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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若初到的时候,凤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眼角掠过一抹笑意,便走了过去,道:“十殿下久等了。”
“义云公主,你说庆南愿意协助本王?公主说的话,可算数。”凤嵘开门见山,道。
“自然算数,我们庆南的女子是可以做主的,不像你们京都女子,只能躲在闺房里绣花,我在庆南的时候,是帮着我父兄操练士兵的。”潘若初说起京都的女子,颇有些看不起的意思。
“但是,本王是众皇子并不出众,从前我也只是依附于四王兄,义云公主却要帮我,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凤嵘说道。
潘若初笑了,道,“十殿下实在无需妄自菲薄,据我在京都连续多日的观察,十殿下并不是无才无德,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机会,一旦你有了机会,便不会比八殿下,九殿下差。而其他皇子,个个都有自己的势力,我们庆南当然更希望扶持一位会全心全意信赖我们的人。”
凤嵘听到潘若初对他的夸赞,不禁有些飘飘然,他一直抑郁不得志,自认为满腹才能无处施展,潘若初正是看到了他这一点,所以故意投其所好,说这些话。
“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向我父兄去了密信,提了十殿下,赞赏了十殿下的过人之处。”她继续说道。
凤嵘觉得十分满足,他鲜少被人承认,如今潘若初恰到好处的奉承,让他十分受用。
潘若初见机,道,“十殿下,不如我们一边聊一边喝酒吧。”
“好,人逢知己千杯少,义云公主豪气,确实不似我们京都女子那般扭扭捏捏,今日本王便放开了畅饮,来人,上酒。”凤嵘兴致勃勃地道。
“十殿下,你不知道,我在宫里可憋坏了,在庆南的时候,我总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到了这儿,说话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今天有这酒,我也要无所顾忌了。”潘若初仿佛十分率真的模样,洒脱地往碗里倒酒,端起就喝,动作十分豪迈。
凤嵘眼见一个女子喝酒都如此爽快,也没什么推脱,便与潘若初对饮起来。
“说起来,现在地位最稳固的人要数九殿下了,他母妃乃宫中良妃,良贵妃的母家实力雄厚,他自己建树颇多,最重要的是,九殿下在皇上面前没有任何错处和把柄,又屡次立功,这次皇上认回十一殿下,他也出了不少力,所以目前为止,皇上对他很放心,我敢说他即便登不上皇位,未来朝中也始终有他一席之地。”
凤嵘皱眉,道,“你说的有理,九王兄如今真真如日中天,无人能及,可惜,他与四王兄水火不容,昔日我是四王兄阵营的,九王兄对我很有芥蒂,这回他大婚,请柬最后一个才送达本王的府上。”
“再说这十一殿下凤诀,他身上最是特殊,战场立奇功,皇上宠爱有加,未来说不定皇位也有他的一份,只不过,皇上忌惮连家和十一殿下养子这层关系,会有意地隔开他们的距离,而这靠着皇上的宠爱是最不牢靠的保障,除非皇上有意为他培植其他可靠的势力”
潘若初一边侃侃而谈,一边给凤嵘不停的添酒。
凤嵘本来就内心思虑,郁郁寡欢,如今和潘若初敞开了聊,酒便也越喝越多了,渐渐有了微醺的醉意。
潘若初见状,暗暗露出笑意,再继续给凤嵘灌酒,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便和凤荣说稍后再回来。
她出去的时候,朝秀茹使了个眼色,秀茹便从袖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香炉吗,将香炉点燃了,悄悄放在凤嵘坐着的桌角处。
这香炉里的污秽东西是徐贤妃曾经给她的,说是有催晴的作用,后宫有些妃嫔为了得到宠幸,不惜冒着被打入冷宫的危险偷偷将这污秽东西或藏在烛火里,或藏在熏香里,让皇上意乱情迷。
当时,徐贤妃教她用这个东西来迷惑凤云峥,但是,她不耻于用这种手段去得到一个男人,所以当时就拒绝了,但如今,用在十殿下身上倒是好的。
“公主,那容和县主的轿子已经到门口了。”琵琶匆匆跑进来,低声说道。
“快走!”潘若初郑重吩咐门口的侍卫,道,“待会那容和县主来了,你们只让她一个人进去,可明白?”
“是,公主,卑职遵命。”这些侍卫都是潘若初买通的人,所以,都十分听从她的指令。
连似月在闻香楼门口下了轿,便由泰嬷嬷和青黛陪着一路进了闻香楼,找掌柜问了义云公主的雅间后,便往二楼走上去。
当她现身的时候,闻香楼里的众小姐们,目光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因为九殿下求亲的事,她现在成了众人艳羡的焦点,自然一现身就引人注意。
潘若初坐在另一个雅间里,她雪白的手掀起窗帘子的一角,看到连似月上了二楼,往她约好的方向走去,脸上不觉露出了一丝笑意。
宫女琵琶却有些忧心,道,“公主,这容和县主其实很不好惹,以往不少人栽在了她的手中,据说,她连自己的亲姑姑都不会放过,公主还是小心为妙啊。况且,如今,她是九殿下的准王妃,九殿下摆了大阵仗要娶她,若真和十殿下出了什么事,只怕,只怕九殿下不会轻易算了。”
潘若初惬意地在椅子上坐下,道,“没错,是我邀请的她,不过,是她自己走错地方,与我何干,我不是在这里很认真地等着她吗?”
第七二七章 疼她宠她
第七二七章 疼她宠她
潘若初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九殿下想和连似月结婚,那就让她出点事,名节受损,到时候,九殿下只怕也没法坦然接受她了吧。
而且今天这么多人在场,连似月和十殿下的事很快就会传出去。
这边,连似月上了二楼,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她微微昂起下巴,那双锐利的眼睛,却紧盯着地面。
“大小姐,你看。”青黛指了指地面,小声地说道,“不出所料,果然被您猜中了。”
连似月顺着青黛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眼底泛起一丝寒意
“大小姐,这义云公主看来真是没安好心,咱们要走吗?”泰嬷嬷问道。
“来都来了,去看看吧。”话说着,连似月已经来到了门口,侍卫却挡住了去路,道:
“我家公主喜欢清静,县主请自己进去,不要带奴婢。”
泰嬷嬷一听,火了,道,“我们大小姐的路,你们也敢拦着,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滚开!”
泰嬷嬷说着,一把将人推开,力气大的两个侍卫都惊讶。
“哼。”那侍卫冷哼了一声,道,“义云公主是皇上封的公主,县主却只是个县主,公主不让县主带奴婢,按照礼法,县主难道不该听从公主的话吗?”
“公主的品阶确实比县主大,你说的,倒也没有错。”连似月淡淡道,目光扫过几个侍卫。
侍卫原本气焰高涨,但连似月的目光却令他们无形中感到一种彻骨的冷意,不禁噤了声。
“泰嬷嬷,青黛,你们留在此处,我且进去面见公主。”连似月吩咐道。
“大小姐”青黛有些担忧,她总觉得这义云公主来者不善。
“开门吧。”连似月道。
那侍卫便忙将门打开,连似月抬脚走了进去,侍卫便将门关上了。
那边,潘若初眼见连似月进了那个屋子,脸上便露出了笑容,对秀茹和琵琶道,“那间屋子我事先便布置好了,没有可逃的之处,凤嵘喝醉了酒,加上熏香的作用,肯定会对连似月霸王硬上弓,到时候众人闻声赶到,看到这两人纠缠在一起,连似月就不能干干净净嫁给九殿下了。”
“公主”琵琶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就算九殿下来了我也不怕!况且,他今日根本就不回来,我早就打探到,他今日有公务在身,要出门一趟,这会该走了。”她潘若初并不是什么莽撞之人,进行计划之前,自然是调查过了。
城内。
刘喜人由丫鬟和婆子搀扶着下了轿子,如今,她腹中又有了喜事,便想着亲自来买些布料,让绣娘帮着缝制一些贴身衣物。
她刚要进店铺的时候,却发现了九殿下的贴身暗卫夜风的身影,她一看,才发现原来九殿下的轿子就在前面,她心头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急忙快步追了上去,唤道,“前面可是夜风侍卫。”
夜风听到声音,回头,发现是那日在仙荷院与大小姐谈心的人,他便停下了脚步,双手抱拳,道,“小姐,有何事?”
“我有件重要的事情,你替我带话给九殿下,就说那义云公主潘若初约了似月今天在闻香楼见面,我只怕似月吃亏。”刘喜人有些着急地道。
夜风一愣,那个刁蛮公主约大小姐见面?他立刻道,“多谢小姐知会,我这就前去禀报九殿下。”
“好,你快去。”刘喜人心头的一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当凤云峥听夜风说完潘若初约见连似月的事后,那温尔雅的脸上出现了重重阴霾。
“殿下,不如您按原计划前往,卑职前去闻香楼一趟看看情况,大小姐聪明伶俐,也不是好惹的,想来也不会吃那义云公主的亏。”夜风道,因为今日凤云峥有要事在身。
凤云峥眉头轻锁,道,“她聪明伶俐,不会轻易吃亏不假,但并不表示本王就可以由着她去冒险不管她,她只本王的女人,无论会不会吃亏本王都要管,否则怎么叫疼她宠她。
“本王本来素不喜与女子过多牵扯,也不喜浪费精力在不值当的人身上,既然潘若初实在想和月儿较量,那本王就不得不插手了,本王护短的很,见不得任何人欺负我家月儿,这次我为他出个头,也好让那些对本王有什么想法的女子都自动散退,不要去打扰月儿的清静。
夜风,吩咐下去,去闻香楼,接月儿。”
“是,卑职遵命。”夜风心道,潘若初惹谁不好,非要去惹大小姐,这回殿下要亲自出手了,只怕她吃不完兜着走了。
看到凤云峥的马车调转了头,往闻香楼的方向去了,站在门口的刘喜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再说连似月这边,她进入雅间后,便问道一股强烈的酒气,和一股若隐若现的气味。
天生的警惕性让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时,就已经用手捂住鼻子,屏住了呼吸,锐利的目光迅速地扫过房中。
这时候,房间的某处传出一声燥热难耐的声音来,连似月一看,便见一个将衣裳褪的差不多了的男子躺在地上,有些不堪入目。
连似月一看,此人竟是十殿下凤嵘。
她顿时马上明白潘若初的意图了,她脸上露出嘲讽的鄙夷,这种手段,真是玩剩下了的,就算连诗雅还活着,也不会再用了的,潘若初到时玩的起劲。
“啊”凤嵘嘴里发出难耐的声音,迷迷糊糊间看到一个女子出现,身子便更加燥热,他站起身,跌跌撞撞朝连似月走了过来,脸色绯红,呼吸粗重,若是旁的女子只怕已经大惊失色,可连似月却显得格外冷静,眼睛瞧准了一旁的花瓶,当凤嵘难耐地朝她扑过来,想将她抱进怀里的时候,她迅速地拿过这花瓶,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花瓶碎了
凤嵘只觉得两眼一黑,顿时,有鲜血从他的头顶冒出来,接着便听到扑通一声响,他猛地栽倒在了地上。
连似月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她自己的手指也被花瓶割碎了,鲜血一滴一滴顺着指尖滑落,不过因为她砸凤嵘的时候太过用力,手有些麻木,连出血了也没察觉、。
第七二八章 算算账
第七二八章 算算账
连似月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她自己的手指也被花瓶割碎了,鲜血一滴一滴顺着指尖滑落,不过因为她砸凤嵘的时候太过用力,手有些麻木,连出血了也没察觉、。
外头,侍卫匆匆跑到潘若初的房中,道,“公主,有动静了!”
潘若初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抹笑意,道,“快去看看,对了,把动静闹大一些。”
她说着,已经匆匆忙忙走了出来,往连似月和凤嵘所在的雅间走了过去。
楼下赏花的众人,突然听到动静,发现这动静来自刚刚连似月进去过的雅间,便纷纷朝楼上走了去。
“大小姐,大小姐”青黛和泰嬷嬷眼见人聚集的越来越多,不禁开始感到慌张,青黛用力地拍打着门,泰嬷嬷则满脸戒备地看着这些看热闹的人,随时做好了护主的准备。
潘若初匆匆走了过来,推开众人,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
青黛一见到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义云公主,您,您怎么在这里,您不是在里面和我们大小姐见面吗?”
潘若初也一脸讶异,道,“我在那边的雅间一直等着,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快,快将门打开,看看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她很着急的样子,后退,用力一脚踹在了门上,门开了
她第一个走了进去,眼角闪过不怀好意的表情,脑海中闪过即将看到的情形,但是,当她走进里面时,脚步猛地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里面的情形
只见,连似月正淡定地坐在桌前,悠闲地品着茶,听到响声,她回过头来,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但看到来人是潘若初时,她脸上又浮现笑意,道:
“义云公主,你来了?我等你好一会了,快请吧。”
潘若初有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眼睛盯着连似月看,她脸上不见任何异常
而且,凤嵘人呢?
她一边走进来,一边暗暗看着,这屋子里她早就做好了手脚,一个大活人根本出不去,那凤嵘去哪里了?这么大一个活人,难道还能凭空消失吗?
连似月眼见潘若初眼神飘忽闪烁,便道,“义云公主,义云公主“
喊了两声,潘若初猛地回过神来,道,“哦,没,没什么,我刚才走错地方了,容和县主好生准时。”
“还好,公主请坐。”连似月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十分得体地道。
门口围观的众人,眼见只是虚惊一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禁感到有些失望,一个一个地都走了。
“不知义云公主找我前来,所为何事?”连似月问道,眼中噙着浅淡的笑意。
“连似月,没必要装模作样了,十殿下人呢?本公主不信你能把他凭空变没了。”眼见事情的结果不如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潘若初感到有些失望,但是也不想再打太极,索性捅破了这层纸。
听了潘若初的话,连似月也淡去了脸上的笑意,唇角凝着一丝冷漠,不疾不徐地端起面前的茶,嘴唇吹了吹,没有说话。
潘若初见她这样,便问道,“你到底将凤嵘放到哪里去了?”
“义云公主,身为相府嫡女,我大大小小也碰过一些想对我不利的人,像公主这般被识破了计划,还毫无惧意,淡定地质问我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见。”说话间,连似月的声音已经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