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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突然朝她飞扑过来,对着她一脚飞踢,她冷酷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周围的人群不禁发出一阵尖叫声
然而,还不等那人的脚靠近她,那暗中保护的暗卫便已经出了手,只听到咔擦一声响,那人的脚骨头发出咔擦一声响。
“啊!”他瘫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叫着。
其余几个人见状,顿时吓坏了原来这小公子不是一个人。
他的侍卫看起来个个伸手厉害,很不好惹。
几个人顿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小公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放我们一马吧。”
“哼。”连令月看着这几个变了嘴脸的,道,“乞丐无依无靠,你们就肆意地欺负,以为本公子孤身一人,你们就不放在眼泪,现在知道本公子有人护着,你们又跪地求饶,你们这样子,连畜生都不如!做人,还是不要狗眼看人低比较好。”
她一席话说完,周围人都鼓起掌来。
那地上的乞丐抬起目光,看着这正义的人。
“是是是,您说得对,不如不如。”连令月说什么,几个人就连连点头。
“你们走吧,快滚!”若不是想着,要小心谨慎,不要给姐姐和恒亲王府惹上什么麻烦,她今日定还要再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但因为不想太招摇,给恒亲王府惹上什么笑话,她才忍了下来。
“是是是。”几个人抬起那脚受伤的人,吓得屁滚尿流地走了。
连令月冷冷看着这几个人的背影,然后低头看着地上脏兮兮的乞丐,只见,他穿着一身已经看不清楚眼色的衣裳,头发凌乱散落,因为长久没有清洗,所有头发已经结成了一缕一缕地,细细一看,还能看到虫子在他的头发里钻来钻去,十分恶心和肮脏。
他的眼睛藏在头发后面, 浑浊一片,看不真切,只觉得面对连令月的眼睛时,眼神有些闪躲。
连令月对茴香说道,“把肉饼子给他吧。”
“是。”茴香将那刚买的热乎乎的肉饼子放在乞丐面前的盆里。
连令月再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弯腰,放在了他的盆旁边,然后才准备离去。
“谢,谢谢,谢谢”那乞丐手里抓着肉饼子和银子,连连磕头。
连令月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那乞丐跪在地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抬起手,将肉饼子塞进嘴里,用力地咬了一口,那脏头发后面的浑浊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沉。
连令月,凤令月?
原来,竟然错过了那么多精彩的好戏。
不过,无论是拿个名字,无论是什么身份,这小丫头还真是半点都没有变,那一腔的热情和正义,明朗又直接。
呵呵呵呵。
他靠在墙角坐着,很多人从他的面前经过。
在人们的眼底,他没有任何威胁性,因为他只是个乞丐,一个只会端着碗哀怜的臭乞丐。
他的目光渐渐深邃,望着眼前的情形,唇角露出了一副不明的笑意。
看花灯的兴致因为这几个仗势欺人的公子而坏了。
连令月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转了几圈之后,便和茴香说打道回府。
茴香自是高兴地不得了,忙跟在连令月的后面,上了马车。
“茴香,你和他们说一下,刚才的事不要告诉姐姐,省的她为我担心。”马车上,连令月掀开马车帘子,吩咐道。
“是。”茴香遵命。
那不远处的乞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心里竟突然像是要燃烧起来了一般。
回了王府,连似月好奇地问道:“去看花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今年的花灯不好看吗?”
连令月点头,“是啊,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就不想看了。”
她走了进来,说道,“不过,我给你带了一盏灯来了。”她向茴香示意,茴香便拎了一盏漂亮的莲花灯进来。
“好看。”连似月端详着这灯,说道。
*
第二天,从宫里传来消息
徐贤妃病了,晕倒在牢中,疯癫之中仍旧不忘念着周成帝的名字。
不过周成帝没有留情,而是宣布,待戒日过后,立即将贤妃斩首,以告慰那些曾经被他残害过的皇嗣亡灵。
这个戒日,是玄微真人曾经给周成帝限定的,这个日子里不宜杀生。
所以,徐贤妃还要再过十日才能问斩。
连似月听了这些,说道,“哼,为了活命,还真是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可惜,本王妃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接着,吴乔也传回来好消息,她已经成功地到了五公主府邸,只需要等待机会,成为五公主信任的人。
连似月脸上露出了笑意
吴乔是一块好玉,需要好好打磨。
“姐姐,为什么冷眉要走呢?”连令月今天都没有看到冷眉,少了那一抹冷冰冰的身影,令月儿都觉得不适应。
“她说是有自己的事情想做,不想一辈子只做暗卫,请我成全她,我便放她走了
第九一九章 不得立碑
第九一九章 不得立碑
*
皇宫。
政事堂。
凤烨坐于正中,众臣正在商议朝事,他一边听着,一边还在还想着连似月的事,她到底是为什么在父皇的面前为他说话,是阴谋的一部分,还是真心的?
那个在荣元殿前见过的侍女,肯定有问题。
“殿下,这是北疆来的折子,事关前四殿下凤千越的事,您请过目。”这时候,兵部递上了一份折子。
北疆?凤烨微微一愣,北疆长年难得上奏,怎么突然来了折子?
曾经的四殿下凤千越正在北疆牧马放羊,与他会有什么关系?
“念。”想着这些,凤烨命令道。
“是。”
当奏折里的内容念完之后,凤烨连同众臣一起同时愣住了。
“真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月,他就死了。”有人说道。
“他连同萧振海,为一己私欲,私通契丹,背叛皇上,也是死有余辜。”
一旁的丞相连延庆却沁出了一丝冷汗,想当初,凤千越还向月儿提过亲,好在没成,否则连家和他都要遭殃。
荣元殿内。
凤烨垂首站在周成帝的面前,禀报了凤千越的死讯。
周成帝听了后,抿唇,久久没有做声。
他眼睛望着远处,朦朦胧胧中,他好像看到一个沉默寡言的缓缓少年向他走过来,那脸上带着小心谨慎的神情,随时在观察他这个父皇的神色,闲着如何讨好他。
他与别的皇子不同,在其他人肆意享受在亲娘身边的时光时,他已经一个人独居一处,自己打理自己的事。年级再长一点,就按例搬出了皇宫。
至始至终,他与这个皇子的距离都很远。
“既然人已经死了,传令下去,就地安葬。”
“是。”凤烨顿了顿,问道,“那他的排位能否进入太辰宫吗?”
周成帝信步走到窗边,望着御花园内郁郁葱葱的一片,说道,“他欺君罔上,对朕图谋不轨,没有资格进入太辰宫,就地安葬,不得立碑,朕就当没有过这个儿子,让他随风去了吧。”
“是,儿臣遵命。”凤烨领命。
*
恒亲王府。
“你说什么?”正在低头喝着茶的连似月突然间听到这样的消息,顿时拿着茶杯盖子的手一紧。
“是八殿下特意让卑职前来告知此事的,由于环境恶劣,过度寒冷,四殿下的手脚全都冻坏死。上月牧羊之时,不小心激怒了羊群,结果被踩死了,死状十分凄惨。四殿下生前的信物也都拿来了,还有他断了的两根手指。”印淮说道。
起初的惊讶过后,连似月恢复了平静,道,“本王妃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卑职告退。”
凤千越连似月脑海中隐隐浮现出这个人的模样来
曾几何时。
她因为要报仇而重生,但随着连诗雅萧姨娘的相继死亡,以及凤千越的被流放,她渐渐地淡忘了这些事。
尤其是和云峥成婚后,她得到了前世未曾体会的珍贵感情,她知道了被人细心呵护的感觉,前世的血雨腥风,便离的更远了。
而有了腹中的孩子之后,她有时候甚至会想不起自己是因恨重生的人。
现在的她,一心一意地要养好身体,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等云峥回来,一家团聚。
而今日,突然间听说了凤千越的死讯,她心里有片刻的失神
这是她曾经最憎恨最厌恶的人,每每想起他的所做作为便撕心裂肺地疼,整日整夜无法入眠,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满目的鲜血。
他怎么可能会死呢?连似月把他赶到北疆去,也只为了让他受着无穷无尽的折磨,偿还她将前世所受到的痛苦,让他在求生和不得生之间挣扎,尝一尝当初她所尝遍的滋味。
她太了解凤千越了
像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吃土吃粪,不要任何尊严,只为了心里的一口气,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他最擅长的就是忍耐,最长久最无限的忍耐。
但是今天,却突然说他死了
连似月一步一步地走到花园中,目光落在那芍药花上面
花朵开的正艳丽,风吹来,摇摇曳曳的,散发芳香,一切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凤千越的样子来,前世和今生交缠在一起
“既然你下咒让贵妃承受心痛之苦,那朕取你胎儿为她治病,实在合情合理。”那时候,凤千越悠然地道,语气如寒冬之冰,森冷无情。
“你这【创建和谐家园】!难怪乎老九如此维护你,为了你不惜屡次在朝堂上给朕难堪!原来你们竟然早就暗度陈仓!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朕就七个月前宠幸过你一次,怎么会那么巧你就怀了龙孕?现在看来,这孽种分明就是老九的!”
“【创建和谐家园】,事到如今,你还强词夺理,妄想拉贵妃下水!来人,即刻剖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