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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连诗雅一愣之后,立即说道,“父亲,你肯定又被骗了,我亲自验过,他不是你的儿子,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野种,野种啊!”
“唰!”突然间,连诀手中的匕首飞出,闪电般从连诗雅的头顶飞过,伴随着连诗雅的尖叫声,她的头发披散了下来,一大摞头发零零落落地飘在了地上。
“连诗雅,你再说野种两个字试试,我连诀要削了你的嘴巴!”
连诗雅尖叫着,“来人呐,救命啊,野种要杀人灭口了,我娘就是被连似月杀人灭口的啊。”
她说的话越发难听,连诀向前
“诀儿”但连似月却悄然拉住了他,向他摇了摇头。
连诗雅一回头,看到连似月此时此刻竟无半点惊慌,不禁冷冷笑道,“故作镇定。”
“连相,事情既已经闹得这么大,不如,就当众验血,以证明连夫人的清白吧,否则,这不清不楚地传了出去,连夫人被人说闲话了。”这时候,不知所踪的凤千越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身后的赢空手中还端着一个碗,碗里面盛着一碗清水。
第六七三章 真相浮水
第六七三章 真相浮水
凤千越目光静静地落在连似月的脸上,这一回,所有的环节都是他亲手安排,亲自盯梢,没有一点遗漏
连诀不是连延庆亲生的这个真相,今天一定要揭露,并且要大做章,让连家坐实欺君之罪的罪名。
凤云峥整垮了萧家,那他就要拨乱连家,凤云峥与连家关系亲密,未必不会受牵连
一切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连相啊,本王不是怀疑什么,这连诀是不是你的亲儿子,本来呢,也只是连家的家事,外人无权过问,可是连诀如今贵为明安郡王,还是父皇非常看重的异姓王,所以还是要给父皇一个明确的交代,你说是不是?”十殿下凤嵘也适时站了出来,说道。
“两位殿下!”连延甫上前两步,道,“我侄儿连诀,为取得山海关战役的胜利,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世人只知他今日荣耀,却不知他自毁容颜,忍受着巨大痛苦和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蛰伏在契丹人的身边,如今,两位殿下岂能让他当众受此奇耻大辱?这对我侄儿实在太公平!”连延甫一腔悲愤,言语间对连诀十分维护。
“尚书大人莫要激动嘛。”那十殿下凤嵘手摇着宫扇,道,“这怎是侮辱呢,明安郡王的身世受到质疑,他若是连相的儿子,那还怕什么呢,咱们就让那质疑的人闭嘴就是嘛。”
凤嵘言语间的轻佻,让连诀的内心涌起一阵浓浓的反感和厌恶,他还没认祖归宗成为皇子,就已经切身地体会到这些兄弟之间火药味十足的厮杀了。
“呵。”连似月那双冰眸中透着一丝讥讽,很不客气地道,“依十殿下所言,什么阿猫阿狗出来质疑我弟弟,他都要滴血验证一回了?那倘若现在我质疑十殿下你不是皇上的亲儿子,十殿下为了证明自己,是不是也要割破手指,端上一碗清水去皇上面前以证清白?”
凤嵘听了这话,顿时脸色一白,怒道,“大胆连似月,你竟敢侮辱皇上。”
连似月脸上露出不浓不淡的笑意,道,“十殿下好像理解错了,我侮辱的,并不是皇上。”
“你!”凤嵘没想到这连似月竟当众也毫不在意他身为皇子的威严,顿时有些气急败坏,道,“你的意思,你侮辱的是本王和本王的母妃?”
“似月谁也不侮辱,不过是那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我不过随口说了句,十殿下便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难道我母亲和弟弟就不会吗?还是十殿下觉得自己的尊严重要,而别人的尊严可以随意践踏?”
“连似月,你不要乱给本王扣帽子,本王要的是给本王的父皇一个真相,可没有刻意侮辱谁。”凤嵘气呼呼地道。
“十皇弟,既然连诀不肯做这个滴血认亲,便罢了吧,你我身为皇子也不好勉为其难,赢空”凤千越使了个眼色,示意赢空把碗端走。
“四王兄,这不管如何,此事本王定要禀告父皇,现在不滴就不滴吧。”凤嵘双手环胸,被连似月气的不轻。
连似月看了她一眼,眼中流出淡淡轻蔑。
连延庆抿唇不语,连母突然这氛围有些令人烦躁,一则她最疼爱的嫡长孙被当众侮辱,她心里十分不快,二则又迫于这么多人在场,今日就算月儿说赢了十殿下,也还是会被人议论,这一议论,若是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对连家实在不利。
她想了想,看向大夫人,道,“容氏,诀儿是你生的,你最清楚这一切,你来告诉两位殿下。”在她心中,从未怀疑过连诀的出生,此时说话的底气自然也格外地硬。
大夫人吓得心脏猛地一沉,她眼看着连诀强大起来,便害怕连诀会抢走属于她亲儿子连焱的东西,可现在,可现在
此时此刻,她十分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两位殿下,诀儿是我亲生的,如此当众侮辱,我倒不如一死了之了!”终于,她红了眼睛,颤声说道,她想起当初月儿就是这么交他扰乱连延庆思路的。
连似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今时今日,凤千越摆明了要以退为进逼的连诀当众滴血验亲,母亲这招数,又怎么会抵用呢?
现在
她目光稍稍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九殿下!
果真,凤千越朝大夫人拱了拱手,道,“连夫人,多有得罪了,本王和十皇弟丝毫没有侮辱之意,本王对我府中姬妾的言语也感动十分恼怒,毕竟连诗雅是我越王府的人,她说的话,代表的是越王府,到时候传了出去,要被人说成是越王府质疑明安郡王的出生了,这对本王的影响很不好。
而且,本王向夫人你保证,滴血之后,定会严惩连诗雅,和她一起在相府门口跪个三天三夜,向夫人赔罪,夫人您看如何?”
“哦?原来我家三妹在越王府的地位这么高,她说出的话都能代表越王府了,三妹,四殿下待你果然不错。”连似月道。
九殿下不在这里了,如果她没猜错,他一定是进宫了,而这个时候进宫,定是为了连诀的事。
她要在这里故意和凤千越凤嵘等人掰扯,拖延时间!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怕真是要用那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验吧!”那连延庆突然从连天手中拿过一把匕首,几步走到凤千越的面前,那匕首在手指上一滑,一袭猩红的鲜血掉入了碗里,“诀儿,你过来,验给两位殿下和诸位大人们看看!”
连延庆说着,一把将手中的匕首递给了连诀。
连诀缓缓抬起双手接过这匕首,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凤千越的面前来,连诗雅见此情形,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里喃喃地道:
“太好了,太好了,这个野种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这个野种就要被赶出连家了。”
不过,她还是有所惧怕,不敢用太大声骂连诀野种了。
第六七四章 真相大白
第六七四章 真相大白
眼看着连诀慢慢接近赢空手中端着的那个碗
大夫人只觉得腿脚发虚,她一把用力握住了连似月的手,低声地道,“月儿,月儿你快说句话啊,不能验,不能验啊!”
连似月再深深叹了口气,道,“母亲,事到如今,您认为还逃脱的了吗?”
“可是”一验的话,那她辛辛苦苦隐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要公诸于众了,连诀没了明安郡王的位置还好,反正,反正这也不是他应该得到的,可是,她自己第一个就逃脱不了惩罚,连家的惩罚,还有皇上问罪!
这让她以后要怎么活着?
“夫人”周嬷嬷也吓得没了主意。
终于,连诀站定了,他看了凤千越一眼。
凤千越唇角露出微微笑意,道,“明安郡王,得罪了。”
“呵”连诀一笑,然后,缓缓地举起了匕首,往手指头上割去。
连母不由自主地紧紧握着手中的帕子,握着权杖的手颤抖着,一旁,早就知道真相的连曦脸色发白,心脏加速了跳动,她迅速地思索着,比如她想,她和别人说连诀是她偷偷生下给大夫人带的,是否行的通?
“诀儿!”这时候,大夫人突然几步上前,一把抱住了连诀,“不要割,没人能这么侮辱我们娘俩。”
而凤千越眼疾手快,借着大夫人这股将连诀往前扑过来的力道,眼眸一闪,将连诀的手往匕首上一按
“啪嗒”一声,一滴鲜血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碗里。
“”大夫人一愣,双脚一软,差点倒在了地上
晚了,晚了!
完了,完了!
两滴血终于到了一个碗里了!
“滚开!”连诗雅低头狠狠咬了一口钳制着她的护院,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她的手紧紧地抓紧了凤千越的手腕,眼睛死死地盯紧了这碗清水,平常凤千越不愿意连诗雅的碰触,但今日竟没有拂开。
连母也赶快几步向前,连延庆则紧皱眉头,两母子同时看着这碗里的两滴水。
连府其余众人,一口气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从未怀疑过连诀不是连家的嫡长孙,而这一刻却都在看着这一个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哐啷”匕首从连诀的掌中滑落,他深深,深深地呼了口气,看着手指头上这一个血口子,唇角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破碎笑意。
他心里很清楚,今日,是揭开一切真相的时候了!
他不是连家的孩子,他是后宫争斗的牺牲品,他曾经那么拒绝这一天的到来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的身份被揭开,结局不过两种
一,皇帝认他,他离开连家;
二,皇帝不认他,他离开连家;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离开连家,而离开连家则意味着,他要离开
他睫毛轻颤着,寻找着那一抹熟悉的,在他或快乐,或悲苦的岁月中,给他无限力量的身影。
“诀儿”连似月仿佛知晓他的内心,她走了过来,拿过他被割破了一个口子的手。
所有的人都在关心那滴血的结果,而她默默掏出了自己的帕子,温柔细致地用帕子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他受伤的手指上,替他包扎好了,再轻声问道,“痛吗?”
所有的人,都在关心他到底是不是连延庆亲生的,而只有姐姐,关心他会不会痛,此时此刻的连诀,竟没有害怕也没有惶恐,他只觉得好感动啊。
“不痛。”连诀凝视着连似月的眼睛,说道,“一个小小的口子罢了。”
他的眼睛里的不安褪去,已经没有任何身世即将被拆穿的恐惧,只要有姐姐在身边,他便什么都不怕。
“傻瓜,还是这么傻,十指连心,怎么会不痛?痛就说不出来,不要惹着啊。”连似月突然觉得十分心酸。
前一世,连诀被折磨的面无全非,经受着谁也无法了解的痛苦。
这一世,萧振海和萧姨娘走没能伤害到他,可却要为身世的事而倍受煎熬,她知道他一直就不想做回皇子,但是
“诀儿,我知道你不想,但是,若真的来了,就直面他,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
“嗯!”连诀点头,心头反而松了一口气。
“快看呐,你们都快来看呐,这两滴血并不相融啊,连诀不是我父亲的儿子,他不是!”这边,连诗雅终于兴奋道大声叫着,狂乱地大喊着,“哈哈哈,哈哈哈,父亲,父亲你看到了吧,你被他们母子三个人骗的有多惨!”
连延庆怔怔地看着碗里始终无法融合的两滴血,顿时后退了两步,不敢也不肯相信眼前的真相,他嘴里喃喃地道,“不,不可能,不可能啊,诀儿是我的孩子,这不可能”
“啊,这怎么会”连母看着这结果,只觉得晴天霹雳,震的她久久回不过神来,她紧接着道,“这,这水,这水肯定有问题,快,宋嬷嬷,黄岑,你们两人速速去取一碗水来,再试一次!”
“母亲”连曦紧紧扶住了连母,眼睛却含着泪眸看向她疼了这么多年的侄儿,心里深深地为他担忧着。
大夫人身子一软,已经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她脸色苍白,几近昏倒,“完了”她不敢面对即将来来的暴风骤雨。
而比起这些人的震惊,连似月和连诀两人却平静地不太正常。
凤千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脸上眉头却轻皱着,遗憾地道,“这连相,本王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没想到我们越王府这个胡言乱语的夫人这回没有乱讲,若本王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就不会端这一碗水过来了,现在”
“呵呵,这回可知道并非侮辱了吧。”凤嵘看到这样的结果,顿时将方才受辱的感觉抛到了脑后,挑衅地看着连似月。
其余众人,纷纷大感意外和大惊
这,连家的嫡长孙竟然不是连延庆亲生的,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啊。
“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延庆终于回过神来,他几步走到容氏的面前,愤怒恼恨的目光狠狠地瞪着她,厉声质问道,放在身侧的拳头紧紧地握着,他再几步上前,将容氏拎了起来,那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第六七五章 争锋相对
第六七五章 争锋相对