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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抿着唇瓣半晌没出声,乔治笙莫名的骄傲,看,最后还不是她服输了?
正想着,双目紧闭的宋喜忽然开口说道:“你不也求我了?”
乔治笙动作微顿,随即睨着她道:“我求你?”
宋喜说:“你求我去你家,给你爸做吃的。”
乔治笙面无表情,脸上看不出喜怒,薄唇开启,出声说:“那是让。”
她分不清吩咐跟请求吗?
宋喜面不改色的回道:“我也是让你借我一把伞。”顿了顿,她又张口补了一句:“我是跟元宝借的。”
乔治笙说:“伞是我的。”
宋喜闭着眼睛,浑身发烫,暗道这个梦做的真有趣,她从未想到有一天,会跟乔治笙在床上好好说话,更何况,他还在给她吹头发。
说不清是感慨还是感叹,宋喜很轻的叹了一口气。
乔治笙帮她把头发吹干,关掉吹风机,她已经半晌没说过话,他也不晓得她睡着没有,只径自开口道:“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他站起身,刚要走,宋喜忽然开口问:“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乔治笙脚步顿住,转身看向她。
宋喜仍然没有睁开眼,头枕在白色的枕头上,更加衬得发丝如墨,原本她很白的,但因为发烧,两颊陀红。
抿着的唇瓣动了动,数秒过后,她轻声说道:“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可能跟我和平相处?”
乔治笙不语,因为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回答,宋喜烧的糊涂,她也没想让他回答,自问自答的说:“我真的好累,我知道我怎么样跟你没关系,可我真的好累…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惹你不痛快,我们都忍一忍,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眼泪从浓密的睫毛下面涌出,乔治笙竟然觉得触目惊心。
他见过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见过她气急了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也见过她目中无人的样子,他知道她骨头硬,却不晓得她用尽了多少的力气,才在人前伪装的滴水不漏。
原来,她也会累,会有扛不住的时候。
既然忍的这么痛苦,跟他低下头不就好了?他还能把她的头按得更低吗?
乔治笙窝火,却迷茫了到底在跟宋喜生气,还是跟自己生气。
宋喜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但这份难过却是清清楚楚的,太委屈,她蹙着眉头,连哭都没有声音。
乔治笙站在床边,良久未言,直到她迷迷糊糊睡着了,他这才转身离开房间,因为没注意,回到自己房间后,才发现手上还拎着她那屋的吹风机。
家庭医生最快速度赶来,不出他所料,又是乔治笙金屋藏娇的大美女生病了,上一次测体温的时候,乔治笙都没让医生碰,医生这次学乖了,带的口内温度计,测了一下,三十九度一。
医生赶紧给宋喜开了退烧针和消炎针,挂上水之后,嘱咐乔治笙,让他也帮宋喜降降温。
乔治笙面色淡淡的道:“敷凉毛巾吗?”
医生说:“凉毛巾敷额头可以,最好用温毛巾给她擦擦身体和四肢,这样散热快,她也能少遭点儿罪。”
乔治笙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宋喜只穿着内衣裤,几乎赤条条躺在他眼前的画面,目光暗沉,早知道还不如不问。
针扎好,药留下,医生打了声招呼要走。
乔治笙说:“你自己下去吧,我不送你了。”
医生也没想过让乔治笙送,临走之前,不忘提醒,“等她醒来的时候,一定让她吃些东西,不然胃里太空,身体受不了。”
“嗯。”
医生自己下楼,乔治笙站在宋喜的卧室,看着床上的她睡得很沉,刚刚医生给她【创建和谐家园】,她都没有反应。
掏出手机,他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吩咐人买清粥小菜送过来,电话挂断,他又去了趟浴室,洗了个凉毛巾,回来后搭在她额头上。
这幅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乔治笙暗叹,这都是他第二次忙前忙后的伺候她了,上一次是迫于无奈,这一次…他只是不好看她自生自灭。
看她睡得熟,乔治笙出去抽了根烟,再回来的时候,宋喜竟然翻身了,之前是平躺,如今背朝门口脸朝窗,额头上的毛巾也掉在了枕头上,整条右臂伸到被子外面,连带着肩膀跟小半面后背都被暴露在空气中。
乔治笙走过去,弯腰把毛巾拿开,然后抓着她的手臂,想把手臂塞回被子里。手指触到她的皮肤,那温度吓了他一跳,怎么会这么热?
又摸了摸她的手臂跟后背,后背上潮湿一片,她一定是热得受不了,才会掀开被子出来透气。
想到医生临走前的话,乔治笙拎过被他放在床头柜处的毛巾,并无温柔可言的帮她擦拭手臂,手臂擦完,来到后背,宋喜并没有被他【创建和谐家园】,身上还穿着内衣,起初乔治笙是越过内衣系扣的位置,只帮她擦拭别处,但是擦着擦着,他忽然觉着自己矫情,他又没想对她做什么,解开又能怎么样?
想着,他单膝跪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来到宋喜后背处,拎着两边稍稍一错,扣子轻而易举的解开,待他松手,带子往两侧缩,露出宋喜的整片滑腻后背。
乔治笙用毛巾垫手,将她后背擦拭一遍,然后把她按平,盖上被子。
宋喜舒服了很多,低声嘟囔一句,乔治笙问:“说什么?”
宋喜道:“水。”
乔治笙放下毛巾,边往外走边道:“大爷似的。”
生病了不是爷,被人照顾的才是爷,乔治笙去楼下拿了几瓶矿泉水上来,拧开盖子,他单手穿过宋喜的脖颈,把她半抬起来,瓶口对着她唇边,“喝。”
宋喜张开嘴,渴急了,一口气喝了小瓶子的大半。
乔治笙毕竟没有伺候人的经验,起初看她一直喝不够,后来干脆把瓶底儿一抬,想着让她喝个够,但宋喜却一下子呛到了嗓子眼儿,突然喷了一下。
“咳…咳咳……”
乔治笙赶紧拿开瓶子,宋喜咳得够呛,水都洒在面前的被子上,他一时走神,或者说是什么都没想,只本能的把被子一把掀开。
宋喜几乎【创建和谐家园】的身体赫然暴露在眼底,原本还穿着内衣,但因为扣子被他解开,只算是挂在胸前,一瞬间,白色丰满的隆起,左侧胸口处刺目的红色小痣,一览无遗。
第216章 骗人
乔治笙如同被人施了法,登时僵在原位,动都不能动,待回过神之后,他马上一把拉回被子,将宋喜裹得严实,宋喜还在咳,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其实他看她的身体,前前后后也不过三秒钟的时间,但这三秒仿佛定格了,显得那样的漫长,以至于他现在还心跳紊乱,整个人都有些不正常。
宋喜被呛得天灵盖儿冒烟,咳得肺管子炸裂,眼泪汪汪,好不容易倒上一口气,慢慢扭头,看向那张熟悉却又不真实的俊美面孔。
气游若丝,她红着脸说:“你想让我死,也犯不着用这种办法…”
乔治笙没看她的脸,径自将她放平,绷着脸回道:“我帮你还帮出错了?”
宋喜耷着沉重的眼皮,眼睛半睁半闭,似是有很多话想说,奈何没劲儿。
乔治笙也不给她废话的机会,拉着脸道:“自己待着吧。”
说罢,扭身就走,宋喜想翻他一眼,结果这个动作太费神,翻到一半,她又睡过去了。
宋喜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乔治笙竟然坐在床边给她吹头发,宋喜嗤笑出声,这算美梦还是噩梦?
乔治笙下楼冲了个冷水澡,站在花洒下面,他闭着眼睛,任由细密的水珠顺着头顶冲刷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猛然间他睁开眼睛,因为闭眼尽是宋喜那副白花花的身体,他不是第一次看,但这一次…他竟然有了反应。
喉结上下翻滚,乔治笙自己都觉着可笑,宋喜,宋元青的女儿,一个人前打着白衣天使旗号,背地里能把他气到七窍生烟的女人,如今还烧的跟个白萝卜似的,他对她有反应?
乔治笙觉着他可能被她给传染,一起烧糊涂了,可身体的反应却最诚实,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丫就是有反应!
四十几分钟后,乔治笙再次上了三楼,房门没关,他径自走进去,床上的宋喜睡相还算平和,他来到床边,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前一秒还双目紧闭的宋喜,下一秒就睁开眼,看她的样子,是早就醒了。
乔治笙猝不及防的被她盯着看,心底慌了一下,俊美的面孔上却是波澜不惊,淡定的收回手,他薄唇开启,不冷不热的说:“醒了?”
宋喜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直把乔治笙盯得心虚,他不晓得她心中想什么,难道是想质问他脱衣服和掀被子的事儿?
他已经在心底盘算好搪塞的话,结果宋喜缓缓开了口,出声问:“你给我吹头发了吗?”
乔治笙再次心慌,他总是猜不到她下一秒会说什么。
努力维持着面不改色,三秒之后,乔治笙不答反问:“你想说什么?”
他暗自竖起防备,像是生怕宋喜寻到他的软肋。
宋喜平躺在床上,虽然高烧退了,可身体依旧虚弱,唇瓣开启,她轻声道:“没有,我睡糊涂了。”
乔治笙面色淡淡,“饿了自己下楼,吃的在下面。”
他心底莫名的紧张,说不出为何,就是不想被宋喜盯着,好像被她看久了,就会暴露些什么。
瞥了眼一旁的药水瓶,乔治笙面无表情的说:“快点完叫我,还有一瓶。”
说完,他转身就走,才走了一步,身后忽然传来宋喜的声音,“我没跟你说什么吧?”
她觉得乔治笙有些怪,之前还对她视而不见,这会儿又对她这么好……其实她分不太清梦境与现实,她梦到乔治笙给她吹头发,现实中又好像是乔治笙把她从门口抱到房里的。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她暂时无力分辨,还不如痛快一点儿,问清楚,以免误会。
乔治笙背对宋喜,她没看到他眼底很快滑过的一抹亮光,转身,他看向她,竟是一改棺材板儿的冷脸,冲着她唇角轻勾,出声回道:“你是说了。”
宋喜浑身一激灵,不知道这是不是梦中梦。
见她眼底带着明显的迷茫以及狐疑,乔治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你跟我说了对不起。”
瞧他那副隐忍得意又强装高冷的样子,宋喜忍不住眉头轻蹙,“我跟你说对不起了?”
乔治笙认真的‘嗯’了一声,然后道:“既然你主动道歉,我也不是多难相处的人,之前的事儿就算过去了。”
宋喜:
看着床上的人,乔治笙继续道:“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但我吃软不吃硬,只要你肯低头,我不会吝啬一句原谅。”
宋喜一脸懵逼,在她睡着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什么时候跟乔治笙道了歉?看他现在一副我原谅你的样子,她又怎么好意思挑衅说,她不记得了,那岂不是又要开战?
想来想去,宋喜唯有暗自叹气,吃了这个闷亏,出声回道:“谢谢你帮我请医生。”
乔治笙道:“不客气。”
宋喜脑袋嗡的一声,完了完了,乔治笙突然变得这么客气,她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要不然就是她还在梦里。
其实要检验是不是还在梦里,很简单,宋喜看向乔治笙,试探性的说一句:“你也病了吗?“
乔治笙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底带着打量,分析她这话的另一种说法,是不是‘你有病吗?’
宋喜如愿以偿看到乔治笙阴沉着一张脸,这感觉简直提神醒脑,她马上话锋一转,出声说:“哦,我是怕你被我传染,楼下储物间有药,你要是觉着不舒服,先把药吃了。”
乔治笙说:“管好你自己。”
宋喜瘪了瘪嘴,接不上话。
余光瞥见他转身往外走,宋喜心底说不出的释然,像是最近一直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突然被愚公给搬走了,怎一句畅快可形容。
门外,乔治笙也是不自觉的轻轻舒了口气,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要靠连蒙带骗的方式来给彼此寻一个台阶下,其实当时他就是一时脑热,说完自己都觉着丢面儿,可当宋喜开始跟他讲话,两人‘冰释前嫌’之后,他又突然觉得方式没有多重要,结果才最重要。
两人都折腾了这么久,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无一幸免……算了。
他是男人,男人就大气一点儿,原谅她好了。
第217章 露馅儿了
乔治笙走后,宋喜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她现在身上不疼了,但也没什么力气,刚刚乔治笙进来的时候,她才刚醒,输了一大瓶的药,这会儿膀胱告急,想去洗手间。
左手扎着针,宋喜用右手掀开被子,刚要起身…余光一瞥,内衣松散着挂在胸前,形同虚设,下半身也只有一条【创建和谐家园】……脑子顿时又是一片空白,像是断了片,对于不翼而飞的衣裤完全没有印象。
等等,说完全没有印象,仔细想来好像也不全是,宋喜轻蹙着眉头,努力回忆,貌似…乔治笙抱她上楼之后,她感觉有人扒了她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