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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他突然仰头大叫,撕心裂肺的大叫,这叫喊声响彻在整个地牢内
此时此刻,他是那么绝望,他感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深渊里,深陷在泥潭里,不可自拔,他的心犹如被针锥一般,疼的无以复加。
“啊!”
“啊!”
“啊!”
他一声接一声地喊叫着,这喊叫声里充满了愤怒,冷漠,懊悔
徐贤妃的眼睛始终睁开着,没有闭上,凤烨抬起手来,颤抖着,慢慢地合上了她的眼皮。
手收回来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徐贤妃的手,只听到叮的一声响,一个东西从她的袖口滑落下来一个玉佩,他颤抖着手,将玉佩捡了起来
这玉佩是他很久以前佩戴过的,后来没有再佩戴了,他犹记得当时母妃说,这玉佩还是母妃特意为你做的,你竟不喜欢,可真伤了母妃的心了。
他握着这枚玉佩,终于嚎啕大哭,伏在徐贤妃的身上,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母妃!母妃!”
“八殿下,时间到了,皇上说,皇上说该敛了。”狱卒小心翼翼地说道。
徐贤妃的遗体,终于是被抬走了。
凤烨在原地跪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了,才站起来,他迈开一步,脚步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殿下!”印淮急忙上前,扶住了凤烨的胳膊。
但是,凤烨将他甩开了,不过,他看起来这么无力,好像随时就要摔倒似的。
他慢慢地走着,一直走到了牢门外面。
那夕阳正慢慢西下,晚霞的余晖照在人身上,冰冷冰冷的,他头来,那霞光印照在他脸上,俊美冰冷的面容似乎要消融在这夕阳之中。
印淮担忧地跟在一旁,这已经是短短的时间内,八殿下两次这样心灰意冷,浑身毫无朝气,好像就要死去了一般。
凤烨浑身冰冷,好像坠入了冰窖之中一般,周遭的一切都是冷的,他浑身打了个寒颤。
只见,数只乌鸦盘旋在宫墙上,对着他一声一声地鸣叫。
徐国公和两个儿子匆匆走了过来,见了凤烨,单膝跪下,道,“八殿下,我们来晚了!”
徐国公得知爱女去世,瞬间苍老了几岁,他咬着牙关,对凤烨道,“八殿下,这个仇,一定要报啊!”
凤烨缓缓的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冷漠至极的表情,道:“杀戮无济于事,还是专注于储君之位吧。”
他说完,迈开僵硬的步子,往宫外走去。
每一步都走的很缓慢,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
终于,在角落处,他身子无力地靠在墙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眼泪再次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
恒亲王府。
吴乔顺利回归,她说五公主凤翎受了驸马去世的打击,现在心灰意冷,闭门谢客,期间,徐国公有两次上门,都背拒之门外,看来,他们还是没有对五公主这边死心。
只是五公主心意已决,暂时是不会与任何人有什么往来了。
她说还听到五公主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啊,我原想借助凤烨之手铲除异己,没想到却把驸马搭了进去,报应,这都是报应。”
连似月对吴乔点头赞赏,道,“此次的任务完成了迅速敏捷,不错。”
吴乔道,“是王妃指教有方,吴乔受教了。”
接着,连令月也按照计划从九华寺回来了,她说九方方丈还给她算了姻缘,连似月问她是什么姻缘的时候,她又笑着不肯说了。
接着,很快,宫里便传来了消息,徐贤妃病重而死了。
病重?连似月唇角微微掠起,每一个在宫里以非常的方式死去的人,都是病重而亡,这是宫里的惯例。
“听说,八殿下在地牢门口跪着一直跪到了天黑,期间还听到他哭,哭的很大声很伤心”来人将情况一一汇报。
凤烨哭了?
连似月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手贴在腹部徐贤妃,你的死,我无半点不安,谁让你为了除掉我的孩子除掉我母妃如此费尽心机,,若我不及时发现并且反击,现在死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孩子!
没有人能动她,既然你三番四次不肯放过我,那我便要斩草除根。
连令月见连似月久久没有做声,表情冷凝。
她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抱住了她的头,说道,“姐姐,你累了吗?”
连似月听了,唇角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道,“是啊,有点累。”
连令月心疼地说道,“姐姐要一个人维持着一个恒亲王府,还要顾及良贵妃娘娘,还有腹中的孩儿要养,令月儿看你,真真辛苦极了。”
“不过,总算也告一个段落了,什么都会好起来的,待你九哥哥会来,便其他也要结束了。”连似月握着连令月的手,说道。
徐贤妃死后,被追封为慈皇后,随着徐贤妃的死,后宫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皇宫有追封的传统,我电视和资料上看的。
第九二六章 暗中相助
第九二六章 暗中相助
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转眼睛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京都和皇宫都又发生了很多事,周成帝的身体时而好时而坏,倒是太后,在吼出那一句“贤妃是要绝了皇帝的后”之后,大病一起,足足病了一个月才算好了。
而连似月原本平坦的小腹有了变化,微微凸起了一点。
她又重新体会到了有孕的幸福,看着腹部一天一点隆起,心里莫名的开心。
而徐贤妃死后被追封为慈皇后后,八殿下并未受到牵连,继续替周成帝监国。
众人说,这是因为八殿下以往功勋卓著,又对贤妃残害皇嗣一事不知情,且贤妃死后,凤烨没有前去哭诉,也没有声称贤妃是被陷害的。
而是写了一封认罪书,认罪书是替贤妃认罪的。
他手中举起这认罪书,在荣元殿门口不声不响的跪了三天三夜,最后将认罪书放在了荣元殿门口,之后便兢兢业业投入政事之中。
回府后便闭门谢客,醉心于研究经,谁也不见。
就连徐国公,他也有意无意地疏远。
裕亲王府。
不知不觉,天亮了,丫鬟端着洗漱水盆的时候,凤烨才终于放下手中的笔,他抄写了整整一个晚上放经,竟然也不觉得累,反而倍感神清气爽。
待简单的洗漱后,他便换了身衣裳,连早膳也没有用,便直接前往九华寺,将所抄写的经给九方方丈看,并在寺中吃了斋饭。
“上一会,幸得方丈在本王迷惘之时指点迷津,本王才顺利度过一劫,方丈义举,本王铭记在心。”凤烨双手合十,对九方方丈说道。
“阿弥陀佛,老衲只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而具体该怎么做,做的好不好,还是要靠八殿下自己的造化。”方丈说道。
“方丈客气了。”凤烨说道。
他又留在寺中打坐了一个时辰,静听木鱼声,待心中平静无波,便离开了寺庙。
九方方丈站在门口目送,嘴里念念有词,道,“孽缘啊。”
一个月前,徐贤妃过世后
凤烨这几日心灰意冷,每每下了朝,便到九华寺避一避,避开那扰人的俗世。
“什么位高权重,什么名满天下,本王突然之间觉得,还不如这一方寺庙,清清静静,看日出日落,品山涧溪水来的肆意。”他唇角露出一丝苦涩,说道。
九方方丈见他郁郁寡欢,便开解道:“殿下,专注眼下,不如放眼往后。”
凤烨深邃的目光看着郁郁葱葱的远处,说道,“谈何容易,我最在乎之人,死于我最爱之人手中,人间最大的痛莫过于此,本王曾以为自己刀枪不入,原来只是未到伤心处。”
“殿下素来韬武略,功勋卓著,此回,怎么糊涂了?”九方方丈直言不讳地道,“如今朝堂上无数人在看着殿下,殿下怎么还可这样放松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此事上大做章,让殿下你随着贤妃娘娘大势而去,皇上的判断,不免会受到影响,所以,殿下现在实在不应该在老衲的禅房里,而应该在皇上殿前啊。”
凤烨心中微微一动,看向九方方丈,“方丈请说,洗耳恭听”。
“殿下来之前,我为殿下算了一卦,卦上说,殿下不能坐以待毙,要化解危机。”九方方丈给凤烨解读卦中的内容,说道,“老衲为殿下出个主意,如何?”
于是,九方方丈将如何化解危机的办法与凤烨说了。
凤烨顿时茅塞顿开,顿时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匆匆与九方方丈告辞。
在凤烨离去后一会,方丈走到禅房的另外一边,轻轻敲了敲门,说道,“殿下走了,您可以出来了。”
两个小和尚缓缓将门打开,只见,连似月那清冷的容颜出现在门内。
她缓缓站了起来,朝九方方丈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丈双手合十,道,“王妃既然有良策,为何不亲自和八殿下说呢?”
原来,刚刚和凤烨说的那一席话和化解危机的方法,都是连似月借九方方丈之口向凤烨说的。
“立场不同,不想多有牵绊,还请方丈为本王妃保密。”连似月说道。
“王妃放心,老衲听过的话,说过的话,即刻就忘了,绝不外传。”九方方丈说道。
“多谢方丈,告辞了。”连似月朝九方方丈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九方方丈目送连似月离开。
“师父,这恒亲王妃声称和八殿下立场不同,为什么又要暗中帮她一把呢?”一旁的小和尚不解地问道。
九方方丈道,“世间万事,皆因因果。”
“哦。”小和尚似懂非懂,开始思考因和果的问题。
*
正阳街上。
乞丐们聚集之处
“嘿嘿嘿,我今儿讨了两个铜板,今儿买吃烧鸡吃。”一个小乞丐握着两枚铜板,高高兴兴地说道。
“你傻了吧,这两个铜板哪儿买得到烧鸡。”另外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乞丐呸了一声,道。
这小乞丐的嘴顿时耷拉了下来,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噜的声音,说道,“今日我生日,就想吃一次烧鸡。”
“吃什么烧鸡啊,拿来!”这时候,三个身形高大的乞丐走了过来,一把抢走了小乞丐手中的铜板,放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小乞丐急了,顿时就要去抢,“还给我,今天说我的生日,吃不成烧鸡,我吃馒头也可以。”
“吃屎吧吧!”那其中的一个高个子,一手按住了小乞丐的头,将他按在了地上,踩着他的一只手指,疼的小乞丐大声哭着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