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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一度难以自抑,许久后,章越泽才缓缓推开她,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已经……不,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心底惊涛骇浪,无数的疑惑脑海窜过,眉毛胡子一把抓,章越泽突然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一动,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自己手上挂着的便利袋,里面是两盒药!
瞬间像是一道霹雳砸下,脸色一片煞白,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筋骨一般,他缓缓地收回了手。
此时,梨诺也缓过了神:“越泽?”
一眼就扫到了他手上的透明塑料袋,下意识地,梨诺的目光也汇集了过去:叶酸?
眸光一个交汇,两人都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闭了闭眼睛,熟悉的一声呼唤,章越泽的泪哗地就流了下来,攥着塑料袋的手背上隐隐地青筋直跳。
唇瓣蠕动了几次,除了苦笑,他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
此时,电梯的门再度打开了,封以漠一走出,看到地就是这样一幕,猛不丁地,也顿了下,转而快速地走向了梨诺:
“有没有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怎么回事?”拉过她的手,封以漠上下逡巡地检查了一番,转而才落在了她裹着纱布的手上——
第637章 彻彻底底失去她了
看到手上的伤口,这才想起什么地,梨诺摇了摇头:“我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蹭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捧着她的小脸,封以漠一颗高悬的心也落了下来:“出事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看到了救星,梨诺瞬间回神,也顷刻崩溃,扑进封以漠的怀中,顿时哭得稀里哗啦:“老公,我好像撞人了,我会不会坐牢?我好怕……我以后怎么办?”
紧紧地抱着她,封以漠用力在她头顶亲了亲:“不会的!不会的!不要怕!这只是交通意外,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
这才注意到前方的闹腾,见汤励晟都被一行人围堵,估计着她是被吓坏了,封以漠才转身看了眼莫言:
“我已经安排人去掉监控了!一会儿应该就有回复了!汤少说已经报警了,但怕人过来太快不好处理,让人在路上给拦了下!”
此时,封一霆也道:“我叫个律师过来,总比我们专业!”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章越泽整个呆滞了。
很快地,律师就到了,莫言那边也有了回复:“看了监控了,简小姐不是主要责任——”
此时放大看了一遍,律师道:“但车子也压线了,加上现在刚实行新政,要求车必须给人让路,只怕简小姐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现在还要看另外两方面,一个是伤着的情况,另一个就是驾驶员的驾驶记录跟是否有是酒驾!如果不是酒
驾,病人不伤及性命的话,情节会轻很多!能跟伤着家属和解的话,私了赔钱即可;如果不成,也只是多打场官司,没事,不是主责,不会坐牢!但是要消除不良记录,现在时间太仓促了,很困难首发
律师的话音一落,问了下梨诺的情况,众人也算是缓了口气,吃了一颗定心丸,封以漠思量着,视线再度落回了律师身上:
“记录无所谓,大不了以后不开车了就是!估计警察快要到了,既然不是主责,那就把责任尽量全推干净了!这个,应该不似难事吧?”
点头,律师笑了笑:“当然!”
“莫言,家属那边,你去沟通!尽全力抢救,尽量让他们私下和解!”
“我知道了!”
很快地,厅里又一团嘈杂的忙乱,而封以漠一直将梨诺拥在怀中,陪她做了笔录,就一直安抚着她的情绪,其他人则各自分工处理着善后的事宜。
很快地,手术室的灯就灭了,梨诺下意识地也要过去,封以漠却拉了她一把:“别过去了!人太多了!莫言过来了——”
“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他要不要紧?”
梨诺是焦急的,眼底的无助与担忧都是显而易见,莫言自然也看得出来,更别说,此时,封以漠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警告:
“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一条腿伤得有点严重,以后可能会落下病根!”
听说人没事,梨诺就松了很大一口气:“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大不了,我再赚钱给他治,养他一辈子也行!”
谁让她倒霉撞了人呢!
说着,梨诺还双手合十,闭着眸子认真祈祷了一番,跟莫言交换了个眼神,却见他指了指后面,摇了摇头。
人不会死了吧?
一时间没意会出他的意思,封以漠道:“好了,没事了,我先送你回家!后面的事儿,莫言跟一霆会处理好!”
先将梨诺送回家,给她煮了点安眠的汤,看着她睡下了,封以漠才蹑手蹑脚地去了书房,给莫言打了个电话:
“你是说人是真的没事,只是一条腿确定残废了?”“嗯!情况我咨询过医生,也跟汤少讨论过,伤者手术是很成功的,但因为失血过多,加上手术引发的炎症,目前还在高烧昏迷,但目前情况看,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只要退烧醒过来,应该就没事了,但一条腿伤得很严重,即使恢复了,以后也干不了重活了,算是半失去了劳动力!他本来就是建筑工地上打散工的,一家子估摸着全靠他养,也是完全不通情理,我听汤少说,开始生死都不知道就张口要三百
万,后来看我们愿意和解,条件不错,现在张口就要一千万,而且还不包括医疗手术跟后续疗养费用,不商量不说,还要我们签个后期协议才罢休,否则,就要告我们!”“封哥,不是我瞧不起穷人、没同情心,这一家人子,简直跟神经病一样太难缠了!完全不讲道理,难怪简小姐在医院被吓成那样?汤少都无语了!就没见过这种伤着跟家属!要不是监控上显示真撞上了,
我都怀疑这一家子是不是专业碰瓷的?”
说着,莫言也是情绪满满地义愤填膺:
“封哥,你的意思呢?要给钱吗?还是走法律程序?反正这家从老到小,从男到女,没一个善茬!关键是没一个懂理的,更别说懂法了,纯粹的胡搅蛮缠!偏偏越是这种人,我们越没辙——”
莫言一通嘀咕,攥着手机,封以漠的眼神都冷了下来,原本还想息事宁人,还挺可怜受害者,顷刻间,他的思绪却被梨诺扑进他怀中嚎啕大哭的画面给取代了:“我就不怕横的!他要是弱者,我还真就可怜他了!给脸不要脸!那就让他告吧,不私下和解了!去调监控、找法医、找专家给他重新评估、验伤……他不本来就是主要过错方吗?那现在就把他变成彻头彻
尾的碰瓷!防止他闹、靠公众手段博取同情,在行动之前,先去把这家老底都摸清了,抓点把柄在手里!我还要告他讹诈呢!我倒要看看这不要命的能翻出什么花来!”
“我马上去办!”这找证据可比应付那让人头疼的一家人容易多了!
***
另一边,回到家,章越泽整个也是失魂落魄地,脑子里全是梨诺扑向封以漠脆弱的寻求帮助的画面,第一次,他清楚地感觉到,他彻彻底底完全失去她了!“越泽,你回来了?怎么这么久?”
第638章 醉酒
沙发上起身,江露放下手中的零食,迎了过去:“咦,就是我想要的那个牌子!”
接过他手上的药放到一边,江露推着他坐了下去:“你先喝点水休息下,我去把饭在热热,就可以吃了!”
看她一路殷勤,章越泽唇角的笑都盈满了苦涩,他很想说他没胃口。
当刚一张嘴,江露却率先抬手握住了他的手:“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工作不顺利?”
听着她这些贴己的话,章越泽的心是痛的!痛地哗哗淌血!
以前,他也有过无数这样温暖、甜蜜的时刻!每一次,都是暖化到骨子里的!可是,现在,都不属于他了!
满腹心酸,面上,章越泽还是笑了笑:“没有!可能今天工作太多,有点累了!”
扶着江露坐下,章越泽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你也别太操劳了!有空多休息休息,我们可以叫外卖或者出去吃!”
满目幸福,江露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肩头:“不辛苦!我每天也没事,我喜欢给你做饭!”
想起什么地,她又道:“对了,我今天去疗养院看伯母了!她的情况好了很多,可以跟我说很多话,而且思维也正常了不少!我跟院长沟通过了,等伯母的病情再稳定稳定,就可以接出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只要定期吃药,定期
回去复查,没什么问题的!”
“越泽,下周我们一起去看伯母,情况好了话,就接伯母一块出来,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好不好?”想着只要章母出来了,一定就是她的靠山,再加上她现在身怀有孕,两人的状况也好转了。即便以后章爸爸不同意她进门,她也有两张王牌在手,而且,自从简梨诺这个心腹去了,他现在也明显有接首发
的迹象了,江露就觉得未来一片大好!
所以,她现在每天除了去疗养院,就是在家里收拾,准备迎接未来幸福的小日子!
想到久别的母亲,章越泽很感动,点了点头:“好!”
伸手,他搂住了江露,眼底阴影又浮上了一层水雾:也许,这就是老天的安排吧!
晚上,两人一起吃了饭,又一起看了会儿电视,章越泽才扶着江露上了床,还拿了叶酸给她吃: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嗯,您不睡吗?”拉着他的手,江露的心底总是有些空落落地不安。
“我想起还有点公事,要去下书房,忙完了就睡!闭上眼睛,睡吧!你现在要多休息!晚安!”
安抚着她,章越泽还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了一吻。
“嗯,晚安!”闭上眼睛,江露的唇角还带着笑意。
转而,起身,章越泽去了书房。
打开了电脑,瘫坐在书桌后的旋转椅上,章越泽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再度涌了上来,遏制不住地泪如雨下:
她还活着,可是他却又晚了一步!
就算今天她没有回到封以漠的身边,他也是不可能了的!
为什么?
为什么连她死而复生再一次的机会,老天都让他生生错了过去?原本,她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最美好的年纪,他们相遇了——
可是自从那次的放手、那次的错误后,他们之间,所有的缘分,就像是全都断了,老天再也没有眷顾他,一次都没有!
原本,他们就该像是在丰城圣亚大学的时候,是人人羡慕的一对良配!是他,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亲手毁了他自己的幸福!
是他的执迷不悟,彻底断送了自己的幸福,他醒来的太晚了,他失去了这辈子最好最爱的女人!他彻底失去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痛彻心扉,章越泽却也明白,以后,他再也没有纠缠她的资格、没有希望了。
他一直以为已经灰飞烟灭、只能活在他心上的人,这一次,是真真切切永远地只能活在他心上、一个无人知的角落里了。
他的最爱,他的小梨~
他亲手将她放掉、亲手将她推给别人了——
这辈子,他做的最错、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年一个字没留将她抛弃在了婚礼上、一走就是三年!
她的确值得更好的!现在,老天都不站在他这一边,老天都不成全他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接二连三的机会,他一个都没把握住!他能怪谁?
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章越泽咕咚咕咚灌了起来,咬地牙齿咯咯作响,隐隐地却还是透出了些无奈又遗憾的哭首发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刻,他却只想哭!
夜深人静,一个人的书房,章越泽选择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让自己彻底地醉了。
半夜醒来去洗手间的时候,江露来了一次书房,推开门,看到地就是这样的一幕,缓缓地,她还是走了进来,扑鼻而来地,便是一股浓烈到刺鼻的酒气:
“他这是怎么了?”
上前,扫了一眼,原本想叫他,推了推,没反应,见状,觉得自己对他没辙,江露便想拿衣服给他盖上,刚一低头,突然一阵喃喃的似是哭泣似是受伤的低嘶声传来:
“……为什么?”
“小梨,我失去……你了!彻底失去了!”
“小梨~”
断断续续的哼唧,嘶吼中也全是痛苦,见他佝偻着身体,眉头也是整个蹙在一起的,看到一边的酒瓶,江露一阵目瞪口呆:
简梨诺?他这一通心伤,又是为了那个死掉的贱女人!
一个死人,他还这么放不下?那个死鬼,到底有什么好?
心里嗷嗷地娇笑着,江露攥得拳头也是咯咯作响,但很快地,她便强烈地压下了心头涌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