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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答道,“太医说中的是蛊毒,这种蛊毒只有下毒的人才有解药,目前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毒。”
凤云峥脸上露出一抹深沉的思绪,道,“蛊毒?这种毒只有靠近连诀身边的人才能下,你们速速去查,从连诀的身边人查起,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殿下!”
*
华院内。
周成帝坐在紫檀木椅子上,紧皱着眉头,道,“竟然有人对我皇儿下毒,冯德贵啊,看来,那下毒的人是知道朕打算认回皇子,想抢先杀了他了。”
“奴才以为皇上您分析的在理,否则,怎会早不中毒,晚不中毒,偏偏这时候中毒呢。”冯德贵道。
“皇上,容和县主来了。”一会,外头的人来报。
“快,让她进来。”周成帝道。
连似月走进来给周成帝行礼,周成帝便道,“无需多礼,皇儿醒来,第一个想见的人便是你,足见你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你快去看看他,问他有哪里不舒服,他需要什么。”
“是,臣女这就过去。”连似月原先藏在心里的一口浊气是彻底放了下来,从周成帝紧张的程度来看,他是真的很看重连诀。
连似月走到连诀的床边,看着床上面容苍白的人,她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唤道,“诀儿,你感觉怎么样?”
连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有些虚弱的睁开眼睛来,看到那张面容,脸上便勉强扯出一个笑意,道,“姐姐,你来了。”
连似月点头,替他擦去脸颊上的汗,道,“你放心,皇上,九殿下,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太医正在全力地查找你中毒的原因”
连诀摇了摇头,道,“我以为我是一个很勇敢的人,但是现在我,我却发现我很怕死,姐姐,我一点都不想死,我,还有好多的事,没有做完,我,我还欠下了很多债。”
“你当然不会死!姐姐绝不会让你死的!”连似月坚定地说道,上辈子没能好好守护连诀,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守住。
“姐姐,有件事我,我只能告诉你”连诀示意连似月靠近一些。
“什么,诀儿,你说”连似月弯下腰,将耳朵凑了上去。
第六九九章 求两件事
第六九九章 求两件事
“诀儿,你说”连似月弯下腰,将耳朵凑了上去,恰好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周成帝的视线,省的被他怀疑。
连诀压低声,道,“我发现十一公主的行踪了。”
连似月心头一颤,“她在哪儿?”
“在以前我救过她的那间破庙里,那儿有只受伤的兔子,应该是她救下的,我派了一个名叫黄岩的人在那处守着,不知道她后来出现了没有,而且她可能,可能削发为尼了,姐姐,你和九殿下派人去找,重点找找那附近的庵庙。
别,别让她落在别人的手里了。”连诀费力地说完这一番话,身体便像是掏空了一般,脸色愈发苍白,额头沁出密集的汗液。
“我明白了。”因为怕说太多引起周成帝的怀疑,连似月按住了连诀的手,示意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连诀终于放心地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诀儿,你好好休息。”连似月拉过被单替连诀盖上,手肘却不经意间碰到了挂在连诀腰间的香包,她微微一愣,问道,“这是哪儿来的,以前从未见你戴在身上。”
“义云公主所赠,我本不想要,父连相说既是义云公主送的,便戴在身上,实在不喜欢,日后再拿下来。”连诀解释道。
“原来如此。”连似月重新提连诀将被单盖上了,道,“不过,你现在是皇子了,没必要听我父亲的话,你若不喜欢,我替你取下来就是。”
“嗯”连诀点了点头。
连似月伸手,将他挂在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放在手心,端详了一会,然后拽在手中,离开了他的床前。
周成帝快步走到连诀的床榻前,望着床榻上的少年,嘴巴张了张,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连诀知道周成帝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但是他一下子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起唇,道:
“皇,皇上”
周成帝有些颤抖地握住了他的手,道,“别起来,好好歇着,太医说你身子弱,需要休养。”
“皇上,微臣可否请求皇上答应微臣两件事。”连诀撑着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恳切地望着眼前的“父亲”,道。
“你说,是什么事?”周成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有这么多皇子皇女,但对这连诀,却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其一,关于微臣的身世,请皇上不要,不要对姐姐连似月有任何追究,她为了保护微臣,做了很多事。”连诀说道。
“这点自然,当年连似月亲自率领府中护院救弟弟的事,朕也有所耳闻,朕不但不会追究她,还大力地奖赏她,所以,你可以放心。”周成帝道。
连诀脸上露出笑容,“那微臣就放心了。”
“还有一件,是什么事”周成帝问道。
“还,还有就是十一公主的事。”
周成帝听到风令月,眼神不禁凝了一下。
“她当年只是一个婴儿,就像微臣一样,被抱出皇宫,被抱进皇宫,都非我们所愿,我们没有办法选择我们的人生。说,说起来,她比微臣更加可怜,微臣从前是相府的嫡长孙,如今,如今是个皇子;而她,却从金枝玉叶沦落到什么都不是,真的很可怜父,父皇,你放过她吧”连诀终于喊出了父皇这两个字。
“皇儿,十一她已经”周成帝手微微颤抖着。
“父皇,你,你答应我,好吗?”连诀不管周成帝说什么,只求他快些答应。
“好,父皇答应你,朕放过她,将她的牌位放回太庙去”周成帝说完,连诀终于放下心来,体内的力气仿佛用光了似的,头歪着,昏了过去,唇角又溢出了鲜血。
“太医!太医!”周成帝大声唤道!
*
冬熙宫,徐贤妃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银杯落在地上,一脸煞白,“你说什么?”
潘若初有些讶异地看着显得过于激动的徐贤妃,道,“娘娘,您怎么了,连诀不是连相的儿子,您怎么这么激动啊。”
徐贤妃一愣,意识到自己在潘若初面前流露的太多了,她脸色变了变,重新坐了下来,恢复了那平静的神态,道,“哦,本宫见过连诀几次,对他印象还不错,没想到他竟不是连相的亲生子。”
这么惋惜地说着,袖中的拳头却已经紧紧握着,心里头开始发慌了,这连诀不是连家骨肉的事已经被揭穿了,连相会不会顺着查下去,然后就
她不敢再往下面想了!
“您不知道,今天那戏唱的有多精彩,那四殿下和那个连诗雅,两人一唱一和地硬是逼得连相当众做了滴血认亲,这么一来,连相想要掩盖这件丑事也没有余地了,真是好狠!
然后,连相就把连家的大夫人,大小姐,还有连诀一起抓起来了,说是要进宫向皇上禀报,这连诀刚刚被皇上封了明安郡王”
“义云公主!”潘若初正说的津津有味,却被徐贤妃有些不耐地打断了,道,“好了,连家的丑事本宫听起来也觉得乏味的很,本宫有些累了,你也奔波了一天,早些去歇着吧。”
“哦,好的,娘娘,那我就先告退了。”潘若初低头,眼睛却疑惑地看了看徐贤妃,然后才离开了冬熙宫。
殿外,银子见潘若初从冬熙宫出来后就没说过一句话,便忍不住上前问道,“公主,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潘若初眉心微微聚起,道,“我觉得今天的贤妃娘娘有些奇怪,她对连诀不是连家骨肉这件事的反应不一般。”
殿内。
潘若初一走,徐贤妃浑身就泄了气,内心惶恐,立即将陪同潘若初前往相府的宫女春柳叫了过去,询问道:
“义云公主的香包送出去了吗?明安郡王和容和县主连似月都收下了没有?”
“回禀娘娘,明安郡王收下挂在了腰间,但是该送给容和县主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送出去,一出相府门就扔了。”春柳回禀道。
“这个鬼主意格外多的潘若初!为什么不送给连似月!”徐贤妃懊恼地一拍桌子。
第七OO章 时间紧急
第七oo章 时间紧急
春柳吓得立即跪在地上,道,“奴,奴婢远远地说了说,该送出去,但公主却嫌奴婢多事,奴婢怕露出马脚,便不敢再多说了。”
“罢了,算她运气好。”徐贤妃叹了口气,又立即吩咐道,“你速回徐国府,请本宫的弟弟徐阳将军前来。”
“是。”春柳领命,走了殿外。
徐贤妃坐了一会,却坐立不安,便传来太监于公公问道,“皇上歇着了吗?”
“回禀娘娘,奴才刚刚得知皇上戌时出宫了,现在还未回宫。”于公公道。
“出宫?”徐贤妃心头一愣,这皇上出宫向来都是大事,后宫六院没有不知道的,怎么这回出宫,她现在才知道?她眼神一凝,问道,“可知和谁一起,去往何处?”
于公公摇头,道,“未曾透露,荣元殿的奴才也不敢乱说,但知是和九殿下一块出宫的,姜统领和冯公公都一块跟着去了。”
“九皇子?”徐贤妃手紧紧握着帕子,思索着,“他和皇上一起,会去哪儿?”
约一个时辰之后,徐阳将军到了冬熙宫,徐贤妃立即屏退了所有人,关上宫门,道,“弟弟,出事了!”
“娘娘,相府发生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了。”徐阳示意贤妃不要着急,道,“还有更严重的事。”
“你快说。”徐贤妃心惊肉跳。
“皇上连夜悄悄连同九殿下,姜克己,冯德贵等去了相府。”徐阳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徐贤妃腿脚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栽倒,徐阳急忙搀扶着,道_
“娘娘,兴许皇上去相府只是要盘问连诀非连家亲生子的事。”
“弟弟,我们别自己骗自己了,虽说连诀非连家亲生子却得了个郡王的封号,有欺君之嫌,但皇上也绝不会因为此事亲自跑到相府去。
况且,况且去的人还有老九这个老奸巨猾的!”徐贤妃瘫坐在椅子上,顿时说起话来,有些气若游丝。
徐阳思索片刻,问道,“娘娘,香包送出去该有一天了吧。”
徐贤妃眼神一怔,“你的意思是”
“这蛊毒一旦超过两天,不及时找到解药,便必死无疑,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如果他们查不到冬熙宫的头上,那么连诀就”徐阳说着,眼底溢出一丝冷意。
徐贤妃脸上慢慢敛起一丝恶毒,道,“对,还有一天的时间,没有解药连诀就是死,他死了就好了!”
“况且,八殿下现在有军务在身,皇上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会以大局为重,不会乱了八殿下的军心。最好的结果是,八殿下打了胜战,用安平王的人头求皇上对娘娘您面,皇上也会答应的。”徐阳分析道。
“是啊是啊,本宫,本宫还有烨儿,烨儿就是本宫的一切,烨儿这么出色,皇上不会舍得罚本宫的,他会拼了命的来保全本宫,本宫还怕什么?
那连诀就算认祖归宗了,可皇后倒了,他也只是个废后之子,本宫不怕他,不怕!”徐贤妃用力地握紧了手下的副手,颤抖着声音,眼底浮现一片猩红
“皇后已经败在了本宫的手里,她的儿子也休想胜过本宫的儿子!”
“只是没想到,这四殿下突然趁着连诀的宴会拿此事大做章,不然也不至于让八殿下背上风险。”徐阳说起凤千越,恼火地道。
“哼。”徐贤妃冷哼一声,眼底流出一丝冰冷的轻蔑,道,“
*
城门口,凤千越神色凝重,暗握着腰间的佩剑。
很快,一路人马匆匆而来,他即刻上前,问道,“如何,可有萧家人的行踪?”
“殿下,卑职等四处搜查了,都没有发现萧家人的踪影。”
“废物!”凤千越抬脚,用力踹在来人肩膀上,“这么多个活人,居然连影子都找不到,我越亲王养你们何用!”
凤千越鲜少在属下面前露出这般败坏的神态,实在因为萧家人逃走,他无法逃脱责任!
“殿下息怒,卑职怀疑这些外邦人早有准备,甚至,甚至这边有人和他们勾结,否则,在我们天罗地追捕之下,决无逃脱的可能!”这名被踢到的将士急忙跪直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