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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笙有喜 》-第 48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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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感情已成过眼云烟,现在两方拼的是身家利益,动不动就是要命的赌注,在全家老小的命运面前,往日里那些情情爱爱,听着都分外可笑。

        宋喜跟乔治笙商量,“我们不能再原地等着谭闫泊开口了,只怕他还没等开口,对方就会让他永远闭嘴,盛浅予教唆谭凯的事儿,当时你叫人找孙浩泽的时候就录了音,这些都可以拿去给谭闫泊听。现在的谭闫泊是惊弓之鸟,你说得对,他不信盛家也不信乔家,包括两家递给他的所谓证据,他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他的神经已经绷到一个极限,就看达到临界点的时候,选择的是说还是死。”

        乔治笙说:“你还是心太善,对付这种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没用,要把刀架在谭凯脖子上才行。”

        宋喜眼带担忧,“这么做是在赌。”

        乔治笙说:“无论对的还是错的,我们每走一步都是在赌。”

        乔顶祥说过,不是对的就一定会有好结果,同理也不是错的就一定是坏结果,不然这世上怎会有‘好人没好报’以及‘祸害遗千年’?

        对错是主观判断,结果是老天决定。

        听起来好像不怎么公平,但事实就是如此。

        时间紧迫,的确容不得宋喜的怀柔战术,乔治笙叫人把证据递给谭闫泊,并且明确表示,要么大家一起当同盟,干掉共同的敌人,要么就当谭闫泊要站方盛,那就别怪乔家把他当敌人,对待敌人的方式,只有一个,斩草除根。

        谭闫泊只有一晚的时间考虑,若是隔天乔家没有听到监委会的动静,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见谭凯了。

      第968章 争分夺秒,死前拉垫背

        这一晚是关键时刻,逼得谭闫泊不得不做决定,他说,乔宋这边皆大欢喜,他若是不说,那对乔宋而言就是废棋一颗,而且乔治笙想拿谭凯泄愤都不行,因为谭凯早就已经死了,现在躺在床上的不过是个替身。

        平日里乔治笙让宋喜十点之前就上床躺着,差不多最晚十点半十一点也就睡了,然而今天宋喜怎么都睡不着,平躺在床上跟着揪心。

        乔治笙说什么都没用,没辙,他把灯关上,黑暗里表演无光辨字,在她耳边给她念故事,宋喜听他念得认真,不由得出声问:“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

        “担心。”乔治笙回的很快,“我担心你再不睡觉,乔乔和帛京也会困的。”

        宋喜双手轻轻搭在已经隆起的小腹处,出声回道:“他们困了自己会睡,婴儿在妈妈肚子里一天要睡二十三个小时。”

        乔治笙问:“那我讲故事,他们听不到了?”

        宋喜勾起唇角,忍俊不禁,“是啊,把书放下吧,不用白费力气。”

        乔治笙说:“正好,他们两个睡了,给你讲点儿少儿不宜的。”

        宋喜一个不小心乐出声,侧头看向乔治笙,双眼适应了黑暗,她隐约能看清他的轮廓,抬手摸他高挺的鼻梁,然后眉眼,宋喜道:“我要求不高,儿子长的像你就可以了。”

        乔治笙顺势握住宋喜的手,出声接道:“可我怕乔乔未必能超过你。”

        宋喜笑说:“不怕你女儿听到不高兴?”

        他回的理所当然,“不是睡着了嘛。”

        随着孩子月份越来越大,宋喜身为母亲的责任感也越发浓烈,聊到孩子,她有很多事儿可以说,乔治笙一直陪着她,两人从孩子出生一直聊到上幼儿园,然后长大成人。

        “孩子越来越大,我们就会越来越老,我挺怕老的。”宋喜说。

        乔治笙搂着她,轻声道:“不怕,我比你大,要老也是我先老。”

        宋喜说:“男人抗老。”

        乔治笙说:“明天开始我尽量风吹日晒,回家也不擦脸。”

        宋喜笑出声,满脑子乔治笙下地干活的画面。

        乔治笙见她高兴,赶紧又哄了几句:“有个歌词怎么唱的?我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我浇园。”

        宋喜说:“我负责貌美如花。”

        乔治笙应声:“我来赚钱养家。”

        宋喜道:“不,你负责如花。”

        说罢,她被自己戳到笑点,在他怀里一个劲儿的发抖。

        乔治笙也乐了,低沉悦耳的声音说道:“我这样子,想当如花也有些困难。”

        宋喜说:“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膨胀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乔治笙以前确实不这样,现在私下里也臭贫,偶尔也自恋。

        他说:“我想好了,挑个漂亮的小岛,以后我们一家人去岛上住,在岛上给你建个漂亮的木房子,花从房顶垂到前廊,圈一个大点儿的院子,把七条和发财它们都接过去,在阴凉的地方放两张躺椅,到时候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困了就一起睡觉,不困就喝着东西聊聊天……”

        乔治笙在外人面前依旧话少,但私下里已经跟宋喜并驾齐驱,不算是话少的人,她窝在他怀里闭着眼,听他构架未来蓝图,刚开始脑子还是清醒的,但不知从何时起,也许是他说到给乔乔和帛京做秋千的时候,她脑海中还有秋千的样子,可一个不留神,意识一片混沌,彻底睡着了。

        乔治笙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轻轻亲吻她的头顶,他承诺的一切,都会做到,人生短短数十载,他们已经错过了刚开始的二十几年,往后的日子,他一天都不要虚度。

        宋喜这一觉睡得又深又沉,恍惚间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她睡在床边,枕着乔治笙的枕头,而乔治笙不在房里。

        起来后看了眼时间,现在已是上午十点半,宋喜下床后出门去找乔治笙,正赶上他端着一杯温热的甜牛奶从饭厅方向走来。

        “睡醒了?正好把牛奶喝了。”

        宋喜跟他一起回了房间,没有马上喝牛奶,而是出声问:“监委会那边有消息了吗?”

        乔治笙面色无异,“不着急,先把牛奶喝了。”

        宋喜说:“我还没刷牙洗脸。”

        乔治笙说:“那就先收拾。”

        宋喜不着痕迹的打量乔治笙的脸,敏锐的问:“是不是谭闫泊决定不说?”

        乔治笙停顿两秒,面色平静的开口回道:“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

        宋喜说:“坏消息。”

        乔治笙说:“谭闫泊今早在审讯过程中突发心梗,没等送医就死了。”

        宋喜闻言,眼睛一瞪,顿了几秒才道:“谭闫泊有心脏病吗?”

        乔治笙道:“是心梗的症状,不过不排除下毒的可能,许叔说,谭闫泊已经答应接受审问,期间情绪也很平静,而且事发突然,现在要送到法医组进行具体的解剖化验才知道。”

        一睁眼,又是一个噩耗,宋喜消化片刻,赶紧问:“好消息是什么?”

        乔治笙道:“谭闫泊是在接受审问的过程中出的事儿,在此之前他已经说出几个人的名字,而且事发之时,他还说了盛峥嵘,在场的人不止一两个,大家都听见了。”

        宋喜眼睛一亮,“他有没有说盛峥嵘具体做过什么?”

        乔治笙道:“他能说出盛峥嵘三个字,估计都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很可能是盛家下手要他死,他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除了名字之外,没来得及说其他的。”

        宋喜不知该喜还是忧,谭闫泊本是他们对抗方盛的最有利武器,然而为了开启这把武器,几经周折,结果没有物尽其用,还是被方盛给抢了先,也不知往后的局势又要如何打破僵局。

        乔治笙猜到宋喜心中所想,看着她,他充斥安全感的沉稳声音说道:“谭闫泊出事儿之前喊出盛峥嵘的名字,监委会下一步一定会请盛峥嵘进去喝茶,那地方,进去容易,想出来,太难。”

        直接把杯子递到宋喜唇边,乔治笙放柔声音,哄着道:“先把牛奶喝了,现在该着急的是他们,你吃饱了我们再想下一步怎么走。”

      第969章 准备弃卒保车

        谭闫泊受审过程中透露的人员名字全都被记录在案,尤其是临死前挣扎着说出盛峥嵘三个字,在场的人无不震惊,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知道人之将死,嘴里突然冒出来的名字意味着什么,看来夜城又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许顺平将监委会的人分成两组,一组负责调查谭闫泊死前透露的人员名单,名单上的所有人,无论级别高低,皆要接受审讯,包括盛峥嵘。

        另一组人则负责调查谭闫泊的死因,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死了,还是死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实在蹊跷。

        盛峥嵘就在夜城,也是第一个被‘请’到监委会喝茶的人,因为监委会内部【创建和谐家园】息,所以外面暂时还不清楚谭闫泊到底说了多少,方慧急得不行,赶紧去找方耀宗商量。

        方耀宗比方慧沉稳得多,但眼底也不免露出一丝紧迫之色,沉吟良久,出声道:“我这边的得到的消息,谭闫泊已经确定死了,至于临死之前说了什么……只能听天由命了。”

        方慧急声道:“爸,您一定要想办法帮帮峥嵘,他花了多少年才走到今天?不能功亏一篑啊。”

        方耀宗说:“你现在要想的不光是怎样帮他脱身,而是整个方家,我跟党毅私下里已经势同水火,但凡有丁点儿的行差踏错,党家一定会揪死我,我若在,盛家还有转危为安的机会,我若是不在……这条船就彻底沉了。”

        方慧只是听听都后脊梁发凉,方盛向来是利益共同体,但若是非要分个主次,自然是方家在上,盛家在下,盛峥嵘就算再有建树,这些年如果没有方耀宗的扶持,也断不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方耀宗话里话外已是非常明显,特殊时刻,不排除弃卒保车的可能,如果盛峥嵘真的被抓到把柄,方家也不可能在这时出手,以免落得话柄。

        方慧坐在沙发上,双手各自握拳,强忍着,可还是红了眼眶。

        方耀宗可以不心疼盛峥嵘,但方慧是亲生女儿,心头肉一般,抬眼看向她,他出声劝道:“政治场上就是这样,可以一日之间权力无边,也可一夕之间人权两空,这些年方家没亏待过盛峥嵘,我连自己唯一的女儿都给了他,虽然小予是女孩子,我也当宝一样疼着,如果,我是说如果,谭闫泊死前真的说出一些对盛家不利的话,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姓方,是方家人,小予是女孩子,虽然姓盛,但也是我方耀宗的亲外孙女儿,有我在,任何人都不会动你们母女俩一根头发丝。”

        方慧背脊挺直,唇瓣紧抿,看似刚强,可不停坠下的眼泪以及控制不住打颤的牙齿,却出卖了内心的惶恐和绝望。

        女人出嫁从夫,她虽然姓方,但心早就偏向了盛峥嵘,如果是寻常人家,寻常案件,大不了出事儿她跟盛峥嵘一起扛,可她偏偏不是普通人,【创建和谐家园】二代,背后背负了太多,不是她想任性就能任性,就连夫妻间的共同患难,在身家利益面前都成了奢望。

        她姓方,是方家人,父亲是方耀宗,仅凭这点就注定她不能为任何人承担任何罪责,不然就是方家的罪人。

        方耀宗知道方慧想得通,也知轻重,拿了纸巾递给她,声音轻却不容置喙的道:“私下里难过可以哭,当着外人的面儿,不能让人看出任何情绪,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我,你小小的情感波动都可能是外人做文章的引子,别害怕,有爸爸在,无论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让跟你小予受牵连。”

        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能做的最大承诺,也是私下的保证,但在明面上,无论他有多么位高权重,也不会在此刻轻易出手去帮盛峥嵘,免得引火烧身。

        盛峥嵘就这样被秘密关押,说是请去配合调查,可就像乔治笙所说,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做了这么多,牺牲了好多条人命,等了这样久,终于盼到盛家马失前蹄的这一刻,得知盛峥嵘进了监委会,宋喜开心到笑不出来,所有的情绪尽数化作眼前的微微水雾。

        三年了,这三年宋家经历过什么,只有她才有权利发言,好在曾经遭受的磨难全都转化成今日复仇的动力,把盛峥嵘送进监委会还只是第一步,要定他的罪,同时给宋元青洗清冤屈才是最终结果。

        乔治笙看不得宋喜这样,心里心疼,他对宋喜说:“别急,欠下的债都要一一的还,就算有法律惩戒不了的罪,还有我。”

        宋喜抬眼看向乔治笙,蒙着水雾的眸子黑白分明,不掺一丝杂质,唇瓣轻启,她出声回道:“我不要你凌驾法律之上,我相信他们做过的事,法律足以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乔治笙应声,拉着她的手说:“都会好的。”他们要一家人幸幸福福的走到最后。

        盛峥嵘进监委会这一大快人心的好消息,宋喜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找宋元青,亲口说给他听,乔治笙自然陪在身边,一同前往。

        车子停到监狱门口,乔治笙扶着宋喜下车,其实她穿上衣服并不显肚子,可他依旧小心翼翼,甚至连风都要怪,怪它吹时为什么不注意风向。

        两人才往前走了没几步,抬眼便看到对面走来的熟悉面孔,是沈兆易。

        宋喜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监狱门口遇见沈兆易了,偌大的夜城,仿佛能让两人有交集的地方就只有这里,说来也是心酸。

        宋喜看到他,还离着一段距离就勾起唇角,沈兆易也看到她,还有她身旁的乔治笙。

        待到走近,宋喜问:“来看你哥?”

        “嗯,前阵子太忙没时间,今天赶紧过来看看,怕他担心。”

        沈兆容在蹲大狱,原本该沈兆易担心他,可哥俩儿正好反过来,沈兆容知道沈兆易现在的职位以及处境,反倒更担心这个弟弟,上次到探视时间,沈兆易忙得分身乏术,没办法过来,沈兆容特地叫人传话出去,就怕他有事儿。

        宋喜知道他们兄弟感情好,不然当初沈兆易也不会为了救沈兆容一命,舍弃那么多,每个人心里都有最重要的人和事,平日里可以不分高下,但若是到了二者必须选其一的时候,方知谁是最重。

      第970章 不想再等

        对外沈兆易正在调查海威,不宜跟乔治笙和宋喜走的太近,所以双方仅仅打了个招呼便分道扬镳,擦肩而过的时候,沈兆易不知道宋喜心中怎么想,他总归是感慨的,曾经那样亲密的关系,如今眼睁睁看着她嫁人,以后还要看着她生子,关键如今的局势,他竟是连问候一声都是奢侈。

        只好在心中默默祝福,希望她一切都好,求仁得仁。

        宋喜在老地方见到宋元青,三年时间,父女俩见过的三十几次面都是在这小小的不足十平米的封闭房间里,从最初的隐忍到后来的习惯,宋喜以为自己早已适应,但今天看到宋元青,她一个字都没等说,眼泪已经涌上眼眶。

        原来她从不曾释然,那些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不过是在掩饰内心的茫然无助,她不知道该如何做,如今,终于等到把盛峥嵘送进监委会的一天,她的委屈如何能压制住?

        宋元青朝她走来,抬手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像是小时候一样,眼带宠溺和温柔的说:“不哭。”

        宋喜的万语千言,哪怕不说宋元青也懂,他受多少委屈都不觉得委屈,可她受丁点儿委屈,他都剜心一样的疼。

        乔治笙也很怕宋喜哭,但今天的这次见面意义非比寻常,想当初他漠不关心,如今却能感同身受。

        三人坐下来,宋喜如往常般亲昵的拉着宋元青的手,三分紧张三分急的说:“爸,现在盛峥嵘被监委会叫走,许叔说谭闫泊临死之前喊了盛峥嵘的名字,但盛家具体做过什么事儿,谭闫泊还没来得及说就死了,虽然谭闫泊这次咬出不少人,但我怕只要没给盛峥嵘实锤,他就有再次翻盘的可能,你既然一早就知道是谁在背后害你,那你手里一定有方盛两家的证据,你还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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