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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重新低下头看书,不辨喜怒的回道:“我要是没有钢铁般的意志和六亲不认的决心,怎么能跟他一个屋檐下住这么久?”
乔艾雯忍不住笑:“这倒也是。”
说着,她忽然话锋一转,狐狸似的凑近宋喜,神秘兮兮的问:“欸,你跟我哥,你们两个…有没有…你懂的。”
宋喜对上乔艾雯挤眉弄眼的神情,故意平静回道:“不大懂。”
“啧,我问你们两个有没有越线。”
宋喜忍不住‘嗤’了一声:“你看你哥那张禁欲系的脸,他生日的时候,我就差送他一木鱼,他浑身上下都是线,谁敢越?”
乔艾雯快要笑死,抱着抱枕跟宋喜一起吐槽乔治笙:“对对,你形容的太好了,他就是这样的人,要不是盛……”
一时忘形,乔艾雯险些说漏了嘴,她反应很快,硬生生转过去:“身边还有些异性朋友,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的,当然了,他对男的也不怎么待见。”
嘴上说的再遛,表情和神情骗不了人,宋喜看出乔艾雯其实想说一个人名,但是突然憋回去了。
既然对方不想说,宋喜也不会问,佯装没听出来的样子,淡笑着把话题岔开。
乔艾雯问了宋喜半天,宋喜也挺好奇的:“你从小就在国外,怎么中文说的这么好?一点儿口音都没有。”
乔艾雯理所当然的表情回道:“我读的中文系啊。”
宋喜猝不及防的被戳中笑点,倒在沙发上乐不可支。
乔艾雯也跟着乐:“你笑什么?”
宋喜伸手抹了下眼角的泪,一抖一抖的回道:“中国人,去国外读中文……”
乔艾雯侧躺在床上,似是得意的说:“我爸生怕我忘本,给我找的保姆,厨师,保镖,反正你能想到的所有人,都是夜城的,你看我这一口夜城话,比你说的还地道呢。”
宋喜频频点头:“说得好,说得棒。”
乔艾雯一斜眼:“你还能再敷衍一点儿吗?”
宋喜还是在笑。
下午太长了,两人聊天聊得累,乔艾雯趴在床上,看着沙发处的宋喜问:“欸,我们打扑克吧?”
宋喜抬眼:“咱们两个?”
乔艾雯说:“就咱俩有什么好玩儿的,你去隔壁叫上我哥,咱们三个打。”
宋喜说:“他不会玩儿的。”
乔艾雯道:“你去问问嘛,他也闲得无聊。”
宋喜道:“他难得休息,闲这个字用不到他身上。”
乔艾雯说:“可是我好想打扑克啊…”说着,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宋喜熬了几秒,合上手中外文书,起身道:“我怕了你了。”
乔艾雯笑说:“祝你成功。”
宋喜出门来到隔壁房间,其实不光乔艾雯想打纸牌这个理由,她心里也有几分想见乔治笙,但她自认为可以很好地掌控这份小喜欢,就当是养养眼也好嘛,反正他不喜欢她,两人也是注定从认识开始,就是在倒计时结束的关系。
现在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敲门,不多时门内传来:“谁?”
宋喜说:“是我。”
过了两秒:“进来。”
宋喜推门走进去,乔治笙穿着衣裤坐在床上,看样子是刚起来,她出声问:“你在睡觉?”
乔治笙说:“睡不着,眯着。”
宋喜说:“艾雯要打扑克,你想不想玩儿?不想玩儿就再眯一会儿。”
乔治笙长腿一跨,下了床:“你先去吧,我洗把脸。”
“好。”
宋喜转身回到乔艾雯房里,说乔治笙洗把脸就来,还说:“你哥是真宠你,这要换一个,还想打扑克,他能打得那人像扑克。”
乔艾雯美滋滋又得意洋洋的回道:“那是,我不是我妈的贴心小棉袄,可我是我哥的长款皮风衣啊,拉风又保暖。”
乔治笙没多久便走进来,宋喜余光瞥见,面色无异,心底却跳动着欢喜。
乔艾雯把床上被子掀到床尾,拍了拍床,说:“上床。”
宋喜跟乔艾雯都是女的,没什么避讳的,踢掉拖鞋坐在大床一处,乔治笙也面色无异,走过来坐在床边。
三个人打斗地主正好,乔艾雯说:“都是自己人,我们谈钱伤感情,贴纸条好不好?”
乔治笙面无表情:“幼稚。”
乔艾雯有些撒娇的说道:“我们小时候都是这么玩儿的。”
宋喜附和:“我同意。”
乔艾雯看向乔治笙:“二比一,你没有发言权了。”
说话间,撸胳膊挽袖子开始洗牌,第一局乔艾雯就叫了地主,乔治笙跟宋喜俩贫民,不着痕迹的使了个眼色。
乔艾雯见状,警惕道:“你俩不许合伙欺负人。”
宋喜道:“我还怕你俩合伙欺负人。”
乔治笙心想,是他最要防备,她们合起伙来欺负人吧?
三人心思各异,第一局打得话少牌多,乔艾雯的地主成功被推翻,乔治笙把牌一扔:“纸呢?”
乔艾雯压根儿没想到自己会输,拉着脸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乔治笙利落的私下一张纸,又刷刷撕了几个长条,蘸着旁边杯子里的水,毫不犹疑的贴在了乔艾雯脑门正中间。
乔艾雯一呼吸,纸条就跟着往前飞,宋喜忍俊不禁,忽然想到几分钟前,乔艾雯还在得意乔治笙有多宠她。
乔治笙递给宋喜一张纸条,宋喜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下手却一点儿不含糊,又往乔艾雯脑门上来一封条。
乔艾雯一喘气,两个门帘儿似的忽闪,她拉着脸说:“两口子合伙欺负人是吧?”
第398章 掀盖头
宋喜飞快的用余光瞄了眼乔治笙,但见他面色无异,她的心虚跟忐忑也少了一点儿,但笑不语。
乔治笙稳如泰山,不动如钟,对着乔艾雯道:“少废话,洗牌。”
输的人被‘贴封条’不说,还得洗牌。
乔艾雯抿着唇瓣,奈何鼻子呼吸纸条也跟着飞,这边一飞,宋喜就笑,惹得乔艾雯斜眼说:“担心笑话人不如人,这把就到你输!”
牌洗好了,宋喜默默拿牌,嘴上温柔又气人的道:“我不说话,一般这种时候,话越多输越惨。”
乔艾雯‘哼’了一下,纸条飞的老高,宋喜再次露出嘲笑。
乔艾雯侧头看向乔治笙:“哥!你看她了!”
乔治笙面无表情道:“转过去,我看你想笑。”
宋喜差点儿笑死,拿着牌的手都在抖。
这一把还是乔艾雯叫地主,宋喜心底莫名其妙的有点儿小欢喜,那感觉像是跟乔治笙一伙,就是不翻身农奴把歌唱,她也觉得挺好。
然而乔治笙用实力向宋喜证明,跟着他混,不会吃亏。同时他也向乔艾雯证明,她那短暂的地主王朝持续不了三分钟,国号还没想好,国已经灭了。
乔艾雯被乔治笙用一组炸结束了地主生涯,怒将手中牌扔下,乔治笙拿起事先撕好的纸条,蘸了水,往她左边太阳穴上贴了一条,还美其名曰:“先不挡眼睛,省的看不见牌。”
宋喜如法炮制,纸条蘸水,贴了乔艾雯右边太阳穴一张,嘴上温柔说道:“别挡住眼睛,看不见待会儿怎么输的。”
乔艾雯算是后知后觉,原来宋喜的嘴比乔治笙的还要毒,他是冷面毒,她是笑面补刀。
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上,瞬间贴了四张门帘儿,乔艾雯似笑非笑:“感情你俩上我这儿来显摆默契的?”
乔治笙说:“不是我撺掇的。”
宋喜耸了下肩膀,更不是她主动的。
乔艾雯怒极反笑:“行,来,我还就不信了。”
宋喜拿到牌,看了一眼,这把不叫地主都对不起双王和一套炸,所以她沉稳的叫了地主。
乔艾雯瞥了眼乔治笙,挑拨离间:“看见没,昔日的战友如今摇身一变,马上成你主子了。”
乔治笙面孔俊美如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精致的令人心惊,宋喜心想,上哪儿找这么好看的‘农民’去,如果有,谁会舍得打压他?
她一边想,一边出牌,每每她把乔艾雯压下,乔治笙马上出来解围,一转眼宋喜用掉了两个王。
心底渐渐改了主意,就算他长得好看,她也要打压他!
局面变成明显的乔艾雯小牌垫底,宋喜中路压制,乔治笙高段位防护,最后宋喜气不过出了炸。
炸完之后,她三分得意七分挑衅的看了眼乔治笙,平时不敢把他怎么样,在牌面上还没大小,就看谁手壮。
然而……当乔治笙面色平静的掰出一套比宋喜还大的炸,似是云淡风轻,但又无比嘲讽的压在她的炸上,那一刻,乔艾雯笑到四条门帘儿齐飞,宋喜手里憋个小5,暗自调节呼吸。
不气,她不气,谁让她一时大意,没有记牌?
“来来来,赶紧的,我这纸条都控制不住想贴在你脸上的冲动。”
乔艾雯拿着蘸水的纸条,果断的贴在宋喜脑门正中间,这个位置最为‘耻辱’,像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面。
宋喜很轻的呼吸,纸条还是会微微浮动,乔艾雯一副‘债多了不愁’的样子,爽快道:“算了,你就正常呼吸,别一会儿再憋出个好歹来。”
“呼……”宋喜破罐子破摔,猛地一个呼吸,纸条飞出去,像是蛇吐的芯子。
乔治笙只随意的瞥了一眼,忽然觉得那纸条好似碰到了他心头…说不上的让他慌乱。
乔艾雯侧头对乔治笙说:“哥,赶紧贴她啊,等什么呢?”
乔治笙默默地去拿纸条,嘴上低沉的回道:“在找好位置。”
宋喜巴掌大的小脸,位置有限,最‘耻辱’的地方已经被乔艾雯给占了,还能往哪儿贴?
乔治笙拿着纸条,忽然光明正大的看着宋喜,明确的说,是打量她的脸。
两人鲜少有机会面对面,更何况还是有其他人在的情况下,宋喜明知道乔治笙没看她的眼睛,可她还是瞬间不好意思,眼球略微躲闪,为了掩饰尴尬,嘴上说着:“我脸小,你找不到其他地方,随便贴吧。”
只要别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她要是脸红了可怎么办?
她话音落下后两秒,乔治笙抬起一只胳膊,掀开她垂落在鼻尖处的纸条,宋喜猛然心动,这感觉难以言喻,说来可笑,竟像是掀了盖头。
掀开纸条,露出宋喜挺翘小巧的鼻子,乔治笙另一只手抬起,毅然决然的将纸条贴在了鼻梁上面。
他收回手,宋喜轻轻呼吸,一条直线上的两张纸条纷纷飞起,端的可笑。
乔艾雯笑得直拍大腿,对面的乔治笙也是忽然唇角一勾,笑着别开头。
他们都不知道宋喜心里想什么,她有点儿想骂人,一边撩她,一边嘲笑她,丫到底想干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