子,手艺不错啊。”离根一口气把剩下的汤喝完,嬉笑道。
“谢主子夸奖,奴婢从小就随着父母在街上卖面,所以也跟爹爹学会点皮毛,不过主子,您再吃下去可会变胖的。”
“又不经常吃。”抹了抹嘴,离根目光陡然变亮,随又沉思了会,才道:“燕子,你再去做碗面疙瘩来。”
“啊?主子,您还要吃啊?”燕子大惊,满脸惧色,要知道主子已吃了两碗面疙瘩了,她从没见过后宫娘娘们有哪个像她家主子这般大胃口的。
“我是想来吃的,不过吃不下了,不要问那么多,快去做,味道要跟刚才的那两碗一样哦。”
燕子狐疑的望了主子一眼,这才朝小厨房走去。
夜色下的皇宫,处处禁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士兵来回巡查其间,让人没由来的神经紧绷,穿过几道圆门,走过条条长廊,才走近了御书房。
“谁啊?”张能尖细的声音从御书房的门外传来。
“张公公,是我。”离根走近他,笑道。
“呦,是荣嫔娘娘啊,如此深夜,不知您来御书房做什么?”张能望着离根手上端着的汤面,目光了然,却详装惊讶的道。
“瞧公公说的,这不明摆着吗?妾身是来给皇上从点心来了,烦公公通报一下。”离根眯眼微笑。
“呵呵,娘娘不知道,皇上已经吃过点心了。”
“是吗?那再用点也没关系吧。”
“娘娘,这点心阿,不能多吃,特别是在夜里,要是吃坏了身子可不好,奴才可不敢拿皇上的龙体开玩笑。”
“公公,打开天窗说亮话,妾身的目的你也应该知道,何不顺水推舟?”离根从怀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银子交至张能手中,心底却吐血,一个月的俸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