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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红一听,猛地抬头看向碧香,一脸诧异,“碧香,你,你在说什么?”
“碧香,你快说,你有什么证据?”李嬷嬷问道。
“原先,奴婢也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却觉得蹊跷,昨日晚上,奴婢半夜起身,发现桃红她不在自己床榻上,奴婢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她进来,心里便觉得奇怪,按理说,若是起夜,也该回来了。于是,奴婢出于担心,便出去寻她,结果看到她在樟树后的角落里,与一个人正在说着什么,还从那人的手中接过了一包东西”碧香回忆着。
桃红听了,急红了眼镜,道,“碧香,你胡说!我从来没有半夜起来过,与我同住的都知道,若不用守夜,我都是一觉到天亮的,你血口喷人,有何目的?”
“不!我没有胡说,你确实有一觉到天亮的习惯,但是昨天半夜你确实出去了!”
“你可看清了给她东西的人的面貌?”凤云峥问道
碧香摇头,道,“当时是半夜,天黑,加上又有树荫的遮挡,奴婢没有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九殿下,九殿下,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半夜出去过,是碧香在污蔑我,碧香,碧香你为什么要撒谎害我?”桃红落着眼泪,为自己争辩着。
“桃红,你明明就有为何还要撒谎!如今,王妃病重,你还是老实交代,救王妃一命吧,娘娘平日里待我们奴才不薄啊!”
碧香苦口婆心般说道。
“胡说!胡说!碧香,你有何居心?”桃红红着脸,大声地边界着。
“来人!”凤云峥厉声吩咐道,“将这宫女桃红绑起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是!”数名嬷嬷和太监上前,押着桃红往殿内走去。
桃红一边走一边喊着,“殿下,殿下饶命啊,碧香,碧香你为什么要害我?”=
那碧香吓得偶尔一抬头,道,“桃红姐姐,实在对不起,但是我不能为你瞒着真相,王妃娘娘需要解药啊。”
“碧香,你说没有看清楚和桃红说话,给她东西的人的模样,那你可看到那人离开后往什么方向去了?良贵妃再问道。
碧香点头,道,“因为奴婢心中实在诧异,不知道桃红为什么半夜起来跟人拿东西,奴婢担心她犯事,当时等桃红离开后,还悄悄地远远地跟了那人一段路,那人是一直沿着前往冬熙宫的方向走过去的,因为怕被察觉,奴婢没有一直跟到底,但那个方向确实是冬熙宫方向。”
“冬熙宫,冬熙宫,果然,又是徐贤妃,她的行为,实在是不可原谅,本宫要亲自去奏请皇上,要她交出解药!月儿万万不能有事!”良贵妃起身,搭着李嬷嬷的手,快步走出梦华宫,往荣元殿的方向走去。
李嬷嬷走了几步,回头,对碧香道,“你起来吧。”
“是,谢谢娘娘。”碧香缓缓抬起头来,唇角溢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随后,她退出了殿内,回到住处后。
她坐在自己的床榻上,深深地松了口气。
一会之后,她便换了身衣裳,手里端着托盘,一路低着头,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当她拐过角落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闪现,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一看,顿时,啪的一声,托盘掉在地上,里面的碗碎了一地。
“夜,夜大人”碧香看着面前面色冷峻,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男子,顿时颤抖着声音。
夜风双手环胸,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道,“匆匆忙忙的,要去哪里?”
“回大人的话,奴婢,奴婢前去御膳房端些膳食过来,若王妃醒来,便可以食用了。”碧香一边战战兢兢地说着,一边胆战心惊地看了看夜风的脸色
这个九殿下身旁的暗卫,在奴婢们面前向来冷面,话很少,奴才们都很怕他。
“是吗?你倒是有心,刚刚桃红才被抓了,你就不怕什么?”夜风唇角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奴,奴婢不明白大人的意思。”碧香的头低的更低了,唯恐与夜风的视线对上。
“不明白的话,就随本大人一起去明白明白吧。”夜风说着,手中已经多了一枚暗器,抵住了碧香的要腰部,碧香只觉得背脊升起一股凉意。
“大,大人,你想干什么,你”她还想说话,但是突然觉得后脑勺一阵疼,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碧香只觉得后脑勺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她紧皱眉头,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中觉得有几道人影在面前闪现,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她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王,王妃”
只见那正对着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分明应该躺在床上等死的恒亲王妃连似月!
她一脸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淡淡地看着她,但眼底分明是嗜血般的杀气。
第七六O章 是谁是谁
第七六o章 是谁是谁
她一脸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淡淡地看着她,但眼底分明是嗜血般的杀气。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吃了动了手脚的药膳吗?她不是昏迷不醒,还有吐血吗?荣太医不是说她生命垂危吗?
而且,桃红不是已经被九殿下抓去审问了吗?
她还以为,她成功地让贵妃娘娘他们都去怀疑桃红去了。
而坐在王妃旁边的,则是九殿下凤云峥,九殿下眼底的杀气,毫不逊色于王妃
在这一刻,这两人看起来,都像是来自地狱里最可怕的神!
“夜风,动手!”几个字,缓缓地从连似月的唇间溢出,她甚至没有一句审问碧香的话。
“是。”夜风冷脸,几步上前
“不,不要,唔”而碧香则还没不及求饶,脖子便被夜风又快又狠地掐住了,再一个用力,只听到咔嚓一声响,她被迫张开了嘴巴,有温热的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而夜风则将一把香灰一样的粉末倒进了她的嘴里,再一个用力,她嘴巴合上,那香灰般的东西便融化在血液和唾沫中,被迫咽了下去
“唔,唔”碧香的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目光,这东西她见过,是那个人给她的,她知道这就是那最可怕的,融在灰尘里的蛊毒!
“这东西想必你知道是什么了,你也该知道,十一殿下曾经因为这害人的东西差点丢了性命,而我,刚刚也中了这毒,就差一命呼呜了。”连似月的声音缓慢而拥有着一股令人害怕的力道,她缓缓地诉说,仿佛在掐住人的喉咙,要将人一点一点地勒死一般,碧香一手紧紧扣住喉咙,另一只手拼命地塞进嘴里里面去,妄图将那吃进去的东西呕吐出来。
“夜风”凤云峥冷声吩咐道,目光冰冷骇人。
但是
夜风的手在她的后面脖子上一劈,她便猛地一震,那口水混着血水,又吞了一大口进去,她匍匐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大汗淋漓,她张大了嘴巴,很想尖叫,呕吐,但是没有办法,她连闭嘴巴的动作都完成不了。
“啊,啊”她的嘴里只能发出一阵一阵压抑着的声音来。
“李嬷嬷,将她的外裳脱掉!”连似月再下令。
“是。”李嬷嬷和另外两个嬷嬷上前,粗满地将碧香身上的外裳脱了下来。
凤云峥和夜风,微微别过脸去。
连似月起身,从袖口拿出一柄玉如意,缓缓地折开,这玉如意便变成了一把匕首。
这匕首,是凤诀在她出嫁当日送给她的成婚贺礼,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她拿着这闪着寒光的匕首,一步一步,缓缓地,沉着地向碧香走近,嘴里喃喃道:
“犯我者必死,逆我者必亡,今天是我连似月新婚第一天,本是个喜喜庆庆的日子,我和九殿下高高兴兴来宫里,可偏偏,我的头却流了血,受了伤,这么地不吉利。
这个仇,我是必报的,你惹谁不好,偏偏惹到我这种睚眦必报的人身上,我只能说,你的日子,应该到头了。”
她声音冰冷,语调缓慢,碧香仿佛感觉到了死神在一步一步靠近。
“唔,唔不,不要,王妃,王妃饶命”她一点一点地后退,满头大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连似月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蹲下去
李嬷嬷和另外的嬷嬷则仅仅捉住了碧香,令她动弹不得。
“你以为你将别人给你的首饰,提前放进桃红的包袱里,我们就会相信你,怀疑她了?”
难道,难道不是吗?碧香的心颤抖着,手也颤抖着,眼神根本不敢看连似月。
“愚蠢之极!”
,连似月举起手中的匕首,划的一下,在碧香的手臂上滑下了一刀碧香顿时发出了惨烈的叫声,李嬷嬷则迅速将一团又脏又臭的布堵住了她的嘴巴,她只能睁大惊恐的双眼,看着那从手臂上汩汩流出的鲜血,害怕的就快要昏厥过去。
但是,连似月却又紧接着滑了一刀,又令她从近乎昏厥中回过神来,变得清醒无比,承受着这切腹的伤痛。
此时可此,在她的眼中,这高高在上的恒亲王妃就像是一个可怕的魔鬼,而更可怕的是,身为她夫君的九殿下,丝毫也没有阻止自己的王妃这般可怕的行为。
“夜风。”她唤道。
“是!”夜风上前,从袖中拿出一瓶药粉洒在伤口上,那正在出血的口子便被堵住了。
她又滑了一刀,又让夜风将伤口堵住。连续滑下四刀,四个地方都被香灰涂满止了血。
“这四个伤口上,都洒了蛊毒香灰,你大约只有六个时辰可以活了,如果没有解药的话。”凤云峥说道。
“唔,唔”碧香的眼神更加惊恐,那眼珠因为恐惧,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一般,她痛得就快昏死过去,但是她紧紧咬紧牙关,她不能睡过去,她怕自己就那样死在睡梦中,连求生的机会都没有。
“李嬷嬷,将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连似月眼见她的意志被摧残地差不多了,终于松了口。
“是。”当李嬷嬷将碧香嘴里的破不团拿出来丢在地上时,碧香就算是想尖叫也没有力气了,她像是一探烂泥软趴趴地躺在地上,眼神近乎呆滞,浑身大汗淋漓,眼睛怯怯地,哀求地看着连似月,嘴里吐出模糊不清地“饶命,饶命”的声音。
连似月走回原来的座位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问道,“说吧,和你接头的人,是谁?”
“是,是”碧香结结巴巴着,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根本就没有衡量和考虑的余地了,你还有五个半时辰的时间可以活,如果你不想活,本王妃可以立即走人。”连似月看了看那墙角的斗量,道。
“奴婢,奴婢,说,说”终于,她虚弱无比地开了口,眼底流露出一抹近乎绝望的神态来,眼睛闭了闭,道,“是,是”
第七六一章 抽丝剥茧
第七六一章 抽丝剥茧
“别说谎。”她要说出一个名字的时候,连似月淡淡地道。
“是。”碧香战战兢兢,“是,是义云公主的婢女琵琶来找奴婢的,奴婢,奴婢一时鬼迷心窍,便听了她的教唆,奴婢知道错了,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
“果然是她。”连似月唇角流露出一抹森冷的讥讽,“看来,她并不是很满足于做永庆王妃啊。”
凤云峥目光冰冷,道,“那就让她连永庆王妃也做不了。”
他朝夜风示意,将一颗药丸,强行喂进碧香的嘴里,碧香紧紧掐住喉咙,她不知道自己吃下的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半蛊毒的解药,你按照本王的吩咐去做,任务完成,本王再给你令一半解药。”凤云峥道。
碧香连忙磕头,道,“九殿下请吩咐。”
“你起来。”凤云峥居高临下地道。
“是。”碧香起身。
*
公主殿。
潘若初站在树下,听着殿外传来的消息,说是恒亲王妃和贵妃娘娘在一起的时候,被梅树压倒受了伤,到现在仍然昏迷不醒,整个梦华宫不断有太医进进出出,还听说九殿下一直陪伴在王妃身侧,寸步不肯离开。
潘若初唇角露出淡淡浅笑,道,“不过,和连似月交过手,她确实不容小觑,琵琶,我不放心,你再去和与你私下见面的宫女见个面。”
“公主现在真真谨慎许多了,奴婢这就去。”
琵琶躬身,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连似月,你倒是当恒亲王妃是这么容易的事,你要和我抢,便要付出代价的,我潘若初没输过,这次就算赢不了,你也要付出些代价给我。”潘若初眼眸微眯,手中长剑猛然间刺了出去,一剑削掉了站在前面的宫女头上的发髻,那宫女吓得尖叫一声,身子瘫软在地,头发一撮一撮地掉在了地上。
御膳房。
琵琶手中端着托盘,按照往常的规矩,前来取义云公主午后要用的点心,她眼睛偷偷地四下张望,张望了整整一圈都没能看到梦华宫碧香的影子。
“”这时候,有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吓了一跳,猛地转身,便见碧香站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