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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似月将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张迎之时而点头,时而问一两句,最后到,“王妃,微臣明白了!”
张迎之以农夫的装扮离开恒亲王府后,便将吴乔喊了进来,关上门,独留她一人在屋内。
“王妃。”吴乔不解连似月突然这样郑重其事是为了什么。
“吴乔,从明日起,我要你去保护张迎之张大人。”连似月说道。
“保护张大人?那王妃您呢?九殿下千叮万嘱,不要卑职离开王妃您。”吴乔心头一愣,说道。
“我知道九殿下对你有命令,但是现在,保护张大人比保护本王妃更重要,这是关乎许多人命的问题。
这里是恒亲王府,你不在本王妃身边保护,多派些暗卫前来即可。
而且,本王妃才刚刚大闹金銮殿,现在也没什么人敢来惹了,你不必太过担心。按照我的吩咐去办即可,倘若九殿下他日责怪于你,我会向他说明的。”连似月说道。
“是,卑职听候王妃差遣,定好好保护张大人,不辱使命。”吴乔躬身,道。
“”连似月点头,“本王妃相信,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你已经足够独当一面了,本王妃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王妃,卑职谨记王妃的嘱托。”吴乔说着,向连似月磕了头,转身走了出去。
连似月走到窗户边,天上的太阳不知道什么后被乌云遮盖了,一片灰蒙蒙的,眼看着一场大雨将至,院子里的树上,那叶子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伫立着。
风吹来,地上的落叶飘起,几个奴才正在打扫着,脚踩在树叶上,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来。
连似月的目光凝视着那不远处的天,半晌后,她眼眸一凝,转身道:
“来人!”
“王妃。”青黛和泰嬷嬷走了过来,听候差遣。
“准备轿子,本王妃要是安国公主府一趟。”连似月吩咐道。
“是。”泰嬷嬷忙将披风给她披上,搀扶着走出了院子。
连似月的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
很快,一辆轿子从恒亲王府出发,一路前往安国公主府走去。
到了公主府,安国公主看到大腹便便的连似月感到非常惊讶,道,“你大闹朝堂之事,本公主听着吓到饭都少吃了一碗,似月啊,你惊世骇俗地连本公主都吃惊了。
今日,竟还来我府上,你你这是个即将临盆的女子吗?你若有事,派人奴才过来说一声便是,本公主会答应你的。何苦还自己跑一趟。你这孩子生下来呀,以后准时个混世魔王啊。”
安国公主这辈子什么没见过,也着实被连似月吓了一跳。
“公主,月儿有要事相求,实在不敢不亲自上门。”连似月说道。
看到连似月这般凝重的表情,安国公主便知道她确实有十分紧要的事,脸上神情敛去,吩咐左右,道,“你们都下去,本公主要和恒亲王妃说说体己的话,没有本公主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
“是。”众奴才一一退了下去。
“似月,到底什么事,你要亲自跑一趟来和本公主说,是不是徐国公那里出什么问题了?”安国公主沉声问道,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连似月突然屈膝,跪在了地上,道,“请安国公主救云峥性命!”
安国公主见她竟然下跪,立即上前,将她搀扶起来,道,“你挺着大肚子前来相求于我,还不惜下跪看来事情紧急,你说吧,本公主曾经答应过云峥,会好好照应你,本公主说话算话。”
“多谢公主,此事实在是非公主出面不可,所以,连似月才会前来恳求。”连似月继续说道,“公主,我很担心山海关那边的粮草冬靴的供给会出问题,一旦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只怕云峥和十一殿下会配上性命。”
安国公主听了,心头一惊,蓦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担心粮草和冬靴的供给会出问题?你为何突然这么说,是不是得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似月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已经派了人前去察看,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需要请公主偷偷出面”连似月于是将心里的想法告知了安国公主,包括徐良死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第一O九六章 谋局
第一o九六章 谋局
安国公主听了,手中帕子紧紧握着,脸上神情十分冰冷,眼底流露出一抹深沉,道,“皇上与本公主姐弟情深,他重病在床,本公主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谁敢在皇上面前瞒天过海,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损害大周的利益,本公主决不答应。
似月,今日你既然来找我,本公主便要彻底查一查,一旦属实,本宫会替天行道!”
连似月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个人,不仅要自己强大,还要懂得利用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她有孕在身,很多事情无法亲力亲为,那就要擅长利用身边的人:安国公主就是目前能借助的最好的力量。
一则,安国公主的势力和周成帝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所有无论谁,对周成帝不利,她都不会坐视不管;
二则,安国公主隐藏的势力,别人不知道,她连似月可是知道的很清楚,那是真正的权倾朝野,只是,平常她素来观望,轻易不会出手罢了;
三则,安国公主先前与云峥之间有过盟约,她答应过会助云峥一臂之力,现在朝廷局势混乱,也是安国公主正式作出决策的时候了。
“公主,您这么说,似月就放心了,似月有孕在身,诸多不便,这样出一次门,也有心力交瘁的感觉,所以一切都拜托公主您了。”连似月说道。
“你快些回府去吧,往后再有什么,派个可靠的人来便是,无需亲自跑一趟了,平安生下你腹中的孩儿,也是云峥的希望。”安国公主叮嘱道。
“是,似月谨遵公主的吩咐。”连似月道。
两人再说了一会之后,连似月便坐着轿子离开了安国公主府。
待她走后,安国公主即刻回到书房,凝神片刻后,让大丫鬟雪丽笔墨纸砚伺候,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戳上了自己的印章,并传来可靠侍卫,将这一封信送了出去。
两天后。
早朝之时,张迎之在上奏的时候频频咳嗽,脸色苍白,拿着奏折的手瑟瑟发抖,在讲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奏折掉在地上,浑身不断地颤抖着,模样甚是吓人。
令众臣吓了一大跳,纷纷上前查看。
凤烨一怔,忙道,“去,传太医。”
很快,太医来了,为张大人把脉。
“太医,张大人这是怎么了?”凤烨询问道。
“回殿下,请容卑职检查张大人的身体。”太医掀起张迎之的衣袖,只见手臂上缠着一块白色的布条,那布条上面渗出一层黄色的液体。
太医将这布条拆开,只见,这里面一个约拇指长的伤口,但是当已经流脓发溃了,细看,有四个齿音。
太医细细一看,片刻后,大惊,道,“张大人这是被狗咬了,伤口发脓,印发破伤风症了!”
被狗咬?
“谁可知张迎之什么时候被狗咬了?”凤烨问道。
这时候,礼部邢大人道,“前两日,微臣几个和张大人一块在外小聚,离开听风楼的时候,街上突然冲过来一只恶狗,当时只有张大人手里拎着一个猪腿肉,当时那恶狗猛然间把张大人扑倒在地咬着这块肉不放。虽然,后来恶狗总算被赶走了,当时张大人也被这恶犬咬了一口,就是咬的这个位置。”
“原本,我们让他去找大夫看看的,但是张大人很不以为然,还说这么小一个伤口,没有大碍,犯不着还特意去找大夫。”礼部另一个大人吴大人也上前说道。
“当时看着伤口不大,所以我们也都没有多说了,张大人就扯下袍子的一角,给伤口缠上了,没想到,没想到这伤口竟然溃烂成了这样!早知道,当时就应该让张大人找大夫看一看的。”邢大人悔不当初地道。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伤口,怎么会这么严重?”凤烨问道,脑海中闪过一抹疑惑,看张迎之的表情显得有些深邃,仿佛在思量什么似的。
“回殿下,这野狗长期混迹在外,浑身都很脏,牙齿上更是带了许多的毒素,这样一咬下去,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伤口,但是由于没有及时处理,【创建和谐家园】侵入血液皮肉,要发病也就是一两天的事。”太医解释道。
凤烨起身,走了过来,低头,仔细看了张迎之的伤口,原伤口不大,但是这一整片都红肿了,流出了黄脓,还散发着一股子腥味,令人反胃。
“将张大人送回府去,太医要尽力医治,这些日子,张大人就在家卧床好好休养。”凤烨吩咐道。
“是,殿下!”太医颔首道。
几个侍卫进来,将昏昏沉沉中的张迎之大人抬着离开了金銮殿,直接回府去了。
大殿之上,弥漫着一种莫名紧张的氛围,连续几天,徐良被就地正法,徐国公被收押地牢,而如今,连素来铁面无私的张迎之大人都病了。
张迎之被送回府后,便听说显然了昏迷,那被狗咬的伤口原来非常严重,若治疗不好,甚至会失去性命。
张家人为了让他清静诊治,一些上门前来探望的宾客都被拦在了门外,只有少数几个人见到了他。
裕亲王府。
凤烨坐在书房内,想着究竟朝堂上发生的事,这张迎之突然被狗咬成了这样,到底是真的,还是阴谋。毕竟,那天,为了除掉外祖父,他那日在金銮殿上也是咄咄相逼。
凤烨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不远轻易相信任何事。
太阳下山之时,印淮前来禀报,道,“殿下,微臣以八殿下的名义去探访了张大人,他头脑发热,嘴说胡话,张家人都很担心,那张夫人一次哭的背过气去,看起来是病重的样子。恒亲王妃那边,也派人去看望了,送去了补品等。”
“那条狗呢?”凤烨问道。
“那条狗属下也查过了,确实是一条野狗,经常在那一带觅食,卑职还问了周围的人,说那天这野狗确实咬了一个手持猪蹄的中年男子,不仅如此,这野狗还曾经咬伤过其他人,其中有个人也是破伤风感染,还,还死了。”
第一O九七章 愿意
第一o九七章 愿意
“密切注意张迎之的动向,他被狗咬死这件事,本王感到很蹊跷,不是这么简单的。”凤烨凝神,说道。
“殿下,卑职不太明白,若说张大人有什么阴谋,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被野狗咬伤重伤昏迷呢?而且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什么样是计谋需要他自损八百?”印淮不解地问道。
“张迎之是九王弟的人,光这一点,就值得我们多费心思了,所以务必守住张家,不可出现任何纰漏。”凤烨说道。
“是,卑职明白了,卑职这就去部署。”印淮点头。
“去吧。”凤烨点头。
终于,不可避免地走上了和她对抗的一步了,以凤烨对连似月的了解,他认为张迎之被狗咬一事,脱不了和她的干系。
但是,她的目的是什么?还要等抓住张迎之的把柄才能确定。
一连过去了两天,张家那边仍旧毫无动静,张迎之尚在病榻之上,凤烨也在渐渐地等待着。
他不着急,如果对方有行动,那么迟早都会露出马脚的,他需要的是户那样的耐心和等待。
夜晚。
天地间一片寂静,所有的喧嚣退去,所有的肮脏掩藏在了黑暗中,天空的云层层涌聚过来。
印淮率领着数名暗位,藏身在张家附近,一双锐利的眸子思时刻注意着张家的动向。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现在就快子时了,张府的烛火已经灭了,唯独剩下府邸门口的两盏灯笼,散发出昏黄的光,照在门口那两座冰冷的石狮子上。
“这里你们两个守住,其余人,跟我来后院。”片刻后,印淮吩咐道。
“是,印大人。”数名暗卫听从印淮的指挥,调动了各自的位置,分别守在张家前后两个地方。
印淮眼睛盯着后门的位置,暗夜中,不知名的虫子一直不停地叫着,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分位,他的手也暗暗握住了手中的剑。
“大人,会不会是多想了,那张大人病的连床都下不了。”一旁的属下说道。
印淮脸色一冷,道,“闭嘴,八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等照办便是,不许有任何言辞。”
“是!卑职该死!”那持怀疑态度的暗位立即低头道。
终于,到了子时。
那后院的门突然间,慢慢地开了,印淮立刻隐藏起来,敏锐的目光看着那。
只见,一辆看起来简朴的马车开了过来,一个穿着黑色的大氅,盖住了脸的男子从后院走了出来,左右四处看看后,迅速地上了马车,那马夫挥动马鞭,马车往南边的方向而去。
院子门又被关上,恢复了原样,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你烛火也悄无声息地灭了。
“马上去禀报八殿下,张迎之有动静了!”印淮对身旁一个暗位吩咐道,然后立即率领其余人,悄然跟在马车后面。
现在八殿下还没有来,想跟着,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