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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们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时将桌上的菜撤走,又将新的端上来,吃了足足半个时辰,肚子里实在是装不下了,凤云峥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
泰嬷嬷笑眯眯地端来水,拧了帕子递给连似月,才刚伸出手,那帕子却被九殿下拿了过去,说了声,“我来。”
连似月眼睛眨了眨,看着他,连洗脸也代劳了,会不会太夸张,她不想未来变成什么事都不用做的“废物”啊。
“别动。”见她开始要从他怀里钻出来,凤云峥手握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拿着帕子,凝视着她肌肤的每一寸,认真细致地将她脸上一点点地擦干净了。
而连似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让他擦拭。
她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他的手碰触着的时候,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心里头便渐渐升起一阵炽热,那手也变得发烫起来。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片刻也不能再等了,要赶快将她带到他的身边,日日这样看着她,宠着她,不让她再这没完没了的勾心斗角中生活下去。
他的女孩,应该过最惬意的生活,片刻不离他的保护视线。
先前,他鲜少在人前表达对她的爱意和亲密,那是因为他认为他们之间有一个坎
父皇曾经动过将月儿纳入后宫的心思,若他贸然行动,只怕引起父皇心中的不快,若父皇心存芥蒂,这就是他和月儿之间最大的隐患。
所以,他一直在暗暗的等待,而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据他的细致观察和试探,父皇对月儿本来就算不得很浓的那点心思,已经消退了,再加上如今父皇认定了连诀,月儿又是连诀的恩人,于情于理都不会再对月儿有什么想法了。
所以,他向全天下昭告娶她做王妃的时机也到了!
只是,他不打算马上告诉月儿。
擦完了脸,奴才们便一一退了下去
“皇上知道当年是徐贤妃把诀儿抱走了吗?”连似月问道。
“还没说到这一层,况且,要找到当年伺候过皇后生产的嬷嬷,才好当面揭穿贤妃,不急,我正在命人找那位嬷嬷。”凤云峥说道。
连似月点头,“都这么多年了,贤妃肯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再说现在八殿下正在带兵攻打安平王,这个时候不宜马上揭穿徐贤妃阴谋,否则会落人口舌,说你或者连诀为了打压八殿下,不顾大局。
我们是要计划的更周详一些,免得连诀受什么流言蜚语。”
“你想的,和我想的不谋而合,一切等连诀醒了,脱离了危险再说。”凤云峥点头道。
“殿下,大小姐,管家求见。”这时候,外头传来冷眉的声音。
连似月拍了拍凤云峥,道,“该放我下来了。”
“好吧。”凤云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他的小姑娘放了下来。
等管家一走进来,他已经端坐在她身旁,恢复了皇子的威严了。
连似月脸上露出轻轻的微笑,他这变的,也真真是快,简直判若两人了。
管家双膝跪下,恭敬禀报道,“九殿下,大小姐,三小姐已经被关进水牢了,她听说诀少爷原来是皇子后,便十分激动,一路骂骂咧咧,责怪上天为什么不让她来做十一皇子的好姐姐。”
“噗嗤”素来在下人面前端庄威严的连似月实在忍不住笑了,然后冷冷道,“她倒真是有脸。”
“卖砒霜的老板也找到了,老板指证确确实实是三小姐的侍女橙绣去买了砒霜的,刚才审问橙绣,橙绣也开了口,说是三小姐的命令,三小姐和她说怕事情生变,所以要一不做二不休用砒霜毒死大小姐,再放火烧毁证据。按照殿下的吩咐,抠出话来后就将橙绣杖毙了。”管家将从橙绣嘴里抠出来的话一五一十地汇报了。
凤云峥一字一句地听着,越听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居然敢对你下砒霜!本王绝饶不了她!”
相比凤云峥浑身冲天的怒气,连似月倒显得平静许多,“砒霜算什么,你想想那个时候,我们都遭遇过什么。”
凤云峥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戾气,慢悠悠地道,“倒也是时候,我要亲自去会会她了,当初她给你的,我要一点一点讨回来。管家,带路,去水窖。”
*
水窖。
连诗雅手上的铁链被拴在水窖的两壁上,脚上带着沉重的脚镣,自从被关进这里后,她一刻也没有停歇,一直在尖声地叫骂着:
“连似月,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运气好,有本事,有本事你把我放出去,让我再和你斗啊!
你靠连诀算什么本事,要是我是连诀的姐姐,今天输的人就是你!
【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你不是赢了吗?好,那我诅咒你,诅咒你这辈子都没人要,诅咒你这辈子孤独终老,就算你去了妓院也没人要你!
她的骂声一声比一声粗鄙,一声比一声难听。
第六九六章 渣女再见
第六九六章 渣女再见
终于,水窖沉重的门缓缓地打开了,她猛地抬头一看,只见连似月清清爽爽地站在她的面前,似一朵幽兰,浑身散发着恬淡优雅,端庄贵气的气质。
而她披头散发,脸色狰狞,眼睛鼓起,活脱脱成了一个疯子。
连诗雅恨死了这样的连似月,总是一副不争不抢,云淡风轻的样子,而实际上,什么东西都被她抢走了!
“连似月,你终于肯来了。”她冷冷地盯着连似月,眼底露出恶毒的光芒。
“三妹的最后一程,我总要送送的,毕竟姐妹一场,你说是不是?”连似月静静地望着面前疯婆子一样的连诗雅。
“呸!”连诗雅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少假惺惺的了,别人不知道你的嘴脸,我还不知道吗?我娘,我,我舅舅一家,说来说去,都是你害的,是不是?”
连似月思索着点了点头,“你要这么说,也可以,的的确确是我做的。”
“你这么狠毒,就不怕报应吗?”连诗雅猩红着眼睛,大声地嘶叫着,“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她肯定不会遭报应的。”正当连诗雅歇斯底里地辱骂着连似月的时候,一个人走到连似月的身旁,握住了她的手。
连诗雅被这人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势所震慑,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呆呆地望着这个男子
他一袭银袍,腰间系着镶金丝玉带,头上的紫色羽冠在这昏暗的水窖里闪耀着低调奢华的光,尊贵,强大,比她心目中的四殿下凤千越,更有一份坦然而强势的气度,一份兼济天下的气魄。
“九,九殿下”连诗雅的目光落在他握着连似月手的大掌上,“你,你们”
她明白了!
九殿下这是要向众人宣告他对连似月的所有权了!
她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嫉妒,为什么,为什么她也曾艳绝京都,为什么就没有一个男人对她有这样的呵护!
“四殿下,对,四殿下是我的夫君,他会来救我的,他现在一定在想办法来救我,这是我和他一起的计谋,他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他答应过我,这次以后不会再不管我,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连诗雅眼神慌乱,说出口的话其实自己的也没有自信。
“四殿下?”连似月挑眉,讽刺道,“只怕他现在也自身难保,正想着怎么把全部的责任都推给你吧,你嫁给他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他的为人吗?”
连诗雅一听,心头一愣,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是啊,她了解四殿下,这个时候,四殿下应该在想着怎么保全自己,又怎么会顾及的了她?
再看眼前,这九殿下分明高高在上,可却时时刻刻对连似月透出一份保护欲,明明连似月狠毒地不得了,可他却护在她的身边,生怕她受到丁点伤害似的。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连似月想什么都有,而她费尽心机却什么都没得到?
“九殿下,其实,其实连似月这个人,她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她心肠狠毒,她”
“唰!”
身处暗中的夜风,手中暗器如闪电般掷出,只听到连诗雅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高仰起头,嘴里的血流了出来,随着流出来的,还有一节肉呼呼的东西。
连诗雅尖叫着,不敢置信地望着掉在地上,那一节从她嘴里掉出来的舌头。
夜风双手环胸,冷冷盯着那惊惧的连诗雅,道,“敢在殿下面前说大小姐的坏话,还真是活的不够通透,取你一点舌头肉,算是个惩罚了。”
“嗯,唔,嗯”剧烈的疼痛传来,张大嘴拼命地说话,却说不出一个清晰的字来了。
连似月冷漠地看着面前血腥的一幕,却半点同情心都也没有,也没有半分心软。
她是绝不会对一个刚刚还想用砒霜毒死她,又费尽心机要害死连诀的人心软的,她今日就是来送她下地狱的!
连诗雅嘴巴说不了话了,便用眼睛狠狠瞪着她。
凤云峥将连似月拉回怀中,冷冷地看向连诗雅,道:
“你动了月儿,还让你活了这么久,已经是本王对你的仁慈了,但是现在本王已经没有任何耐性和你耗下去了,夜风”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是专门来审判连诗雅的。
连诗雅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死亡的气息,她突然双膝一曲,对着连似月的方向,拼命用力地磕头,脸上露出哀求的目光
她说不了话,唯有拼命地向连似月磕头,摇头,求她大人有大量,放过她。
但凤云峥已经不想月儿和这烂透了的女子纠缠什么,便将她一把打横抱起,低头,柔声道:
“我们走吧。”
“嗯。”连似月点头。
连诗雅绝望地看着凤云峥抱着连似月从水窖里离开,身影那么决绝,那么坚定,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
“啊!啊!”
她鼓起眼睛,大声地尖叫着,试图挽留住连似月,求她留一条命,但是他们走了,一步也没有停留。
黑暗之中,夜风厌恶地看着这疯婆子,“啧啧啧,你和谁作对不好,偏偏要和我们殿下心尖尖儿上的人作对,还有活路吗?
我们殿下还没娶大小姐回去呢,就已经把她未来来王府生活的一切准备好了,甚至还让孺嬷嬷准备小孩儿的衣物。
够夸张吧,谁让咱殿下就是这么喜欢大小姐呢?
你眼睛瞪这么大干嘛?不甘心啊?谁让你没这个命呢?
我们殿下就喜欢宠着大小姐,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大小姐呢,也完全可以肆意妄为,有的是我们殿下给她摆平,什么都不用担心。
可惜,你没有啊。
啧啧啧,听说你原来还是什么京都第一美人,我真为你感到惋惜啊。”
夜风吊儿郎当地说着这些气人的话,连诗雅只觉得越发不甘心,一时之间,气血上涌,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夜风灵活的一跳,嫌弃地道,“可别溅我身上,我嫌弃。”
“行了,你要说到什么时候去,动手吧。”另一边的黑暗中,一个冰冷不耐的声音催促道。
夜风回头一看,猝不及防地一把将等的不耐烦的冷眉拉怀中,道,“看看呗,我们冷眉也有我宠着,你可没有!”
冷眉白了他一眼,手肘用力撞击夜风的肚子,夜风顿时疼的后退一步,“喂,你真打,谋杀亲夫啊!”
“少废话,赶紧解决了,去看十一皇子了!”冷眉扬手,手中的刀刃刷出,只听到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连诗雅的眼睛被割破了。
“别你一个人啊,我来!”
夜风说着,眼睛微眯起,暗器对准了连诗雅的膝盖骨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