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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就别为我想这些事了,我早就说过,一辈子献给漠北军。”提丽说道。“可是,多一个靠得住的男人,和您要一辈子守护漠北并不矛盾啊。”乌洁说道,“再说了,将军,您定是不知道自己女装的时候有多美,模样比那恒亲王妃美多了,我保管
军师见到您的女儿模样,会为您倾倒的。”
提丽不禁苦笑,张开双手,扯去脸上纱巾,抚摸过脸颊,说道,“这样一双长满了厚茧的手,这样一张沧桑的脸,何来倾倒之说。“
“将军,您的手起了厚厚的茧,那是因为您的手里总是拿着马鞭和兵器,而您的脸看来沧桑,那是因为上面布满了灰尘”乌洁说道。
“好了,不要再吹嘘了,我要歇着了。”提丽将乌洁打发了下去,关了帐篷中的烛火。
她躺在床榻上,昏暗之中,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脑海中浮现出凤云峥的模样来。
她这辈子
也不可能拥有那令人怦然心动的爱情了吧。
就像她第一次见到凤云峥,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让她一辈子都不会忘怀的感觉。
凤,云,峥
帐外。
巫祝走了过来,手揣在袖子里。
乌洁快步走了过去,问道,“如何,找来了吗?”
巫祝有些迟疑,道,“找是找来了,但真的要这么做吗?”
乌洁一把将东西拿了过去,说道,“将军心如止水,再不这么久迟了。”
“可是如果将军知道了,或者说九殿下知道了真相,那如何交代?”巫祝说道。
乌洁却不以为然,道,“届时生米煮成熟饭,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大不了,将我处死,我为了将军在所不惜。”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便也助你一臂之力。”巫祝最终妥协了。
乌洁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东西,说道,“你没弄错吧,不要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准没错,我去青楼鸨子那要回来的,说是药性很强,需要谨慎使用。”巫祝说道。
“那就好。”乌洁将东西放在手里垫了垫,眼底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神情。
第二日。
连似月早早起来,对镜梳洗。
凤云峥坐在木轮椅上,看着她的背影。
“云峥,你在想什么?”连似月转过身来,问道。
“我在想,我们以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凤云峥说道。
连似月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微微笑意,说道,“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凤云峥眼底流露出一抹疑惑。
连似月走了过来,将手中的梳子递到他的手中,包住他的手,让他握紧了,转过身去,在他面前坐下,说道,“以前,你会为我梳头画眉,你试试看。”
凤云峥低头看着手中的玉梳,抬起头来,只见她这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垂在脑后,散发着莹莹的光泽。
他抬起手,用这梳子,一下一下,缓缓地梳过。
房中一片寂静,只剩彼此的呼吸声,和梳子划过头发的声音。
连似月缓缓闭上眼睛,关住了那一丝泪意。
过去,每每她早晨梳洗,云峥都在身后看着,看着看着,便会情不自禁地走过来,从她手中拿过梳子,为她梳理一头秀发。
梳头发完毕后,便会为她描绘黛眉。
“给你“此刻,连似月梳完头发之后,将描绘黛眉的眉笔递到了凤云峥的手中,面对着蹲在他的面前,说道,“帮我画眉吧。”
画眉?
凤云峥看着手中的东西,顿时有些微怔。
这样细致的事,他会做?
见他略有迟疑,连似月便说道,“若是勉强,那倒也是不必,以后再说吧,该去用早膳了。”
连似月说着,将手缩了回来。
但是,凤云峥却突然伸出手,将眉笔拿了过去,说道,“若以前做过,那现在便也试试,我能做这细致之活吗?”
连似月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她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凤云峥看着面前这张脸,素面朝天,却清丽端庄,眉眼间始终淡淡的。
他顺着她的眉形,一定一点为她描绘着黛眉。
隔得这样近,她身上那一股独特的淡香,若有似无地飘入他的鼻息当中。
这香味像是有着魔力一般,让他心头感到一阵悸动,身子不由地靠近,脸渐渐贴上她的额头。
连似月心头一紧,双手缓缓环抱住他的腰,身子贴了上去,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种带着生疏的怀抱,也足以让她感到片刻的温馨和安慰。
“殿下”这时候,外头传来夜风的声音。
“进来。”凤云峥道。
片刻后,夜风和冷眉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夜风一双眼睛第一眼就往他们的床榻上看去。
看到有两个人都睡在床上的痕迹,他唇角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笑什么?”凤云峥捕捉到他这丝微表情,问道。夜风一愣,“那个,我我哦,因为看到殿下和王妃总算团聚,心中实在欢喜,因此时时总想笑。”
第1540章 计谋
夜风一愣,“那个,我我哦,因为看到殿下和王妃总算团聚,心中实在欢喜,因此时时总想笑。”
“是吗?”凤云峥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夜风连忙收起笑意,一脸严肃地说道,“千真万确,卑职不敢妄言。”
连似月唇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岂会看不出这厮的一门小心思,只不过,她乐见其成,不会拆穿罢了。
“殿下,王妃,早膳已经备好了,我已命人在外等候。”冷眉说道。
“拿进来吧。”连似月吩咐道。
“是。”冷眉提高声音,道,“将早膳拿进来。”
只见,帘子应声打了开来,两个侍卫将早膳端了进来。
连似月看了一眼,全都是中原的早膳式样。
“你从哪儿弄来的?”连似月看着,问道。
“是卑职和冷眉两人天还未亮就起身,用这里有限的食材亲手做的,王妃娘娘,夜风是不是一个全能的侍卫?”夜风站了出来,讨好邀功道。
“脸皮真厚!”冷眉忍不住斥道。
连似月不禁笑了。
而凤云峥在一旁看着她们主仆间说话,却有种生疏的感觉。
“殿下,殿下”正在这时候,乌洁焦急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夜风眉头一皱,正要出去,却听见这女的着急地说道,“殿下,将军身子不适,您快过去看看吧。”
“怎么了?”凤云峥手蓦得扶住了木轮椅,紧声问道。
乌洁跑了进来,跪在地上,道,“伤口发溃了。”
“推我过去。”凤云峥说道。
“是,殿下!”乌洁连忙走到凤云峥的身后,推着凤云峥往军账外走去,她目光淡看了夜风一眼。
夜风蓦得握紧了拳头,上前一步。
但是,冷眉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袍。
帘子放下来,凤云峥的背影消失在了眼前。
夜风和冷眉两人,同时看向连似月,“王妃”
连似月唇角扬起,笑了笑,说道,“用早膳吧。”
“王妃,您为何不拦着殿下呢,您完全有立场这么做啊。”冷眉问道。“就是,这个侍女一看就是故意的,专门捡着您和殿下用早膳的时间跑过来,就是想破坏您和殿下相聚的时光,害怕殿下和您独处的久了,会想起以前的事来。”夜风不悦
地说道。
连似月却什么都没有说,一个人开始用早膳。
夜风和冷眉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要再说什么了。
冷眉上前,默默地给连似月盛汤。
*
提丽军帐。
经过一夜,大将军的病情突然恶化了,早晨醒来就昏迷不醒,此刻,大夫正蹲在床榻前,替她看伤。
“殿下来了。”话音落,便见凤云峥进来了。
“参见殿下。”众人既已得知他的真正身份,便都以觐见大周朝九皇叔的礼仪来对待。
“怎么回事?”凤云峥看到紧闭着双眸,躺在床上的提丽,沉声问道。
“回殿下,经过卑职的诊断,大将军是误食了花生和羊肉汤两样发物,以导致伤口加速溃发,因为身体发热,从未引起了昏迷。”大夫说道。
“都是奴婢不好!”乌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道,“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大将军,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罪该万死!”
而凤云峥双手推着木轮椅,走到提丽的床榻前,只见她昏睡中紧闭着眼睛,皱着眉头,脸色发红,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大夫,现在可有治疗的良策?”凤云峥问道。
“需要卑职开个药方,煎服,再慢慢恢复。”大夫说道,“但是因为溃发严重,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恢复。”
“开药。”凤云峥说道。
“是,殿下。”大夫走了出去。
军帐便只剩下凤云峥,提丽和乌洁了。乌洁突然哭了起来,显得非常伤心,非常难过,“殿下,将军她,她虽英勇骁战,这军中人人都服她,连单于和阏氏也给几分颜面。但是,谁又知道她内心的孤独和悲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