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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点点头:“哦。”
应声之后的第二秒她就反应过来,视频会议?视频用得着特地跑一趟澳门?在哪儿不能视?
心底正迟疑着要不要戳穿他,只听得乔治笙再次开口说:“我本来可以直接回夜城,元宝临时打电话,说你一个人在这边,我顺路过来接你回去。”
“啊。”宋喜再次点头。
乔治笙这话说的坦然,如果他不解释,她反倒要多想。
她平日里挺会聊天的,但今儿也不知怎么了,估计是乔治笙太不好聊,所以她硬着头皮尬聊:“我是明天的机票回夜城,会不会耽误你时间?你要是着急的话,我可以改签。”
乔治笙声音不冷不热:“不用,我也订了明天的票。”
宋喜又说:“你要是觉得累,可以在酒店休息,澳门我来过,我能一个人逛。”
乔治笙沉默片刻,薄唇缓缓开启,低沉着声音:“话真多。”
宋喜不以为意的别开视线,嘴里小声嘀咕:“聊天嘛。”
后脑勺对着乔治笙,宋喜假装在看外面街景,其实是忍不住唇角上扬。
跟他认识久了,也渐渐摸清了一些与他相处的方式,想要跟乔治笙‘和平共处’,别听他说什么,看他怎么做就好。
她刚才的那番话,六分半的真心,也有三分半的试探,如今试探出结果,宋喜心底泛起一片温暖甜腻。
自打看到乔治笙的那一刻起,宋喜就莫名的觉着澳门阳光真好,照得人身上暖暖的。
司机载着两人来到威尼斯人赌场,刚一下车宋喜就看到门口全是拍照的游客,她好心提醒了一句:“你确定这儿比街上人少?”
乔治笙回了句:“你不知道有些地方叫游客止步?”
宋喜悻悻道:“官员家属被人看到出入赌场,回去又是一场不必要的风波,我来澳门几次,赌场大门都没进去过。”
乔治笙听出她话里话外的轻嘲,出声道:“现在不是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差说一句,我给你撑腰。
宋喜闻言,勾起唇角,微笑着道:“我刚赢了比赛,元宝跟佟昊都说我最近一定手气不错,我一会儿要大展身手,看能不能赢个两千万,回去把房子买了。”
她在开玩笑,乔治笙却听出了一丝淡淡的伤感,宋喜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宋元青,为了不给他惹事儿,她来澳门甚至连赌场都不靠近,结果宋元青却是因为【创建和谐家园】受贿被人举报,也难怪她口吻嘲讽。
乔治笙是这里的vip客户,进门直接越过人山人海的一层大堂,来到楼上vip包厢。
包厢里面各种赌桌也是应有尽有,只不过少了楼下的喧嚣,格外静谧。
宋喜叫人兑了一万块的筹码,乔治笙忍不住道:“想拿一万赢两千万?”
宋喜在各个桌前徘徊,嘴上回着:“你说那些中五百万的彩民呢?几块钱的成本,赌博本就是个凭运气的东西,你就算拿两千万出来,也未必再赢的到两千万。”
一转头,她朝着乔治笙微笑:“没准儿输得更多。”
乔治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闻言淡漠的看向她,低沉着声音道:“没见过你这么晦气的,来赌场不喊赢,一直把输挂嘴边儿。”
宋喜看着旁边那一万块的筹码,忽然笑说:“有钱,不差钱。”
乔治笙看她转来转去,转得他头都晕了,出声问:“你到底玩儿不玩儿?”
宋喜回道:“我不会玩儿。”
对,乔治笙想起来了,她都没进过赌场。
每个vip包厢都有专门的荷官,女荷官礼貌询问宋喜对什么感兴趣,她可以介绍玩法。
乔治笙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报刊杂志,不远处是女荷官的说话声,时不时传来宋喜的几句:“嗯,知道了。”
提到赌场,印象中就是乌烟瘴气,要不然就是人声鼎沸,牌桌上的人要么汗流浃背,要么稳如泰山,很少有人见过眼下这副场景,偌大的包厢里面只有几个人,乔治笙安静看东西,一旁的侍应生同样静候,牌桌上宋喜安静的下着赌注,偶尔只有荷官的声音传来。
可以说,典型的佛系赌博了,每个人都清心寡欲,如果再能放上一曲大悲咒,可能会更加应景。
“哎……”
半小时后,随着宋喜的一声叹气,乔治笙抬起头向她看去。
宋喜坐在桌前,左手撑着半张脸,右手拿着一片筹码,一脸愁容,踟蹰不定。
此前乔治笙一直没过去看她,但听荷官说话,也知道宋喜的赌技应了那句:十赌九输。
合上手里东西,乔治笙终于看不下眼,起身来到宋喜身后,宋喜刚要下注,忽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抢走她手中筹码,将她原本要压的庄改为闲。
买定离手,荷官开局,果然是闲家赢。
宋喜喜出望外,咻的转头看向乔治笙,问:“你怎么知道闲会赢?”
乔治笙薄唇轻启:“因为你蠢。”
宋喜余光瞥见荷官,当即收起笑容,佯怒的剜了眼乔治笙:“你厉害,你能耐,那你帮我赌几把,看你到底是聪明还是运气。”
乔治笙拉了把椅子,在宋喜身边坐下。
第389章 你怎么收费的?
荷官如常操作,乔治笙拿着宋喜所剩不多的筹码,连着下了五把闲,次次都是闲赢。
宋喜见状有些坐不住凳子,想说乔治笙靠运气,但是想到他生日那晚,当众都可以偷龙转凤,他明显就是行家。
五把闲过后,乔治笙又连开了四把庄,眼看着桌边的筹码越来越多,宋喜忽然道:“我想换一个。”
荷官是全程陪赌,宋喜故意指了个远一点儿的桌台,荷官迈步往前走,宋喜趁其不备,拉了拉乔治笙的手臂,乔治笙看向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头低下来。
“干什么?”乔治笙眼带警惕,似乎不怎么乐意。
宋喜着急,干脆拉着他的胳膊,半强迫的让他低下头,乔治笙眉头轻蹙,看似不快,可还是顺着她,看她要说什么。
宋喜凑近乔治笙耳边,粉唇开启,极低的声音说:“你可千万别在赌场出老千,抓到要被打死的!”
她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扑在乔治笙耳边,乔治笙很少离她这么近,上一次…还是生日的时候。
稍瞬即逝的晃神儿,乔治笙的心猿意马很快被她话中内容冲散,重新抬起头,他没好眼神的瞥向她,但见宋喜目光担忧,是真怕他耍诈。
乔治笙本想怼她,可是话到嘴边,他只淡淡问:“你到底用不用我帮你玩儿?”
宋喜进行了四秒钟的人性挣扎,毅然决然的回道:“用。”顺道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治笙算是看出来了,什么怕他出老千被打死,在金钱面前,他也就是个挣钱的工具。
赌场是宋喜说要来的,结果到了地方,全程都是乔治笙在玩儿,她在旁边看着,十赌九输是针对宋喜而言,在乔治笙这里,可以说是十赌九赢。
手边的筹码颜色各异,越来越多,宋喜偶尔看向乔治笙的目光中,充斥着崇拜,当然了,她也偷着瞄他到底有没有出千,万一出千被抓,她是先跑好呢?还是打电话找元宝好呢?
一晃儿两个小时过去,乔治笙侧头看向宋喜:“你不饿?”
宋喜眼睛盯着赌桌,随意摇头:“不饿。”
乔治笙跟侍应生打了个招呼,侍应生点头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推着餐车,餐车上面各种澳门的小吃还有点心水果。
宋喜坐在桌边,吃着点心喝着茶,看着乔治笙赌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了得。
包厢中亮着金色灯光,宋喜赢钱赢得热血澎湃,不知不觉外面天都暗了,他们在赌场待了一整个下午。
最后还是乔治笙说:“最后一把,不玩儿了。”
宋喜本能的背脊挺直,攥拳对乔治笙道:“加油。”
乔治笙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后一伸手,将桌面上所有筹码全都押了‘小’,宋喜面色无异,但肚子里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暗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梭哈’呀,那么一大堆筹码,万一输了…呸,乌鸦嘴。
她在这边正天人交战,牌桌上已经买定离手,荷官开局,嘴上说着:“3,3,4点,小,闲家赢。”
宋喜好开心,一时忘形双手抓住乔治笙的胳膊,这一刻无关钱财,只是单纯的兴奋。
乔治笙被她摇着胳膊,竟也没说什么,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去拿烟,然后单手点烟。
荷官跟侍应生都凑过来,当面清点筹码,宋喜后知后觉,眼神略显尴尬,随即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对乔治笙道:“辛苦你替我玩儿了一下午,钱都给你。”
乔治笙抬手夹走唇边香烟,吐出一口白色烟雾,侧头看向宋喜。
朦胧白雾隔在两人中间,乔治笙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清晰挑衅:“我就值一万块钱?”
宋喜表情微顿,眼球也转了转,小声说:“友情价嘛。”
乔治笙说:“谈感情,伤钱。”
宋喜问:“那你怎么收费的?”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啧,味道不怎么对,果然乔治笙也是目光一沉,警告的看着她。
宋喜回以一个‘别计较’的眼神儿,还有外人在呢。
乔治笙别开视线不搭理她,荷官很快将筹码按颜色分好,出声说:“先生,这里一共是五百七十二万四千整,您是要兑现,还是打卡?”
乔治笙侧头看向宋喜:“存卡吧。”
宋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慢一秒点头:“嗯,都行。”
乔治笙见她没动,出声提醒:“卡。”
宋喜美眸微挑:“我的卡?”
她终于回神儿,马上道:“都是你赢的,你自己拿着吧,我不要。”
一旁的荷官跟侍应生看着宋喜,乔治笙也看着她,目光中多了几分威慑,似是在告诉她,别让他多废话。
宋喜心底挣扎了一下,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掏出卡,递给荷官。
荷官双手接过,礼貌询问:“您是需要兑换成人民币吧?”
宋喜点头。
荷官报上今天人民币与港币汇率,双方确定没有异议,赌场方面安排打钱。
整个流程很快也很周到,因为这里是vip包厢,一下午的消费都不止几万,临走前,乔治笙还给了荷官和侍应生不小数目的小费。
两人乘电梯下楼,宋喜说:“刚刚有外人在,我不好意思跟你争,虽然你不差钱,但都是你出的力,我也不好白拿钱,心里不舒服。”
感觉像被他给包了。
乔治笙面色无异,出声回道:“也不算白拿,你帮我治病,我也没给过你诊金。”
宋喜说:“那能一样吗?我给你治病是看交情。”
乔治笙侧头看向她:“那你觉得我在这儿坐了一下午,是为了钱?”
宋喜被他一噎,当即说不出来话。
电梯门打开,乔治笙迈步往外走,宋喜紧随其后,她下午各种小吃点心吃了不少,乔治笙却只喝了一些东西,主动说要去吃饭。
宋喜道:“那晚饭我请。”
乔治笙由衷的问了句:“你跟别人出来也这样吗?”
宋喜回道:“你没看到,昨天我为了跟元宝和佟昊抢单,差点儿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