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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走到医院楼下,宋喜才后知后觉,之前乔治笙给她打了个电话,赶紧打过去,她闷声道:“喂。”
乔治笙问:“怎么哭了?”
宋喜此刻格外敏感,有人问一句,她都难过的不得了,完全说不出来话。
乔治笙道:“我在协和楼下,现在上去找你。”
宋喜闻言,吸了吸鼻子,“我已经下楼了,马上出大门。”
等到电话挂断,宋喜红着眼睛,侧头看向凌岳,“你待会儿去哪儿?”
凌岳道:“回家睡觉。”
宋喜知道凌岳心底的难受一定不会比她少,他在协和待得更久,可男人不能像女人一样想哭就哭,他怕也要偷偷的缓解一下情绪。
“我老公来接我,等晚一点儿我跟小雯说你去长宁的事儿,你俩也别僵着了。”
凌岳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不用说,我想去哪儿是我的事儿。”
宋喜横了他一眼,“现在就别死鸭子嘴硬了,你以为不说光做很酷吗?”
凌岳不语,实际行动表明,他就是很酷。
宋喜想找个时间细跟他聊聊,看乔治笙以前是怎么花样作死的,前车之鉴他懂不懂?
“你老公在哪儿等你?”出了大门口,凌岳问。
宋喜平时眼神儿不怎么样,但找乔治笙一找一个准,目光落向街对面,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路虎,看样子乔治笙是自己开车来的。
“我看见他了。”
凌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送你过去。”
宋喜道:“不用了,东西给我吧,不沉。”
两人正站在街边说话的功夫,对面路虎车门打开,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乔治笙迈步下车,主动过来接她。
凌岳见状,出声道:“那我先走了。”
宋喜道:“回家好好睡一觉。”
凌岳应声:“你也是。”
宋喜说:“我想找个地方好好大哭一场。”
告别,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方式,或者说是仪式。
第664章 爱一个人有理由
乔治笙走至宋喜面前,单臂夹起她抱在怀里的箱子,两人目光相对,什么话都没说,宋喜忽然酸涩上涌,眼眶湿润,乔治笙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牵着她的手往街对面走。
等到坐进车中,车门才刚关上,宋喜当即倾身趴在前面失声大哭。
乔治笙坐在驾驶席,没有出声劝阻,只安静的陪在一旁,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宋喜的哭声才逐渐停止,她刚抬起头,乔治笙已经递上纸巾。
“辞职怎么没跟我说?”他侧头看向宋喜,黑色的瞳孔中隐匿着暗光。
宋喜低头擦眼泪,闷声回道:“你最近很忙,不想让你分心。”
乔治笙什么都没说,伸手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拽到自己怀里,宋喜用力抱着乔治笙,眼泪又有上涌的趋势。
他伸手抚着她的后脑,低沉着声音道:“我不是非要你来长宁,你开心就好。”
他知道她为什么赶在这样的时刻离开协和,都是为他,可这样他会心疼,他的女人,他没有让她快快乐乐,反而叫她伤心流泪。
宋喜闻言,窝在他脖颈处回道:“我没什么能帮你的,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尽一点儿力。”
乔治笙说:“我不想你担心,我只想让你开心。”
宋喜闷声回道:“我开心啊,谁说我不开心?最近听说大家又开始动了去长宁的念头,我早就知道自己挺牛的,只是没想到这么牛而已。”
乔治笙眼中带着心疼的宠溺,低声道:“你的确惊到我了,原来你在医生圈的地位,举足轻重。”
宋喜红着眼眶道:“那是,我自己都小小惊讶了一下,当然不光是因为我,凌岳也是为了小雯才想跳槽,他在圈子里很牛的,好多人也是看他跳槽才敢跟着跳。”
乔治笙眼中只有宋喜一人,伸手帮她擦眼泪,他低声说:“离开协和,不后悔吗?”
宋喜坐直了,擦干眼泪回道:“想通了也就这么回事儿,我离开协和也不是不做医生,到哪儿都是一样的治病救人,老公跟情怀之间,我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乔治笙看着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带着诸多情绪,不仅仅是宠惯,还有意外,感动,不易察觉的愧疚。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乔治笙以前从不跟人认错,跟宋喜在一起之后,也只给她道歉,但这次不同,他不是哄她,而是感动和亏欠。
宋喜看向乔治笙,开口道:“你哪儿不好了?在我眼里你全世界最好,而且你干嘛把我定位在只能被你护着不能替你扛着的位置?我跟你说,我从来都不是娇滴滴的金丝雀,就算是鸟,我也是鹰,随时对地都可以跟你并肩作战的那种。是,我现在没背景,不能在大局上帮你力挽狂澜,但你不能阻止我靠个人魅力尽一点儿绵薄之……”
话未说完,乔治笙忽然倾身过来,一把扣住她的后脑,直接吻在她不停说话的唇瓣上。
有些疼,他的吻来势汹汹,像是夹杂了隐忍多时的冲动,宋喜本能的稍微往后一躲,他马上扣的更紧,随后她搂住他的脖颈,用力回吻他。
她要告诉他,即便只剩一兵一卒,即便全身软肋,她也愿为他披甲而战。
有些人在一起是因为一见钟情,有些人在一起是因为日久生情,可无论哪一种,都不可避免的变成时间久了,感情慢慢变淡的结局,这是人性的劣根,所以一万对情侣中都难以找出,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情越来越好的范例,因为少,所以弥足珍贵。
若问乔治笙爱宋喜什么,从前也许会是个模糊的答案,但是从这一刻起,或许找到了原因,这个女人,她可以似水般柔和,无孔不入,同样也可以似钢铁般坚硬,跟他并肩作战。
他一直知道,他的心上人一定会是自己的软肋,却从未想过,他的软肋,有一天也会变成他的铠甲。
当乍起凶悍的吻,逐渐变得缱绻而温柔,这是他接受了她对爱情的定义,也接受了她从身后站到身旁,从今往后,两人共同进退的决定。
两人分开,宋喜唇瓣晶莹饱满,带着被吸吮过后的滋润,乔治笙拇指拂过她的唇角,替她擦掉可疑痕迹。
宋喜说:“我想回家。”
乔治笙低声问:“不饿吗?”
宋喜道:“回家吃。”
乔治笙开车带她回家,刚一进家门,宋喜拿过他怀里的箱子,随手放在一旁,马上垫脚去勾他的脖颈,热情似火。
乔治笙是易燃体质,怎禁得住她如此煽风点火,双手托着她往上一提,宋喜马上窜到他身上,双腿环在他腰间。
从客厅到楼上,两人一直没有分开过,往后的一两个小时里,二楼房间的每一处特殊位置,都留有两人身上的汗水和味道。
宋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想疯一把,将自己内心熊熊燃烧的一团火放出来,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究竟有多爱他。
乔治笙也是一样,就算他在全世界人眼里都是一座巨大的冰山,那么多人想要铲除他,可也终有一人,愿意敞开怀抱温暖他,不怕他的冷,大胆的靠近,一寸一寸走近他的心里。
再孤僻的人,也希望有人陪伴,再冷的人,也希望有人温暖。何其有幸,茫茫人海,他们遇见彼此。
宋喜好多次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他碰她哪里都不行,不碰更不行,她变成缠在他身上的蔓藤,而他疯狂占有着自己的私有物。
床,沙发,浴室,最后是浴缸里面,宋喜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喘还是哭,也分不清乔治笙身上是水还是汗,两人都跟疯了一样,恨不能在对方身上刻下终身烙印。
恍惚间他咬着宋喜的耳朵,在她耳旁重复性感粗重的呼吸,宋喜浑身无力,却贪婪享受着身体的律动感。
“我爱你……”
“我爱你……”
乔治笙连着说了好多个我爱你,宋喜垂死般抱住他的脖颈,一顿一顿的声音道:“我也,爱你。”
原来在他怀里的时候,告别一段回忆也没有那么难忍,宋喜想给乔治笙起个外号,治愈笙,本想等结束后说给他听,但结束后直接忘到九霄云外,白白浪费了她灵光乍现下的好点子。
第665章 全能
房间中挡着绒面窗帘,光线暗淡,从中午到下午,累到脱力就直接睡觉,刚刚转醒又被乔治笙拉着来了一发,宋喜的腿在他臂弯里晃荡,脑海中闪过四个大字:没日没夜。
的确,从天亮到天黑,除了睡觉就只做这一件事儿,专注的纯粹。
后来是宋喜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一串咕噜声,乔治笙沉在她耳畔,呼出灼热的呼吸,低声道:“忍一下,一会儿给你好吃的。”
宋喜难耐的环住乔治笙的脖颈,缠得更紧,暗道他这副模样特像一个披着天使外皮的恶魔,打着给予的旗号,其实都是掠夺,然而宋喜也的确没什么出息,满脑子都是好饿,想吃好吃的,所以侧头去吻乔治笙的脸和耳朵,专挑他敏感的地方,逼他速战速决。
两人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宋喜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多快八点,“怪不得这么饿,我快十二个小时没吃东西。”她苦着脸,倒在床边。
乔治笙过来拉她,“饿了就快点儿穿衣服,出去吃。”
宋喜浑身无力,面条一样,他拉着她的胳膊,她整个头往后仰,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声音略微沙哑的回道:“我怕我是熬不到出门吃饭了。”
说话间,肚子又是一阵咕噜,着实应景。
乔治笙坐在床边,她枕着他的腿,抱着他的腰。
他低头睨着她,出声问:“在家吃?”
宋喜点点头,乔治笙说:“想吃什么,我叫人送来。”
宋喜一翻身,侧躺变成平躺,一脸毅然决然的表情,出声道:“我去做。”
说罢,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乔治笙说:“这么累别自己做了,我心疼。”
宋喜一边穿鞋一边回道:“我是求生欲战胜了懒惰,要是十五分钟之内吃不上饭,我可能会吃人。”
乔治笙看她这副猴儿急的样子,唇角勾起,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做。”
楼下厨房,宋喜跟乔治笙同款睡衣,并肩而立,她拿着一个大的水晶碗在兑待会儿做疙瘩汤的面,一旁乔治笙在准备做红烧大虾的调料。
发财满屋子溜达,脖颈处戴着宋喜钟爱的猫铃铛,七喜则待遇优厚的坐在桌子上,旁边正好有一束鲜花,端的是猫比花娇。
宋喜说十五分钟开饭,那就要十五分钟,多一分钟她都要饿得原形毕露,乔治笙看她眼里燃着饥饿的火焰,不由得出声道:“你这样好像毒瘾发作。”
宋喜不看乔治笙,专注做疙瘩汤,嘴上回道:“我现在终于知道大萌萌说的,减肥的时候饿得眼睛都绿了,看什么都想吃的感觉。”
乔治笙说:“心疼你。”
宋喜道:“这功夫知道心疼我了,之前我就喊饿,你死活不放我下来。”
乔治笙说:“吃到一半不让吃的感觉,你体会过吗?”
宋喜说:“饿着肚子被人吃的感觉,你体会过吗?”
两人都看着自己面前的锅,一本正经的说着不正经的话题,好在发财和七喜都听不懂,不然真是教坏猫猫狗狗。
非常准时的十五分钟,宋喜的疙瘩汤和乔治笙的红烧大虾同时出锅,往常宋喜都用小碗,给乔治笙用大碗,今天两个都是大碗,在她迫不及待的往嘴里送疙瘩汤的时候,他在安静的剥虾。
第一口热腾腾的食物下肚,宋喜满足到发出感叹声,乔治笙伸手递来一只剥好的红虾,宋喜一口吞下。
“好吃吗?”某人问。
宋喜嘴巴占着,连连点头,对他比了个赞。
乔治笙说:“我做的。”
宋喜做了个吞咽动作,空出嘴,出声接道:“上得床下得厨房,我老公全世界最棒。”
乔治笙一脸淡定,面色不红不白,声音如常道:“你也是。”
宋喜不知道乔治笙心里想什么,总之她脑海中马上闪现之前在楼上的激烈画面,哪怕两人在一起好几个月,顶着夫妻的头衔,可她还是会觉着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