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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有问题。”连似月说道。
“什么?”冷眉顿时心头一颤,“那您怎么还喝下去?”
“没有毒。”连似月说道。
“那是”
连似月眼底掠过一抹淡淡地冷意,说道,“且看看再说。”
“是。”经连似月一说,冷眉警觉心大起,透过门缝,目光落在药童的身上,这孩子如果敢对王妃动什么手脚,她一定不会饶了他!
“把房门打开一些,我透透气”连似月说道。
“是,王妃。”冷眉走上前去,将房门打开,这房门和京都的门有所不同,京都的门是里面推到外面去,而是左右推开的。
门一移开,便见凤千越和吴庸走了进来,她的目光落在了这位怀邪公子的脚上,恰好这时候,凤千越的视线也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交汇后,又彼此移开了。
凤千越愣了一下,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他心里竟然有种久违的,莫名悸动的感觉,让他的心脏没来由的加快了跳动。
但是,她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难道看出什么破绽来了吗?他心头一颤。
不,不可能!
他现在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样貌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名字背景通通都是新的。
就算连似月观察再怎么仔细,心思再如何敏锐,也不可能在见过几次面之后就看出破绽来。
想着,他的内心又坦然起来,走到医药柜后面坐了下来,低头翻看着面前的医书,眼睛的余光却落在了连似月的身上。
这次见面之后,他的目光会莫名跟随她而移动,平常很久不来一次,自从她来了以后,他便天天都来,昨天离开之后,因为被她说胆小怕事,他心里莫名不舒服了一个晚上。
不!
这都是因为她是他的大仇人,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当然会紧紧地盯着她,随时找机会除掉她!
对,就是这样,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收回目光,继续翻看手中的医书,一袭锦袍裹身,远远看着,丰神俊逸,也是美男一个,这城中现在也已经有不少女子被他所吸引,会借着看病的名义来医馆试图遇到怀邪公子了。
又听说,这怀邪公子是世家子弟,便更加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吴庸走到连似月的面前,微微躬身,道,“容我为夫人诊脉。”
连似月伸出手,吴庸开始诊脉。
“怀邪公子的脚吴大夫怎么没有治好呢?您医术如此高明。”连似月突然说道。
吴庸的手顿时微顿,垂下眼帘,道,“公子的脚是受了点小伤,不是很严重,偶尔复发,其实已经好了。”
“噢,原来是这样。”连似月点头,道。
吴庸没再多说什么,诊脉之后,便走出了房中,替她将门关上了。
一关上门,吴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身的冷汗,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这个恒亲王妃果然名不虚传,刚才那么随口一问,就让他担心殿下是不是被看穿了什么。
这一天。
凤千越坐在外面,连似月坐在里面,两人之间隔着一扇门,凤千越一直若有所思。
连似月摊开纸张,用毛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了“凤云峥”三个字:
云峥,云峥,你现在在哪儿呢?
你还好吗?
受伤严不严重?
有没有帮助你?
夜风和你在一起吗?
想着云峥的这些事,连似月原本沉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百般按捺不住了。
他不见了,发动了很多人在找,但是,几天过去了,却没有任何音信。
她的心里其实非常难受,一空闲下来,云峥就会占据她所有思绪,她疯了一样的想念他,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痛着。
她那么爱他,愿意爱到天荒地老
云峥,拜托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去找你。
连似月将凤云峥的名字放在怀里,闭上眼睛,眼泪一颗一颗滑落下来。
她的眼泪只为云峥一个人而流。
外头的凤千越,突然一阵莫名的烦躁,将手中的书放进抽屉里,起身,手背在身后,走出了医馆。
明明人就在眼前,他却有种无法靠近的感觉,因为她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已经换了模样,比从前更加俊逸,她的目光为何还是这样?
不,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忍受不了,他要好好想个办法,让连似月心甘情愿地与他共处!
又到了晚上熬夜的时候了,吴庸也已经回新宅里面去了,而药童只要熬完药也可以回去了。
他按照先前的,先将连似月的药包从药柜里拿了出来,然后到后厨烧了炉子,将水烧开之后,准备将药材放进炉子里面。
而这时候
“啊”他突然间觉得手臂疼的快要断掉了似的,手里还未完全拆开的药包掉在了地上。
他忍着痛回头一看
“姐,姐姐,我,我的手要断了。”
原来掰住他手的人是冷眉。
“怎,怎么了?”
这时候连似月从门口缓慢地走了进来,眼底一抹冷意。
“夫人”药童龇着牙,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哪儿做错了
?”
连似月走了过来,弯腰,将掉在地上的药包捡了起来,拆开,再从袖中掏出一张药方,说道,“这药方是我刚才拿到的,这药包里的分量和药方上写的,不一样。”“不一样?”药童愣了一下,“怎,怎么会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第1452章 偷看
“这药方上规定的量和这药包里真实的分量不一样,你煎的药,药量比药方上少了近一半,这样的话药效远远达不到,我的康复就会慢一些,原本十天能康复,按照这个分量来服用的话就要三十天。”连似
月说道。
她之所以发觉药有问题,是因为这两天的药味比先前要淡一些了,一般人兴许看不出来,但是她本就有大夫的底子,尝了几次便察觉了问题。
药童一脸诧异,“怎么会这样?”他想要伸手去拿连似月手里的药单,但是连似月却举了起来,让他没能拿到。
突然,冷眉手下一个用力
“啊!”药童嘴里发出惨叫,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在地上,顿时,大颗大颗的汗液落了下来。
冷眉道,“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药童紧咬着牙关,疼的冷汗直流,说道,“姐姐,疼,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按照药包里的分量来煎药。”
冷眉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药童,说道,“你是吴庸唯一的徒弟,你怎么会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我真的不知道!”药童无奈地说道,他的胳膊骨头都快被冷眉拧断了。
“冷眉,放开他吧。”连似月说道。
“是,主子。”冷眉这才放开了手,药童后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看着连似月,说道,“此事,我真真全不知情,我想,是不是师父为了多赚点钱才这么做的,毕竟医馆才开张。”
为了多赚点钱?
连似月目光落在这药方上,眼底闪过一抹思绪,对药童说道,“我信你不知情,我想你也说得对,他是为了多赚点钱才故意减少药材的分量。
不过,现在我既然发现了就不会视而不见,所以,从明天起你要给我把药的分量用足了,我不会揭发你师父,你也不要告诉他我已经知道药有问题的事了,就像没发生这件事一样,可好?”
药童顿了顿,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要揭穿我师父,我偷偷替你把药的分量用足了,让你快点好。”
连似月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你是个好孩子,手还疼不疼?”
药童看了冷眉一眼,嘴巴撅了撅,说道,“就差没断了,姐姐可真狠心。”
“你”冷眉一下子语塞,顿了顿,说道,“一个男孩子,学小姑娘撒娇作甚?”
药童继续嘟嘴,道,“我疼啊。”
“好了。”连似月道,“你自己找点药膏抹一抹吧,我的侍卫向来如此,谁若对我不利,她便会要了那人的命!”
药童身体一颤,背脊升起一股凉意,脸上的神色却变了变,心里暗暗道,“师父这么做是为什么呢?真的是为了多赚些银子吗?”
连似月回到房中后,眼底的冷意更甚。
“王妃,这吴大夫正是为了多赚咱们银子吗?卑职看他,并不像一个格外贪财的人。”冷眉说道。
“这世界上的人,观看表面的看不出什么来的,有的人,你和他在一起很多年,也未必看的出他的真面目,不到关键的时刻,人性是看不清的。”连似月说道。
“是,王妃所言有理,属下受教。”冷眉颔首,道。
“但是,他们究竟是不是为了多赚钱呢,还是有别的目的?”连似月再度深深地思索起来。
“若说有别的目的,会不会是因为九殿下?”冷眉分析道,“现在蕲州城里正在大费周章地找九殿下的下落,您的身份自然也慢慢瞒不住,医馆大夫知道您就是当今恒亲王妃,因此而生出了别的目的。”
连似月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道,“容我想想,容我再想想。”
赵家,布装。
赵旉正在听着掌柜的汇报这些日子的买卖情况。
和以往不同的是,现在的赵旉身边多了一个人,那就是赵旉的嫡女儿赵留仙。
赵旉已经向各个商铺和庄园打好了招呼,以后会带着赵留仙学习做生意。
这个消息一传开,下面的人都感到非常惊讶,因为赵留仙长期深居闺中,从来不抛头露面的,听说她虽有非凡美貌,但是生性羞怯,不喜与人来往。
现在,赵留仙出来了,便引起了众人极大的兴趣,纷纷想要近距离一睹芳容。
当她与赵旉一并进入布庄的时候,众人看到她纷纷惊呆了,好美呀!
她一袭水红色裳,清秀绝俗,浑身散发着一股轻灵的气息,那脸上的肌肤娇嫩似初生的婴儿,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唇角噙着浅笑,呵气如兰,谈吐间有着不尽的温柔可人。
一时之间,众人的眼睛都看呆了,她却只是微微笑着,并没有传说中那样过于羞怯,不好意思抬头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