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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不睡觉，又忙活什么？”
封以漠一探头，就见白纸上，勾勒出一个人形画像的轮廓。
“老公，不能总让别人独占鳌头啊，我也打算给你画一个画像，我会素描！等我完工，你再看哈！”
扣起画本，梨诺还将本子缩进了自己办公的抽屉，才去洗澡。
半天，封以漠没回过神来，背后一层汗毛直竖：他最近是招谁惹谁了？又是半身证件照？怎么有种收“遗像”的既视感？
＊＊＊
江家的新闻一再发酵，接连的几天，都是头条，还热度不减。
卓越办公室里，看了下动向，估摸着过不了这个月就该宣布破产了，封以漠刚关了网页，秘书又拎了一副画进来：
“总裁，又来了一个您的包裹……跟上次一样！”
这一次，望着，秘书都开始好奇了：总裁什么时候有了购画的兴趣？或是谁猜错了喜好，一路在送礼？
这也有点太频繁了吧！
刹那间，封以漠也有同样的感觉：“放下吧！”
挥手示意秘书出去，走出，封以漠把画拆了开来，果然，一如往昔，还是他的肖像画，这一次，是浅蓝色的背景，他是半裸的上身，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像是在阳光下，还闪动着汗珠的样子——
不得不说，她的画工不错。
但目光落在画上，封以漠却不觉得多开心，反倒心思莫名的沉重：她到底是要干什么？
画完了油画，她不会也开始送他素描吧！
猛地想起什么地，封以漠突然惊觉，梨诺每天晚上都回去画很久，现在也就勉强看到个大概的四不像的模样，她说画好了，也要填色，估计要等到猴年马月，她的画怎么基本都是隔天就能一幅？还装裱地都这么精致？
这么快的速度，她还用冒险去临摹别人的作品？随便摆个花瓶桌子、椅子，不就是一幅画？
难道，她的画，有什么猫腻？
第373章 画的蹊跷
猛不丁地，封以漠就想起梨诺说过的那幅让他一直提心吊胆的画：让他把画挂起来，用心欣赏。
难道她的话，是这个意思？
这个聪明的小女人，分明是察觉了什么，还让他自己去发现，是怕她说了，他不信她，反而觉得她小心眼吗？
再一次地，封以漠心里对梨诺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回神，视线不自觉地也落在了画上，但是盯着看了半天，除了觉得画得很像，他什么也没发现。
随后，他又跑进了休息室，把扔在角落的那一幅给拆了开来，对比着看了看，他猛然惊觉，尹兰溪画的他的样貌，每一次，眼里的蓝色似乎会多一点，这两幅画之间还隔了一副，所以，看起来蓝色部分明显多了不少！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全黑的眸子，现在画里的蓝色越来越多，她是想表达什么？说他冷漠、绝情，他一直不回复，她画里他眼睛的蓝色估计还要继续增加吧！
难道等他整个眸子全变成蓝色，她才会放弃？
就照她这个画法，那不得画上一年半载？现在还有大半个眼球都能看出黑色来着！
并不确定自己理解的对不对，但封以漠下意识地把精神更多地放在了梨诺点过的那副画上，但他依然没看出什么。
揉了揉眼睛，他也觉得纳闷了：什么猫腻，她能看出来，他居然看不出呢？
想着，他觉得还挺有趣！不急，他就不信，他连个女人都比不上！刚要将画包好，视线不经意间一转，一边，一条突兀的黑色细线陡然进入视线：
这是？
斜着画，无独有偶，封以漠也下意识地伸手去刮了刮玻璃封层，再放回，圆润的黑色线条依然存在。
最后，他干脆直接找了工具，把装裱给拆开了，清晰的灰色细线条，不如忽视！
原来，蹊跷在这儿！
这些画，能栩栩如生，她是用电脑方式处理勾出来的轮廓或者人物的全部吧！说不定是整个用电脑相片处理出来的底层，直接涂了油墨覆盖，难怪她的画，能画地这么快，还这么栩栩如生，原来，根本不用勾勒、打底！
谁都知道，一幅画，最难的就是最初的打底构思，一旦灵感爆棚，底图出来，凭她的画工，调制几个颜色，染染，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吗？
难怪梨诺几个晚上都还在擦擦改改！
这些画，全是这么来的吗？像是曾经一度流行的手工艺品的十字绣一样，底图都给打好了，完全不用思考，就是不会缝纫刺绣的，拿着照样能绣出不错的作品！
电脑线条打印出来的底线跟手画出来的，怎能一样？
若不是这个她少覆盖了一点，露了出来，他根本就不会察觉！还以为他真得在她心里铭刻地如此清晰呢！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这一刻，再对比两幅画，封以漠发现，连头顶距离装裱的高度都一般无二，大约是一批图像电脑处理，一批出来的吧！
呵呵，初见的那一刹那，他的确是震惊、甚至感动过的！
他居然还会被触动？
为达目的，她还真是不择手段！虽然只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事，但封以漠突然觉得，自己心底那个明亮的美丽形象，似乎一下子坍塌变得黑暗了起来。
虽然他不是个纯白的人，但他真不喜欢黑暗的女人！
她怎么会变成如此，虚情假意的心机，都用到他身上了？
已经失望到无法言喻，刹那间，似乎连那最后残留的一点点的浅淡的美好都不存在了，封以漠只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
弯身，他又将画原封不动地装了回去。
这一次，他知道怎么回复了。
＊＊＊
封以漠刚回到位子上，一阵敲门声就传来。
“进来！”
快步走入，秘书道：“总裁，益恒的牛总到了，莫特助正在接待，壹号会客室！”
“嗯，我知道了！”
看了下时间，封以漠道：
“休息室里有两幅画，你帮我包一下，找一个大箱子，将所有的画，连通以前的，都装好封到一个箱子里，一幅别损坏，一幅也别漏！装好了，先放在秘书室！等我写了地址，再寄走！”
“好的！”
翻出文件，又整理了下衣服，想起什么地，封以漠又道：“接待的事儿，都安排好了吗？”
“是的，晚上安排的青云国际五星饭店，随后的活动在东方倾城，莫特助已经安排了公关，明天上午，会带牛总去实地参观，签约的事儿，安排在明天下午两点，初步的地点还是定在壹号接待室！”
“嗯！就这样吧！”
点头，看了下日程安排，这两天，除了接待益恒这件事，算是空闲的了，想了想，封以漠道：
“通知葛经理，让梨诺三点半以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就说我找她谈话！牛总是订的三点半去新区吗？”
“是的！四点有个记者招待会，从我们这里去新区大概要四十分钟左右，所以，下午的谈判只安排了一个小时。记者会结束后，就近的青云国际用餐，所以我们订的是晚上七点，莫特助会在青云国际接待！”
“好，那就这样吧！时间别搞错了！一定让她三点半以后再上来！”
下午谈完到六点，他就没什么安排了，正好可以好好跟她讨论下她每天的忙碌，顺便说说画的事儿。
思索着，封以漠拿起文件夹，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去。
＊＊＊
安排完事情，除了接待室，陶秘书才给葛经理打了个电话。
一听封以漠要找简梨诺谈话，应了下来，葛经理心下也“咯噔”了一下。怕梨诺乱说话，葛经理没让人传话，也没打电话，而是直接走了出来。
到了梨诺的桌前，却发现根本没有人。
“lillian呢？”
此时，里侧的一名同事道：“好像去洗手间了吧！”
看了下时间，葛经理突然想起有份文件没拿，就转身去了趟打印室。拿回资料，刚到电梯门口，就听到几个同事在嘀咕：
“你说我是去找莫特助、陶秘书还是亲自去跟总裁说啊？”
第374章 封少，出事了
“你傻啊！写个申请，让经理给递交一下不得了？总裁哪有时间管这种事？”
“可是我真得太需要这笔钱了！我在公司工作了八年了！而且我想预支后两年的薪水……我怕说不明白，上面不同意！经理说只能给我申请到最多三个月！我想亲自跟莫特助或者总裁求求情！我太需要这笔钱了！”
“也对！试试吧，总是个机会，孩子的救命钱，说不定公司帮你凑凑，就减缓不少！可千万别今天！听说今天下午有什么重要的大客户要来！总裁亲自接待呢！我们经理上去又被赶下来了，应该是很大的case！你这种事，就别上去找不痛快了！除了眉头，还不是堵你自己的后路，还是找着上班前或者下班后的时间吧！”
“也对！”
……
不知不觉地，葛经理竟然一路跟着两人没出电梯，目送两人离开，她才又重新按了上行的电梯：
今天有重要的大客户？
难道刚刚陶秘书一直强调三点半以后、不要搞错时间，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暗示，而仅仅是因为怕冲撞了客户？
浑浑噩噩地回到办公厅，葛经理一抬眸，就看到了玻璃隔断后的位子上已经有了黑影，伴随着蹬蹬的高跟鞋的轻响，她走了过去，每一声，如同她此时噗通噗通加速的心跳声，都敲在了她心虚的心坎之上：
“lillian！”
蜷缩的纸张在隔断上敲了下，梨诺抬头，倏地站了起来：“经理，您找我？”
“总裁要找你谈话！三点半……之前去总裁办公室一趟！”
声音明显断了下片，说完，葛经理的心竟跟着沉了一下：让她去触个眉头，应该不算大事吧！
而且，三点半，就是“之前”“之后”一字只差，到时候，她可以说她听错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准备！”
面上，恭敬地回复着，心里，梨诺却把封以漠腹诽了一百遍：奸商！奸商！这是怕她推脱？挂他电话？连经理都牢动了？
“嗯！不要忘了！也不要总裁久等！知道该说什么吗？”
思绪一断，梨诺这才恍然，这才是她絮叨的主因吧！
当下点头，笑道：
“知道！经理要求严格，同事通力合作，都很认真工作，我还需要多学习！收拾下，我就上去，不会迟到的！”
见她还挺识趣的，倒是个聪明人！经理明显犹豫了下，随后“嗯”了一声，还是转身离开了，只是这熟悉的一路，她脚下的步伐，却明显三步一停。
坐下，看了下时间，马上就临近三点了。
整理了下桌面，梨诺又本能地照了下镜子，还又偷偷补了一点唇膏上去，才起身，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