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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烨放在唇边的手一顿这声音分明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
“何人竟敢在金銮殿外喧哗,快去绑了来,严惩不贷!”徐国公沉着脸,命令道。
“慢着!”凤烨站了起来,制止道。
“殿下”徐国公不解地看向他。
“殿下,殿下”这时候,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大殿门口,满头大汗。
“何人在外喧哗?”徐国公皱眉问道。
“是,是恒亲王妃,王妃说蒙受巨冤,要请为其皇上做主,既然皇上不早朝,就要八殿下代为做主!”太监频频擦汗,道。
他做了太监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一个女子擅闯金銮殿的,更重要的是,她还怀有身孕。
什么?恒亲王妃?
众臣一愣,即刻议论纷纷
“这恒亲王妃好端端的,突然闹上大殿干什么?”
“而且,她现在正怀有身孕呢,竟然敢擅闯金銮殿。”
张迎之和另外两名大人对视了一眼后,高声道,“殿下,恒亲王妃素来知书达理,深明大义,今日突然做出此举,怕是其中必有原委啊。”
徐国公那张老谋深算的眼睛看了张迎之一眼,目光里微微闪过一抹沉思,连似月这诡计多端的女人竟突然闹上金銮殿?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吗?
不,不可能!此事才刚刚开始进行,知道的人不多,她不可能那么快得到消息的。
他与凤烨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同样的疑问
“恒亲王妃手里拿着一柄宝剑,一个人从正阳门口走进来的,又怀有九殿下骨肉,奴才们,奴才们实在不敢拦着,只好,只好跟在王妃的身后”
“皇上,请为臣媳做主!”太监正气喘吁吁地说着的时候,恒亲王妃连似月已经走到金銮殿门口了!
众臣纷纷看了过去,顿时都大吃了一惊,而凤烨猛地站了起来,嘴里轻声一句,“似月”
只见,恒亲王妃连似月身上披着一件白皮狐大氅,襟前以金镶玉为扣,挺着大腹便便的巨肚,手持着一把宝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而那宝剑上分明刻着九殿下凤云峥的字。
风吹起,那袍子的边缓缓随风飘起,带起一阵冷意。
第一O【创建和谐家园】章 主持公道
第一o【创建和谐家园】章 主持公道
她浑身散发着冷凝的气息,脸上表情悲痛,眼神坚毅,那握着宝剑的手背上青筋浮动。
她每走一步,都那么令人惊心动魄。
到了金銮殿门口,她竟挺着肚子,双膝一曲,跪在了地上,此举令人大吃了一惊!
凤烨心头一惊,吓了一跳,立刻上前几步,但终是察觉到不妥,便又生生回到了椅子上,吩咐道,“去搬张椅子来让恒亲王妃坐下。”
“是。”殿内太监赶快去搬凳子了。
“恒亲王妃,本王替父皇暂代国事,你有何事需要父皇做主,且一一道来。”
太监们忙将椅子搬了过来,要将连似月扶起来。
但是,连似月却左右看了一眼,几个太监感受到她眼底的压力,个个都不敢靠近了。
连似月双手举起宝剑,一双眼睛,紧紧看着凤烨,说道,“八殿下,有人要害我我腹中孩儿,九殿下不在京都,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害怕,为了保住腹中孩儿,只好出此下策,还请八殿下为本王妃做主!”
她句句悲愤,神情凌然,令人动容。
凤烨听罢,心头猛地一颤,那日荣太医说她动了胎气是有人又要害她?
看她那凸起的腹部,和艰难的跪姿,心里头感到为她感到心疼,但是,此情此景,不适于表现出自己的关心,便道,“既然你来了金銮殿前,本王自然会为你做主,且残害皇嗣之罪,罪无可赦,本王绝不姑息,只是,本王听闻,恒亲王妃你不日即将临盆,还请爱惜自己的身体,坐下说话吧。”
连似月却凄清一笑,脸上露出一抹哀容,目光掠过徐国公,道,“我自然万分爱惜,万事小心,可若有人千方百计想要除掉我腹中孩儿,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说的人,是谁?”凤烨问道,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暗暗握了握椅子边缘。
连似月脸上仍旧一片哀戚和不甘,眼底却隐隐流动着一抹深沉的的冷意,嘴里道,“请八殿下容许我将要害我孩儿之人带上殿来,为我做主!”
她说完缓缓抬起头来,那目光竟令徐国公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颤,凤烨微微顿住,她是不是在图谋什么?她今日阵势如此之大,恨不得闹到所有人都知道。
连似月看到徐国公脸上的神情,心中暗暗冷笑没错,她今日就是故意闹大,闹到人尽皆知,闹到不可收拾,闹到达到她的目的!
“把人带上来。”片刻后,凤烨道。
连似月的目光淡淡地与张迎之在半空中交汇,张迎之微微点了点头。
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来的路上,心里都在纷纷猜测,什么人竟然敢在恒亲王妃即将临盆之时下毒手,而恒亲王妃更是不惜冒着危险,持剑闯入金銮殿内,公开要求八殿下主持公道。
远远的,只见两位侍卫押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那人低着头,而当他稍微走近的时候,徐国公猛然间变了脸色,整个人后退了一步。
凤烨眉头一凝徐良?他怎么回京了?而他竟然不知?他立即看向徐国公,徐国公心头一惊,眼神中闪过一抹心虚。
原本徐良逃回京都,苦苦哀求说不要再做庶民了,请求父亲救他,他勃然大怒之际,念及父子情谊,将徐良安排住在一个宅子里,叮嘱他不许离开宅子半步。
他怎么
看到外祖父那一闪而过的心虚眼神,袖中拳头紧紧握起,眼底溢起深深的汗意,紧咬着牙关。
而众臣看到那原本应该被贬在外的徐国公儿子徐良被押了过来的时候,也猛然间也都愣住了。
唯有连似月,眼神冰冷,心似寒冰
“徐良?”张迎之大吃一惊,道,“八殿下,徐良被贬,竟然私下回京,这违抗圣命是死罪啊!”
徐良被带到金銮殿前,一触到凤烨的眼神,顿时腿脚一软,跪了下去。
“徐良,这是怎么回事?你何时回来的?”凤烨看向徐良,厉声质问道。
“殿下,饶命,微臣,微臣”徐良战战兢兢道。
“闭嘴!逆子!你已被皇上贬为平民,还有什么资格在殿下面前自称微臣?”徐国公还不知道自己这儿子究竟是怎么,又和连似月有了过节,竟让她不惜手持宝剑,走上金銮殿来。
徐良一听,忙匍匐在地,道,“草民,草民拜见殿下。”
凤烨脸色阴冷,怒极,道,“大胆徐良,竟敢违抗皇上圣旨,私自回京,本王决不轻饶。”
徐良心头一阵瑟瑟发抖,他回来,原本是为了求生,却没想到走进了一条死路,这,这都怪连似月这个诡计多端的【创建和谐家园】,用这种大肆张扬的方式,让本来就是偷偷回京的他乱了阵脚,一不小心现了身。
一个快要生孩子的人了,脑筋怎么的还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八殿下少说了一样最紧要的,徐良逼迫我恒亲王府管家,在我梅花树上抹了麝香,让我前两日动了胎气,差点一尸两命。幸而管家不忍残害我腹中孩儿,阴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停了,管家还因为良心不安,三尺白绫上吊【创建和谐家园】,留下了悔过书。”连似月字字泣血,在众人面前痛斥着徐良的行径。
什么这个逆子竟然徐国公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这种关键时候,徐良居然捅出了这样不可收拾的篓子,去找恒亲王府的滚架,他真恨不得,上前狠狠一剑刺死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你,你胡说八道!”徐良指着连似月,说道,“我什么时候胁迫你恒亲王府的管家了,我与他素不相识,从来没有见过他,更谈不上害你”
徐良听说管家已经上吊死了,便想死无对证,连似月怎么说他不承认便是。
连似月冷冷笑道,“本王妃一个即将临盆的人,若你没做出这种事,我何须冒着危险,跑上这金銮殿来喊冤!你私自回京,本就是死罪,我只需将此事揭发即可,又何须跪在这冰冷地上,来向八殿下讨要一个公道!”
第一O九O章 斩
第一o九o章 斩
她的目光缓缓看向凤烨,那眼底隐隐含着一丝压力,那一瞬间,凤烨觉得很无力,觉得无地自容,更觉得没有勇气迎接她的眼神她是不是已经认定,此事他早就知道了?
“你,你肯定是为了拉我父亲下马,才故意闹了这么一出!你,你根本就没有动胎气。”徐良手指颤抖着,口不择言道。
他想,现在皇帝病重,他自私回京的事,八殿下和父亲两人从中斡旋一下没准能免去一死,但是,如果被冠上谋害恒亲王妃的罪名,那谁也保不了他了,恒亲王妃本来也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物。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坐实这个罪名。
连似月早料到徐良会矢口否认,便不疾不徐,道,“本王妃自有孕那日起,一直是太医院荣太医看脉,每一次来府里看脉都有详细的记录,本王妃有没有胎动过,叫荣太医过来一问便知了。”
很快,荣太医被传上了大殿,他将连似月的脉象记录等等一一呈上,以证明恒亲王妃确实动过胎气,从用过的药来看,情况还很严重,差一点就出了问题。
末了,荣太医还补充了一句,道,“前日,卑职从恒亲王府出来的时候,在王府不远处遇到了八殿下,八殿下也可为此作证的。”
徐国公一愣,看向凤烨他晚上去恒亲王府附近做什么?难不成,还对连似月这个女人念念不忘吗?这是要坏事的啊!
凤烨目光回避了徐国公,道,“本王那时候恰巧经过,确实看到了荣太医,还和荣太医说过几句话。”
连似月听了他这一番话,眼底只有讽刺和冷笑,她极不喜欢这种当断不断,优柔寡断的人!
“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的话,可以将米行的伙计叫来对质,你与管家在米行见面,伙计也看到了。”连似月又说道。
她跪了这么好一会了,便开始觉得膝盖肿痛,脚有些发抖。
不能和肚子里的孩子过不去,当她感到难受的时候,马上伸手撑住了椅子,要慢慢站起来。
凤烨见了,立刻向左右宫女使眼色,宫女们马上上前,用力地将她搀扶了起来。
她坐上椅子的时候,动作略显笨拙,双腿禁不住的发抖,她再怎么不怕事,再怎么坚强,她毕竟是个即将临盆的人,身体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只是,她双眼始终坚毅,不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有任何动摇。
“恒亲王妃,徐良罪该万死,但是这害你腹中皇孙之事,就这么下了结论,未免有些仓促”徐国公在刚刚迅速的思索之后,决定要和儿子徐良一道推翻谋害连似月腹中胎儿之事。
“徐国公。”这时候,张迎之站了出来,说道,“恒亲王妃说的很对呀,徐良单凭私自回京已是死罪,她何须再特意擅闯金銮殿,手持宝剑,来告徐良这一个状呢?在有证据的情况下,徐国公难道还想偏帮这个已经被贬为庶民的儿子吗?”
“是啊,恒亲王妃身怀有孕,何须特意冒此危险。”另外也有人附和道。
“来人!”而凤烨目光缓缓扫过四周,道,“徐良违抗圣旨,私自回京,又意图谋害恒亲王府腹中皇孙,罪无可赦,立即将他打入大牢,择日问斩!”
什么?
徐良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凤烨,他竟然没有为他说几句话,就,就这样要把他打入大牢砍头?
“八殿下”徐国公虽然知道徐良这个逆子难道一死,但是连米行的伙计都不召见了,不留点时间给他想办法,就这么下令砍头了?
“不!”连似月撑着不便的身子站了起来,说道,“我认为,徐良的罪行,足以就地正法,不用择日问斩。”
她目光锐利,语气坚定,那一股子坚毅的样子,也震撼了在场重臣,。
没错,她要亲眼看着徐良死在他的面前,一丝余地也不要再留,一点时间也不留给他,任何妄图动她孩子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就像以前的徐贤妃。
就地正法?
徐良猛地看向连似月她这是要彻底断绝了他的后路!
“八殿下,徐良该死,但是,微臣不赞同就地正法,请八殿下”就地正法?若徐良就怎么在金銮殿前被砍了,他徐国公还有何颜面?
“徐国公,徐良犯下双重重罪,为何不能就地正法?难道,国公爷还想留有余地,救自己的儿子吗?亦或是,这一切都是徐国公你指使的?”连似月厉声打断了徐国公的话,一字一句,咄咄逼人道。
“恒亲王妃,休得胡言乱语你””
“来人,就地正法!”徐国公还想辩解什么,但是凤烨却已经下了命令,袖中拳头暗暗握起,冷声道。
“什么?”徐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凤烨,徐国公也用震惊的目光看着他!
他这是为了明哲保身,向众人撇清自己和徐国府的关系,还是,纯粹是被连似月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又或者,要为她出一口气?
“徐良私自回京,罪该致死;又为一己之私,谋害恒亲王妃腹中胎儿,罪上加罪,死有余辜,所以本王决定:就地正法!”凤烨脸上不见任何表情,走到殿外,走到连似月的面前,伸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