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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眼神儿不如宋喜,边看边道:“好像不是咱们叫的车。”
宋喜太好面子,哪怕认出乔治笙来,也没打算过去打招呼,不然她怎么跟戴安娜介绍?
这是我老公,半夜三更送别的女人回家,这话她可说不出口。
所以哪怕亲眼看见,宋喜还是搁心里忍下了,毕竟乔治笙的人品也摆在这里,一个平时都不跟异【创建和谐家园】流的人,没准儿真的像他说的一样,临时有什么急事儿。
宋喜叫的白色私家车过来,是辆现代,司机下车帮忙把行李放进后座,宋喜一直不着痕迹的看着街对面,乔治笙跟女人都下了车,不知道在门口说些什么。
戴安娜上车之后随口说道:“刚才差点儿把对面那辆车认错。”
司机往对面看了一眼,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着回道:“人家那辆是宝马730。”
戴安娜不以为意:“看不清,除非真的停匹马。”
司机笑道:“小姑娘说话挺逗啊。”
戴安娜说:“过年了嘛,大家开心,图个乐呵。”
宋喜有些晃神儿,说不往心里去是不可能的,戴安娜见她一言不发,侧头道:“嘿,想什么呢?”
宋喜一秒回神,无缝衔接:“在想你住哪家酒店方便。”
戴安娜道:“去盛天酒店吧,离哪儿都近。”
宋喜‘嗯’了一声:“也好。”
戴安娜问:“你还没说你住哪儿呢,一会儿是跟我去酒店住,还是我送你回去?”
宋喜勾唇笑道:“你都回来了,我当然陪你。”
戴安娜搂着宋喜的肩膀:“够意思,今晚我给你暖床。”
宋喜低声道:“小声点儿。”司机还在呢,她就跟没人一样。
戴安娜挑眉:“爪子?我还不配给你暖床?这几年你是不是又找到新牌友了?”
宋喜道:“得了,你走之后我们三个就没再打过麻将,缺你谁都补不了。”
戴安娜笑了:“就喜欢这种无可取代的感觉。”
宋喜道:“可惜你狠心随着丈夫而去,把我们几个留在夜城,没良心。”
戴安娜说:“我这不回来了嘛。”
宋喜说:“还不是要走?”
戴安娜道:“谁说我要走?本姑娘这次回来,就没打算离开,以后在夜城就靠我美喜多多关照了。”
宋喜本就纳闷儿,闻言更是侧头问道:“怎么了?你跟黄聪吵架了?”
黄聪是戴安娜老公,大了她整整十四岁,她十七岁的时候,三十一岁的黄聪追她,她瞒着家里人跟他交往,一谈就是七年,四年前戴安娜大学毕业,当天嫁给黄聪,两人在国内办完婚礼,一个礼拜后举家搬去加拿大,一年才回来一次。
两人这些年吵吵闹闹,宋喜都习惯了,然而戴安娜却云淡风轻的说了句:“这回不吵了,我俩离了。”
“啊?”宋喜美眸一瞪,“离了?”
戴安娜瞥了眼司机后脑勺,学着宋喜刚刚的口吻:“小点儿声。”
司机也能开玩笑:“你们说你们的,就当我不在。”
戴安娜笑着接道:“那不行,大过年的不能给您添堵不是?”
宋喜看她还一脸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中了头等彩。
好不容易熬到目的地,宋喜帮她提着行李箱,两人并肩往灯火透明的酒店大门口走,半路宋喜就迫不及待的问:“你俩真离假离了?别吓我。”
戴安娜桃花眼一斜,顾盼生姿的回道:“假的。”
宋喜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
戴安娜见状,马上又道:“骗你的。”
宋喜被唬的一愣一愣:“你丫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戴安娜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等会儿开完房跟你说。”
两人去酒店前台,宋喜掏出钱包要付钱,戴安娜拦着她:“不用,我现在穷的就剩下钱了。”
她开了一间行政套房,一开就是一个礼拜,临走前还嘱咐前台,待会儿送两瓶90年,单价四万五的拉图上去。
进了电梯,宋喜眼带打量,狐疑着道:“你跟黄聪吵架也用不着这么败他的钱吧?”
戴安娜忽然嗤了一声:“他的钱?当初要是没有我爸,他能发?”
宋喜不置可否,戴安娜她爸当年是渝城税务一把手前年才刚退下来,黄聪家里是经商的,少不了戴家的帮衬。
宋喜看戴安娜脸上的表情不对劲儿,低声试探:“出什么事儿了?”
戴安娜冷笑着回道:“知道我这半年为什么很少联系你们吗?我一直在跟那龟儿子打离婚官司,上个星期才打完。”
宋喜心底一沉,这大过年的……
她本能的出声安慰:“没事儿没事儿,别难受,有我们在呢。”
戴安娜唇角一勾,笑得高兴:“当然没事儿了,我也不难受,离婚我拿走丫五个亿,是他四分之三的身家,该难受的人是他不是我。”
宋喜跟她太熟,有时候难过都用搞笑的方式表现出来,比如说现在,宋喜一脸受惊后的表情。
戴安娜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迷之得意的道:“我是不是很牛掰?”
宋喜频频点头:“你充分燃起了我的八卦欲望。”
电梯门打开,两人迈步走出去,戴安娜边走边道:“小喜,结婚这几年我突然悟出一个道理。”
宋喜忙道:“愿闻其详。”
戴安娜说:“想做仇人,结婚再离,保准你恨对方恨到骨子里。”
第544章 我在外跟人开房
“回去吧。”
乔治笙站在政府小区门口,看着盛浅予说。
之前在他家门口,他已经把话摊开,以前是假结婚,现在是真喜欢,跟宋喜没有分开的打算,至于从前的事儿…大家谁都没欠谁,好聚好散。
盛浅予情绪一度崩溃,但却什么都没说,他担心她自己开车回去会出事儿,只好亲自送她到家门口。
盛浅予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眼乔治笙,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绪,爱别离,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万语千言,话到嘴边,她出声说道:“新年快乐。”
乔治笙眼底露出一丝柔软,对盛浅予,他没有亏欠,也没有愧疚,只是可怜这段感情里,他是先放手的那个,把她留在原地苦苦挣扎。
体会过这种感觉的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懂她流着眼泪说快乐的心情,可他已经没有身份再去安慰她,薄唇开启,他面色淡淡:“新年快乐。”
转身离开,绝不拖泥带水,盛浅予看着乔治笙的背影,眼泪哗啦一下掉下来,她心里有个声音在绝望的喊着他的名字,可他听不见,从前他从不忍心看她流泪,就算心里憋着气,行动上也会对她好……这样的乔治笙,她不想失去,也不能失去。
一定是她出现的时机不对,或者她今晚的状态不好,一定是的,盛浅予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乔治笙的背影,这才默默地擦干眼泪,转身往回走。
当初他说了分手,还不是默默地等了她这么久?
宋喜不过是趁虚而入的存在,她才是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没道理把乔治笙拱手让人,她的世界里就没有让这个字眼。
……
乔治笙走了好久才打到车,叫司机找还在营业的便利店,下车往里走,他人生中第一次凌晨出来买套子。
收银员是个男的,大过年不能回家在这儿加班,本就心情不怎么愉悦,看到乔治笙把各个牌子的套子全都拿了一个遍,他抬眼确认:“都要?”
乔治笙垂着视线从钱包里拿钱,没张嘴,只是‘嗯’了一声。
收银员表面上不敢说什么,暗地里腹诽,渣男!一看这副皮囊就是个妥妥的渣男,这得多少个女人能用七八个牌子的套子?
乔治笙怕宋喜想招儿刁难他,万一挑牌子,挑材质,给他整幺蛾子,他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她留。
拎着袋子往外走,乔治笙火急火燎的回家,想着一进家门就能看到她小猫似的窝在床上等他,结果回到家,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往床上一看……
乔治笙愣了两秒,床上没人,洗手间也没人,宋喜的衣服和手机都不在房里。
大半夜的,她跑哪儿去了?
站在房间给宋喜打电话,盛天酒店行政套房里,宋喜正跟戴安娜把酒言伤,手机响起,她起身去洗手间接。
“喂?”电话接通,宋喜故作随意。
乔治笙问:“你去哪儿了?”
宋喜说:“趁你不在,跑出来放风。”说罢,不等他回答,她兀自问:“你忙完了?”
乔治笙不答反问:“你在哪儿?”
宋喜也不接他的话茬,自顾自的说:“大过年的,你突然有什么急事儿?”
两人卯上,乔治笙坦然中还夹杂着几分心虚,盛浅予突然回来,就堵在他家门口,若是知道宋喜也在,以她的脾气,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要进去见一见的,三年前跟盛浅予说分手,他的确带着赌气的成分,事实上他一直在等她,可无论对两家还是对外界而言,他们早就分了。
但乔治笙在感情上是个偏执的人,他总觉着欠盛浅予一个正式的分手,就在刚刚,他已经跟盛浅予把话说清楚,所以此时此刻他心底很坦荡,但毕竟是前女友,他不可能跟宋喜说,这不没事儿找茬呢嘛。
一念之间,乔治笙开口回道:“元宝的事儿。”
他看不见宋喜脸上的表情,只听得她有些担心的声音道:“原来是他的事儿,你刚才去找他了?”
乔治笙不愿意撒太多的谎,随口应了一声。
宋喜说:“我看你的车停在外面,元宝来接的你?”
乔治笙是真的不愿意让宋喜不舒服,所以打定主意不提盛浅予,当然,他做梦都想不到,偌大的夜城,宋喜早就看见他跟盛浅予从一辆车里下来。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竟然没听出她的试探,仍旧糊弄着回道:“嗯,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这下宋喜终于火了,她生怕误会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机会,没有马上发飙,这是她信任的最低限度。
瞬间沉下脸,宋喜冷声道:“我真的不知道,原来元宝是个女人,他不应该跟你当兄弟,应该跟我当姐妹儿……乔治笙,这就是你说的,除了我之外,一整天都没跟异性讲过话?”
说完,宋喜自己都觉着可笑,她是没有脑子吗?他说什么她都相信,还信得一塌糊涂。
乔治笙明显语塞,这状态更是火上浇油,宋喜恨不能大声骂他两句,奈何外面戴安娜还在,她怕丢面子。
乔治笙也是后知后觉,低沉着声音道:“收起你的想象,我见她是偶然。”
宋喜火冒三丈,压低声音,质问道:“承认了?年三十儿的晚上,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跑去跟其他女人见面,问到你头上你还不说,现在又来说偶然,你当我傻子?”
乔治笙听到她那边很静,但却刻意压低声音,他问:“你在哪儿?”
宋喜怒声回道:“用不着你管!”
说完仍觉着不解恨,又负气的补了一句:“我在外面跟人开房,你找你的偶然去吧!”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