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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品嫡女 》-第 52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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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令月奄奄一息,萧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个大男人,第一次哭的撕心裂肺,眼泪纵横肆意地流,一句一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说对不起她,哭的站在一旁的夜风也不禁为之动容。

      幸好,萧河和夜风两人都是身受过重伤,又死里逃生过的人,面对令月的伤势也不会束手无策,知道如何寻找草药自救。

      于是,萧河留下照顾令月,夜风便去寻找草药给令月止血续命,接着夜风又留下照顾她,萧河接着去找草药,同时,还要防止萧振海的追兵赶来。

      这样紧张地度过了三天三夜的时间,令月终于从鬼门关闯过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萧河有如自己重生了一样,跪倒在令月的面前,深深地松了口气,夜风也放下下来

      经历过九死一生之后,小姐终于活下来了,这样的人,未来必成大器吧。

      接着,三个人又一块离开了山洞,寻找另外的地方藏身,因为怕长久呆在一个地方,会被发现。

      况且,萧河不见了,仁宜太后这边,也会四处找人的。

      “但是,这次小姐醒来以后,好像已经不认识我们了。”夜风说道,“她醒来后,谁都不记得。”

      凤诀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颤,抬起头来,“不记得?”

      “我想,约是头撞了石头,受到了伤的缘故,萧河曾经摸过她的后脑勺,里面似有一块淤血,怕是要那块淤血处散了才会想起以前的事来。

      卑职想带她来山海关见两位殿下,但是她不愿意,不肯离开萧河,现在总跟着萧河了。”夜风说着这话,不禁小心地看了凤诀一眼,“所以,卑职只好先行来向殿下禀报此事,看殿下您怎么决定。”

      谁都不记得了

      不肯离开萧河

      凤诀只觉得头脑受到重重地一击,顿时有些发昏,整个人倚靠在床头,伤口撕裂了,一阵锥心的疼痛袭卷全身。

      “她现在在哪里?”凤诀问道。

      “和卑职一块离开幽州城,到了关内,现在在关内的小村子里,萧河”夜风说道。

      “知道了,你先去好好修养,把伤口养好再说。”凤诀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令月儿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只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疼痛无边蔓延的感觉。

      “卑职小伤而已,殿下莫要挂心,请殿下好好修养。”夜风退了出去,而凤诀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

      夜风刚刚一走到,一走到军帐外面,冷眉便迎了上来,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啊”夜风突然哀嚎了一声,头倒在冷眉的身上,说道,“我,我受了很重的伤,我支撑不住了。”说着便闭上眼睛,将自己整个人都倚靠在冷眉的身上。

      冷眉见他一身软绵绵的样子,心头一紧,立刻扶住了他,说道,“你撑一撑,我立即让大夫来为你查看伤势。”

      她一手抓着夜风的手,一手扶着他的腰,费力将牛高马大的男人拖到了帐篷里面,一直拖到床榻上躺了下去。

      而夜风的手勾着冷眉的脖子,他躺倒在床上的时候,也顺便将她扯了下去,她一下子就摔倒在他身上。

      “夜风!”她喊着,就要爬起来。

      “别动!”结果,夜风一手压住了她的背让她躺在他的身上,说道,“让我抱一会就好了,抱一会,我太疼了,伤的太重了。”

      冷眉原本很着急,一听他这么说,又感觉到他手上传来的力道,就知道,他虽受了伤,但对他影响并不是很大。

      这家伙,在利用她的同情心,借机地“轻薄”她罢了!

      她扬起手,就要击打他的腹部,但最终还是缓缓将手放了下来,伏在他的身上,闭上了眼睛,一句话都没说了。

      夜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心也安了。

      事实上,他是身体是真疼,但是这样抱着他的小眉,他又觉得好多了,“这样就最好了。”

      他在她的耳边说道。

      *

      五天后。

      白雪皑皑,天地间一片白,世间的一切,仿佛被洗涤过了一样,格外的干净,清新。

      这一天,太阳莫名地出现在了天空,看样子,这雪这一两天就要融化了。

      一桩小茅屋的面前,一个姑娘穿着一身白色的皮狐袍子,头上戴着白色的毡帽,整个人几乎要和屋前的白雪融为一体了似的。

      只是,那张素净的小脸上,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神,显得光彩熠熠,她扒拉过身旁的一根树枝,在面前空地的雪地上写着字。

      这时候,一个身形俊朗的男子,身上扛着一把柴从外面走了过来,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使这里显得更加的静谧,美好。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姑娘,急忙放下背上的柴,脱下身上的披风,快步走了过去,将她扶起来,把披风放在地上让她坐着,语气中带着责备和呵护,说道,“地上很凉,怎么坐着了,你身体还没好呢。”

      姑娘抬起头来,眼底一片澄澈,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道,“你看,我写了你的名字。”

      他低头一看,只见雪地上印着“萧河”这两个字,萧河笑了,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热热的暖流,说道,“原来在写我的名字。”

      “我还想写我的名字,但是我一下子又忘记了,想了一会,头疼,便不想了。”她有些委屈的样子,摸了摸脑袋。

      萧河微笑着,从她手里拿过树枝,转身,在一旁的墙壁上一笔一划地将“连令月”三个字写了出来,说道,“这就是你的名字,以后不记得的时候,不用使劲想,看一眼就知道了,多看几次就记住了。”

      “连,令,月。”她一字一字地念着自己的名字,然后笑了,说道,“萧河,萧河,我喜欢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好听。”

      “当然,令月儿的名字最好听了。”萧河站在她的身后,温柔而深情地说道,他低头,看着笑得灿烂无比,一点负担都没有的令月儿,突然之间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

      那时候的令月,常常大声地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萧河,萧河!”

      而他微笑着跟在她的身后。

      “对了,我在山上砍柴的时候,捉到了一只野兔子,我向山上的大婶请教了做兔肉的方法你,今天给你好好做一顿兔肉,让你补一补身子,你受了伤,身体太弱了,我不会做菜,害你你这几天都吃的不好,第一次吃我做的饭菜时,还难吃到吐了。我都没让你好好吃过几餐。”

      第一O四O章 他也来了

      第一o四o章 他也来了

      说起来,萧河心里很愧疚,和他住在一起这些天,令月儿一顿好吃的都没吃过,但是,每次吃完,她都会很开心地说,“萧河,真好啊,很好吃。”

      实际上,他自己吃一口,都觉得难以下咽。

      他说着,便走回那堆柴的旁边,将一只灰毛的兔子拎了出来,兔子长得很肥,在萧河的手里蜷曲着身体。

      令月见了,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却阴沉了下来,她急忙朝他跑过去,说道,“不,别吃掉她。”

      “哎,你别跑,你站在那里,我马上就过去。”萧河见她竟然跑起来,急忙高声叮嘱道,并匆匆走到她的面前,扶住她的肩膀,说,“你不能跑,知道吗?”

      令月却没理会他的“斥责”,从他手里抢过小兔子,抱在怀里,抚摸着它身上的毛,说道,“别吃它,我不吃兔肉,我想养它。”

      “养它啊。”萧河脸上露出一抹难色,说道,“令月儿,我连你都养不好,还能养好一只兔子吗?”

      “可以的!”令月马上瞪大了眼睛,很肯定地点头,“小兔子只要吃蔬菜就可以了。”

      这大冬天的,去哪儿找蔬菜呀?

      但是,看到令月儿很想养下这只小兔子的样子,萧河的心马上就软了,他点了头,轻轻摸了摸令月的头,说道,“你喜欢,就养吧,我给它找蔬菜吃,只是,你今天晚上又没肉吃了。”

      令月听说他愿意让她养着小兔子,立刻笑了,说,“没关系,我不吃肉也可以的。”

      看到她这满足的笑容,灿烂,阳光,直直地,重重地撞进了萧河的心里,他心头为之一颤,脸上的神情却渐渐凝重起来

      令月儿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突然间有了机会照顾她,爱护她,和她朝夕相处,享受着他梦寐已久的幸福,每次看她很依恋他的样子,他就觉得一切都满足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可是,这算不算是在骗她呢?

      “萧河,你在想什么呢?去帮我找块木板来好吗?我在屋子里给小兔子做个窝。”令月喊了萧河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好的,我去找。”他转身出去找木板了。

      晚餐的时候,萧河在烧火烧菜,令月儿则围着小兔子在门口玩耍。

      起初,这小兔子有点想逃的意思,因为腿上受了伤,才没跑的了,后来,令月和它玩着玩着,它好像又不想跑了,身子在她的脚边蹭着,蹭着。

      令月手里拿着一片叶子喂给它吃,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时候,突然,屋子门口出现了一队侍卫模样的人马,她抬头一看,顿时一愣,正想回屋子里喊萧河的时候,却见这队侍卫分成两列站着,一个脸上有点奇怪的男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之所以说他的脸有点奇怪,是因为一边眉目如画,十分俊朗,而另外一边则有一块疤,从眼角一直延续到了唇角。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的眼底仿佛凝聚着一抹悲伤,这抹悲伤有点让她无所适从。

      他踏着厚厚的雪,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而她则仰起头,痴痴地看着他。

      只见,他在她面前顿了下来,将那小兔子抱了起来,然后,从袍子上撕下一块布来,对她说道,“你抱着它,我来包扎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乖乖地听了他的话,抓着小兔子的身体,看他很熟练地一点一点地给这小灰兔包扎了腿上的伤口。

      “你也养过小兔子吗?”她忍不住好奇,问道,像萧河,就不会想到要给兔子包扎一下。

      他微微一笑,脸上笑容明朗而纯净,说道,“我没养过,我以前认识一个人,她很喜欢养小动物,养过小鹿,养过小兔子,我看过她怎么包扎的,记在心里了。”

      “原来是这样。”令月低头看着被包扎好的小兔子,凤诀则默默地看着她,眼底隐隐浮动着一丝泪意

      她真的不记得他了,一点都不记得了,见到他的时候,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笑,甚至毫无波澜。

      他刚刚喜欢她,她却忘了他,这是不是上天对他的一种惩罚?

      “对了,你是谁?你来这里歇脚吗?”令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忙抬起头来,问道。

      他还有侍卫,看打扮或许是那山海关的小将军什么的吧。

      “我”

      “令月儿”这边,做好了饭菜的萧河走了出来,喊道,他一眼看到站在面前的凤诀,顿时

      “啪”的一声,手里的汤掉到了地上,那滚烫的汤水打湿了鞋面。

      “啊,萧河!”令月见状,脸上闪过一抹惊慌,急忙走了过去,扶着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去替他把鞋靴脱掉,说道,“这么烫的汤,脚要烫伤了!我去拿药膏来!”

      她紧张极了,急忙拿了药膏过来。

      而萧河的目光,则至始至终紧紧看着屋子外面的凤诀,凤诀也看着他,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萧河,你的脚红了,快抹点药膏。”令月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只着急萧河有没有事。

      听到她着急的的声音,萧河连忙低下头去,从她手里拿过药膏,胡乱往脚上抹了一下,安慰着说道,“我没事的,别担心,这碗汤已经凉了一些,不是滚烫的。”

      令月听了,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吓死我了,我怕你会再受伤。”

      “没事,你放心,我不会再受伤的。”萧河说道,眼睛看了凤诀一眼。

      “对了,这个人好像是过来歇脚的。”令月靠近萧河,小声说道。

      “请进。”萧河对凤诀说道。

      凤诀顿了顿,最终迈步走了进来,萧河说道,“令月儿,你招呼一下,我再去做一碗汤。”

      萧河快步走进了厨房,什么话都没说,继续蹲在灶前面往里添柴,那柴灰飘出来,让本来就不擅长做这些事的他咳嗽起来。

      柴火终于旺了一些的时候,他开始重新准备土豆,但是,弄了好几次,都没弄得好,最后刀还一下子削到了手,泄露了他慌慌张张的内心。

      最后,终于整个人靠在墙上,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凤诀是来认令月儿的,那么就给他们空间和时间吧,他紧紧攥着拳头,灶间的火噼里啪啦的响着,映在他的脸上,闪耀着奇异的光彩。

      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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