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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声尚未喊完,陡然从中断绝。却是翟飞惊不由分说,从另一名随员的腰间拔出口单刀,一刀斩下来,当场把那中毒随员的整条臂膀都齐肩斩下。那随员当场痛得硬生生昏死过去。半条臂膀落地,迅速被尸毒侵蚀,化为一大摊黄黄绿绿的脓水。
翟飞惊丢下刀子,出手如风,连点了那随员身上数处穴道,替他止住流血。连窜动作,快得让人为之眼花缭乱。只一眨眼间,已经一气呵成。
张玄静翟飞惊等人种种动静,并未入程立和言方达双方之眼。
尸气本身与言方达心脉所系。骷髅被咬破,言方达也登时如遭雷击,尸躯剧震。原本气势汹汹的腾空扑杀之势,登时从中断绝,无以为继。不由自主,就当空坠落。
“嚓嚓嚓擦嚓~~”
暗黑战体形相同时散开,却是散而不溃,迅速转化为千丝万线的一张大网,把言方达网个正着。几乎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理智的毛僵,本能地察觉到不妙,疯狂咆哮着拼命挣扎,力量之大,赫然让整张暗物质大网也连连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挣断一样。
但暗物质大网的作用,本来也只为了要替程立争取一刹光阴。毫无疑问,这点目的,现在已经圆满达成了。
双手平端“巴-雷-特-狙-击-枪”的程立,看着在瞄准镜内,已经和镜里红色十字完全重合的那个僵尸脑袋,嘴角微微牵动,流露出一丝冷静而残酷的笑容,然后食指轻轻用力,向下一扣。
“呯~”
枪焰吐,枪声响,血花飞,溅!那一整个肮脏丑陋,长满了长毛的僵尸脑袋,赫然凭空消失,彻底人间蒸发。剩余的无头尸体抽搐两下,就这么挂在暗物质大网上,再也不动了。
传说并没有任何夸张错讹之处。吸收月亮的玄华,把僵尸功腿推上最高境界,化身为“毛僵”的言方达,千真万确,已经蜕变出一身铜皮铁骨。无论刀砍斧劈,水淹火烧,都很难对他造成什么重大损伤了。可是……
在“巴-雷-特-狙-击-枪”所使用的之前,哪怕是用特种钢铁武装起来的坦克战车,照样也要被一枪打穿。区区血肉之躯,哪怕再怎么钢筋铁骨……
都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对自己的战绩深感满意。程立放下巴-雷-特,枪柄在脚下轻轻一顿,发出“笃~”的轻响。组成大网的千百条黑气丝线,当即应声收缩抽走。顷刻间,大网不存。只剩下一具浑身长满黑毛的无头尸体,“噼啪~”跌落地面。
不,不是地面,应该说是船楼的屋顶才对。船楼屋顶的坡度虽然不大,但依旧呈“人”形状。活人站在上面,自然没关系。但一具无头死尸,却根本搁不住。当下这具无头僵尸“咕噜噜~”地沿着屋顶坡面滚动,不偏不倚,恰好滚向颜东楼这边。
颜东楼骤然看见一具无头僵尸向自己滚过来,当场尖叫一声,下意识就跳起来。可是双脚发软,竟不由自主向后就倒。要知道,他站着的地方,已经是屋顶边缘,这么向后一倒,立刻全身腾空,往甲板摔下去。
万花舫的船楼,合共有五层高。这样一个高度摔下去,后果可大可小。最严重的程度,完全有可能摔死人。即使侥幸没死,至少也要摔断一两根骨头。这个苦头,可也吃的不小。
幸好,颜东楼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站着。千钧一发之际,翟飞惊及时伸手,拉住了颜东楼,把他重新扯回来。这才避免了悲剧发生。
颜东楼面色惨白,显得惊魂未定。他用力抓着翟飞惊的手臂,大口大口喘气。一时之间,显得十分狼狈。突然间,看见那具无头僵尸又向自己这边动了动,小宰相当场又是一个哆嗦,下意识就跳起来,尖声高叫道:“别过来!别过来!”一个站立不稳,身体赫然又是一歪。
翟飞惊五指加劲,犹如中流砥柱一样抓着小宰相不放。凝声道:“程少,开玩笑归开玩笑,也要有个度才好。过了度,那就不好笑了。”
程立右手拄着巴-雷-特,点头道:“玩笑吗?不错,确实只是个玩笑而已。不过这个玩笑,我可不是对你开的。怎么样颜大人,你觉得这个笑话好不好笑了?”
颜东楼定了定神,面色转为铁青。咬牙切齿道:“哈哈,好笑,确实很好笑。程少妙语连珠,这个笑话说得真不错。”
程立淡淡道:“颜大人喜欢就好。那么这个笑话,就当是大人所赠的回礼吧。至于那名佛郎机的女子,我就收下了。春宵苦短,在下就不奉陪大人啦。颜大人,请。”
颜东楼怔了怔,好半天才终于明白过来,这是程立在赶客。要知道,今天这场晚宴,本来是颜东楼自己做东请客的。现在主人居然被客人赶走?这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无论这笑话再怎么大,现在颜东楼也只能把它生生吞下去了。他深深吸口气,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了。沉声道:“玄静,飞惊,咱们走。”
两人各自答应一声,分别挽住颜东楼一条臂膀,纵身跃出船楼,轻飘飘落在甲板上,随即登上一艘接送客人的小艇。片刻之间,小艇远去,已经看不见了。
程立冷笑一声,收起巴-雷-特,从船楼屋顶被撞穿的破洞重新跃下。只见在空无一人的花厅里。嫣娘着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团团乱转。骤然看见程立回来,她不禁大喜,连忙迎上来问道:“程少,怎么样了?你没有受伤吧?”
程立摆摆手,道:“一头人不人鬼不鬼的古怪东西而已,算不上什么。倒是嫣娘,连累妳这里又被弄坏了。”
嫣娘拉着程立的手,上上下下,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地看了好半晌,确认当真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头大石,嫣然道:“人没事就好。船坏了也不算什么大不了,颜大人这次请客,早已付足了银两。别说修船,哪怕把整条船买下来都够了。”
程立点点头:“这段时间,杭州城里面会很乱。你们暂时也别做生意了。先避避风头吧。如果上岸没地方落脚的话,我可以帮妳联系乐老板。”
嫣娘笑着摇摇头:“这个倒是用不着。我们虽然在水上做生意,实际在岸上也有地方居住的。既然程少你说这几天不要开张,那我们就乘机歇几天吧。不过,究竟要歇多久啊?”
程立安慰道:“放心,顶多再过几天,一切就都会有个结果了。”
嫣娘舒了口气,忽然又笑道:“说到结果,程少,这里还有个人,正等着让你给个结果呢。你怎么看?”说话之间,她悄悄抬起手指,轻轻一点。
沿着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立刻就看见了那位佛郎机美女茱丽叶。她依然俯伏在地上,保持着先前的姿势,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程立叹道:“她也是个可怜人。”走过去伸手把她拉起来,安慰道:“不用害怕。起来吧。”
茱丽叶抬起头来,惊喜万分地叫道:“主人,你是我的主人。那么那头怪物……”
“已经回去它应该在的地方了。”程立笑道:“妳永远也用不着再担心它。”
“这……这是真的?太好了!实在太好了!主人,你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茱丽叶激动地又哭又笑,忽然主动投怀送抱,并且送上热情如火的香吻。程立则直接抱起她,边吻着这佛郎机美女,边向嫣娘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嫣娘红着脸,拉起程立,打开花厅其中一扇侧门走进去。里面赫然是间布置得十分精致的静室。床铺被褥俱全。程立略显粗暴地,一下子把茱丽叶抛在厚厚的床铺上。然后三下五除二,撕开身上的衣服压上去。
嫣娘则吹熄了蜡烛,反手关上门。一片黑暗当中,立刻传来三个人的急促喘息声。当中的香艳旖旎之处,便不足为外人道了。
103:出乎意料之外的客人
“程立!程立!程立!这个不识抬举的小子,妄自尊大的狂徒!旁门左道的妖人!他若不死,我难安寝!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你死!要你死!要你死!”
小艇甫在码头上靠岸,颜东楼已经再也忍耐不住,满面铁青地破口大骂起来。旁边张玄静则火上浇油,加油添醋道:“公子说得一点不错。那个程立外号黑煞魔君,可见本就是邪魔外道。难得公子给他机会,让他可以投靠过来替公子卖命,他居然不识抬举。哼,这样的家伙若不赶紧铲除,恐怕以后就更麻烦了。飞惊,你说是不是?”
翟飞惊叹了口气,道:“程立和我们并非同路人,这一点,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公子既然认为应该铲除,那么就铲除吧。不过程立修为绝顶,想要铲除他,还必须从长计议。”
颜东楼毕竟并非那种无能的纨绔之辈。发泄过一通邪火之后,总算重新镇定下来了。他凝声问道:“确实要从长计议。飞惊,我那个干儿子呢?”
翟飞惊毕恭毕敬道:“早已经在那边等候多时。公子,请跟我来。”顿了顿,他转身过去,用力一挥手。
霎时间,一辆精致马车从黑暗深处驶出。径自在颜东楼身前停下。颜东楼率先上车,翟飞惊和张玄静两人,则接踵跟上。
剩下那两名随员,一个已经断了条手臂,虚弱不堪。自然不能跟着一起去。另一个虽然身体完好,但还要留下来,接应仍在万花舫上的那些宰相府随员,所以也不能跟着走。
马车开动,驶入黑暗之中。约莫两、三柱香左右的时间之后,俨然慢悠悠地进入了修建于西湖边上的一座小庄园。
马车停定,庄园里的仆人随即过来开门。颜东楼走下车厢,然后便立刻看见了一道身穿白衣,显得玉树临风,潇洒从容的身影。他微笑着上前,屈膝行了半礼,毕恭毕敬道:“义父,孩儿仇非参见。”
仇非,白仇非!这道身穿白衣的人影,竟然就是沧海月明楼的二楼主!
颜东楼外号小宰相,这个小字,乃是相对于他的父亲颜老宰相而言。实际上,颜老宰相已经八十多了,所以颜东楼也年轻不到哪里去。纵然外貌看着还算年轻,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颜东楼已经四十多,再过几年,就要“知天命”了。
白仇非虽然贵为沧海月明楼的二楼主,却还年轻得很,只有二十刚出头罢了。这样一个年纪,颜东楼自然当得起这句“义父”的称呼。然而……
白玉京内,人尽皆知。八斗堂和沧海月明楼各自分属不同的政治派系,水火不相容。而小宰相颜东楼,正是八斗堂的靠山。
可是沧海月明楼的二楼主,居然拜颜东楼为义父?这件消息假如传开去,也不知道究竟如引发起怎样的轩然【创建和谐家园】了。
不过很明显,无论翟飞惊还是张玄静,对此都早已知情,所以并未流露出任何吃惊的神态。同样地,在他们面前,颜东楼也用不着保守什么秘密。
小宰相伸手虚托,沉声道“仇非,起来吧。咱们父子之间,无需如此大礼。”
白仇非顺势站起,道:“礼节不可废。不说这个了。义父,请入内。酒席已经摆好,等候义父多时了。”
颜东楼点点头,跟随着白仇非一起进入庄园大厅,果然看见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摆定了好大一张八仙桌,足足能坐得下十七八人也不止。桌面处美酒佳肴,早安排妥当,只等客人入席。
这里虽然是白仇非的地盘,但颜东楼身份最尊贵,当然不让地坐了首席。其余众人也分别入座。却见旁边还空了几个作为。颜东楼皱眉道:“仇非,怎么?还有其他人要来?”
白仇非站起身来,一边替颜东楼斟酒。一边答道:“确实还有几名客人。不过不要紧,咱们不用等。义父,今天晚上和程立见面,结果如何?”
颜东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神色阴沉地道:“哼,提起来我就满肚子气。玄静,你来说吧。”
张玄静答应一声,加油添醋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白仇非平静地听完,忽然笑了笑,道:“这样看来,今天晚上,咱们可算大有收获啊。”
颜东楼冷哼道:“什么大有收获?收获了一肚子气才是。”
白仇非道:“确实是收获。义父你仔细想想。第一,我们终于完全明确了程立这个人,究竟和我们是个什么关系。从现在开始,我们想怎么对付他,就能怎么对付他,不用再有任何顾忌,也不必抱什么幻想了。这不是很好吗?”
颜东楼皱皱眉头,道:“还有呢?”
白仇非道:“其次,我们对于程立的了解,比之前又多了一分。他日战场上相见,就可以心中有数。不会手忙脚乱立。第三,则是乘机把言方达清除掉。
言方达这家伙,口头上说投靠义父,实际上什么事都不肯出手办理。而且还趁着夜晚,偷偷出去杀人,吸取血肉精华练功。这样的事假如被外人知道了,那可是泼天大祸。程立出手替我们解决了这个麻烦,说起来,我们还得多谢他才对呢。”
颜东楼虎着脸,恼道:“话是这么说。但那该死的小贼,竟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实在无礼之极。哼,我要他死!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一定要死!”
白仇非凝声道:“既然义父要程立死,那么程立当然不得不死。但这个人太强,也太神秘了。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底蕴后着。贸然出手,恐怕只会白白浪费力量,得不偿失。”
颜东楼冷道:“怎么,仇非你怕了?觉得这件事没法子办?”
白仇非道:“当然不是。孩儿的意思,只是要慎重。而且办这件事的时候,最好不要动用我们自己的力量,免得损失太多。”
颜东楼沉声道:“你要动用沧海月明楼的力量?”
白仇非顿了顿,苦笑道:“不是。义父,不瞒你说。之前我的布置,本来天衣无缝。只要程立死掉,那么一切罪孽都可以推在他身上。朱有泪又已经病入膏肓,只要再多等待一段时间,整个沧海月明楼,便都落入我的手上了。只可惜……”
颜东楼冷哼一声,道:“可惜你失败了。”
白仇非叹道:“是。失败了。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那种必死的困局之下,程立居然还可以杀出一条生路。不仅自己能逃出生天,甚至还把箭东神以及黄磊都一起救活了。有这两个人在旁边作为证据,朱有泪已经对我产生了极严重的怀疑。
事实上,我现在已经不能再回去沧海月明楼了。一旦回去,必然要面对黄磊和箭东神的对质,形势将对我十分不利。”
颜东楼皱眉道:“这么说,我们要控制沧海月明楼的计划,不是已经彻底失败了?”
白仇非摇头道:“不,还没有失败。这么多年来,我在沧海月明楼也不是混吃等死的。沧海月明楼的‘一零八公案’和‘吉祥如意’,都是我一手提拔的得力下属。凭借他们的力量,只要朱有泪不在,我保证能够立刻就把沧海月明楼控制在手。”
颜东楼凝声道:“但朱有泪还没有死。”
白仇非微笑:“他病入膏肓,早就该死了。之所以一直不死,无非是内功深厚,勉强吊住一口气而已。但内功再深厚,始终也有极限。他这口气,再也吊不了很久啦。”
颜东楼微微颌首:“正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他才想要寻求琉璃晶珠,追寻亿万分之一的希望。”
白仇非缓缓道:“但现在,琉璃晶珠却在我这里。”
说话之间,白仇非探手入怀,缓缓取出一个小盒,把它放在桌子上打开。霎时间,璀璨夺目,美丽得宛若一场幻梦的琉璃晶珠,便就这么无遮无掩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时之间,酒桌上变得前所未有地安静。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痴痴地看着琉璃晶珠,仿佛连灵魂都已经被它所吸引。
好半晌过去,白仇非主动再出手,“啪~”把盒子的盖给盖上。众人的目光被遮断,这才长长舒一口气。总算回过神来。
颜东楼闭上眼睛,竭力把琉璃晶珠留在自己脑海里的印象压制下去,避免自己再因此而入迷。却要花费了整整一盏茶时间,才好不容易完成。
小宰相重新睁开眼睛,问道:“仇非,不要再绕圈子了。有话直说吧。要杀程立,你究竟有什么好主意?”
白仇非站起身来,微笑道:“义父。我向你介绍一位客人吧。这位客人,可以帮助我们杀死程立。到时候,琉璃子刀,琉璃母刀,琉璃晶珠三合为一。我们便可以打开洞天福地,得到不死神药。再把这神药拿回来,孝敬给老丞相他老人家,老人家不老长春,万寿无疆。颜家富贵绵绵,公侯万代。义父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番说话,讲得颜东楼心痒难忍。他哈哈大笑道:“说得好。仇非,你的客人是谁,赶紧请他出来。”
白仇非答应一声,转身笑道:“柳生先生,请出来参见我们大魏朝的当朝宰相吧。”
104:般若水
长笑声中,一道清癯身影,从内堂缓步走出。他身穿传统扶桑武士服饰,身材虽然看来干枯瘦小,但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教人不敢轻视的气度在。显然也是久居上位,久掌大权之人。正是昨天晚上,在飞来峰与程立煮茶论英雄的扶桑剑圣,柳生长船斋清彦。
柳生长船斋双手抱拳,向颜东楼深深一揖,淡笑道:“扶桑下国之人,柳生长船斋参见颜公子。”
颜东楼皱着眉头,向他端详了好一阵,突然一拍大腿,恍然道:“原来是扶桑的柳生大和守。唉~想当年在白玉京,扶桑派使者过来,商量大魏册封丰臣关白为扶桑国主的事。当时柳生大和守也在使节团当中吧?记得当时,柳生大和守还指点过我一些练武的基本功。让我终生受益啊。”
扶桑虽然是小国,但却自视为“小中华”,处处学习中原。他们把扶桑岛国,也称呼为“天下”。在扶桑,有所谓“天下人”的称呼,就是指统治全扶桑之人。当年的丰臣关白,正是一位“天下人”。
此外,扶桑人把全扶桑划分为六十六个“国”。其实就是相当于中原的府郡。每一个国,都设置一名“国守”。那就相当于中原的知府或郡守了。不同之处,在于扶桑的“国守”通常都由一个个家族世袭。却不像中原这边,知府郡守都属于流官,几年就换一个的。
大和国,是扶桑六十六国当中的一国。柳生家族便发源于大和国的柳生庄,以地名为姓。后来柳生家发迹了,就当上大和国的国守,并且把这个职位世代相传下去。所以柳生家的族长,都被尊称为柳生大和守。
听到颜东楼提及当年,柳生长船斋禁不住感慨地叹了口气。道:“一眨眼之间,已经是三十年。回想起来,一切却还恍如昨日。哈哈,颜公子风采依旧,仍是少年模样。但老夫却已经老朽了。”
颜东楼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道:“柳生大和守客气了。来来来,快请坐。”
相互客气寒暄一番。柳生长船斋入座。颜东楼亲自给他斟了杯酒,问道:“柳生大和守,这次前来中原,是要办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