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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月上前两步,马车已经调转车头离开了。
“元帅,快走吧。”属下人手中抱着熟睡的连焱走了过来,催促道。
“嗯!”凤诀点头,“令月儿,走,上马。”
“好。”令月跟在凤诀的后面,往旁边的骏马那走去。
她正认真跟在他的后面走着,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她一愣,低头一看,是连诀握住了他的手。
再一抬头,他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看着他的背影,俊朗,有着安全感。令月的心里如同住了一只小鹿一样,砰砰砰地跳了起来,脸上偷偷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来。
凤诀走在前面,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心口的位置拉着她的手,他心里莫名一种很紧张很紧张,心跳跟着加快的感觉。
到了马前,他先扶着她上了马,然后长腿一跃,坐在了她的身上,双手绕到她身前,抓着缰绳,踢了下马肚子,马便扬起前蹄,撒开腿跑了起来。
“连诀,连诀”奔驰的骏马上,令月一遍一遍喊着连诀的名字,仰起头来,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美好如初的脸。
凤诀一笑,低头,看着她的脸,说道,“别再不相信自己了,我真的来找你了,从山海关来了的,那边暂时交给九王兄了。”
“”连令月微微笑了。
“十一,你受苦了,怪我没有早点找到你。”他看到连令月的手还包扎着布,想必又受了什么伤,但现在没时间细问了,等回了兵营,好好找个大夫,给她好好,让她好好歇着,再也不要这样奔波了。
“不会啊,连诀,你来了,这就好了。”令月儿第一次感到自己被他拥在怀中的感觉,虽然在逃亡中,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谁能想到,原来天真浪漫的公主和眉目如画的少年,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听到令月的话,凤诀心头一颤,同时感到一阵内疚十一对他的要求还真是低。
“十一,以后”凤诀顿了顿。
“以后怎么了?连诀”令月问。
“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好吗?”他的声音,清朗如泉,在风中传来,落入令月的耳里,心里,印在了她的骨血里。
这天晚上,在这充满杀机的路上,这奔驰的骏马上,凤诀说了这一句让后来的连令月一想起来就会忍不住落泪的话。
她心头猛地一颤,双手紧紧握着缰绳,脸上一片绯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用最大的声音说道,“好!”
凤诀脸上露出了笑容,马鞭再高高扬起,甩在马背上,让马跑的快一些,再快一些。
马车内。
萧河听到那远去的马蹄声,他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心脏突然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他手掌捂住了心口位置,双膝一曲,跪倒在马车上,一手撑在座椅上,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粗重,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令月儿
“”正在这时候,马车突然不正常地晃动了一下,他一愣,起身,掀开马车帘子一看
只见,无数手持火把的侍卫从他的马车边飞快地跑过去,前面还有骑着高大骏马的弓箭手,奋起直追。
糟糕!
他猛地一跃,从马车内奔跑出来,一把抓住其中一名侍卫,问道,“你们此去何方?”
“小王爷说发现了杀父仇人,势要将仇人首级取下!现在已经四面包围了,那人肯定逃不了了!”那侍卫说着,继续往前跑。
什么
耶律楚怎么知道了?
耶律颜?萧湖?金兀?还是
“萧河,小王对你好失望啊。”这时候,前面的侍卫分成两列,耶律楚骑在高高的骏马之上,出现在萧河的眼前。
“逆子萧河!竟将害过你亲哥哥的仇人放走!为父对你,失望透顶!”而位于耶律楚后面的,则是他的父亲萧振海。
萧河眼底闪过一抹沉思,猛地看向萧振海身旁的三弟萧湖,萧湖看到哥哥传来的视线,目光微微一闪,别过脸去,有些心虚的表情,说道:“我只说了十一公主的事,没想到凤诀也在此。”
萧河双拳紧握,狠狠看着萧湖。
“逆子,还有胆子这样看着你的弟弟,若不是他,你就要背上放走敌军将领的罪过,太后和小王爷都不会放过你!跪下!”
萧振海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走到萧河的面前,举起手中的剑柄,高高举起来,狠狠地砸在萧河的膝盖窝上,萧河双膝猛地弯曲,被迫跪倒在地上,他嘴里发出一个闷哼,顿时,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二哥!”萧湖见状连忙下马,跑了过来,“父亲,已经拦住了,不要打二哥了!”
“来人,取连诀首级,赏金十万两!”耶律楚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猩红了眼睛,高声命令道。
当时的连诀杀了耶律楚的父亲耶律重元,他一直以来就梦想着要报这个仇。
“”众人发出一阵欢呼声。
第一O三二章 危机四伏
第一o三二章 危机四伏
“除了朝廷悬赏的这十万两赏金,小王爷个人再出二万两!取下连诀的首级,这十二万两黄金,小王亲手奉上,再赐爵位,赏良田房屋!”耶律楚再高声说道。
“小王爷千岁!小王爷千岁!”将士们阵阵欢呼,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队伍欢喜一片。
众人奋起直追,斗志昂扬,追赶凤诀和连令月。
“不!”萧河忍着膝盖上传来的痛苦,抬起头来,血顺着嘴角留下来,对耶律楚说道,“小王爷,萧河发誓,愿追随小王爷上战场,在战场上再亲自取下凤诀的首级献上。”
“呵。”耶律楚看着涌向前方追杀凤诀的人,冷笑一声,说道,“萧河,这是小王的杀父仇人,你以为小王会玩什么战场见的把戏吗?只要能取下他的狗命以告慰我父亲在天之灵,小王不惜一切代价!”
萧河猛地回头,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凤诀和令月儿逃走的方向,凤诀胯下骑的是追风马,速度极快,矫健灵敏,且凤诀本人伸手也很好。。
但是,耶律楚这是阵势,恐怕跑再快的马都战胜不了这么多人。
“本相也追加五千两,娶凤诀身边那女子的性命。”萧振海也举起手中长剑,高声说道。
令月儿!萧河浑身猛地一颤。
他猛地站了起来,快步往前面的马车上跑去。
“抓住他!”萧振海见状,快速上前,一伸手,擒住了萧河的后衣领,用力往回一拽,萧河趁势一个旋身,利落地从萧振海的手下溜开了。
飞身而上了马车前面的骏马之上,刷的拔出腰间佩剑,扬起手,狠狠一把砍断了那盘在马背上的木条,马和车顿时分离了出来。
“萧河!你想干什么?你究竟想干什么?小王爷在此!”萧振海一手按住马鞍,眼中流露出恼人的气息。
萧河双手抱拳,说道,“父亲,大哥的命,我来赎,放了令月儿,此次之后,儿子保证,从此以后,一切都听你的!”
说着,他脚狠狠踢着马肚子,那马撒开腿往前跑去。
“你这个逆子,我萧振海今天就杀了你,只当没有过你这个儿子!”萧振海一把夺过身旁侍卫手中的弓箭,对着萧河远去的背影,拉开了弦。
“父亲!父亲!不要!”萧河见状,连忙张开双手,拦在了前面,说道,“大哥已经没了,你真的要二哥也死了吗?”
“!”萧振海眼底闪过一抹恼怒和痛心,“不是为父要他死,是他不走活路!身为契丹驸马,却助纣为虐,太后追究下来,也是死罪一条,还连累我们萧家!”
“父亲,父亲!”萧湖伸手,紧紧握住萧振海手里的弓箭,急切地说道,“二哥什么脾气,您还不了解吗?他就是这样的人,我之所以将二哥的事告诉父亲,是要父亲救他,不要父亲杀他,如果父亲杀死了二哥,那孩儿也不要活了!”
“你们,你们!”萧振海后退了两步,终究狠狠将箭扔到了地上,说道,“我萧振海怎么会有他这种儿子!凭着他的条件,他要什么没有?荣华富贵,地位权势!可他,可他偏偏要一条道走到黑!”
“父亲,现在不要说这些了,我也没有想到这其中还牵涉到凤诀,现在太后和小王爷都知道了此事,我们要怎么救下二哥。”萧湖突然有些后悔告密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萧振海最终走到耶律楚的面前,屈膝,抱拳,道,“小王爷,请留萧河一条狗命!”
耶律楚脸上露出一抹深邃笑意,道,“南相,留不留下萧河的命,不是看小王的决定,而是看他自己的决定,若他执意与小王作对,小王也无法可想了。小王对他的偏爱,不是他有恃无恐的理由,今日,就把一切都来个了断吧!驾!”
耶律楚说完,扬起马鞭,策马往前,他发誓,今日一定要取下凤诀的首级,拿去祭奠他的父亲耶律重元。
他眼底隐隐闪烁着一抹兴奋的光彩,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从亲自去京都找人,到失去杀死连诀的机会,再到今天
他不会再错过了!
耶律楚一直都很清楚,皇祖母也一直在等着他完成这件事。
只有他亲手将连诀的首级送到皇祖母的面前,为父亲报了仇,向她证明他的能力,皇祖母才会把他扶上皇位,这是他们之间的一个默契。
想到这里,他更加用力地挥舞着马鞭,直朝着前方追去,拿下凤诀,他离皇位进了一步。
“哎呀!”萧振海懊恼地一跺脚,深深地皱着眉头。
“父亲,现在怎么办?二哥他会不会”萧湖心里感到一阵触目惊心。
“先追上去再说,务必要阻拦你哥做蠢事,还有,见了那假公主,什么都不要多说,一剑射死,将她的首级送给颜公主,向她表示萧家对她的忠诚!她对萧家的支持,至关重要,万万不能失去她这颗棋子!
可惜,你二哥不懂利用她,要是她喜欢的人是你就好了,你们俩人成婚,我们也不会到今天的局面!”萧振海痛心地说道。
萧湖却眸间一闪,脸上掠过一抹情愫。
“走,驾!”萧振海追了上去。
夜色深沉,杀机四伏,冰凉的空气中传来阵阵似血腥的气息,狂啸的风从耳边吹过,呼呼作响,刮得人脸生疼生疼的。
令月莫名地感到一阵的恐惧,手脚一阵冰凉,凤诀锐利的眼中折射出一丝冷意,他伸手,将身后黑色披风高高甩起,然后将令月包裹在了披风里面,沉声说道
“十一,闭上眼睛。”
“嗯!”令月点头,紧声说道。
胯下的马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了,而四面汹涌而来的危机,也在一步一步靠近,空气似乎要窒息了一样。
黑暗中,凤诀回头,远处,隐隐浮现着一闪一闪地火光。
他张扬的眼底闪过一抹冷笑,追上来了,幽州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
而被他包裹在披风中的令月对这一切尚且不知情。
第一O三三章 我会去找你的
第一o三三章 我会去找你的
“十一,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听我的,听到了没有?”他嘴唇贴着她,沉声说道。
令月脸上的表情一凝,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连诀,出什么事了吗?”
“张檄!”凤诀高声喊道。
“元帅!”那张檄的马靠了过来,连焱被他绑在胸前。
“吁!”凤诀夹紧马肚子,马前蹄扬起,在原地转了一圈后,停了下来。
他利落地跳下马,将令月面前的披风带子系好,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披风内,一并抱起,抱上了张檄的马,交代道,“张檄,你们几个带着十一和连焱一路往山海关去,将他们平安交给九殿下,九殿下会安排一下的。” 山海关距离幽州是有很长距离的,骑马两三天。
“元帅!你呢?”张檄等几个属下见凤诀似乎要和他们分道扬镳的样子,急忙问道。
令月在听到凤诀这样的命令时,马上就要掀开披风,但是,凤诀用手按住了她的手,说道,“令月,你与焱儿和他们一起走,记住,不要回头,不要掀开披风,一直往前走,听我的话。”
“那你呢,你要去哪里?”令月颤声问道。
凤诀看着被包裹在披风内的人,上前隔着披风将她揽入怀中,令月一愣,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十一,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去和你汇合的,我说过了,以后,你都留在我身边,此话,从现在到以后,全都作数。”凤诀在她的耳边,沉声说道,然后,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放在了张檄的马背后面,不等令月再说什么,他用力地一拍马背,那马往前跑去。
令月感觉到自己离凤诀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了“连诀,连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