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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到了,萧河的心一紧,这意味着,他要把令月儿完完全全交给另一个人了。
突然,他上前,蹲在连令月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紧紧揽在怀中。
连令月一愣,颤声道,“萧河?”
“令月儿答应我,千万不要忘了我,好吗?”他在她的耳边喃喃地说道,眼底折射出一片悲伤。
连令月缓缓,缓缓地抬起手来,手指蜷了蜷,正犹豫着该和萧河怎么说的时候,马车猛然间停了下来。
萧河眼眸一闪。
“公,公主殿下”外面的马车紧张害怕地喊道。
公主?
耶律颜?
萧河猛地放开了连令月,连令月顿时也吓得脸色变得寡白。
“怎么办?”她压低声音,道。
“你坐在这里,别出来。”萧河目光已经微冷,他离开了连令月,掀开马车帘子,探出头去,只见,耶律颜正站在一辆轿子跟前,看着她。
夜色中,她目光有些晦暗,脸上闪烁着一抹苦涩的笑意,问道,“马车里的人是谁呢?”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友善,而不是质问,到这个时候,她只想要萧河一个坦诚。
“你不会想知道的。”萧河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眼神冰冷,望着面前的女子。
“萧河,那我呢?你就这么走了,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感受了吗?我知道,我知道你至始至终没有把驸马这个头衔放在眼里,也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
你在驸马府的每时每刻,都不开心,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结束者一且。
但是,我真的想知道,你打算不辞而别,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我一个人吗?你从来没想过,要给我一个说法,一个交代,和我商量一下吗?”耶律颜颤抖着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带着无奈苦涩地表情,问道。
连令月在马车内听着这位颜公主的话,看来她也有很多事不知道,萧河并没有打算离开幽州啊。
她确实不知道,萧河现在还没打算离开幽州,虽然他真的很想离开这,想回到中原去。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走,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
“抱歉,我没有把你视为可以说心事的人。”他坦白地说道,一点遮掩都没有,“我不想骗你。”
“呵呵。”耶律颜笑了,笑的无力,“都到现在了,你知道的,如果我现在不让你把马车里的那位带走,你根本就没办法离开幽州城,你或许还不知道,皇祖母早就下过命令了,你的令牌不能出城门,起码要和我的令牌一起,才可以出门,而且,一旦你出了城门,还有会很多人监视你,萧河,皇祖母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人。”
第一O三O章 是你吗?
第一o三o章 是你吗?
“你为了她,冒这么的险,不怕一出城门就被抓起来,然后你所有的伪装,全部功亏一篑吗?你和皇祖母交过一次手了,你应该知道她的深不可测。”
萧河眸光紧了紧,他想过仁宜太后为了防止他哪天会突然逃离幽州肯定会在暗中采取一些措施,所以,他遇到令月儿后,每次行动,都格外小心翼翼。
但是,没想到,仁宜太后的措施还严控到了需要两个令牌才能出城门的程度。
耶律颜冷冷笑了一声,“所以,萧河,你现在能不能让你心爱的人安全离开,全看我了。这样,你要怎么求我了?”她的心,分明在颤抖着。
萧河看向耶律颜,说道,“我不会走,我会留在公主府,继续做你的驸马,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
事实上,他本来也是这么决定的,只是,耶律颜不知道罢了。
“呵呵呵”耶律颜笑了,她以为萧河为了他心爱的人终于屈服在了她的【创建和谐家园】之下。
她走到萧河的面前,仰头问道,“我想正式见见马车里那位姑娘,可以吗?”
萧河顿了顿。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伤害她。”耶律颜分明看到萧河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呵呵,他真是将她视作豺狼虎豹,洪水猛兽了啊。
“公主。”这时候,连令月自己掀开马车帘子,准备下车。
萧河见状,几乎是无意识地,习惯性地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下来。
连令月愣了一下,推开了萧河伸过来的手,说道,“我自己下来,没事。”
她走到耶律颜的面前,微微点头,道
“公主,你一定对萧河和我之间的事,有很多疑惑。
我想说的是,我不是特意来幽州找萧河的,我是被人追杀至此,意外落入金家,然后寻求萧河帮助的。
而我之所以会沦落到幽州当奴隶,是因为你的哥哥,小王爷耶律楚,派了一个细作进了我们连家,那细作趁机联合他人放火,烧了我全家,我是被她掳到幽州来的,那细作说是小王爷要我的人,我不知道他要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好在,后来经过种种,我逃脱了,就到了今天的局面。”
所以严格来说,耶律颜身为耶律楚的妹妹,也算是她家族的半个仇人了。
“什么”耶律颜听了,一怔,她没想到,这个阿月到幽州来,还和哥哥有关系,“这些事,我一点都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我哥哥做过这件事。”
“我知道与公主无关,今天,我恳请公主放我走,我想回中原去,我想家,我并不想留在幽州。”连令月说道。
“耶律颜,让令月儿走,我答应你和你扮演恩爱夫妻,我说到做到。”萧河看了看天上的月色,估摸着时间已经耽搁了,催促说道。
“萧河”耶律颜看向萧河,“你总是错看了我。”
她低头,从怀里掏出自己的令牌,递给萧河,说道,“你和她一起走吧,赶快走,一刻也不要停留,不然,我会后悔的。”
她将令牌往萧河的手里一塞,“萧河,就当我耶律颜这辈子从来都没见认识过你,以后,你我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我会对外说,你病故而亡,你以后,永远永远都不要再来幽州了!”
她说着,突然上前,双手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萧河,抬起一双受伤的泪眸,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了一吻,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冰冷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接着,她猛地转身,快步上了轿子,“起轿!”
话音落,那轿子起来,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萧河站在原地,眼看她走远,他马上走到连令月的面前,说道,“快,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快走!”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本来就没打算走?”连令月一边上马车一边问道。
“没必要。”萧河并不想多和令月儿谈起耶律颜,他一点也不想他们之间本来就无望了,还要夹杂着另外一个女人。
轿子上。
耶律颜手紧紧握着帕子,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嘴里还是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萧河,萧河!
我是真的喜欢你,我说让你走,其实我多么希望你会留下来。即使你对我全是虚情假意,我也愿意配合,假装它是真的。
另一辆马车上。
萧河问道,“令月儿,待会不要紧张,有两块令牌了。”
“嗯。”连令月点头。
到了城门口,果然,萧河用这两块令牌顺利地出了城门,然后马车一路往西走去。
“萧河,你说还有一个人,他到底是谁,是你派来护送我离开幽州的人吗?”连令月问道。
萧河摇头,“不是我派的,是他自己来找你的。”
“自己来找我的?”连令月眼底一亮,问道,“冷眉?她找到我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萧河说道。
马车继续向前,萧河掀开马车帘子来,紧密地注视着外面,天空乌压压的一片,天上的星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完全遮盖了,整个天地间黑暗一片,不见半点光,给人一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他的眼皮没来由地跳动一下。
终于,他隐隐看到前面约定好的地方那个身影了,他握着马车帘子的手紧了紧,松开了手,看着眼底闪烁着期待的连令月,深深地吞吐了一口气,心脏随着一阵刺疼。
“令月儿,是连诀。”萧河开口说道。
连令月听了,心里受到狠狠地一个冲击,不敢置信,但又充满了惊喜,“你,你说谁?”
“十一殿下,他来幽州找你了,已经来了几天了。”萧河说道。
“连诀他也在幽州?他来找我?”连令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萧河点头,说道,“我们意外碰上了,恰好,让他带你走,我也更放心一些。”萧河说道,他看到令月儿在听到连诀的名字的时候,那眼中闪过的光彩,唇角掠过一道苦涩,脸上却带着笑容,说,“你好好跟着他吧,令月儿。”
听到他这话,连令月眼睛微微一闪,道,“萧河,我希望你也可以得到幸福。”
“我会幸福的,令月儿,你放心吧。”萧河微微笑着,眷恋地看着眼前的姑娘,在心里说道,只要你过得好,我就会幸福了啊,令月儿。
正说着,马车已经到了。
这边,凤诀远远看到马车渐渐过来,他的心里就有种按捺不住的激动,等马车一停,便快步走了过来,站在马车前。
马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契丹侍女服饰的姑娘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猛地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激动喊道,“十一!”
连令月听到这一声喊,心头猛地一颤,猛地抬头,只见她日思夜想的人,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的眼前!
“连诀!”她颤声唤道,“连诀,真的是你吗?”
第一O三一章 不要打了
第一o三一章 不要打了
“连诀!”她颤声唤道,“连诀,真的是你吗?”
连令月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诀怎么会来找她呢?
“是我,十一。”凤诀上前,双手握着令月的肩膀,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黑曜石般的眼底闪烁着久别重逢的惊喜和感动,他眼角微微颤抖着,心头一动,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紧紧抱着,嘴里喃喃道,“太好了,十一,你还 活着,太好了。”
凤诀紧紧抱着她,闭上了眼睛,他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而复得的感觉。
“连诀”令月微怔,眼睛眨了眨,眼底闪过一抹不解连诀看到她,好像格外激动的样子,他不是一向都不会这样吗?
萧河站在令月的身后,看着他们两人紧拥在一起,袖中的拳头握了握,眼底浮着一层浓浓的失落和苦涩,心如刀割。
片刻,他抑制住内心的情愫,说道,“时间紧迫,你们快点走吧,我只能送你们到此,若耽搁久了,会被仁宜太后怀疑的。”
凤诀和令月听了此话,终于分开彼此。
凤诀上前,道,“萧河,你真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我诚信望你和我们一起走,回到大周的兵营去,那才是你施展雄心壮志的地方,我愿以明安王这个身份担保,你肯回去,便保你无视,你的爵位通通还给你。”
凤诀的话,在萧河的心中起了一阵涟漪,但最终将一切忍了下去,说道:
“多谢十一殿下抬爱,也算萧河不枉为天宝大将军一回了,只是,物是人非,再回不去了,一切,到此为止,你们二人离开幽州后,便与我萧河一刀两断了,日后,若再战场上见了,就拿出真本事来,一决高下吧。”
现在,只能这么说了,他要做的大事,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走吧。”他说着,转身离去。
“萧河!”令月喊道,“你不要上战场和大周厮杀,好吗?我不想你万劫不复啊。”
“你保重。”萧河一怔,终究只说一句保重,也没再做停留,上了马车。
令月上前两步,马车已经调转车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