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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月儿出事了,她出事了!”连似月紧紧攥着泰嬷嬷的手,略显激动地喊道,大颗大颗的汗液不断地流下来。
“王妃,不会的,小姐不会有事的,夜风大人和冷眉都在呢,他们会保护她的,不会让她出事了,是您太紧张,做噩梦了。”青黛轻抚着连似月的背,说道。
奴才们从未见过连似月这样慌张害怕的样子,都跟着感到紧张。
连似月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慢慢闭上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那心悸的还是萦绕在心间。
刚才的噩梦里,令月儿身负重伤,跌落下一个高高的山崖,看起来,九死一生,那感觉那么真实,那么震撼。
她撑着凸起的腹部,从床上坐了起来,青黛忙拿过披风,给她穿上了,“王妃,您小心着凉。”
“幽州方面,有新的消息了没有?”连似月问道。
吴乔上前,道,“回王妃,暂时还没有,但夜风和冷眉还在幽州城内,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幽州实在是凶险之处,萧家一家也在,那萧振海若是碰到了令月儿,想必会想尽办法赶尽杀绝,他本就不喜欢她,何况她还是我的妹妹。”
连似月走出房间,来到门口,望着外面的天空,天边已经露出微微的鱼肚白,天就快亮了,天亮之前到处一片雾蒙蒙的,模糊不清。
她低头,轻抚着自己的腹部,不知不觉的,腹中孩子已经快五个月了,但她的肚子却格外地大一些,看着有别人七个月那么大。
“待孩子生下来后,如果令月还没有回来,我要亲自去一趟。”连似月说道。
吴乔心头一愣,问道,“王妃,您有打算要去幽州吗”
“若不是腹中怀有身孕,我早就动身了。”连似月说道。
坐以待毙素来不是她连似月的行事风格,她喜欢步步为营,主动出击,一击即中,但是现在,她需得以生下孩子为重,否则,什么都乱套了。
“还有三个月,王妃就能生了,到时候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宝宝,说不定,到那时候,小姐也回来了,小姐可喜欢王妃的孩子了,好早以前就亲手给小宝宝做了衣裳呢,奴婢都给好好收起来了。”泰嬷嬷在一旁宽慰道。求两个姓凤的孩子的名字,一男一女,一经采用,红包酬谢。
连似月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她要是见了孩子,定会十分高兴,说不定,都不肯回家了,要天天留在我这儿。”
家?说起家,她们也不算有家了,连家已经毁了,毁在那凤千越和梁氏的手里,梁氏就是耶律一家的细作。
她拳头慢慢握起,眼底溢出一丝冷意
仇,她一定会报的。
凤千越,耶律一家,她通通都不会放过。
但是现在要做的,是平静下来,好好度过这几个月,生下她和云峥的孩子。
第一O三八章 看到奇怪的人
第一o三八章 看到奇怪的人
山海关,夜色正浓。
凤云峥正在军帐内认真地查看行军布阵图,时而记上几笔,
这时候,大将军连延甫匆匆前来,沉声道,“殿下,殿下,元帅回来了!”
凤云峥一听,即刻起身,紧声道,“在哪里?”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受了伤!”连延甫道。
凤云峥匆匆一把掀开军帐帘子,走了出去,只见冷眉正从马背上跳下来,凤诀则趴在马背上,一身是血。
“殿下!”冷眉见了凤云峥,即刻跪在地上。
连延甫则和黄巢等人将凤诀从马背上抬了起来,原来,他身中数箭,流血过多。
但是,并不见令月的身影
“卑职保护元帅不利,请殿下责罚!”张檄坏抱着哭的撕心裂肺的连焱跪在地上,跪在地上,请罪。
“先将元帅抬进他的帐中,冷眉,你再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凤云峥冷静地下来命令。
很快,随军的大夫便匆匆前来,为凤诀查看和解决伤势,他躺在床榻上,手里紧紧握着未出鞘的匕首,嘴里一直喃喃地念着“十一,十一”
“大夫,凤诀伤势如何?”
“元帅身上共中了四支箭,幸好,都还有伤及到最要害的地方,不过也需要休养一段时日了。”大夫说道。
“无论如何,要将他治好。且你们众人万万要将此事保密,不得再让任何人知道。”身为主帅,驻军期间擅离职守,还让自己深受重伤,此事若传到父皇的耳朵里,只怕凤诀也逃不过一番惩罚。
“是。”众人道。
凤云峥叫冷眉回了自己的军帐中。
冷眉双膝跪下,将凤诀如何被耶律楚悬赏追杀的事说了一遍
“令月小姐被萧振海用箭射中了身体从马上坠落,萧河抱着她跑了,萧振海一路追杀,最后萧河和小姐一块坠落山崖。十一殿下本想下山崖去营救,但是耶律楚的人马追上来,情非得已之下,夜风只好打晕了十一殿下,我们兵分两路回来,我和张檄等人带着十一殿下回营,夜风则下山崖去找*姐和萧河了,只是,那山崖很高,小姐身上又中了箭,只怕 ”冷眉顿了一下,“凶多吉少”四个字,没有说出口来。
凤云峥心头一紧,道,“身中箭伤,坠落山崖”
每一个字都让人感到心惊胆战。
“只是,那萧振海也受了伤,萧河最后为护住小姐,竟刺了萧振海的大腿一剑”冷眉继续说道。
“萧振海也受了伤?那凤诀倒是有时间疗养了。”凤云峥沉思着道,
“是。”冷眉垂首道,“请殿下允许,卑职前去寻找*姐和夜风的下落。”
“你身体也不好,你留在军中,找人的事,本王另有安排。”凤云峥说道。
“是。”冷眉退了下去。
片刻后。
“殿下,殿下救命啊”军帐外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来。
“什么人?”凤云峥眼底一凝,走到账外。
只见,一个衣裳破烂的女子躺在地上,身上有鲜血,整个人近乎奄奄一息。
几个侍卫见状,立即走了过来,“竟敢来殿下账下打扰,还不快滚!”
说着,便将这女子拎了起来,这女子眼底流露出近乎绝望的目光,哀求地看着凤云峥。
“怎么回事?”凤云峥问道。
其中一名侍卫上前,道,“殿下,这是军妓,大约刚被哪个士兵召了,竟敢跑到殿下账外来,简直该死!”
“救,救我”女军妓被拖着走,嘴里却发出一声一声凄惨的求救声。
“等等。”凤云峥抬手,示意众人停了下来,“听听她要说什么。”
“”这军妓被放开,整个人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殿,殿下,救我,快,快死了,有人,杀人,有人”
这军妓眼底一抹惊恐,整个人语无伦次。
“有人杀人?”凤云峥眼底闪过一抹沉思,道,“将她抬进那边军帐中,传大夫过来看看。”
“是。”
凤云峥眼看着这军妓被抬走,目光却始终凝着。
约半个时辰后,侍卫前来禀报,“殿下,那军妓已经好些了,她说她今日伺候了一个将士后出来,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她原本上前查看,却差点被那人杀了,好在她尖叫,那人爬了,才走了。”
奇怪的人?
凤云峥想了想,起身,走进那帐中,只见那军妓神志已经恢复了清醒,正在喝药。
见到了这高高在上,一副样貌天下无双的九殿下,立刻红了脸,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跪在地上,道,“贱婢红菱拜见殿下。”
“起来吧。”凤云峥站在账内,道。
“谢殿下。”红菱站起身来,却禁不住偷偷看了凤云峥一眼顿时,心头受到重重一击,久久回不过神来:世间竟有如此风华之男子,若能得他垂幸,只怕是马上死去也愿意的。
“你说见到奇怪的人,差点杀了你,是怎么回事,你且与本王道来。”凤云峥浑身散发着冷凝的气息,说道。
“是,是。”红菱回过神来,说道,“贱婢昨夜从一位军爷的帐中出来,不巧撞见一个满脸,满脸粗肉的人飘过,贱婢吓得叫出了声音,那人听到,便用手掐住了贱婢的喉咙,差点将贱婢掐死,幸的贱婢机灵,将从军爷那里,偷,偷来的匕首敲了他的头,他情急之中,将贱婢高高摔在地上,匆匆走了。贱婢为了逃命,大半夜一路逃跑,不想,跑到了殿下的帐前,还请殿下开恩,贱婢非有意冒犯。”
红菱说完,再次忍不住用沉醉的眼神,偷偷看着凤云峥。
“此人往何处去了。”凤云峥再问道。
“西,西边。”红菱说道。
凤云峥凝神片刻,后弯腰走出了这个帐中,连延甫上前,来,道,“殿下,元帅已经醒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恐有细作潜入,你派人查一遍,我去看看凤诀。”凤云峥吩咐道。
“细作?”连延甫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会有什么细作?作战在即,若有细作,那还得了?”
第一O三九章 对不起你
第一o三九章 对不起你
过了,十天后。
夜风匆匆地回到了山海关,他肩膀和手臂也负了伤,肩膀上中了一支箭,手臂上被刺了一刀,自己包扎了伤口,一路骑马从幽州城外回来的。
凤诀回来后,身受重伤,调理修养了还多日,才算好了大半,一见夜风,他紧声问道:“找到十一了吗?”
夜风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道,“找到了。”
凤诀立刻从床榻上起身,顿时,猛烈的动作扯动了肩头的伤口,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来,他紧声问道,“人呢,在哪里?带回来了吗?”
夜风摇了摇头,“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夜风,到底什么意思你,快说!”凤诀紧紧抓住夜风的手臂,着急地问道
那天晚上。
因为连焱突然害怕地哭起来,被萧振海发现了目标,令月身上狠狠中了一箭,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萧河眼睁睁看着她身体里的那一支箭,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而萧振海仰天狂笑,再度举起手中的弓箭,瞄准了令月。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河咬紧牙关,将手中的刀剑掷了出去,生生砍中了萧振海的大腿,他疼的大叫一声,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弓箭也掉在了地上。
然后,萧河一边和萧家将士厮打,一边费劲一切力气来到令月的身边,只见,那一箭穿透了她的身体,还好,没有刺中心脏位置。
但是,她整个人已经闭着眼睛半昏迷半清醒的,嘴里一直喊着,“焱儿,焱儿别怕”
萧河来不及想什么,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一剑砍掉一个人,夺过他的马,抱着她上了马。
张檄则抱着啼哭不止的的连焱坐在另一匹马上逃了,这连家唯一的嫡子也是萧振海的目标,势必要保护好了
最后,萧河和令月被逼到了山崖边,打斗之中,他们的马被砍断了马蹄,急于得到萧振海五千两黄金的侍卫们,目标通通对准了令月,其中一人一脚踢在令月的身上,令月坠落,情急之中,萧河跳下山崖扯住了令月的手,两人一起坠落悬崖。
好在被半山腰的一块岩石挡住了他们的身体,他们才没有摔到悬崖底下去。
但是,令月的头砸到了岩石上,出了很多血,整个人彻底昏迷了过去,一时之间生死不明。
夜风及时赶到,三人一块相互扶持着逃脱,最后终于摆脱了追兵,在一处山洞里停了下来。
眼看令月奄奄一息,萧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个大男人,第一次哭的撕心裂肺,眼泪纵横肆意地流,一句一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说对不起她,哭的站在一旁的夜风也不禁为之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