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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林知染对轿夫下了命令,便匆匆掀开轿帘,坐了进去。
……
回了林府。
林知染气冲冲地坐下,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拂落在地,怒声道,“连月,一定是连月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故意走漏了风声,找人来羞辱我!本小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秋风忙蹲在地上收拾,说道,“小姐,那人已经绑了起来,是喝醉了胡说的,您不要太生气了。”“胡说?便是他这样胡说,也难消解本小姐的心头之恨!一定要把他的舌头拔了!”林知染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可说来说去的,还是连月最可恶,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本小姐这还
迟迟没有进展,她竟然已经来这一手了。”
“小姐为何如此肯定就是皇后娘娘呢?”秋风问道.
“哼!”林知染冷笑,“本小姐的名誉受损,被人风言风语,还有何颜面再进宫?不是她是谁?她就是怕本小姐进宫对她形成威胁!”
“小姐这么说,倒也在理,只是……”
“你这个不肖女!”秋风正说着的时候,那林大人匆匆走了过来,手持藤条,一脸怒容,气得脸色扭曲。
“父亲!”林知染心喊不妙,忙站了起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啪!”林大人却用力一鞭子抽了过来,幸亏林知染躲得快,才没有被打到。
秋风见状,忙跪在地上,大声道,“老爷息怒,老爷息怒。”
“父亲,您,您怎么打我?”林知染躲在秋风身后,吓得脸色惨白。“为何打你?”林大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用力丢在她的身上,说道,“为父警告过你,让你安安分分在府里作女红,你非但不听劝告,还四处抛头露面,那前驸马薛仁赋
你去找他作甚!那可是安国公主弃之不要的人!你看看,他信都写到为父手中了,让为父管好你,不要再去找他!”
什么?
林知染一愣,连忙将信函打开,果然是薛仁赋写的,信函中说她三番四次前去,对他造成困扰,要父亲劝她不要再去了。
“这个薛仁赋,竟是这种婆婆妈妈,暗中告状之辈!安国公主竟会喜欢这种人!”她生气地说道。“你还敢怪别人?那薛仁赋既是安国公主曾经的驸马,又是个鳏夫,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三翻四次去找!难怪,那街上的男子也会调戏你!我林某人最重清誉,怎么会
,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女儿!我,我打死你!”林大人拿着藤条,往林知染身上抽过去。
“啊,父亲,父亲,你听我说……”林知染一边躲避,一边说道,“其实,我们都被骗了,不是安国公主不要薛仁赋,是薛仁赋不爱安国公主啊!我们都被骗了!”
“你还敢信口雌黄!我今日若不打死你,我……”“父亲,是真的!因为如此,女儿才会去找薛仁赋,希望帮安国公主得到所爱,这样安国公主便会对我感激在心,我这是在想办法讨好她呀,一旦讨好了安国公主,对父亲
也是有利的,女儿都是为了林家啊!”林知染逃不过了,只得跪在地上,大声说道。“自以为是,胡言乱语!”林大人却大骂,“以前,为父念在你对皇上一片痴心对份上,希望你能得偿所愿,成为皇上对妃子,也能巩固为父在朝廷的地位,却没有想到,如今你竟为此成狂成痴,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为父是想官运亨通,但为父不想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所以,自今日起,你不要再想做皇上妃子的事了,就算皇上
提起,为父也会以你神智不清为由拒绝!”
他实在是气不过,便断了林知染的念想。
什么?林知染猛地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来,“父亲……”“你现在马上去列祖列宗面前跪着,跪上一天一夜,不许吃饭,没有为父的允许,谁也不许提你求情!”眼看在外吓得脸色发白的林夫人准备为二女儿求情,林大人却已经
厉声呵斥道。
随后,她拂袖而去。
林知染跌坐在地上,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
“知染,知染……”林夫人眼见爱女晕倒在地,忙扑了过来,心疼地喊着仆人将她扶起来。
林知染幽幽转醒,眼底含泪,很恨地说了一句,“连月,你把我骗的好惨!”
林夫人一愣,秋风则赶快将林知染扶了起来。
林知染稍作休息后,还是按照父亲的要求,跪在了列祖列宗的排位面前。
她是嫡女,自小受尽宠爱,何时被这样责罚过。
很快,她就双膝酸痛,跪也跪不稳了,不仅如此,还没饭吃,连水也不能喝一口。
……
这一天一夜下来,她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被母亲和秋风等人搀扶进她自己的院子后,是被抬着进了房间的。
她又累又饿,软趴趴地躺在床上,双腿麻木,浑身僵硬,动都动不了,心中对连月的憎恶也更加深了。
过了两天,她的身体才算恢复了。
恢复后,第一件事便是趁着父亲上朝,哄着心软的林夫人带她外出买胭脂水粉,再想了个法子脱离了母亲的视线,去找妇人。
“咦,怎么又是这个女人……”齐晏在二楼的时候,见到林知染,摸了摸脑袋,总觉得她似乎有些古怪。
“少爷,你怎么每见一个女人就觉得古怪呀?”小圆摸不着脑袋似的看着齐晏。
齐晏闻言,伸手在小圆脑袋上狠拍一下,“都是你这个猪脑子,你要是平时机灵着点,多帮本少爷留意这京城的事,本少爷现在至于这么费脑子吗?”“呜呜呜,少爷,我错了……”
第1613章 慌不择路
茶楼。
南莺微微笑着看着面前的林知染,问道,“林小姐几日不见,脸色似乎又憔悴了些许。”
林知染连忙护住了脸,说道,“我,我这几日身子不适,脸色才少许差些。”
“是吗?我倒听说,林大人与林小姐之间,似乎有些嫌隙。”南莺手拨弄着面前的茶杯,悠悠地道。
她见南莺这神色,心底里有些打鼓。
这个妇人,是不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什么眼线了,否则为何每次都能掌握到自己的行踪。
这么一想,林知染整个人顿时提高了警惕。
南莺看着林知染眼中的警惕,倒是觉得无谓,只是对着林知染一笑,笑容深沉如海。
“林小姐天生丽质,好好休养便会容光焕发了,不用着急。”南莺说道。
林知染神色才好了些。
“不知林小姐前来,找我何事?”南莺问道。
“我……”林知染咬下唇,不知该如何开口了,毕竟,是她两面三刀在先。
“是不是因为林小姐三番两次去见薛仁赋,可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来?”南莺问道。
林知染见妇人什么都知道,不禁一愣,露出讪讪的表情,“你,你跟踪我?”
“……“南莺脸上露出微微笑意,道,“只不过我恰好撞见而已,不过我也知道了,林小姐对我并无诚意,可惜了我已经想好的计策。”“你有什么计策?”林知染不得不承认,她这些日子,找了薛仁赋几次,到处碰壁,一点都没从薛仁赋那里套出安国公主的半分喜好,也没能找到一个途径,可以接近安国
公主。
更重要的事,那薛仁赋还婆婆妈妈,竟将此事捅到父亲的耳朵里,再加上连月散步流言,害得她被人当街调戏,这些事一传开,父亲不与她关系恶化才怪。
“安国公主手段高明,诡计多端,这么多年什么都没见过,岂是你那么容易就能讨好近身的。”南莺望了眼林知染,语气中染着一丝嘲弄。
真是个天真的人,竟想着要去巴结凤从安那个毒妇,愚蠢,愚蠢至极!
“那你的意思是……”林知染拉长尾音,望着妇人高深莫测的神情,心跳莫名加速。“林知染,我明确的告诉你,你若不诚心的与我合作,你便永远都赢不过皇后,你还会被她掌握在手里,揉圆还是搓扁,全看她的心情,所以,你只能依靠我,得到你想要
的一切。”南莺道。
“你说,往后,我定全心全意听你的。”林知染抿着唇,望着妇人,等待下文。
南莺脸上缓缓掠过一抹凉意,眼底有不易察觉的讥讽。
“你快说,我说了,往后与你一条心!”林知染这几日被逼的,已经丧失了理智,慌不择路了。
而南莺对于她的反应,非常满意。
“既然你无法找到接近安国公主的办法,不如就另辟蹊径,这也是我早就为你想好的办法。”南莺看着林知染,说道。
林知染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美眸微微一沉,“此话怎讲?”
南莺勾起唇角,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口茶,尔后缓缓放下茶杯,凝着林知染,缓缓吐口,“兵走险招,方能出奇制胜。”
“快说来听听。”林知染急着问。
她已经等了好久了,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
她身上的疤痕几乎褪干净了,她巴不得现在就入宫,成为皇上的宠妃,然后一步一步的吞掉连月的皇后之位。
“我上次与你说过,皇后身后有两道势力,一是安国公主府,二是恒亲王府。这两道势力若是相撞,定会两败俱伤。”南莺道。
林知染认真的听着,点头。“听闻这几日安国公主在城外的云梦斋休养,如若这个时候,云梦斋突然遭逢大火,且放火之人,是恒亲王府的人,你觉得会如何呢?”南莺笑看着林知染,眼神内浸满毒
意,仿若一条毒蛇一般。
林知染心一惊,面露一抹慌色,“你也太大胆了,安国公主身边高手如云,岂是那么好偷袭的,万一失败了查到我们头上,别说笼络公主,只怕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会的,我已经打听过了,安国公主此次出行身边带的人并不多,正是出手的好机会。再者,我们并不需要偷袭成功,只要留下足以让安国公主怀疑恒亲王府的证据就好
。安国公主,我也不敢让她出事啊。”南莺在说到安国公主四个字的时候,让这四个字从牙缝间一个一个挤出来。
林知染心里突然有点怪异的感觉,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你想想,恒亲王府的侍卫放的火,安国公主必定会起疑心,暗中调查恒亲王府,这不知不觉之中,安国公主府和恒亲王府的隔阂,不就渐渐产生了?”
妇人的话说完,林知染顿觉得心动不已,唇角渐渐勾上一抹惑人的笑意。
是啊,只要连月背后这两道势力相撞,我看连月你这皇后之位还怎么坐得这般无忧无虑!
一旦连月在后位上如坐针毡,那就该轮到她林知染了。
哈哈哈哈!
真是妙啊!“不过,我不是京城中人,这里值得信任的人不多,所以,人手方面还是要靠林小姐安排了。”南莺说道,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眼神掠过林知染那深思的脸时,微微
冒出一丝笑意。
“这个你放心,人手方面不是问题。”林知染没有察觉。
“那就好,主意我已经出了,以后如何,就看林小姐怎么做了。”南莺说道。
林知染看向南莺,问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告知我你的姓名吗?”
“你只需知道一点就够了,我和连似月凤云峥有不共戴天之仇。”南莺撒谎道。
“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林知染吁了口气。
林知染走后,程木飞看了眼南莺,开口道,“母亲,这一次的行动,我们会不会太冒险了。”“我们?呵呵,这件事情是林大小姐做的,与我们又有何干系?”南莺笑了起来,眸中全然是冰冷的笑意。
第1614章 成全自己
薛义依旧每日都来探望薛仁赋,但薛仁赋却是怎么样都不肯再吃药了。
只是每日时常坐在书桌前,捧着一本书卷,细细的读着,或者偶尔去院子的藤椅上坐着,双目放空,一坐便是一下午。
他总是想起年轻的时候,那个明媚的女子,像风一样飘到他的面前,朗声道,“薛先生好才华,本公主可否有幸坐在你的身边?”
他微愣,目光落在那张生动的脸上,久久忘了挪开。
传闻中的安国公主,杀人如麻,嗜血如命,可眼前这女子,分明生动娇俏,似一抹疾风,刮过了他的心,掀起一阵涟漪。
见他不说话,她微微一笑,说道,“薛先生不说话,那我便当你同意了,我就坐了了啊。”
她大方在他身边坐下,那衣角不经意间拂过他的手背,他感受到那令人遐想的香味,顿时整个人紧张地一栋也不敢动,连脸也僵硬起来,挤不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