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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丽听了,忙跪下,惊慌道,“公主恕罪,奴婢,奴婢是担心公主的安危,所以,向皇后娘娘禀报的时候,擅自,擅自说多了一些。”“母亲,你不要怪雪丽,是本宫诸多询问,雪丽才说起了,知道母亲受此劫难,本宫便想立刻前来看一看,本宫告诉了皇上,皇上很生气,现在已经在调查了,母亲放心,
无论是谁,皇上都会秉公办理的。”
令月言语之间,已经是再向安国公主表明,不会偏袒恒亲王府的意思了。
安国公主神情微微舒展了开来,说道,“皇上和皇后两人如此牵挂本公主,本公主心中甚为感动,皇后娘娘,咱们坐下说话。”
“来。”令月扶着安国公主的手,一并坐下。
“你们都退下吧。”安国公主命在场的奴才都退了下去。
待其余人一并退了下去,令月仔仔细细的看着安国公主身上各处,见到安国公主勃颈处以及手背上的一些淤痕后,她伸手轻轻的抚了上去。
“母亲何时受过这等委屈,是女儿照看不周了。”令月红着眼眶,心中实在难受不已,“距离上次见母亲,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母亲整个人却又消瘦了一大圈。
安国公主凝着令月,见她面上一片真诚,心中感慨万分,她果真是没有看错,“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大夫开了药,涂抹几次便会好的。”
“女儿来把母亲涂药。”令月拿过一旁的药罐,点了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地替涂抹在伤口处,“母亲,薛仁赋的事,我也听说了。”
安国公主的身子微微一顿,眸中是数不尽的哀愁,“是啊,我本以为这辈子我与他再见已是陌路人,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从前,我每次见到您和薛驸马时,只能从您的身上看到对薛驸马的情意,而薛驸马一直是冷冰冰,永远忽视着您的那一个。但前不久,薛驸马那首向您忏悔的情诗,传入
宫中后,我发现薛驸马在离开了您后,他也活的是那般痛苦。如今……”令月拉了拉安国公主的手,轻轻的道,“如今对于薛驸马来说,或许也是解脱了。”
安国公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肋,可在令月说完这番话后,眸眶却有些发热。
“世人皆以为我安国高高在上,呼风唤雨,以为我得到了这世上女人最梦寐以求的一切,可却从来无人知晓,我都失去了什么。”
从前,为了得到皇兄的信任,不惜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以示真心。
后来,遇到了薛仁赋之后,她以为自己遇到了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却不想,害苦了自己。
十几年来,数不清多少个日日夜夜,她独守空闺,醒来去寻薛仁赋时,却发现他正抱着南离的画像在哭泣。
她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却什么都不能做。
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安国公主,她大可以冲过去警告薛仁赋,命令薛仁赋不准再做这些。
可她没有。
直到今日,等她发现自己拥有了那份梦寐以求的爱情时,那个人却不在了。
往后余下的岁月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从一出生,便是一个平凡的女子,相夫教子,幸福老去。
“母亲,令月儿知道您心里难受,可斯人已去,如今令月儿只希望您放下一切,开心安心舒心的活着。”令月不知该怎么安慰安国公主,只能说着这些苍白的字眼。
痛失所爱,恐怕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
若有一日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或许她会连母亲的半分镇定都没有。
安国公主微微闭眼,轻轻的点了下头。
……
令月身为皇后的缘故,不能在宫外待的太久,便尽快先回宫,依依不舍的与安国公主分离。
安国公主目送着令月马车的离开,神情渐渐凝重起来,“雪丽。”
“奴婢在。”雪丽迎了上来。
“现在可以命白昼去调查了。”安国公主启唇道,脸色恢复了冷淡。
雪丽点头,看向安国公主,“公主是有看出什么了吗?”
“这件事情,不仅仅是离间本宫与恒亲王府那么简单,而是有人想借恒亲王府的手,来杀本宫。”安国公主面露冷意,淡淡道。
“公主的意思是,此次行刺之人,不是恒亲王府?”雪丽问道。
“好端端的,云峥和似月何必对本宫下手,再说了,就算他们有心如此,也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这次的事,单纯是冲着本宫来的!”安国公主肯定地说道。
“那,那究竟是谁?”雪丽雪丽听的心惊肉跳,怎么也无法想到,到底会是谁,会做出如此惊人又大胆的事情。
“不管是谁,她伤害本宫,本宫很快机会把她揪出来,将其碎尸万段,绝不姑息。”安国公主拳头缓缓握起,眼底是森冷的寒意。
*
“如何,准备好了吗?”林府,林知染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裳,问道。
“都,都准备好了。”秋风有些战战兢兢,道。
林知染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无论如何,今日一定要把哑巴除掉,否则夜长梦多。”“是,小姐,奴婢,奴婢这就去办!”秋风手中拎着一个包袱,紧紧抓着,走了出去。
第1626章 陷阱
“小姐,夫人请您一同用午膳。”秋风走后,林夫人派了丫鬟过来,让林知染过去用膳。
林知染点头,“知道了。”
说罢,林知染敛了敛神,若无其事地随丫鬟往林夫人的院子里走去。
一路到了林夫人的院子后,林知染走了进去,进了膳厅后,发现自己的父亲也在这里。
“见过父亲,母亲。”林知染对着父母行了个礼。
“染儿来了,快坐下吧。”林夫人见林知染来了,面露笑意,吩咐林知染快些坐下。
林知染坐下后,才发现父亲林大人身上还穿着官服,不禁问道,“父亲才刚下朝回来吗?”
往日,父亲下了朝后,都会换掉身上的朝服。
林大人点头,微皱眉头,一直没动筷子,“今日下了朝后,皇上留了几位朝堂要臣,留下来议事。”
闻言,林知染微微点头,也没多问下去。
吃饭时,林夫人看林大人愁云满面,忍不住问道,“老爷,这皇上都和你们说了些什么,怎的让你如此心烦,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说起这个,林大人叹了口气,“事关安国公主府和恒亲王府。”
‘啪……’
林知染手里的筷子忽然掉了下来。
“染儿,怎么了?”林夫人看向林知染。
林知染面露慌乱,连忙摇头,尔后带着一丝欣喜看向林大人,“父亲刚刚是说,关于安国公主府和恒亲王府?他们怎么了吗?”
林知染心中狂喜。
一定是安国公主那边怀疑到了恒亲王府头上,连月要开始左右为难了。
太好了,太好了!
“说了你们这些妇道人家也不明白。”林大人喝了口酒,不愿与林知染母女多费口舌。
“父亲,女儿刚刚看你有些愁容,父亲不妨说来听听,兴许女儿能帮你出出主意呢。”林知染想要从林大人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
林夫人点头,赞同地点头,道。“是啊,老爷,反正都是在自己家里,说说也没什么。”林大人叹了口气,缓缓道来,“今日皇上和我们说,前几日安国公主在城外遇到了刺杀,今早安国公主府的人,将几样证物呈到了皇上的面前,据安国公主府的人说,这些
证物都出自恒亲王府,是恒亲王府指派的杀手。”“所以皇上对此很是为难,一方面是自己的皇姑姑,一方面又是皇后娘娘的亲姐,皇上十分头疼,所以召集我们几个大臣,商议是否有安抚安国公主,保全恒亲王府的好办
法。”“但是,安国公主那边有些不依不饶的,据说给了皇上十日时间,若不给她一个公道的话,便要亲自将恒亲王府的所为,昭告天下。所以,不仅皇上头疼,我们这些大臣也
都跟着头疼。”
听完林大人的话,林知染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激动来表明。
“那皇后那边呢?”她问道。“听说,皇后娘娘有意为恒亲王府力证清白,安国公主甚为不满呢。如果,安国公主府和恒亲王府闹翻了,于朝廷是不利的,于皇上更加不利,如此一来,老夫才愁容满面
。”
“父亲,如此不是甚好吗?那连月独占后宫,如果若安国公主府和恒亲王府有矛盾,那后宫只怕也不得安宁。”林知染说道。
林大人板脸,道,“你倒是还没有私心呢!为父主意已定,你这样的性格不适合入宫为妃,即便万幸有了疼宠,终究也会惹祸上身,听为父的话,以后不要再想。”
“父亲!”林知染无奈。
“好了,别再说了,吃饭。”林大人斥责道。
林知染只好作罢,不再说了。
不过,她的内心过会又雀跃起来,心想,那老妖妇倒是不错,看来听她的也有收获。
一顿饭下来,林知染离开了林夫人的院子后,却不见秋风回来。
她心想,也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便派了另外的人去府邸门口等着秋风。
她自己则即刻准备软轿,出府去向了茶楼。
……
“南莺!”
“南莺!”
到了南莺的茶楼,林知染急忙喊道。
听见林知染的声音,南莺皱了皱眉,“我在这里。”
林知染见到南莺,连忙跑了上来,欣喜若狂的看着她,“南莺,我们成功了!”
“成功?”南莺面露疑问。林知染拉着南莺进了门,关上门后,林知染激动的攥着拳头,“我告诉你,安国公主那边,已经彻底的怀疑上了恒亲王府,皇上如今为了保全连月,正绞尽脑汁的在想办法
呢!”
“当真?”南莺有些不敢置信。
林知染点头,原原本本将自己父亲说的话,对着南莺说了一遍。
南莺听闻后,忍不住大笑几声。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果然薛仁赋的死,狠狠的【创建和谐家园】到了凤从安那个聪明的女人,如今只怕凤从安一心只想替薛仁赋报仇,不会再顾及与恒亲王府的情意。
太好了!
这真是她近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安国公【创建和谐家园】势滔天,这次就算不能打垮恒亲王府,势必也会让连月那边掉一层皮,何况这事弄的皇上那么心烦,皇上心里对恒亲王府也会大打折扣!到时候,本小姐的机
会就要来了。”林知染笑着,眼前似乎已经浮现自己穿着凤袍,带着凤冠的样子了。
南莺瞥了眼林知染,面露鄙夷,但还是安抚道,“是啊,你离成功之路,也是越来越近了。”
“嗯。”
“对了,这几日劳烦你,多去你父亲那里打听安国公主府和恒亲王府的内情,以便我们早做准备。”南莺对林知染道。
林知染点头。
在林知染离开后,南莺重新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