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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竟还能认得出我。”
薛仁赋撑着身体要坐起来,程木飞立刻上前,扶着他坐好了。
“这位后生是……”薛仁赋看了程木飞一眼,问道。
“是我儿子。”南莺道,“木飞,快叫姨父。”
“姨父。”程木飞恭敬地颔首,道。
“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薛仁赋有些吃惊地说道。
“是啊,时间过的这么快,孩子大了,我也老了。”南莺面上一抹哀容。
薛仁赋让南莺坐下,随后问道:“南莺,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我还以为当年南家那一场大火,带走了所有人,其中也包括了你。”
见到南莺,薛仁赋阴郁了一段时间的心情,总算是有些放晴。南莺听闻,笑着摇了摇头,“过去之事,暂且不提了,幸好如今还能活着见面,姐夫,一别快十五年了吧,这次我回到京城故地,想了一圈,发现在这京城里,只有姐夫这
一位亲人了,便越发觉得凄凉,如今总算是见到了。”
薛仁赋看着南莺,心中也是万分感慨。
原来,不知不觉,都十五年过去了……
“是啊,当年的南家……咳咳……”回想过去,薛仁赋忍不住咳了几声。
“姐夫,你怎么了?”南莺问道。
程木飞上前轻轻地拍着拍薛仁赋的背,薛仁赋慢慢地才好受了一些。
当南莺的视线触及到薛仁赋被子上的血迹后,她惊呼一声,“姐夫,你怎的病的如此严重?大夫来看过了吗?”
“不碍事,不必劳烦大夫了。”薛仁赋摆了摆手,示意南莺先坐下。南莺坐回椅子上,扫了眼房间周围,凄楚的一笑,“姐夫,原先我在容州时,听到你在安国公主身边的种种,我的心中还有对你的怨恨。如今看来,是我错了。没想到姐夫
为了守住与姐姐的感情,放弃那锦衣玉食的生活,不惜与安国公主和离,宁愿过如此落魄的生活。”
南莺说罢,望着薛仁赋的眼神,带着一丝的欣慰。
薛仁赋面色微微一僵,看着南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姐夫,我们两个人,忍辱负重了那么多年,都是为了给姐姐报仇,如今我们终于有机会了,姐夫,你高不高兴?”
南莺笑了起来,眼底绽放出了浓浓的笑意,但那深深的笑意之中,却是浸满了仇恨。
十五年啊!
整整十五年!
她每晚闭上眼睛,眼前都是南家的那一场大火!
那场火,烧光了她们南家的所有人,害她从此颠沛流离,过上了猪狗不如的日子!
凤从安,都是拜你所赐!
“南莺……”薛仁赋看着南莺狰狞的脸庞,薄唇轻启。南莺看向薛仁赋,脸上仍旧带着痛恨的笑意,“姐夫,你也很开心,是不是?这些年,你一定受尽了这个恶毒女人的奴役,痛苦不堪是不是?没关系,很快,我们的苦日子
就要到头了,你也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见南莺如此,薛仁赋几度欲言又止。
南莺却一把抓住薛仁赋的手,说道,“姐夫,姐夫,你知道吗?我这些年吃了好多好多苦,我做过人尽可夫的【创建和谐家园】,做过被人踩在脚下的妾室,我也杀过人……”
“南莺……”薛仁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来,“没想到,你吃了这么都苦。”“没关系!不止我一个人受苦,姐夫也受苦了!我们两个都受苦了!”南莺擦干了眼泪,说道,“姐夫,我这次回来,目的只有一个,为姐姐,为你,为南家报仇,我要想尽
办法,拼尽全力地杀了风从安,不,她不能这么轻易的死去,她要受尽折磨而死,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
“南莺!”薛仁赋脸色变了,“你误会了,我也误会了,从安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当年的事,另有隐情,从安她……是个好女人,是我对不起她。”“你说什么,姐夫?” 闻言,南莺冷笑一声,缓缓的收起了面上的笑容,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在为风从安说话,在指责我吗?她不是别人,她是风从安,杀你妻子和丈人一家的风从安啊!”
第1609章 剖析真心
林知染在林府待了好几日,都没有外出。
秋风从外打探到,这几日安国公主一直在城外的云梦斋内休养。
“不行,本小姐不能坐以待毙了,本小姐必须再去找一次薛仁赋。”林知染实在等不及了。
秋风有些迟疑,“可上次我们去,那位薛驸马对我们的戒心很重,嘴里不肯吐露安国公主的半分喜好,这次去恐怕也……”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何况这薛仁赋是个读书人,本小姐就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不幸他的心肠会那么硬。”林知染想罢,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秋风似懂非懂,只好跟着林知染,一同去了薛府。
“薛先生。”林知染敲了敲薛仁赋的房门。
薛仁赋这会儿正醒着,坐在书桌上,描摹着一个轮廓,听到敲门声后,拿起一张白纸,将面前书桌上的描了一半的轮廓盖住。
“请进。”薛仁赋声音有些沙哑。
林知染推门进来,见到正坐在书桌前的薛仁赋,露出了一抹温婉的笑容。
“薛先生,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林府的林知染。”林知染面带端庄的笑意,看着薛仁赋。
薛仁赋面无表情,瞥了眼林知染,“林小姐若还是为了打探公主之事前来,那就请回吧。”
见薛仁赋态度冷淡,林知染倒也不怒,唇角泛上淡笑,“近来,薛先生的诗歌传遍大街小巷,知染真的很能体会薛先生对安国公主的忏悔之心与爱意。”
“但是,薛先生与其一人在此作诗忏悔,伤心难抑,为何不勇敢的面对自己的感情,为何不亲自去见一见公主,告诉他你的心意呢?”
林知染望着薛仁赋,轻轻的叹了口气。
“公主对薛先生有着十几年的感情,只是公主有公主的骄傲,不肯轻易踏出那一步,所以这个时候,只要薛先生往前一步,公主必定会回心转意的。”
薛仁赋好似没听见林知染的话一般,但握着笔的手却渐渐用力,最终微垂着眸子,没有泄露自己的半分情绪,静静的道,“林小姐,请你离开吧。”
林知染早有准备,扯了扯嘴角,“公主如今在城外的云梦斋,薛先生如若想通了,就尽快去找公主吧,公主早先对知染有恩,知染也不希望公主活在痛苦之中。”
说完,林知染没有多做停留,带着秋风一起离去。
薛仁赋坐在书桌前,将面前的白纸拿开,那副描摹了一半的轮廓,似乎渐渐清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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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南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薛仁赋说道。
“不是我想的那样?”南莺仰天大笑,“姐夫的意思是,是我错怪了吗?”
“南莺,始终是我不对,与公主无关,是我的心本就不坚定,是我给了公主幻想……”“别说了!前几日我刚到京城,就听到大街小巷在流传着一首诗歌,那些百姓们说,这是你写给安国公主的忏悔诗,我当时还不信,只觉得这个传言可笑至极,所以今日特
意前来与你会面,想听你亲口对我说清楚。如今我与你面对面,你快亲口告诉我,这首诗,真的是你写给凤从安的吗?”
听着南莺的质问上,薛仁赋只觉得心尖传来针扎似的疼意,面上闪过一抹衰败之色,最终,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是我,南莺,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你说什么……”虽然早就知道了事实,但是亲耳听到薛仁赋承认,南莺还是感到一阵晴天霹雳。“我在不懂得爱情的岁月里碰到了你姐姐,错误地将她娶进家门,在遇到公主的时候,是我先动心的,我不该多看她那几眼,不然,她也不会将一片真心错付在我的身上,
我该死,千刀万剐也不足惜!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与公主没有关系,你不要怪她,要怪就怪我吧。”
南莺不敢置信地看着薛仁赋,“恶魔,你简直是个恶魔,我要杀了你!”
南莺一把拔下头上的簪子就要往薛仁赋的身上扎过去。
“娘!”程木妃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了,“这是京城,若出了事,你我便呆不下去了,娘,三思啊!”
南莺恨恨地收回了手,说道,“若不是怕打草惊蛇,我今日便要狠狠地杀死你这负心汉,为姐姐出口恶气!”
薛仁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情。
“是,我该死,我应当死,我应该死啊。“
话刚落,一旁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
“砰砰砰……”
“薛仁赋!”南莺的脸色一瞬变得冰冷,一股火气从脚底慢慢升起,眸中凝起一股狠毒,“我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你竟然会爱上你的杀妻仇人!”
床榻上,薛仁赋一言不发。南莺阴冷的一笑,“姐姐死了,薛仁赋你可以做负心人,可以爱上别人,但你爱上谁都可以,唯独不可以爱上凤从安!凤从安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她杀了我姐姐,害的我南家家破人
亡!她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她不配!”
南莺歇斯底里的喊着,一瞬间红了眼眶。
“不!南莺,你误会了,你误会一切了!”薛仁赋看着发狂似的南莺,忽的开口。
南莺看着他,冷笑一声,“我误会什么了?误会你是真正的爱上凤从安了吗?”
“从安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南离当年是【创建和谐家园】的,并非公主杀死的。”薛仁赋眉头微微凝起,眼底的光慢慢晦暗下来。“当年南家的那场大火,是意外,并非公主所为,后来公主知晓后,还命人修缮了南家所有人的墓园,又花了一大笔钱安抚南家那些下人们的家人,若非公主,你的父母如
今兴许还是孤魂野鬼,连个安葬之处都没有。”
“还有,这些年,公主瞒着我,不仅将薛家上下一切都打点的井井有条,每月十五还会命人去南离的墓前祭拜,这一做,便是做了整整十五年。”薛仁赋说到这些,眼前浮现起在公主府的点滴,眸中露出浓浓的哀伤,“是我们一直误解她了。”
第1610章 回忆第一次
这些年,高高在上的从安,为了他,一直在委屈着自己,是他不敢面对自己,明明是自己的错,却用冷淡的态度来伤害她。
如果重来一次,那天在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不会朝她笑,那一笑,便将她引入了痛苦的深渊,引得三个人痛苦了一生。
只是一切都明白的太晚太晚了。南莺望着薛仁赋眼内流露出来的情意,紧紧的攥着手指,越想越不甘心,发狠似的抓住了薛仁赋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大声地说道:“薛仁赋,你怎么能心疼这个狠毒的女人,那是她虚情假意,我不许你心疼她,我不许你爱上他,我不许!你是大周朝鼎鼎有名的大才子,你的气节呢?你不是对风从安说过,你能给她的,只有你的身体,
她要的,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吗?”“她不是虚情假意!”薛仁赋激动地道,“虚情假意的人是我,我明明爱上了她,却没有承认,我明明……明明想与她白头,却……终究把她伤的太深,我虚情假意,我虚情
假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南莺像是疯了一样,仰头大笑,“我这十几年,终究,终究是白费了啊,你竟然,你竟然爱上了仇人,讽刺,讽刺啊!”
“南莺,你不要再说了!”薛仁赋已经不愿再说下去。
“好!薛仁赋,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你会为了你的负心而付出代价的!”南莺说完,狠狠地甩开薛仁赋,走到门口时,发泄似的将门用力一摔,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南莺,南莺……”薛仁赋大声喊道,但是南莺却匆匆走了。
程木飞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声,“姨父好生休养”,然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薛仁赋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想起浮现出那日和从安的新婚之夜,他解开她的盖头,她脸色绯红,看着他的时候眼底全是笑意。
那时候的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一个新婚的女人,带着爱意和对未来的期待。
然而,他一脸木然,毫无感情,说道,“你能得到的,只有我这具身体,我的灵魂永远也不属于你。”
他亲眼看到笑容在她的脸上凝结了,她眼底涌上眼泪,带着破碎的表情,颤声问道,“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他别过脸去,冷冷地说道,“从没爱过,全是错觉。”
“好,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就把身体给我吧,给我一个你和我的孩子也好!”安国公主在惊愕和伤心之后,马上就恢复了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现在想来,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哽咽,眼神颤抖,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只是当时,他刻意没有看到。
她扑到了他的身上,伸手扯掉他腰间的玉带,解下他的衣服,用力地撕破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