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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一直注视着萧河的萧湖,看到萧河往前这一步,他立刻一掌拍在桌子上,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外面,“你快滚出去!别让公主再看到你!”
萧河目光微怔,看向萧湖。
耶律颜有些奇怪地看着萧湖,道,“萧湖,你”
“这奴婢冒冒失失地,再冲撞了公主怎么办,金兀少爷,让她出去,不要再接近公主了。”萧湖对金兀说道。
“是是是,你说得对,还不快出去,离公主远一点。”金兀见萧湖这么说了,虽然有些不明白他为何对阿月这贱婢这样,但也让连令月快些离开了。
“是。”连令月连忙再向耶律颜磕了个头,然后才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萧河闭上眼睛,缓缓地松了口气,对萧湖投去一丝感激的目光,而萧湖只是一脸面无表情。
耶律颜手上涂好了药之后,萧河萧湖金兀等便走离开了她的房间,让她静养。
金兀打算告辞,萧河却留他用午膳,将他安置在一旁屋子里,让萧湖与他一块下棋,萧湖看到萧河离去的背影,心里的阴影越发地重了。
连令月回到了院子里,站在奴才该站的地方。其他的护院已经随金兀去了里面,此刻,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这里。
她袖子里的两只手,【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烫,十指连心,一阵一阵钻心的疼,她以前在连家,双手就受过严重的伤,至今也还未完完全全愈合,现在被热茶这么一烫,简直疼的她快要昏厥过去了。
她站在原地,疼痛令她身体发抖,汗水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她眼皮有些耷拉了。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二话不说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拉着她走近了一个不起眼的屋子里,然后将门关上,躲过了众人的视线。
“令月儿,快坐下,给我看看!”萧河扶着她的双肩,让她坐在椅子上,他自己紧张的背脊都汗湿了。
他轻轻托起令月儿的双手,将那袖子慢慢地掀开,令月儿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他制止了她。
掀开袖子的那一刻,令月儿的双手呈现在了他的面前,他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她两只手背被烫的通红,有几处的皮都翻了起来,还有几处起了透明的水泡,简直
他托着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眼圈霎时红了。
连令月察觉到他的心情,她连忙口吻轻松地说道,“没事没事,没你想的这么严重,就是烫了一些,有点痛而已,涂点药就好了,我等一下回了金家,我就找金兀给我一点药就好了。”
第一O一七章 我不会离开
第一o一七章 我不会离开
其实,她疼的要命,但是她咬紧了牙关,克制手的颤抖。
“他不会给你药的,我来给你涂。”萧河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拿出一支药膏,涂在她被烫伤的地方。
他一个三大五粗的大男人,此刻的动作却轻柔地如同羽毛,生怕给眼前的姑娘增添一丝丝的疼痛。
那凉爽的药膏涂上去,连令月才觉得那【创建和谐家园】辣地灼痛感减轻了一些,她轻轻地吐了口气,浑身打了个冷颤。
“令月儿,我一刻都忍不下去了,我要马上带你走!萧湖现在拖住了金兀,我带你走,他不会发现的。”萧河无法想象,令月儿从公主府离开,回到金家之后,会遭遇什么。
连令月安抚着萧河,说道,“萧河,不要冲动,这里不是京都,这里是在幽州,你是驸马,我相信肯定很多人都在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也许你们的太后还派了人监视你,你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知道,如果我们突然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令月儿,你长大了。”听着令月儿的分析,萧河说道,确实,仁宜太后和耶律楚在暗中安排了眼线监视他,因为对他还没有完全信任,令月儿也想到了这一点。
“经历多了,自然就想的多了。再说,连焱还在金家,我一定要回金家去的。萧河,我知道你为我好,怕我受苦。但是,你听我说,这点苦真的不算什么,我可以捱。”连令月安抚着萧河焦急的心。
萧河抿唇,不语,他何尝不知道令月儿说的有道理,只是,看她身陷狼窝,不忍心罢了。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深爱你的妻子,我从她的眼神看得出来,她很爱你。”连令月轻轻提醒着萧河。
“令月儿”萧河的心被刺痛了,“我们成婚其实是因为”
话到嘴边,萧河又咽了回去,罢了,如今说这些,又还有什么用,不管如何,他和耶律颜是夫妻,这是事实,令月儿没有想错。
“萧河”
“不说这些了,萧湖已经发现了你,你也不用躲了,我会好好和他说的,你回金家后,万事小心,就这几日了,我会筹划好一切的,你再耐心等等。”萧河交待道。
“好,萧河,这一次,真的谢谢你。”连令月向萧河深深鞠躬。
萧河将药瓶放进她手里,交待道,“藏起来,晚上在房间涂,小心些,你”
“好的,你放心,我会好好涂药的,萧河,你也小心点。”连令月说道。
萧河看她这副样子,眼圈中隐隐闪烁着泪意。
他恨!
恨自己身处这前有狼后有虎的地方,仁宜太后,耶律楚,父亲,金兀,任何一个人发现她的身份,都不会放过她!
所以,他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
萧河打开门,走了出去,过了一会,连令月才走出来。
萧河深深地呼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你这样做,对得起颜公主吗?”这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河一怔,慢慢睁开了眼睛。
萧湖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眼底露出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来,“二哥,你疯了,你病了,你这辈子都栽在了那个假公主的手里了!”
“萧湖,注意你的称呼!”萧河沉下脸,道。
“你将她呵护如珍宝,那颜公主呢,你真正的妻子呢?你刚刚突然打横抱那个人,也只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不要让人注意到你失态的行为,不要让人伤害你的假公主吧!你不会觉得对不起你的妻子吗?”
萧湖冷冷地看着萧河,口气里带着几分讽刺,说道。
“萧湖,我的婚约是怎么来的,你不是不清楚,这从来都不是我自愿的,而且”他顿了顿,说道,“在我的心目中,能做我妻子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皇上那年指婚给我的那位公主。”
“你们的婚约早就取消了,她不是真公主,她是假的,你醒醒吧!”萧湖十分恼怒萧河的行为。
“萧湖,我不想和你争执,但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令月儿,她受的伤害已经够多了,她什么都没有,她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地在这里活着。她的手被烫伤了,没有任何人理会,还要下跪,请罪,我不关心她,她怎么办?”
“你没救了!”萧湖生气地转身离去。
“萧湖!”萧河几步上前,伸手拦住了他,“这件事,你替我保密。”
“怎么保密?骗人吗?”实际上,萧湖有一种冲动,他想去告诉耶律颜,令月儿就在二哥的身边。
“萧湖!”萧河略显无奈。
“你打算怎么办?和她一起离开幽州吗?父亲母亲怎么办,我怎么办?颜公主怎么办?你为了一个她,这些人你通通都不要了吗?”萧湖低吼道,袖中的拳头紧紧地握着,颤抖着。
萧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说道,“我不会离开幽州的。”
萧湖微愣,“二哥,什么意思?”
“我把令月儿送到安全的地方,让她回她自己的家去,过她想要的生活就可以了,我不会离开这里。”萧河深邃的目光,悠远绵长,“萧湖,我不会和她一起走的。”
“可是你”萧湖不解了,他这么费尽心机地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和她一起走吗?
“如果是以前,在京都的那个时候,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和她一起走,一步也不离开她,但是现在不会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走的。”萧河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用惆怅失落的口吻说道。
“二哥,你不是这辈子都要追随她吗,以前你和父亲吵架的时候,我记得你是这么说的,还说一辈子坚贞不移,但是父亲差点把你打死了,逼着你改口,你也死活不肯改口。”萧湖见萧河这样的反应,反而一下子愣住了。
“”萧河拍了拍萧湖的肩膀,说道,“萧湖,你不会明白的。”
“二哥”看着萧河离去的萧瑟背影,萧湖突然感到有些心疼,他叹了口气喃喃地道
“这个令月一出现,你就变得像个疯子傻子癫子,你为她疯魔为她成狂为她生病,值得吗?值得吗?”
第一O一八章 真相
第一o一八章 真相
萧湖站在原地,他恨极了这样的二哥!因为他为了一个女人弄到这般田地,可是,又忍不住心疼他,他最爱的人,是自己的仇家,是一辈子爱而不得的人。同时,他是世间最痴情的男人,又是世间最绝情的男人。
萧湖还偷偷心疼着另一个人,那个人傻傻地爱着二哥,为二哥在太后面前说谎,扮演恩爱夫妻,她却根本不知道,情敌就在身边,也不知道二哥偶尔个温情和关爱,都是为了保护另外一个女人。
萧湖内心矛盾极了,他不忍心看着二哥这样欺骗颜公主,可是,如果让她知道了真相,那她内心那一点假想的温情,也没有了。
如果令月不出现,她是不是就会幸福多了,他眼底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愫。
萧湖才刚刚离开,一个身影站在假山后面,浑身瑟瑟发抖,脚下一个踉跄,背靠在柱子上,眼泪立刻就滑了下来。
一个梦,就这么被狠狠地戳破了,伤口深邃,溃不成军!
她满以为,她满以为萧河只是表面上冷淡,而实际上是有一点在乎她的,不然今天不会这么紧张地抱起她,快步回到房中,让大夫来给她看伤口。
那时候,她依靠着他的胸膛,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她那么眷恋他的怀抱,那么依依不舍。
他才离开不久,她虽然手还疼痛,但却有种初次品尝爱恋的感觉,所以,她迫不及待想快点再见到他,于是就偷偷避开金嬷嬷和侍女们,跑来看他一眼。
可是,却不小心听到了这些令她崩溃的话。
原来,原来他的心,从来都没有因为她而有过一丝丝的触动,他从来没有哪怕一点点,一点点地偏向她。
在他的心目中,至始至终都只有那个人,他这些天突如其来的反常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都是因为那个人!
耶律颜脑海中想起那天在哥哥府邸时,萧河突如其来的冲动,也是因为她,他那种眼神,那种表情,她从来没有见过。
而今天,她突然间想起,当时她和那个人同时烫伤了,他第一个跑向的是那个人,他那么焦急,焦急到忘记了这是在公主府。
原来他喜欢一个人是这个样子,原来你也会着急,会紧张,会害怕,会情不自禁。
萧河,你一点都不冷酷,你只是把冷酷给了我,而把所有的热情和温暖都给了她。
耶律颜站在原处,她浑身感到彻骨的凉,身侧的手颤抖着,渐渐的,一种被欺骗,被羞辱,被戏弄的感觉袭上了心头他们竟然当着她的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她转身,慢慢地走回了房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金嬷嬷见她一个灵魂出窍了一般从外面走了回来,顿时一愣,急忙问道,“公主,您什么时候出去的?您这是怎么了?”
“关门,本公主要好好歇息,谁都不见,午膳我不吃了,不要吵醒我。”耶律颜冷着脸跨进了房间里面,吩咐道。
她现在想睡觉,想好好地睡一觉。
金嬷嬷不解地看着她,这突然是怎么了?
在用过午膳后,金兀准备回金家,萧河亲自送金兀到了门口。
“驸马爷,你回去吧,公主受了伤,正需要你。”金兀双手抱拳,说道。
“金兀少爷,请。”萧河说着,目光从连令月的身上掠过,道,“公主说了,不愿再有任何人追究被烫伤的事,免得传开了,传到太后面前去,希望金兀少爷也不要再责罚奴才了,此事,到此为止吧。”
“是是是,公主心地善良,驸马爷宽容大量,是这贱婢的福气,还不快向驸马爷谢恩?”金兀对连令月斥道。
“是,少爷。”连令月低眉顺眼,走到萧河的面前,屈膝跪地,道,“谢驸马爷和公主饶恕奴婢的罪过。”
她说着,微微抬起头来,看着萧河,轻轻地点了点头。
“无碍,你起来吧。”萧河的目光留在她烫伤的手背上,说道。
“多谢驸马爷。”连令月依言站了起来,道。
金兀上了马车,令月儿跟在马车后面离去了萧河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渐渐的远去,消失,他手突然捂住胸口,后退了两步,连忙撑住了一旁的石狮子,头有些撕裂般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