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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乔治笙嘴上说着心情不好,元宝知道,多亏了宋喜,不然乔治笙一连好多天不合眼,铁人都熬不住,看他今天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应该是休息的不错。
两人要去办事儿,本有更近的路,元宝偏偏特地绕了趟协和医院,明知道一走一过也看不见宋喜,但他故意想逗乔治笙,看一眼宋喜工作的地方也好嘛。
元宝若是知道无巧不成书,绕这一趟并不会让乔治笙高兴,他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多此一举,可谁又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十个人里面,十个都是在悔不当初的。
车子驶过协和医院门口,从元宝的方向看去,宋喜是被齐未给挡住了,所以他毫无顾忌的往前开,直到开近之后才发现,齐未身边还并排站着个宋喜,准确的说,宋喜扶着齐未的一只手臂,而她身上的宽大外套,显然不是她的。
心底一沉,毫不夸张的说,元宝头皮都麻了,那感觉比看见自己女朋友出轨还恐怖,出于本能,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踩了脚油门,车子迅速从两人面前驶过。
不敢从后视镜去看乔治笙的脸,元宝好想自欺欺人,骗自己乔治笙什么都没看到,心里懊悔,真特妈的背!
乔治笙看到了,怎么可能没看到?打从发现元宝走了医院这条路,乔治笙就知道丫心里想什么,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看见宋喜挽着个男人站在街边等车,两人还有说有聊,她之前说有电话进来,八成就是那人打的吧?
乔治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宋喜跟齐未同框出现,一次两次是巧合,如今就差手牵手了。
心底一记冷笑,有男朋友还送他衣服,什么意思?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的?
亏他还给面子,穿上了!
不知不觉,乔治笙脸色差到难看,但凡他手边还有一件衣服,他绝对二话不说换下来,穿着都觉得心烦。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即便之前乔治笙也没说话,可元宝背对他,总觉着后脊梁一阵阵的发麻,哪怕心里素质再好,是人也会有心虚的时刻,正好比此刻的元宝,他忍不住开口说:“昨天纪贯新亲自打电话过来,想约你今晚吃饭,你昨天不舒服,我没马上告诉你,你看今晚是约何昌林,还是约纪贯新?”
话音落下几秒,乔治笙说:“纪贯新?”
元宝应声:“是他,我还纳闷儿,他为什么要突然约你。”
纪贯新家世显赫,夜城中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自己脱离纪氏独自创办的新锐娱乐,更是国内媒体行业的龙头老大,只有他不想报的新闻,没有他不能报的,这不前阵子还报了夜城一富家公子吸毒的消息,搞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乔治笙跟纪贯新没什么交集,尤其是纪贯新前几年都不在夜城,两人连面都没碰过,可以说是两条道上的人,但有些人位置到了,面子必然是要给的,更何况无事不登三宝殿,乔治笙也想知道,纪贯新那样的人,会有什么事儿求到他。
“纪贯新说今晚吃饭?”乔治笙问。
元宝说:“他电话里面是这么说的,但具体时间还看你。”
乔治笙道:“那就今晚。”
元宝道:“好,我把何昌林那边推掉。”
乔治笙说:“不推,约纪贯新碰面,就在醉春风,何昌林那边也别再拖了,拖一天就是多一天的风险。”
元宝应着:“我去联系。”
在外人看来,无论纪贯新还是何昌林,这都是平日里不容易攀得上的人,可在乔治笙这儿,他可以一次见两个。
乔顶祥刚刚过世,虽然没有大肆传开,可有些能力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乔顶祥掌事时落下不少麻烦债,这些人闻讯,难免心里要多加盘算,主动找乔治笙的,主动躲开的…如今乔治笙都要一一清除。
元宝边开车边在心里合计,乔治笙到底看没看见宋喜?要是看见了,还真没被气糊涂;若是没看见,真的是老天保佑。
同一个车里,乔治笙视线微垂,有些出神。
刹那间的愤怒过后,他已经冷静下来,他跟宋喜是什么关系?她找不找男朋友,跟谁在一起,都跟他没什么必然联系吧?
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个朋友,他还真指望她恪守妇道,从一而终?
第333章 质问
宋喜中午跟齐未一起吃了顿饭,要结账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带包,她要用手机付钱,齐未当然没给她这个机会,他又在中途把单买了。
打车送她回医院,到了医院门口,宋喜下车,齐未降下车窗对她说:“我就不送你进去了。”
宋喜说:“行了,你腿脚也不方便。”
齐未嗔怒道:“小点儿声,师傅还以为我先天性有什么毛病呢。”
说着,他当真侧头对司机解释:“我是骨折了,能治好。”
司机露出笑容,宋喜给予无语的白眼儿。
“快进去吧。”齐未朝着宋喜微笑。
宋喜跟他挥手,转身欲走,一转身,她突然想到什么,马上回身:“欸。”
齐未立即对司机说:“等一下。”
宋喜脱下身上外套,顺着车窗递进去:“差点儿忘了。”
齐未说:“你穿着吧。”
宋喜道:“还是你穿着吧,别回头冻感冒了,我真不知道该把你往骨科送还是门诊送。”
齐未看着一身单薄白大褂的宋喜,催促道:“不跟你说了,快走吧,改天叫你们出来。”
“好,拜拜。”
宋喜笑着跟他挥挥手,转身小跑着进了医院。
齐未目送她离开,半晌才升起车窗,告诉司机去哪儿,司机笑着搭话:“这么年轻漂亮,还在协和工作,怪不得你这腿脚不利索也要车接车送了。”
齐未帅气的面孔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没出声。
司机径自问:“追多久了?”
齐未说:“没多久。”
司机说:“她长得漂亮,你也帅啊,不怕追不上,慢慢来。”
闻言,齐未莫名的唇角勾起弧度变大,几秒后才回了句:“她要是只看脸就好了。”
宋喜跑回医院,一冷一热,身上一阵哆嗦,拿着手机,她迟疑着要不要给乔治笙打个电话。
不打,她心里不痛快,总想问个清楚;打,她又怕得到的答案并非是她想要的。
归根到底,她并不是百分百的相信乔治笙。
正纠结着,迎面快步走来一个小护士,告诉宋喜去趟副主任办公室,丁慧琴找她。
这一打岔,下午又有台手术,忙里忙外,转眼间就到了下班时间。
韩春萌约宋喜回家吃饭,宋喜找借口拒绝了,不是没时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顾东旭。
来到停车场,坐进车里,宋喜不再磨叽,果断的打给乔治笙,电话通了,响了半天,乔治笙却没接。
宋喜鲜少的有些急躁,马上又发了条短信给他,叫他看见后回给她。
短信发出去,宋喜等了十分钟,乔治笙没回,她只好先开车回家。
夜里十二点已过,七喜跟可乐窝在一起睡觉,小狼狗蜷在床边的地毯上,这阵子它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生长,之前只有小臂那么长,现在已经长出大半个手,耳朵也从完全耷,到现在的半竖半耷。
宋喜靠坐在床边,腿上放着电脑和众多资料,眼睛却是看着呼呼睡觉的小狼狗发呆。
她不得不承认,顾东旭的几句话扰了她一整天,满脑子都想着这件事儿,她期待着最好的结果,是误会;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那她必须要重新审视顾东旭的话,必须要承认她跟乔治笙虽然生活在一个世界,却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没办法做到事过翻篇,哪怕那个女记者跟她素未谋面,可这是原则问题。
想到头疼,宋喜第N次拿起手机,按亮屏幕,上面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她不知道乔治笙在做什么,是不是没空回复她,可她已经耗光了所有的耐心,到底是又打了过去。
手机中传来‘嘟~嘟~嘟~’的连接声,每一声都那么慢,让人心生紧张,宋喜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想让他接,还是不想让他接。
然而这一次,在响了七声之后,里面突然传来乔治笙的声音:“喂?”
宋喜一颗心提起,拿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脑子一空,出声问道:“你在哪儿?”
其实她根本不想问他在哪儿,可能内心深处是想问他现在说话方不方便。
果然,乔治笙不起波澜的声音说:“有事儿?”
宋喜心跳如鼓,她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所以略一迟疑,垂下视线道:“嗯,有点事儿想问你。”
乔治笙不语,等着她说。
宋喜也豁出去了,直白的问道:“那天去墓地【创建和谐家园】的记者,后来怎么样了?”
等了几秒,乔治笙不答反问:“问这个干什么?”
宋喜不能卖了顾东旭,所以回道:“突然想起来。”
她差点儿脱口而出,随便问问,但转念一想,大半夜打给他,加上之前的电话和短信,怎么可能是临时起意?
乔治笙在电话里面沉默,宋喜知道他是不信的,可她想不到其他借口,算了,懒得掩饰。
“没怎么样。”
等了几秒钟,宋喜就等到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回答。
她不甘心,左右都已经开了口,她要不是不亲口听到他的回答,这事儿算是过不去了。
之前都很犹豫,这一刻宋喜反倒斩钉截铁,开口问:“抓到人,你没收拾直接放了?”
乔治笙又不是傻子,怎会听不出她话里话外的试探,他干脆直接的道:“你想说什么,直说。”
宋喜听出他的不悦,出声回道:“你有没有叫人碰女记者?”
乔治笙说:“怎么叫碰?”
宋喜有些生气,因为他明显在挑衅。
脸不知何时拉下来,宋喜沉声说:“女记者有没有失身?”
乔治笙那边明显的停顿,宋喜这边心都凉了,可她还是在等他的回答。
“她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儿?你认识她?”
宋喜拿着手机,表情模糊了隐怒和隐忍,抿着的唇瓣开启,她还是重复之前的那句话:“我就问你,女记者有没有失身?”
她知道自己的口气不好,已经达到质问。
有谁敢跟乔治笙这么说话?更何况她以什么身份?
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还去操陌生人的心,这行为看似圣女,可这是宋喜最后的底线,如果乔治笙真的做了,她没办法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
寂静的夜,手机显示通话中,宋喜等了半晌,可回应她的不是乔治笙的声音,却是一声女人酥到骨子里的【创建和谐家园】声,这声音不太大,可宋喜却清楚听到了,乍一听她是懵的,也没什么反应,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同样的声音频频传来,甚至一声高于一声。
宋喜脑子片刻间的短路,随即什么都没想,当即挂断电话。
第334章 找上门来
电话已经挂断半分钟有余,可宋喜的脑袋还是一片空白,她很想冷静下来,可心底却不受控制的火冒三丈。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看不见她还不至于聋,乔治笙那边怎么回事儿,她用脚后跟都想得出来,什么不近女色,只是她没赶上罢了,什么丧亲之痛,心情不好,这都是她一厢情愿想象出来的,乔治笙根本没她想的那么需要人关怀,而且她有什么资格可怜他?
把他们两个摆在一起,饶是谁看,都是她更可怜一些吧?
这年头最怕的就是自己可怜还偏要同情心泛滥,也不知她哪儿来的一腔热情。
宋喜坐在床上,有那么五分钟的时间,气到浑身发燥,像是更年期提前,后知后觉,她一只手一直紧张的攥着被角,等到手心摊开,全都汗湿了。
要庆幸人的精力有限,无论是喜怒哀乐,还是贪嗔痴怨,皆是一股劲儿的冲动,待到这股愤怒逐渐平复,宋喜扪心自问,她到底有什么好气的?
她是气乔治笙拐弯抹角,没说清到底动没动女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