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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夫人和大小姐连似月也被关押起来了吧。”凤云峥问道。
“是,贱内身为连家当家主母,多年欺骗,实在当罚,而小女似月”
“父皇。”凤云峥没让连延庆在皇帝面前说连似月任何不好的,便弯腰在皇帝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便见周成帝点了点头,道:
“连相,将连夫人和容和县主一并放出来,朕要亲自见见她们。”
“是,皇上。”连延庆即刻命令人去将连似月母女也放出来,他心里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氛围,皇上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又不像是兴师问罪的,而九殿下的态度也显得很是暧昧
这皇上心里,对连诀是冒牌货到底是怎么想的?
再看皇上的神态,他手握着椅背,身子微微前倾,好似有些紧张似的?
“大小姐来了”这时候,连似月率先在护院的带领下过来了,凤云峥心头一动,忙看了过去,但是在看到她这般模样的时候,眼底的神情冰冷了下来
衣裳很脏,头饰歪了,脸上脏灰,连手腕也是黑乎乎的,看来是在柴房里吃了不少苦头!
连延庆这个老东西,都对月儿做了什么!
凤云峥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她拉到怀中好好疼爱一番,但奈何此时此刻,还不是最佳时机。
而连似月看到凤云峥,心里的一颗石头终于完完全全落了地
她就知道,他定是有十全的把握,才会给她出这个将计就计的主意,而她也有足够的胆量,所以没有丝毫犹豫就接受了他的提议,撒下了一张巨大的凤千越和连诗雅慢慢地拢进这一张br >
现在皇上果然是来了,则说明,他们的计划是成功的,也到了可以收候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各自给了一个让对方安心的眼神。
对凤云峥来说,连似月的目光,是他的喜怒哀乐,是他誓死从前世追随只今生的魔药;
而对连似月来说,凤云峥的目光,是比铜墙铁壁还可靠的堡垒,也是火源,慢慢瓦解她冰冷坚硬的心。
连似月走到周成帝的面前,屈膝,道,“臣女似月拜见皇上。”
周成帝看着她,点头,道,“平身,容和县主不过是被关在柴房,怎么会弄成这般狼狈的模样。连相,你不会是在朕未曾下达旨意之前,就对他们动用了私刑吧。”
连延庆忙躬身,道,“皇上,微臣不敢,决无动用刑罚,小女这般,是因为刚刚府里”
“皇上,殿下,老爷,不好了,诀,诀少爷他,好像要没命了!”连延庆还没说完着火的事,那前去押连诀的护院匆匆跑了过来,着急地说道。
什么
众人一愣!
连似月和凤云峥两人迅速地对视了一眼,连诀好像要没命了?这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中!
连似月已经顾不得什么,二话不说,拎起裙角,飞快地往关押连诀的柴房方向跑去,她心里头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诀儿,你的人生终于要迎来真正的曙光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出事!
“小心点!”凤云峥也丢下皇帝,快步跟了上去。
“要没命了?”周成帝脸色铁青,怒视着连延庆,道,“连相你不是说没有对他们动用私刑吗?明安王他英勇善战,身强体健,好端端的,怎么会快没命了!”
”皇上明鉴,微臣真的没有对明安,明安王动用私刑,他刚刚才从柴房里出来过。”连延庆都不知道该叫连诀明安郡王还是明安王了!
“哼,若明安王有个三长两短,朕要整个连家陪葬!”周成帝怒气冲冲地往柴房方向走去。
连延庆一愣,连母也吓了一大跳,皇上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快,过去看看!”连延庆来不及细想什么,快步跟在了周成帝身后,他原本希望连诀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儿子死掉,省的他被天下人耻笑连个嫡长子都是假的,可现在他只盼望连诀能平安无事。
连似月猛地冲到了柴房里,只见连诀闭着眼睛躺在柴堆上,嘴唇紧抿着,脸色惨白,唇角边有血迹,再一看,胸前,墙壁上,都是斑斑驳驳的血滴。
“诀儿!”连似月只觉得眼前一晃,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走到连诀的身旁蹲下,抬手探他的鼻息和脉搏
还好,他还没有死!
但是,鼻息和脉搏很微弱,她再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凤云峥也快步走了过来,蹲在她的身边,紧声问道,“看出什么没有?”
“他中毒了!”连似月颤声道
“什么毒?”凤云峥和连似月在说紧要事情的时候,从不会说多余的话,都是直接问重点,说重点。
“我看不出来。”她会医术,但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都看得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忽略了什么,才让连诀受了人凤千越和连诗雅的陷害?
连诗雅曾经用针扎过连诀一次,难道,那针有毒?那个时候,连诀就已经遭受她们的暗害了?
连似月心里突然感到十分害怕,她怕自己过于自信,却忽略了连诀可能会受到的伤害,她害怕连诀逃不过前世早亡的宿命,她怕,她怕失去连诀这个弟弟!
“月儿,别怕。”凤云峥察觉到连似月的紧张和害怕,轻轻托住了她的手,“有我在。”
“中毒了?好好地,怎么会中毒?”随后走了进来的周成帝,看到连诀这般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又听到了连似月和凤云峥的对话,他猛地看向身后跟随而来的连家人,厉声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用刑,却中了毒,连相,你下的毒?”
连延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皇上,微臣不敢,微臣实在不敢呐,怎么说,明安王和微臣也有父子之情,怎么忍心”
“父子之情?你倒是有脸!”周成帝冷哼一声。
第六九二章 知道了吧
第六九二章 知道了吧
“父皇,还是先验一验吧。”凤云峥此刻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他朝连似月点了点头后,起身走到周成帝的面前说了句话。
周成帝点头,道,“冯德贵,去取一碗水来。”
不一会,冯德贵便用端了一碗清水来。
凤云峥之所以让周成帝先验证连决的真正身份,是因为皇帝真正承认了他,再护着连诀的时候,才会更加义无反顾一些。
连延庆与连延甫等人相视,露出疑惑的神情来,连母也是疑惑不解
皇上取清水?这是要干什么?
只见,周成帝从凤云峥的手里拿过一把匕首,在手指上滑了一下,在碗中滴进去一滴血;
接着,冯德贵又将碗端到已经昏迷的连决面前,对连似月说道,“县主,奴才来去明安王一滴血。”
连似月抱着连诀,她突然之间意识到,待连诀恢复了皇子的身份,那她和他之间就再也不是姐弟了,再见的时候,她也不能唤他诀儿,而要恭恭敬敬喊一声“殿下”了,她眼眶突然就酸涩了,眼底泛出泪意,头轻轻地靠近他
这是她最疼爱,最喜欢的弟弟啊。
重生之时,他是她的第一缕阳光;
那窗下的火红的海棠,是他带给她的希望。
她从来没有在人前红过眼睛,可现在,却终于情难自已!她望着连诀脸上这道因为立功而留下的疤痕,心里更加难受
“县主”冯德贵再次唤道。
“冯公公,请吧。”连似月将连诀的手托了起来,努力恢复了平静,道。
冯德贵用匕首割破了连诀的手指,将他的血也滴入了碗里。
连延庆看到这一幕,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皇上这是在和诀儿滴血认亲吗?难道,难道诀儿是皇上的儿子?
不,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冯德贵,把碗摆在中间,请连老夫人和连相,及连家人好好看看!”周成帝命令道,说着,他自己也倾身向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碗里的两滴血。
连延庆及其他连家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而连延庆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过了一会,这两滴原本隔开的血,竟然奇迹般地融合在一起了!
顿时,连延庆只觉得眼前一黑,往后踉跄了几步,而连母眼睛瞪圆了,心口顿时喘不过气来!
诀儿的血和皇上的血融合在一起了,这
凤云峥则立即单膝跪下,欣喜而高声地道,“儿臣恭喜父皇寻回十一皇帝,从此父子团聚!”
冯德贵也惊喜地跪下,高举起手中的碗,激动高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寻回十一殿下!”
“殿,殿下”连诀真的就是皇上的儿子,连延庆和整个连家众人全都如遭雷击,久久地回不过神来,这是任谁都没有想到的事。
连延庆只知连诀不是连家的骨肉,却没想到他是皇上的骨肉,他终于明白九殿下刚刚那句“不知道该请罪的人是谁”是什么意思了!
他,他可是将一个皇子关进了柴房,如今,这皇子还在连家中了毒,昏迷了,连家怕是脱不了这个干系了!
“皇,皇上!”连延庆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已是满头大汗。
“快来人,将我皇儿抬回宫医治!”周成帝眼看着两滴血融合在一起,顿时撇去了一切犹疑,激动地朗声命令道。
“是,皇上!”
话音刚落,禁卫军统领姜克己已经率领着禁卫军冲了进来,一个一个如同神兵,仿佛从天而降,将连家人震慑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父皇!”凤云峥上前,道,“儿臣认为,待十一皇帝在相府查明中毒原因,身体康复一些再回宫好一些,如今昏迷了接回去,恐怕会引起宫中不必要的猜测,对十一皇弟怕是不太好。儿臣建议父皇待那之后,隆重接回十一皇弟,再隆重昭告天下,这样是对十一皇弟的保护。”
周成帝点头,道,“云峥说的有理,朕着急认儿子,倒忘了这一层。”
“父皇是太担忧十一皇弟了。”凤云峥道。
“来人,即刻将明安王送回他在相府的住处,姜克己你率领禁卫军守着,除了太医和九皇子,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明安王,朕刚刚寻回的皇儿,绝不能有任何事。”
“是,皇上,卑职遵命!”姜克己上前,从连似月的手中接过连诀,背在背上,跟随着管家一路往华院跑去,数名太医紧随其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周成帝也往华院去了。
连似月看着连诀随皇帝远去,终于明白,自这一刻,她和连诀再也没有那般亲密的关系了,他们的世界分开,就如周成帝宣称的那般
除了他和九殿下,任何人都不得随意靠近他的身边。
这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隔绝。
不过,连诀终于要回他该去的地方了,也好!
想到这儿,连似月的脸上微微浮现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而柴房前,留下一干呆若木鸡,面面相觑,久久回不过神来的连家人
“诀儿,诀儿竟然是皇上的儿子,微臣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九殿下,您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连延庆讨好地问凤云峥。
凤云峥则态度冷淡,淡淡地道,“本王确实知道,不过,连相不需要知道。”
他说着,走到连似月的面前,突然当着众连家人的面,弯腰将连似月一把打横抱起,护在怀中,用身上的披风将她包裹在怀中,不让她被旁人窥见,动作温柔而霸道,仿佛要用尽所有柔情宠坏怀中女子。
他凝视着她,柔声道,“累了吧,好好歇一下,有我在。”
而这一次,连似月没有躲闪,没有害羞,也没有将他推开,她很坦然地靠在了他为她建造的一方港湾里,安心地依靠着他。
她累了,她确实累了,从察觉到连诗雅会拿着从连诀那里得到的血和和连延庆滴血认亲,并且谎称取血是为了诅咒连诀起,到决定将计就计,撒开一张巨大的凤千越,连诗雅这些人通通收进再索性任由着凤千越和连诗雅将连诀的身世闹的人尽皆知,再由凤云峥进宫向皇帝一步一步说明真相,然后留她在相府与凤千越,连延庆,连诗雅,连母等人一一周旋,再应对诸如连诗雅下砒霜,放火等狠毒的招数。
每一步,都需小心谨慎,每一招,都需费尽心力,因为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
她走的虽顺畅,但也如履薄冰,心力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